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里香-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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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嘴角浅浅勾起,不得不佩服将季玉昆劫走的人。“刑部审季玉昆都审出什么?有没有听说过?”华山掌门是清澄派暗卫杀死的,莫非是有人知道其中的秘密,而故意将季玉昆救走,想制造点什么?她眯起眼,有点怀疑其中的可能性。
一众人全都摇摇头,都没有听说过一星半点的消息,让他们想起来都是觉得有点奇 怪{炫;书;网}。
“没有,一点也没有,刑部这次很保密。”这次说话的是狱卒一,他摸着自己的下巴,眉头皱成足以夹死苍蝇的深缝,让他原本显老的面孔更加苍老点。
狱卒三插嘴道:“自从捕快没了后,刑部更是保密,我们这边啥风也没吹到。”有点神秘兮兮的,让人上不着下不落的。
陈八一记白眼扫过去,“得,这样吧,你们也别瞎打听,别人不想让咱们知道的,就不要知道。”她的这帮弟兄们,明哲保身要紧。
“自然的。”
齐齐的,没落一记尾音,一众人都是在大牢里混久的老油条,知道什么事可以听,什么事就应该左耳进右耳出,水深的地方永远不要踏入。
青玉抬眼望着这一众狱卒们,又看看长公主,静静地站在一边,不发一言。
“吃面去吧。”陈八打了个哈欠,挥挥手,肚子饿得叽哩咕噜。
一众人立即一哄而散,都争先恐后地奔着热面去,一人一碗,呼哧呼哧地吃起来,个个跟饿死鬼般投胎般,哪里还有半点形象可言。
青玉端起大大的碗公,坐在陈八身边,秀气地吃起面来,街面里平常的面条,没有特别的味道,填饱肚子还是行的。
“八哥,前些日子老张头的女儿想找你来的。”狱卒三长得有凶,特别是心眉角的疤痕,显得更凶,咽下一口面,眼睛亮亮的,透着显而易见的暧昧,与他脸上的疤痕融合起来,有一种特别的喜感。
还没等陈八开口,又有人接着开口,这会是狱卒四,高高瘦瘦的像根竹竿,“是哪,以前听胖五说过,王婆还来咱们这,想替老张头的女儿来说媒。”
一众人高高低低地笑开声,震动刑部大牢,身形歪歪扭扭。
“得,都滚一边去。”陈八眉眼间含笑,故意板起脸斥道,季玉昆的事此时让她丢到脑后去,只是有点担心会不会牵扯到清澄,仅仅是有点,不是很担心。
“人家嫩得跟葱一样的小姑娘,八哥你还看不上呀,眼光太高吧?”狱卒五可不放过她,还跟打趣道。
狱卒二已经吃完整碗面,丢下碗筷,双手摸了摸还是肿胀的脸,“嗯,还有老张头的手艺,不错的,以后想吃刀削面就可以随便吃。”
青玉在旁边吃了小半碗面,肚子已经吃饱,耳里听着话,已经听懵了,长公主居然能在这么多粗人面前当了牢头,而且没有人发现他们的牢头胡八是女的,甚至还有人努力提议着她娶妻什么老张头的女儿。
陈八摸摸鼓鼓的肚子,往后靠着椅背,“得,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这样的日子最适合过。”人生有两三知己兄弟,足矣。
“嗯嗯嗯。”一众人全都点头如捣蒜,单身汉的日子,他们最留恋,一双双眼睛放出万丈光芒,差点把头顶的暖日给压过去。
“请问哪位是胡八,胡爷?”
一句话打断了众人的遐想,齐刷刷地望向来处,只见来人骑着高头大马,背对头着阳光,一身明亮的禁卫军铠甲,英姿*发。
陈八瞪大眼睛,不太友好地瞪着禁卫军,“我是胡八,有事?”
“睿亲王有急事请胡爷尽速赶回。”禁卫军没有下马,居高临下地道出来意。
她转身望着身后的青玉,不太耐烦的皱起眉头,“青玉,你替我去吧,我刚吃饱,不想动弹。”又是禁卫军,她讨厌皇朝的禁卫军。
“请胡爷尽速回去,王爷说事关胡爷的侄女。”
青玉迟疑了一会,刚想回应,却让禁卫军的话给惊得愣住,长公主的侄女,不就是清王爷的王妃?曾经的骠骑将军?
正文 第六十四章
闻言,陈八脸色一正,足尖一点地,人已掠到半空中,宽大的衣裳在寒风里飘荡,如展翅大鹏鸟般,眨眼已经消失在众人眼前,面上似乎还有能感觉到她掠过的劲道。
青玉眼睁睁地看着长公主离开,连忙了跟着离开刑部大牢,直接回宫去。
侄女?
她的侄女只有一个,陈桃源,已经前往江南路上的人,会出什么事?她的脑袋里满是一个个的疑问,却不敢深想,怕一语成真。
皇城里喜气还未散去,皇帝陛下设宴招待厉国的使臣,皇后娘娘及国母,陪伴在皇帝陛*边,而后宫几乎要乱成一团,刚成亲的清王爷衣衫凌乱,清晰可见月牙色的长衫布满条条的伤口,玉冠歪斜,神情悲痛地趴在床前;床里躺着一名女子,长发散乱,苍白的清秀小脸,没有一丝血色,眼睛闭着,没有一点动静。
陈八推开了所有的人,直接踏进床前,看到眼前的一幕,心立即纠结在一起,“太医,小桃如何?”几天前还是鲜活的人,竟然已是不省人事?
“清王妃夜里若是平安度过,就会没事。”太医院的御医几乎全体出动,个个请过脉后,才得出一个结论,并让宫婢们将配好的药弄好。
“裕澈,这是怎么回事?”她一把拉起趴在床前的清王爷,满腔愤怒全冲他去,“小桃嫁给你,你就这是保护她的?”她的小桃,在这世上,惟一还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文弱的清王爷直起身体,冷冷地盯着她,“陈八,若不是你惹来的,小桃又何至于要救我受这一次伤?”从京城出来才整整两天,便让一群黑衣人埋伏,侍卫们誓死抵抗,最终护得他和小桃突出重围,艰难地回到京城。
回来的路里,他一直非 常(炫…书…网)害怕,害怕下一秒她微弱的呼吸便没有了。
她一愣,竟是不明白为何,“给我说清楚。”究竟是她的哪个仇人,竟敢找小桃下手?
“季莫深,你可还记得?”清王爷满脸嘲讽,谪仙般的人儿已经坠入痛苦的深渊里,“你杀了人,让小桃背了这莫虚有的虚名,别人杀上门来,找的却是小桃。”就是这个人,把小桃一人置于陈家孤独的位置里,独自守着陈家的门楣!
望着床里紧闭双眼的侄女,她头一次恨起自己来,竟然是她连累了小桃!双手紧握成拳,牙齿咬在一起,她一字一句地说,“你说,给我说,到底是厉国的哪个人主使的?”
“。。。。。。”
“放肆!”一道冷沉的声音制止了清王爷裕澈的话,从外室进来的是睿亲王裕清澄,一身紫蟒朝服,衬得人分外*,此时竟是阴冷着一张魅惑的脸,威严地重重地喝斥着清王爷。“九儿,不许对你皇婶无礼。”
“我只要她醒过来,我不要她这样睡着,谁也不能伤了她!”清王爷并不退让,一扫文弱的模样,腰挺得直直的,在睿亲王的压力下没有半分褪怯,坚持维护自己的妻子。
陈八趴在床前,伸出颤抖的双手为床里的人儿拨开额间的长发,眼睛里一片苦涩,天仿佛塌下来一般,她不敢去碰她苍白的脸,愣愣地看着她,张大眼睛,眨也不眨眼睛,怕一眨眼,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不见。
她绝不允许再有人将她的亲人从手中夺走,绝不允许!她发誓,以她的人格发誓言!
裕清澄盯着她失神的模样,从清王爷身边走过,将她用力从地上拉起,紧紧拥住她颤抖的娇躯,“这不是她愿意的,九儿,你不能把怪罪她!”她的模样让他心疼,疼得无法修复,只能更加靠近她,倾近所有的心疼她!
“是哪,我不能怪她,小桃不愿意我怪她!”裕澈转回身,趴回床前,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低低地说着,声音里含着浓重的哀痛感,“是我无能,竟要小桃来保护我!”
一滴滴热泪从眼眶里滴落,滚汤的落在他的手背上,深深的自责几乎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若不是他连自保的能力也没有,又何须小桃替他硬生生地挡下一掌!
陈八不忍心再看下去,将头埋入睿亲王的胸前,双手环住他的腰,心中的哀痛全部*成焚天的怒火,“清澄,我想知道是谁敢对小桃下手?谁人主使的?”
“厉国季家人!”他只是淡淡地说出五个字,就把矛头对准了季莫深的家族。
她咬咬牙,一口气憋在胸口,“季莫深在战场里杀了我的兄弟子侄,我也不过在战场里杀了他们父子,不过是有来有往,他们可真卑鄙,居然这般找上门来!”
裕清澄神色复杂地看着床里的人,说出太医先前的诊断,“皇姐,她中的是烈砂掌,凭着宫里的这些个太医恢复得会非 常(炫…书…网)慢。”江湖中能用此掌的会有多少?
烈砂掌,陈八自然是了解此掌,中掌者会留下鲜艳刺目的红色掌印,得等红色掌印完全褪尽才算伤好,一般的人通常熬不过此掌印发作时的揪心痛苦而自我了断,最快速治好此伤的办法找到内力浓厚的人,将此掌印用内力逼出。
突然被点醒的她连忙唤来太医,吩咐着配药,准备让侄女入药汤,以护住心脉。
太医们行动迅速,很快将药材准备好,宫婢连忙去烧热水,一桶桶热腾腾的热火注入澡桶里,内室泛起袅鸟的湿雾来,药材全部放入澡桶里,慢慢地水变成深褐色。
陈八伸手试了一下水温,觉得还行,便让在场的人全出内室,自己抱起床里呼吸微弱的人儿放进澡桶,让她的背部先靠着澡桶的边缘,泡入药汤里,然后自己脱去外衣,仅着单衣,踢掉脚上的靴子,迈入澡桶里,将她扳过身体来,让她的背部对着自己,双掌展开,贴*的后背,深呼吸一下,催动内力于掌间,开始为她运功疗伤。
陈桃源头低垂着,几乎靠着她的身体,眼睛闭着,没有半点睁开的迹象,仿佛什么也不能叫醒她,犹如陷入深深的睡梦里。
外室里,清王爷坐立不安,不时探头望向似乎没有任何动静的内室,心里的焦急明明白白地写着谪仙般的脸庞里,清澈的眼里满是伤痛与自责。
睿亲王优雅地坐着,浅啜着玫瑰花茶,视线落在外面的花园里,满院的桂花树,翠绿翠绿,早已过了花期,还是万分精神地挺立在寒风里。
“噗——”
一记从内室传来的声音令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冲向内室,练过武的睿亲王稍快一点*室,映入眼帘的一幕差点令他的心脏停止跳动。
正文 第六十五
陈八的上身往前倾倒在陈桃源的背部,整个人一动不动,嘴角有抹艳色刺目的血渍,浴桶边、身前陈桃源的白色单衣沾染了些许醒目的血色;而昏迷着的陈桃源却是悠悠转醒,背部的重力令她有点透不过气来,满嘴暗黑的血渍,惨白的脸有些茫然地抬起,看着从外室闯入的两个人影,下一刻,眼前一暗,竟是又昏迷过去。
“太医!”
她惟一的印象是清王爷破天震地的怒吼声,心里却安慰许多,至少他安然无恙。
守在旁殿里的太医们被这一记怒吼弄得心里慌慌的,急忙连跑带滚地跑入内室,看着凰长公主与清王妃俱都昏迷,全部心惊胆颤起来,不敢乱动一步!
睿亲王迅速地将已然昏迷的陈八从浴桶里抱出来,湿漉漉的身体呼吸微弱,他横抱着她,一把揪过宫婢递过来的皮裘,将她整个人裹得不留一丝缝隙,“给本王备车,回景瑞宫,让太医去景瑞宫!”
裕澈速度迅速地将又昏迷过去的陈桃源从浴桶里抱将出来,雅致的屏风后面,他亲自为她换上一身单衣,小心翼翼地抱回床里,让太医诊脉。
太医跪在床边,备好医案,战战战兢兢地为昏迷的清王妃请脉,冗长的一段沉默的时间过去后,他终于绽开紧皱的眉头,悬到嗓子眼的心慢慢放下来,转动一*体,面对清王爷跪着回禀:“回清王爷,王妃已然无大碍,只需调养半月便可恢复。”
烈砂掌之霸道,仅仅用药调养,约莫拖上个三五年,也可见好,对身体却是极为不妥,幸好是凰长公主内力深厚,一下了解去烈砂掌。
裕澈眼底的忧心淡去一些,挥身摒退跪了一地的太医及宫婢内侍们,凝视着脸颊似乎多了一点血色的妻子,伸手抚触着她的脸颊,心里的苦涩消褪几分,倚身在床头边,不肯离开一步,维持着僵硬的姿势,目光一刻不离地守着昏睡中的妻子,眸底的深情清澈见底。
麟德殿里的皇帝陛下与皇后娘娘已经从总管太监洪公公的口中得知此事,心里忧心得很,视线落在脚下的满朝文武身上,一敛表情,打起精神招待着离国的使臣。
离风,如今已是季离风,着一身正式的厉国官服,面容如雕刻般深刻,正襟危坐着,身边坐着大瑞礼部尚书王大人,相互有一下没一下的寒暄着,他的注意力不动声色地放在高高在上的帝后二人身上,看着总管太监似乎小心翼翼地在皇帝陛下的耳边说了什么了,又看着皇帝陛下眉间掠过和忧色,他暗沉的眼底迅速地掠过一丝不明的闪光。
皇帝陛下不动声色地掠过季离风,思及自己刚成亲的儿子受到伏击的事,猜测着他在里面有可能扮的角色,离太傅的孙子,如今已是厉国季家家主!
景瑞宫。
宫婢、内侍们惴惴不安地随侍在侧,焦急地看着宫里最好的太医为床里昏迷不醒的长公主请脉,内室里一点声息也没有,静得仿佛连细针掉落在地也能清晰地听到声音。
青玉才从宫外回来,回来的路上已经换回一身宫装,踏入景瑞宫里,便让凰长公主昏迷的消息给震得恍恍然,疑惑的目光落在床里没有半点动静的凰长公主身上,却是看不出个所以来,不由得把探询的视线对上床里侧将长公主紧紧抱在怀里的睿亲王。
只见睿亲王的紫金冠有些倾斜,已经无暇顾及,紫色锦袍凌乱且皱得如同梅菜干般,艳绝的脸满是慌乱,竟是分秒也不肯放开怀里的人。
太医们谨慎且畏 惧“炫”“书”“网”地轮流为长公主请脉,得出全是相同的结论:凰长公主内力消耗过多,深厚的内力经过这一次运功疗伤而只余留了两层,恢复以前的状态起码得两三年。
青玉在旁边听着,有些担心地望着还没有醒来的凰长公主,温和的眼神里有点说不明道不清的意味,两三年,似乎很漫长。
“烈砂掌太过霸道了。”睿亲王喃喃低语着,凤眼一瞬不瞬瞅着怀里安静的人儿,眼底的温柔能溺出水来,“想不到你也经受不住。”
轻柔的语气令在场所有的人不能控制感觉有一种寒瑟的感觉,内室里的温度陡然降低好几度,比室外的温度还低,一时间竟没个大声喘气的。
麟德殿里迎接仪式终于结束,皇帝陛下与皇后便近不及待地来到景瑞宫,难掩他们脸上的焦急神色,挥开跪了一地宫婢与内侍们,直接*内室里,映入眼帘的躺在睿亲王怀里脸色有些刷白、沉沉地闭地着双眼的凰长。
“清澄,凰长如何?”皇帝陛下严厉的目光落在还留守在景瑞宫里的太医身上,语气里的怒意清晰可闻,九儿夫妇遇袭,几乎回不来皇城,而如今皇妹竟是躺在床里,没有半点声息!
皇后娘娘则是坐到床边,关切地望着蜷缩在睿亲王怀里的人,“清澄,都是回事,凰长怎么会这样?”早上才出的宫,下午变成这般模样,心疼死她了!
“长公主为清王妃运功疗伤,损耗内力过多。”太医跪着,不敢起身,头与冰冷的地面贴着,身体打着颤,努力地禀明着情况。
“一群没用的东西!”皇帝陛下伸脚踢翻了跪下着的太医,挥袖走进床边,看着还是没有动静的凰长,脸色更是暗下来几分。“清澄,你给朕给床上下来,都还没有成亲,居然衣衫不整地在床里,成何体统!”
皇后娘娘闻言,目光锐利地盯着床里的裕清澄,面色难得地暗了几分,“清澄,你皇兄说的在理,还是下来吧!”
平时是纵容着他几分,如今看到凰长成这样,什么气都上来,自然给不了他面子。
睿亲王只是抬起凤眼,眯了一下双眼,直接连锦被一起抱起“柔弱”的凰长,踏下床,面无表情地坐在床沿,又将紧紧搂在怀里,宫婢连忙上前为他穿上靴子。
正文 第六十六章
“你要干什么去?裕清澄,还不把凰长放下!”
皇帝陛下看着他的动作,连名带姓地喝斥着睿亲王意气用事的举动。
皇后娘娘试图拦住他的前路,“清澄,快点放下凰长,这样对她的恢复不好。”内力损耗过多,凰长经不过波折。
“皇兄皇嫂,不管皇姐有什么想法,我只知道她是我的,一辈子只能躺在我的怀里。”睿亲王的脚步停下,一手又将陈八身外的锦被裹紧几分,沉静的声音回荡着整个景瑞宫。“我们就要成亲,皇兄皇嫂要是看不惯我的作法,我可以带她回王府。”
一字一句重重地落在每个人的心底,震动每个人的心弦。
皇帝陛下严厉瞪着他,上前几步挡住他的去路,“清澄,把凰长放下!”
“皇兄,请恕臣弟无礼。”睿亲王固执己见,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愿,“臣弟今日里要把皇姐带回府里,请皇兄不要阻拦。”
“放肆!”皇帝陛下虎目圆睁,“把凰长放回去,她在宫里自有宫婢们照顾,还有人皇嫂在看着,你别忘记你的责任!”
皇帝陛下之怒令宫婢与内侍们大气不敢出,匍匐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噤若寒蝉。
皇后娘娘连忙隔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暂且充当一回和事佬,“清澄,听你皇兄的话,你这几日接待使臣,必不能全心照顾凰长,还不如留在宫里,怎么,你把凰长放在宫里还不放心吗?”一对牛脾气的兄弟,真让她为难!
她凑近被包裹在锦被里的陈八,心里不由得叹息,内力损耗过多的凰长,睡过去的样子像个天真的孩子,可不就是个天真的孩子,适合城府深沉的睿亲王?
她望向皇帝陛下的怒容,心下有些不安,可无能为力,先皇帝陛下留下的遗旨,谁都无法抗拒!“凰长现在身体虚弱,你将她搬来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