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宿世-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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皱眉沉思着,看来还是晚了一步,结成联盟,那这仗怕是得再打几个月了。蓦然回头,面色沉静的冷声吩咐:“秋霜即刻赶往凌军营。”
“怜星,你去助凌国作战。”
“夏雨和蝉儿前往海冥境内探清其虚实。”
“是”他们起身,异口同声说道,随后相互看了看,才明白公子为何这段时间一直都对战事不闻不问,原来是在等待时机。
满天繁星,皓月当空,负手静立于帐前,看着柔蓝和红蕊如孩童般扑着流萤,竟恍若回到了自己的童年。红蕊的肚子一天天凸显,心绪也渐释,这样我也就可以安心了。转过身,踱步进了帐里,身后轻微的步子也渐渐靠近,等到剩几步时,停了下来,缓慢转身,抬眉,盯着眼前熟悉的面容先是怔了一下,随即便明白过来。
“吃过饭了吗?”他如一直待在这儿似地,很平常的问话,清脆如竹的嗓音听着极为舒服,而他一脸的疲惫不堪,目光充斥的血丝,又明白的显示着这场残酷的战争,点点头,回给他一个浅笑。
静坐桌几边,悠哉地喝着茶,对面之人优雅地用筷子夹着盘中的精致小菜,欣赏着他的吃相,竟觉得如此温馨。放下碗筷,他意犹未尽地轻抚着鼓胀的肚子,温和说道:“这顿膳食简直是人间美味啊!”而温润如竹的声线和柔和的目光,完全没有丝毫受战事影响的痕迹。伸手给他添满茶,再端起自己的茶盏轻抿,仔细地听着他讲莫国地域风俗,海域壮景……我想,也许,我的面容是温和而兴奋的吧!因为那些美好的事情,也是我曾经深刻体会过的,它们激发起了埋藏在我心底最深处的那片记忆,再看着眼前之人如水的眸子,绘声绘色的描述,心中既沉静又暖心。
直到天边已现朦胧,他才停止了讲话,抬眸看了看帐外,温声笑道:“你该回去了。”点点头,目光中的不舍和爱怜在他回眸时消失不见。
仰头望了望挂在东方的启明星,抱臂点头算是送行了。他露出一脸纯真和无辜的笑容,微歪脑袋,扬了扬手中的点心盒,后退着一点点远离,也许这就是他们之间的默契吧!没有战事,没有身份,只有心灵的沟通和理解。直到远离了他的视线,伊洛才转过身,拖着疲惫的身子慢慢向营帐走去。尽管如此,但他心里却早已是说不出的兴奋,今日的两件事于他而言,既震撼又欣慰。
“公子,莫、凌两军已结成联盟。”怜星掀了帐子,走进来,浑身的疲惫和倦意,在这一刻全然消失,而面上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公子,凌国将士病情已得到了控制。”
“这是海冥国的地形图和作战计划。”
秋霜和蝉儿陆续进来说道,看着他们疲惫的身影,以及满眼充斥的血丝,竟有些愧疚。柔蓝迅速端上精致美味的膳食,可几人却只是静坐着,无人提箸,他们目光紧紧盯着窗边那抹纤弱单薄的身影。
“我决定去。”负手回眸,冰冷的声线顿时击上心头,宁王和莫太子联盟,晚上约公子前往商谈军情,要共谋溃击海冥联盟。其实,他们早就知道公子会去,但没想到竟会如此之快。去了难免会让他们对公子的身份起疑,又会讲公子拖入世俗的羁绊和束缚中,说不定也会令公子再次入宫,若是不去,对于他们几个又会不利,几人都是心事重重地盯着满桌精美的膳食发呆。
第一百零九章 “我不要你涉险”
“放心,我会没事的。”见他们个个苦瓜脸,便移步在桌前坐下,提起筷子夹起一根菜置入齿贝,慢慢咀嚼。公子每次遇危险的事,都会说我会没事的,总会让他们安心,而事实上公子每次又的确能逢凶化吉。可这次不同,公子面对的是凌国和莫国两个最优秀皇族,这两个人都睿智、敏锐,绝对的厉害!如此,他们怎么可能不担心呢?
“我们相信公子。”夏雨看着我,坚信地点点头,回给他一个感激的眼神。说完,他就提筷掩饰着自己的慌乱,急切的端起碗来,她们几个见状,低头也默默的提筷了,不过,还是依旧的苦瓜脸。
“落梅公子的意见呢?”凌子朗面色阴沉,不怀好意的盯着我问道,轻抿一口清茶,放下,回头朝着怜星微点头,怜星便上前,“哗啦”一声打开随身携带的海冥地形图来,条理清晰,脉络分明,一丝不苟的分析着,完全的一副久经沙场的老将风范,大有前威武将军之遗风。随后,夏雨又上前,将目前两军对垒的实际情况加以细致剖析,并提出了一些新的作战计划,看着两人默契的搭档,心中也有些安慰。见落梅公子侍婢严密精致的作战策略,所有将士全都由之前的愤怒转为错愕,怔怔的张大了嘴巴,盯着眼前两人。
“引蛇出洞。”
“不攻自破。”
“束手就擒。”
我刚开口,凌子朗和伊洛依次自信地接口到,看来两人的确够聪明,这 么 快‘炫’‘书’‘网’就明白了,也迅速达成了一致,这倒是让我有几分讶异。他们两人性格不同,没想到竟在作战策略能如此有默契的达成共鸣。
“为我们的大捷举杯。”凌子朗举起桌几上的酒樽,站起身,充满探究的目光,斜扫过我的面容,再不怀好意的看向伊洛。低眉瞄过眼前的酒樽,无奈的摇摇头,抬眸朝对面温和的人,稍点头,算是对自己处境尴尬的一种解释吧!凌子朗眼见两人星目暗传,不知为何,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怒,尤其是见落梅公子对莫太子点头,他恨不得上前去隔开他们,他这是怎么了?虽然落梅公子长得似曾相识,但也不至于有这种冲动吧!他瞥过眉头,尽量不去看他们二人的表情。
“宁王爷,这杯酒还是留到庆功宴时再喝吧!”伊洛说完,放下酒樽,走到我面前,用一贯温润的语气再次开口道:“落梅公子,在下还有些战略要请教,请帐中一叙。”
知道这是他在替我挡酒,便很配合的起身,向凌子朗略点头,撩起衣袍,唇边扬起一抹弧度,随伊洛出了军帐。
“你知道了。”看着夕阳西下,慢慢埋进远处的密树丛林,负手凝神远眺,他先是怔了一下,随之侧过脸看向我,想开口解释,却浅笑着止住了,似摇非摇头的闷声回答了一声“嗯”。
“要我帮你?”收回目光,四目相对,他眼神依旧明亮、澄澈,目光温润如水,面色如冠玉般俊朗,完全看不出是在行军打仗,倒像是一介文弱书生。
“我不要你涉险。”
嗯?心中一怔,仿佛有东西在那里啮噬,不要我涉险?在这个莫名异世里,从未有人说过不要我涉险,他们几个与我而言,只是彼此依恋,而我倾其所尽,只为他们不要如我一般孤独、寂寞。抬眉,看向眼前这个,说不要我涉险的男人,纯净的目光不含一丝杂质,眼底的柔情丝毫不差的全然落入我的眼里,霎时,心底最深处里那片脆弱的地方,好似被一下子激发了,眼中的冷漠和冰冷渐逝。
见我迟迟不语,他显得有些不自在,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我先走了。”不等我做回答,就慌乱的转过身,打算逃离,每次都是这样!在他离我五丈开外时,才低声道:“明日陪我用早膳。”
他的背影僵了片刻,便猛然回过头来,眼里的兴奋自是不言而喻,而我只是莞尔一笑,回过身,踱步走向营帐。
“怎么吃得这样少?”刚放下筷子,伊洛就抬眼诧异地问,愣了一下,低眉才发现今日只吃了两口,呵呵……苦笑着又抬眸,而身旁的凌子朗却是一言不发,只顾埋头大快朵颐,仿佛对于我们的谈话丝毫不感兴趣。侧眉,微点头,伊洛稍一顿,余光扫过,便明白了,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低首继续用膳。
一大清早,伊洛前脚刚踏入我的帐子,凌子朗后脚就到了,我和伊洛先是微怔,随之就镇定了下来,他自顾拿起了桌上的茶盏,悠闲的品着,几个丫头有些惊诧的面面相觑,而凌子朗竟然大言不惭的说是为了防止我助莫国,要盯紧我。这么幼稚的解释!冷笑着,唇角掠过不明的弧度,呵…要是我真想帮莫国,谅你凌子朗也无计可施。
一手负后,一手负前,陪挺着肚子的红蕊在林中散步,由于身孕缘故,她的脾气近来越来越暴躁,整天心神不宁。在军营里根本就没有办法安心养胎,多次劝她回万华宫,她总是泪水涟涟,而自己也于心不忍,索性继续留她在身边了。虽说孕妇脾气爆了点,但我们却从未领教过,红蕊将所有的怒火都撒到了南宫翌身上,而南宫翌本人也竟不如他外表那般玩世不恭,不论红蕊如何的无理取闹,驱使责骂…自始至终,南宫翌都无赖的以各种借口留在营帐中,并一味地讨好红蕊,而红蕊也由之前的惧怕和胆怯,渐渐对他松了戒心,并越发的责难他,也许,他们……
“公子,我们回去吧!”红蕊挽上我的胳膊,弯唇撒娇道。
“孕妇是要多呼吸新鲜空气的。”
“可是……”
触到我不容反驳的眼神,红蕊说了一半的话,又被迫压了下去,这才低头挽着我的胳膊继续散步了。
这段时间,柔蓝忙着研究禽语兽种,而秋霜也背着药篓四处采集药草。海冥境内有数不尽的珍禽异兽、奇花异草,这于她们二人来说,简直是欣喜若狂,两人终日伴着晨露,踩着月光,穿梭在密书丛林中。
第一百一十章 海带?
“公子,莫太子和宁王有请。”
海冥这次果然要坚持抗争到底了,竟然请了第一杀手、云水宫、万兽之王、巫蛊师……。总之是能请到的都请到了,这些人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任何一个都不容小觑,并且难以应付,看来这场仗还真的再打几个月。
“必须要找一个破解的办法。”木皓之铠甲闪过清冷的生硬光芒,挥动手中的指挥棒,目光沉思着斜扫过众将士,而那些人则很快的低首保持沉默。
“落梅公子有何高见?”木广仁黑黝的面上泛青,并且划过一丝复杂的表情,矍铄的双目泛着精明的亮光。
“木将军希望在下如何来做?”扬眉不答反问,对于我这种漫不经心的态度,众将士们虽早已见识过了,但每次仍然是有些错愕不已。
“除巫蛊之患。”不含丝毫的感情,铿锵有力的声线传来,令人没有半点拒绝的借口,抬眸,看向凌子朗,冷逸的轮廓,阴沉深邃的双目,厚重铠甲泛着幽冷的青光,衬托得他雄姿英发。他紧蹙眉头一个劲的喝着酒,不发一语。
“万兽之王。”冰冷无度的声线如银屏般,乍破水桨,修长的手指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线,旋身,起步打算离开。
“你没有选择。”身后严肃而又坚定的眼神,在我回眸间深击在心头,木广仁,你这是在挑战我的忍耐极限。
“我饿了。”在身旁站了良久,才冒出这么一句话,惊诧地侧眉,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这个阿洛,要安慰我,好歹也找个信服的理由嘛!开口就是饿了,额头有些发懵,算是服了他。他面目温润,目光沉静地傻笑着,完全一副贪吃孩子的嘴脸,这样的莫太子,任谁都无法相信吧!
回眸,嫣然一笑,“可是无人来做。”抱歉的耸耸肩,在他面前,我的伪装和倔强总是会被无情的打败,身上的淡漠也会不自觉的收起来。
“嗯?那跟我来。”他抿紧嘴唇思考了片刻,不容我反驳,兴奋地拽着我的胳膊,快速拉我离开,丝毫不顾莫太子的身份。
紧紧憋住气,坐在还有些发烫的石头上,盯着眼前欣喜若狂的人,看他不断翻动着手中的木棍,而棍上叉着两节微微泛黄的竹筒,“吸气。”他目光温柔地淡声说道,可我依旧憋气,并且眯眼打量着他身后的湖泊。
没想到在这个砾石山中,竟然藏着这么一个澄澈如明镜的湖泊,夕阳照着波光粼粼的湖面,折射出耀眼刺目的光芒来,眯眼紧盯那抹落日,曾以为海上落日是最美的,水球与火球的完美结合,耀眼的光芒乍然刺目,只需片刻便隐没在水中,而如今山石上的落日,却是犹如古老泛黄的照片,模糊昏暗,但却温柔。
在我遐想时,他已坐到了我身侧,将两只竹筒打开,色泽焦黄的嫩白鱼肉就呈现在眼前,而我却仍然是憋着气,侧眉看向别处。
“真的很香,闻一下。”他拿起一个竹筒,由于烫手,就不断左手换右手,在我沉思时,他突然用腾出的手,一下子触到我的咯吱窝里,于是,慌忙跳了起来,也间歇的吸了口气。而那带有竹香的鱼味,就那样见缝插针地冲进了鼻息,见我有些微怔,他又拉我坐下,而我也任由其摆布了。
“尝尝,我的手艺真的很不错。”他将手中的竹筒向我眼前递了递,抬臂,连忙用手捂住口鼻,将头摇得如拨浪鼓一般,“我是素食主义者。”他呆愣了一下,随即便明白过来。原以为他会就此打住,却没想到,他又开口道:“难怪你长得像海带一样。”
唔?海带!第一次听人说我长得像海带,而且还是出自堂堂莫皇太子之口,这倒是让我和他又拉近了些距离。
他一手拿竹筒,一手撕了一小块鱼肉,细心地挑净鱼刺,送至我唇边,看着他,露出艰难的微笑,而他却是一脸美味的样子,趁我迟疑间,硬塞进我嘴里,很本能的想要吐出,可他期待的眼神却让我不忍心吐出,只好硬着头皮皱眉咬了下去。
嫩滑爽口,味美飘香,原来鱼肉是如此可口!
曾经有个女孩终日坐在后山的角落里,偷偷烤鱼吃,然每次都会烤焦,弄得灰头土脸,遭哥哥嘲笑。
海边嬉戏的旧影在眼前蹁跹,那个赤足踩在沙滩上捡贝壳的女孩,紧紧追随着前面略大的脚印,不管她走的多慢,那些脚印总是距他不过两米。每捡一个漂亮的贝壳,她总会仰起头,高高举起,兴奋地朝前面的人大喊:“韶华哥哥,你看,这只好漂亮。“
“你每捡一只都说很漂亮的。”
这一切都恍如昨日一般,在眼前霎时泼墨开来,沙滩上一字深浅的脚印,随奔跑的浪花一点一点蔓延、湮没,恢复成之前的平静。
直到夜幕完全降临,才踱着步子,走向营帐,满天的星辰,闪闪发亮,周遭飞扑的流萤,如灯盏般照着前方的路。
两人皆是沉默不语,如多年老友般并肩而行,这样的夜里,心里如此的宁静,不起丝毫涟漪。
既然是自己选择的路,那不管多艰难、苦涩,也要坚持走下去。
“公子……”
刚踏入营帐,就见蝉儿拖着哭腔着急地哽咽,泪水哗啦直流,嗯?眉头微皱,快步掀开营帐,里面一片安静,秋霜两只胳膊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正背对着我仔细的对床榻前半蹲的女子嘱咐,那女子双臂扶着红蕊,用腾出的手,为她擦拭额头上的汗渍,瞥见床榻上红蕊,面色疼痛的扭曲成一团,头搁在女子的肩头,一动不动,而身后的凌子朗和南宫翌正在凝神运功。
良久,两人才收气,下了床榻,待那女子回过头来,才看清楚。
沉秋!
这倒是让我有些讶异。
她移步至凌子朗跟前,递上自己的丝帕,为他擦拭额上的汗珠。而凌子朗却只是不怀好意的盯着我和伊洛,面色阴沉不语,眼底的不悦赤/裸/裸的显示出来。
南宫翌接住红蕊虚弱,目光沉痛的慢慢扶她躺下,又细心地为她掖了掖被角,随即便蹲在床边,紧紧握住她的手,盯着那张容颜,一言不发。
第一百一十二章 夜入密林
“怎么回事?’
秋霜回头,看见我,疾步上前,“公子,红姐姐动了胎气。”还未等我开口,她又接口说道:“胎儿有点……”低下头,满眼的自责和愧疚。
移步至床榻,拂过南宫翌的手,摸向她的脉门,的确是滑胎之象。
皱眉余光扫过,柔蓝正安静地躺在另一侧床榻上,而木皓之正坐在她身旁,紧握她的手指,沉默不语。起身,又至柔蓝床榻,她苍白的面色带着惊恐与不安,头不安分的在枕上来回摇摆,仿佛梦魇了一般,在自己的噩梦里醒不过来。
“蓝儿、蓝儿……”
唤了几声,见她毫无反应,便坐在床榻边,轻手扶起她,紧紧抱住她,孱弱无骨的身子犹如被抽了丝一样轻盈,浑身在痛苦地颤抖着,耳边的呢喃中不断传出一种奇 怪{炫;书;网}的声响,肩膀处的炙热一点一点转入我的体内,不过片刻,我周身就已如烈火般燃烧起来。
蓝姐姐…。红姐姐…。无辜晕倒。
耳边秋霜断断续续的嗫嚅道,声音低沉无力,仿佛怕我责怪一般,紧抿着唇边。
“你呢?”
嗯?!抬起头的秋霜愣了一下,随之反应过来,慌张解释道:“是我采药时不小心误伤的。”声音由微弱变成了几不可闻,盯着床榻上的两人,以及受伤的秋霜,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就窜上来,竟然敢伤我的人,简直是找死!
负手仰望,皓月当空,漫天繁星,思绪如麻,柔蓝的病发作的毫无征兆,红蕊的胎气动的也是莫名其妙,甚至是秋霜的伤,说不定也是……一想到这儿,竟是有些后悔让她们冒险。
“找到仙灵草。”一贯温和的语气变得慎重起来,他走至我身旁,若无其事的仰头看向星空。只要滑胎之象不超过十二个时辰,仙灵草都可以保胎,如今红蕊怀胎七月,如若此胎滑落,不但会损害她的身体,更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寻找仙灵草迫在眉睫,而要得到它,只有夜入海冥密林了,原本打算晚上悄无声息地进密林,没想到却被他一眼看穿了。
“让我一起去。”
收回目光,看向他,刚毅的面庞,沉思而坚定,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一起入海冥密林。”他也收回目光,再次重审到,眼中又成了清澈如水,还有一丝我不能确定的情愫,迟疑片刻,便点点头,重新走回了营帐。
尽管月色明亮,但林中树木茂盛,所以四周漆黑一片,愈往深处走,越是静谧森寒,周遭的气息令人有些窒息。虽然不曾害怕,但处于这样的环境中,有些心悸也是在所难免的。扯了扯身上的墨色斗篷,继续提香灯前行,想到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