誓言之有我陪伴-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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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全场的气氛已经一边倒向陵南了。就连坐在后备席上的湘北其他队员，也都开始相信，这场比赛最后的胜利会属于对手；啦啦队停止了呼喊，幽蓝更是眼含泪水、楚楚可怜的样子；晴子则一语不发，面色苍白；樱木军团开始设赌，却没有人在湘北身上押注……
我抬起头，只见宫崎正用得意洋洋的眼神向我挑衅。她知道，我是希望你赢的。记得吗？从小学时候开始，我和她就为争你和仙道谁更厉害而吵架。
湘北，真的会输吗？你，真的会输吗？
不，不会的，一定不会的。我想起昨天晚上，自己对你说过的话：
“我……相信你。”
40
——我……我相信你。
你说过，你会努力的。
你要遵守承诺啊，因为我会……我会一直站在这里，
紧紧地看着你，看着你……——
当陵南的8号植草智之向仙道传出球去时，大家都以为，仙道会再使出一个凌空灌篮，让湘北吃尽苦头。那时候，每个人的心里，都或多或少有些绝望。
但是，有一个人，却像敏捷的猎豹一般，忽地从旁边插了进来，一把抢走了这个本该属于仙道的传球。
那个人，就是你。
“来吧，我们上。”你对仙道发起了挑战；你望着他的眼神，是如此凌厉而充满锐气。
你像一场风暴般席卷过去，像一道闪电一样穿过植草和越野的防守，仙道也不甘示弱，仿佛影子似的追着你，在你即将射球时，他伸出双手来拦截，讽刺的是，这一次，表演的人是你。
你巧妙地把球传给了一旁的赤木，而后者，则打进了一记力大无穷、声势威猛的灌篮。
——这是湘北开场以来，第一个入球。
霎时间，场上场下的气氛开始扭转了。我听到，许多人开始小声议论起你来。
大概是受到影响吧，陵南5号池上射球过急，没有投进。赤木成功抢到了篮板，转身传给安田，安田学长不负众望，为湘北再下一球。
支持湘北的气氛，更热烈了，而对面的宫崎，开始噘起嘴巴来。
不过，陵南也并未因此退缩，在赤木队长投射的时候，鱼住呼喝着“别小看我啊”跳起阻挡。球打在篮筐上，被弹了回来。
但是，谁也没有料到，鱼住身后，你会出现在那里，高高地跳起，飞人一般，勇猛地，把球灌入了篮筐。
场边，第一个尖叫的，是幽蓝。然后，你的亲卫队全体复活，集体发出高分贝的呼喊。
就这样，凭借队中的支柱赤木队长和你这位受人谈论的超级新人的两次灌篮，湘北全队的士气都振奋了。你们一直穷追猛打，后来，更与强队陵南展开了一场拉锯战。直至20分钟的上半场结束，双方比数是42：50，只差8分。其中，赤木取得17分，而你，在仙道的钳制下，居然也拿到了14分。
中场休息的时候，我给每一位队员递上水和毛巾，看看他们体能消耗怎样。
幽蓝带着啦啦队到场上去跳舞了。我看着你，喝着运动饮料，满脸汗水不住地低落，披着毛巾的肩，微微颤抖……
你一定很累吧。我想。
然而，除了递上又一瓶水，说句“流川，加油”以外，我实在做不了什么。
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下半场，你能凭借斗志和毅力，挑战体能的极限。
很快，下半场，开始了。
开场不久，你便以纯熟流畅的姿态，投进了一个三分远射，当这一球以优美的弧线稳稳落入篮筐，把两队分差缩小到5分时，田冈教练终于坐不住了。
不知道在暂停的时候他说了什么，返场的陵南再度变得气势汹汹了。
组织进攻的是仙道学长，他奔跑起来如同旋风，飞速地闪过你，跳起，远射。
球，不偏不倚地落入了篮筐。
“可恶。”你在惊叹他精湛球技的同时，也爆发了一定要战胜他的决心。
“仙道，你这个混蛋，我一定要打败你！”坐席上的樱木，似乎也有同样的心愿呢。
仙道向樱木勾勾食指，他是在向他……挑衅吗？
……
比赛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仙道好像影子一样，紧紧地盯着你。在他的严密封锁下，你手中的球根本没有办法传出去，自己进攻也不可能。
也许对你来说，现在对付他仍然有些吃力。
场外，安西教练发话了：“樱木，你去warmingup吧。”
我期待地看着樱木，他要上场了吗？这可是他的出道赛呢。他会有上佳表现吗？
正在此时，场上发生了意外。
在阻挡的时候，鱼住的手肘撞伤了赤木队长！
裁判宣布暂停，我提着医药箱冲上场去，晴子也从二层的看台上跑了下来。
赤木队长的眼角裂开，鲜血，汩汩地涌了出来……
“队长，”我有些抱歉地说道，“你要去医务室的，你的伤很重，需要更专业的处理……”
赤木点点头：“灰原，你留下，我一个人去就可以。场上那些家伙，”他有些不放心地，“体能上可能会出问题，需要你在这里。”
望着他严肃却又有几分拜托的眼神，我深感责任重大，重重地点了点头。
“哥哥，我陪你一起去。”晴子的声音，明显带了几分哭腔。
赤木没有拒绝。走到场边的时候，他转向樱木：“樱木，已经做过热身了吗？”
“你来代替我吧。”赤木的声音低沉，却清晰。
此时，距离整场比赛结束，还有9分钟的时间。
41
——在那些岁月过去以后，我轻轻地回首，
看到和自己当年一样的人，做着自己当年做过的事。
生命，就是这样，
一年一年，一代一代，
如花开花谢，潮起潮落。
我并不会嘲笑他们的年少轻狂，
相反，我羡慕他们，
还拥有那样的执着与热情，
还拥有那样一份，青涩的纯真。——
下了电车，我站在陵南站的站台上，晨光明媚，空气新鲜。
向出口走去的时候，我听到身后有两个女学生在谈话：
“快一点啊，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你觉得陵南会赢吗？听说，今年湘北加入了一位很厉害的新人呢。”
“我也听说了，还听说他和十年前湘北一位很有名的前辈很像呢。”
“哪位前辈？是现今在美国的流川前辈吗？”
“不是，是一个红发的，据说很擅长抢篮板的前辈。”
“哦，那时‘篮板王’樱木前辈嘛。”
……
她们快步超过了我。望着她们的背影，我淡淡地笑了。
她们好年轻呢，大概也只有十六、七岁吧。和那时的我一样，还是高中的女学生呢。
十年，陵南和湘北这对冤家，仍然坚持着练习赛的传统吗？
“‘篮板王’樱木前辈”？
呵呵，她们大概不知道，身后这个普通的女子，竟是当年见证“篮板王”初次比赛的人呢。
很难想像，平日里总自诩为天才、自信满满的樱木，第一次上场比赛的时候，也被过于紧张的情绪弄得失了方寸。先是犯下带球走步这种低级错误，后又在对方鱼住做假动作时跳起腾空，正当鱼住为樱木受骗而得意洋洋时，樱木却如一块巨大的落石，重重砸在鱼住身上，结果是摔倒在地上的鱼住鼻子流了血，而大脑一片空白的樱木被判严重犯规。
“他太紧张了。”我对彩子姐说，“怎么办？”
彩子姐摇了摇头，一脸无奈的表情。
正在这时，你大步地走到樱木身后，狠狠地，踢了他屁股一脚。
“白痴，你究竟要紧张到什么时候啊？”
一直处于懵懂状态的樱木，似乎被踢醒了，因为，我又听见了他不服的大吼声：
“你说什么你死狐狸，谁紧张了？我是天才，天才怎么会紧张？……”
我知道，那一脚，其实是你对樱木的关心。你就是这样，尽管外表安静，从不多说一句，更不会说动听的甜言蜜语，却在周围的人遇到困难的时候，给予你所能给予的关心和帮助。
……
鱼住两次罚球均没射中，比赛继续激烈进行。
樱木似乎还在生气，正当大家都以为他会传球给你的时候，他却把球拨给了站在一边的木暮。木暮学长无人看守，轻轻松松地入球得分。
不到两分钟，这样的一幕又上演了一次。现在，陵南与湘北的比数是68：65，只差3分了。
田冈教练大为光火，认为自己低估了樱木的智慧和实力。不过，其实，我知道，可爱的孩子气的樱木，只是单纯地不把球传给你罢了，因为，你——是晴子心上的流川枫啊！
“直到目前为止，仙道拿了18分。”彩子姐翻看着记录，“现在只剩下6分钟，对皇牌仙道来说，得分是太少了，去年他一个人拿了47分。流川竟可一直钳制着他，实在令我有点意外呢。”
我看着场上，你双手支撑着膝盖，气喘吁吁，大汗淋漓，眼睛却紧紧盯着仙道。
在一旁的幽蓝，面对着你们的对峙，脸色苍白；看台上的宫崎，愤愤地盯着你，一幅恨之入骨的模样……
流川，战胜仙道吧。我在心里呐喊着。尽管我也很喜欢仙道，尽管他像我的兄长一样温暖宽容。可是，流川，在你们二人之中，我还是支持你。支持你，因为我曾经陪伴你走过近十年刻苦练球的岁月，因为我早已把自己的梦想和你的梦想融为一体，因为你……是我一直喜欢着的人啊。
……仙道的实力是强大的。他以速度和力量结合的优势强行切入，摆脱掉你，稳稳当当地又入了一球，而你在被他撞了一下后，重重地摔倒在地板上，更糟的是，你的右腿，开始剧烈地抽动起来，是……是腿抽筋！
“流川——”比赛中一直保持沉默的我，此刻却大叫出声。因为凭专业知识，我知道，你的体力已经到达了极限，现在的时刻，对于你，是无比艰难的。
亲卫队的流川命们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幽蓝更是哭出声来。樱木呆了一下，旋即向安西教练喊到：“老头子，换人吧，流川已经不行了……”
“你说谁不行了？”
——我吃惊地看过去，你重新站了起来，/炫/书/网/整理（www。87book。com）着护腕，脸上的表情平静，似乎刚才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
“你啊，是你！”樱木跺着脚嚷。
“吵死了，我只不过是扭到一下而已。”你轻描淡写地说，又转向裁判，“不用换人了。”
仙道学长眼里闪过一丝欣赏的光芒：“这样才像话啊，超级新人。”
……
真的，真的只是扭到一下而已吗？你这个逞强的家伙！
你骗得了别人，却瞒不了我这个队医的眼睛，我知道，你的状况，远比你说的严重得多。
可是，你依然选择了坚持。
坚持，坚持着……
42
——我一直认为，
爱的基础，是理解。
知道你不要什么，想要什么，需要什么，
然后，默默地站在一旁，
回避你不要的，支持你想要的，给予你需要的。——
“白羽，流川君他……他真的没事吗？”幽蓝跑过来，一脸担忧。
我看着场上顽强的你，心里一阵酸楚。
“他……没事的……”我强挤出一丝笑容，“只不过扭到一下而已。”
对不起，幽蓝，我没有说实话。在流川如此坚持要打下去的意志面前，我唯一能做的，只有这点支持了。
……
场上的争夺，仍然激烈。
“我不会把球给你的。”拿到球的樱木冲着你大叫，好像你是陵南的人一样。
“我才不要。”你不屑一顾，“我不会自己拿吗？”
果然，在安田学长投球射失以后，你高高跳起，用力揽下了篮板球，稳稳落地，将球紧紧抱在手里。
然后，再一次跳起，投球。
球入了。
当然，你绝对不会满足于只是入球而已，你的目标，是打败仙道。
“好难缠的对手。”仙道学长用球衣抹着汗，也开始气喘吁吁了。
“你可别小看我了。”你的眼里流露出杀气；求胜的意念，在你心里燃烧。
不过，仙道毕竟是陵南的皇牌，在和你争篮板的时候，凭着身高和体能的优势，抢到了一球，然后，同样是一个漂亮的射球，为陵南再添2分。
“糟糕！”对篮球比我懂得多的彩子姐脸色变了，“抢不到篮板。”
是啊，赤木队长缺阵，你又已经那么疲惫了，湘北的篮板球，靠谁呢？
没有想到的是，初出茅庐的樱木一声断喝，居然利用他非凡的弹跳力和惊人的臂力将一个篮板球从鱼住和仙道的包围中夺下，稳稳地抱在怀里……——此时，距离比赛结束，还有5分钟。
樱木的出色表现，给湘北队带来了新的希望，然而，他毕竟是个初学者。精明的田冈教练似乎也已窥破了樱木的弱点，叫住鱼住说了些什么；然后，返场的鱼住张开身体，紧紧压制住樱木，使他不能占据有力位置，连失篮板。
好在离完场4分钟时，安田前辈投进一记三分远射，此时两队的比分是74：70。
“冷静点再进攻吧，大家不用着急。”仙道沉稳从容的声音传了过来，颇有大将风范。
……篮板的争夺仍在进行，樱木与鱼住较量着，却似乎很吃力的样子。
“screenout啊樱木！”木暮学长提醒他。
“什么‘screenout’？”樱木一头雾水。
鱼住的眼里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
很快地，鱼住再度压迫樱木，抢在他前面，又抢到了一个篮板，然后，顺势灌篮得分。
“不对啊！真是笨蛋！刚才的篮板真不像话！”一个洪亮的声音，从体育馆一角传来。
——是赤木！赤木队长回来了！！！
“队长，”我迎上去，看着他贴了纱布的伤口，“你怎么样？没事吧？”
“嗯，我没事。”赤木声如洪钟，“我要上场去。”
湘北请求换人。
“流川。”赤木叫的是你。
你虽然并不心甘情愿，但仍然服从了队长的安排，走下场来，坐在休息区的长凳上。
我递上水，为你披上了毛巾，在接触你身体的刹那，我分明感到了轻微的颤抖——你的体能消耗是在已经超过了自身承受的范围。
比赛仍在继续，然而，我却无法把眼睛从你身上移开。你，太累了，太累了……
“可恶。”你看着场上的他们，恼恨着自己坐在下面。
原来，上场比赛对你而言，是那么重要！胜过疲劳，胜过伤痛，胜过一切！
“流川，不行的话不要勉强，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彩子姐拍拍你的肩，鼓励着说道。
“流川……”幽蓝也跑了过来，蹲下身去，仰着脸看你的眼睛，一边摇晃着你一边哭喊着，“你太累了，太辛苦了，你绝对不可以再上场，我不许你再上场，你需要好好休息……”
“幽蓝，”看到你皱起眉，我忍不住打断她，“让他一个人静一静吧。”然后，我转向你，无论心里多么心疼你的劳累与辛苦，我仍然低低地、坚定地说，“暂时休息只是为了最后关头上场的竭尽全力，我知道，你一定可以的，加油！”
你的眉松开了，紧紧攥着拳，使得手中的铁皮易拉罐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流川同学，你只有1分钟的时间休息，我们要在最后2分钟决胜负。”安西教练也做出了让你再上场的决定。
也许，他也像我一样清楚地知道，对于你来说，什么是最重要的。
……
场上，比赛已久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在赤木队长的大声呼喝下，樱木似乎终于想起了什么——也许这就是昨天他们留下特训的内容，他开始灵活走动，将对手向外挤压，占据最佳位置，又一次稳稳地、稳稳地抢到了篮板。
距离比赛结束，不到3分钟，此时双方的比分是76：74——湘北只落后2分了！
43
——你喜爱的那项运动，
是速度、力量、技巧与智慧的结合。
从快速切入到抢篮板，
从三分远射到假动作……
每每看见你的投入，
我都可以感觉到，
在帅气潇洒的背后，
你演绎的，是这项运动的生命力。——
在和陵南比赛的倒数3分钟里，赤木队长大发神威，使出了他的必杀绝技“打苍蝇”，扣掉了对方8号的进球；紧接着，木暮学长精准地投入了一个三分球。这样，在最后的关键时刻，湘北反以77：76反超1分了。
面对落后的形势，仙道学长开始认真起来了。
用赤木的话说，若是仙道认真起来，全神奈川县都没有人可以阻得了他。果然，他只是略晃了一下，便已闪过樱木，那电光火石的速度令人瞠目结舌……最终，这一轮的进攻，以他在赤木上方灌篮成功并兼得一次罚球而结束；罚球球进，陵南又以79：77再度领先了。
樱木对自己没有守住仙道耿耿于怀，陵南再度进攻的时候，他也以同样电光火石般的速度去追击仙道；可是，当仙道忽然刹住脚步，跳起投球的时候，樱木却一口气冲出了边界以外……
仙道的投球，又射入了。
第三次单对单，仙道依然轻轻松松就摆脱了樱木，射进一球。
然而，樱木的骨子里，也和你一样不肯服输呢。在第四次阻挡仙道的时候，他终于截断了仙道的球；只可惜为了救球，他狠狠地摔出界去。
看来，让樱木去守仙道，还是太难为他了，如果是你在的话……
“学姐，我看是该我上场的时候了。”你一把扯下了披在身上的毛巾，平静地对彩子姐说，“最后2分钟了。”
你替换了8号潮崎学长。临上场前，安西教练招手叫住了你和樱木。
不知他说了什么，你们二人都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神色。莫非是……
最后2分钟，现在的比分是83：79，陵南依旧领先4分。
此时此刻，陵南的全体队员充分表现了对队中皇牌的信任，只要有机会拿到球，他们就会把球传给仙道，而当仙道拿到球时——
你和樱木同时阻挡在仙道面前！！！
双人防守包夹仙道，彻底将他封杀冻结！——这，恐怕就是安西教练得秘密指示吧。
果然，以二敌一的严密防守给仙道造成了巨大的压力，却也刺激了他运动神经的兴奋。
“你别妨碍我啊。”樱木看着一旁的你，气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