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爱一世还-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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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若看了一会儿,蹲下来,用手挖了一个坑,把纸花放了进去,然后再培上土,一个土堆就堆起来了。
“女儿,妈妈给你养了一朵花,很好看的,是粉红色的,你一定会喜(霸气书库…提供下载)欢的,记得来看哦。”
夏若又用手摸索着土堆,摸着摸着,土堆越来越大,很快就成了一个大土堆了。
突然,一双手伸进来,摸住土堆。
夏若一惊,坐在了地上。
“夏若,吓着你了是不是?”是朱倩茹,她边说边楼抱住夏若,“对不起,我应该喊你一声的。”
夏若舒缓了一口气,“没事。”
朱倩茹把夏若扶起来,自己又蹲下去,把夏若隆起的土堆抹平了。
“倩如姐,你……”
“太高太大了,就会引起人的注意,到时候就会有人来管理了。”
夏若的眼睛湿润了。
【007】七年后的电话
办公室的电话在朱倩茹的办公桌上,夏若坐了过去,闭着眼睛空灵了一会儿才又睁开,办公桌上放着一沓子纸张,这是塔林矿出席西河矿务局先进工作者的个人资料,第一份就是此时在医院太平间里躺着的那个矿工。材料上有他的照片,年轻的脸上洋溢着微笑,那微笑是那么灿烂,而如今却躺在太平间里那冰冷的石灰台上,让他的妹妹在那里痛彻心肺。
看着他,夏若的心空空的,很难受。
突兀而起的电话铃声,吓了夏若一跳,拿在手里的资料就掉在了桌上,那矿工的微笑在她眼前飘晃了一下后也落了下去,夏若的心就倏地紧紧地抽缩起来。她竟然变的胆小了。
静了下,夏若接了起来,“您好,这里是工会,请问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没有说话,只听见了重重的喘息声。
夏若稍等了一下就又问,“请您说话。”
还是没有吭声,夏若有些生气地说,“打电话又不说话,再不说话我就挂了啊。”
“若……若儿。”一个男人的声音。
对方的称呼让夏若茫然了,只有父母和姐姐才叫她若儿,就连徐嘉宇也是在那个时候,才会情意绵绵的叫她若儿。
是谁这样亲昵地称呼她?
夏若苦思冥想着,突然,云江浩从脑海里蹦了出来,曾经的他也这么叫过她,可声音不像,尽管四年不见,她还是记得他的声音的。那,还会有谁呢?算啦,还是问一下吧。
夏若正准备说话,就听见了一声叹息,叹息声里夹杂着那种心痛的感觉,之后,他沉沉地说,“若儿,我不相信你会忘了我,你怎么可能记不起来我是谁?”
哗地一下,记忆的闸门敞开了,一个画面出现了:仿佛是在放电影,慢慢地,镜头拉向了很遥远很遥远……一个聪明顽皮的十六岁男孩儿,整天抱着个吉他:一个十七岁的女孩儿循着吉他声跟随在少年的身边,他弹,她唱……女孩儿的眼里、心里全都是他……
“成瀚文。”
听夏若说出他的名字,他的声音欢快起来,“若儿,我就知道你是不可能忘记我的。”
夏若顿了顿,淡淡地说,“是已经忘记了,可你这一说就又想起来了。”
夏若的这句话打击了他,沉默了,但也只是那么一会儿,很快就又听到他说,“若儿,我回来了。”
夏若震了下,“外边不好吗?怎么想起回来了?”
“外边是好,可是外边……没有你。”
夏若拿话筒的手轻轻抖索了一下:没有我?因为没有我,所以你回来了?
【008】无家可归
夏若的沉默让成瀚文也沉默了。
过了会儿,成瀚文先开了口,“若儿,这些年,你好吗?”
这是一句太过平常却是十分经典的话,分别许久的俩个人见面后,凝目相视,过后,就是这样的一句话,“你好吗?”不过,此时,俩人还未见面,这句经典之语就先用上了。
我好吗?夏若笑了,很随便的一笑,她无法给他真实的答案,其实自己也没有必要告诉他,自己真实的生活,他已经远离了,早在七年前,或者更早一些,在他和霍雨婷私奔的那一日开始起,他就远离了。
“我很好,谢谢你的问候。”
“若儿,我想见你,七点半,在新元街1路车站牌下等你。”
成瀚文没有等夏若的回话就挂了电话。
话筒在夏若的手里停留了一会儿才放下。
他仍旧习惯于这种口气?还是想用这种口气来打动她?
看了一眼墙上的表,时间整六点,这个时候那些个美丽的惹人心动的花圈就快要到达殡仪馆了,而它们的美丽也就一个晚上了,到了明天就会随着那个比我们先离去的小伙子一起云游天堂了。
是的,他是有资格进天堂的,也许他本身就是天堂上的天使,是为了来拯救那些人才会来到人世界做短暂的停留。
楼高就是这样的让人欣慰,可以看的那么远,此时,那远远的挂在天边的晚霞,是那么的美丽,也如那美丽的花圈一样惹人心动涟涟。不过,不会太久的,暗夜马上就会来临,就算是有着霓虹灯的点缀,也依然拒绝不了孤寂与凄冷,它们跟随着暗夜接踵而至,让凄苦的人无法抗拒。
夏若给家里打了电话,告诉母亲晚上不回去吃饭不用等她,然后一直呆在办公室里,直到夜幕降临,从办公室出来往新元街走去。
大城市。小城市。霓虹灯。
夏若慢行在夜色中,偶尔扬起的一阵风会搅乱她的头发,扯起她的衣衫。身边都是急匆匆而过的行人,这些都是赶着回家的人,有妻子在家里等着丈夫,也有一些丈夫在家里等着妻子。
作为女儿,有人等待,作为妻子,却无人等她。
夏若的心划过深深的一道口子,渗出丝丝缕缕的血来。
七点二十分的时候,夏若站在了1路车的站牌下,此时,站台上就她一个人,这是末班车的中间时段,而不远处的热闹更加映衬着此处的孤寂,夏若下意识地把衣服往紧裹了裹。
站台牙子下飘忽着几片树叶,一股风刮过来,树叶子又飘悠悠地随风而去。
一辆出租车开了过来,司机探出头来问,“要坐车吗?”
夏若摇摇头。
夏若不能坐轿车,这种低顶子的车,一坐就晕,除非有十万火急的事情,所以平时出门的话,路若是不远,就走着去,若是远一点,就坐公交车,知道她的人都说她:穷命。
【009】只要你叫我,我就跟你走
一声一声沉稳有力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夏若的感觉告诉她,是成瀚文。想起这个人,那么,他的一切也就都想了起来。
第一次见他……
第二次见他……
第三次见他……
所有的一切全都在等他的这一时段里,重新回到了脑海的最前沿,而以前的每一次相见,夏若都会早早地等在约会的地点,等着听他那一步接近一步的脚步声,等着他出现她的背后,叫一声:若儿,早来了吗?
她就会像被雷电击穿一样,身心震颤着,为了不让他看出来她的心思,就总是跑到另一边去,假装和他玩抓人游戏,等到他跑过来抓住她的时候,内心已经冷静下来。
现在想来,那时候的自己该是多么单纯、只是那样傻傻地偷偷地爱恋着他。不过今天,夏若已经没有兴趣做这个游戏了,所以,就在他快要到跟前的时候,夏若转过身来…………
这还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潇洒俊逸的成瀚文吗?此时满脸的沧桑与厚重,眉宇间凝重着凄苦与寂寞,七年间,他到底过着怎样的生活?
夏若的心,终是抖了一下,毕竟、曾是、自己内心深处的最爱——
不过,也只是停顿了那么一小会儿的时间,夏若就恢复了平静,脸上现出淡淡地微笑,也淡淡地说了一句,“好'TXT小说下载:www。87book。com'久不见。”
成瀚文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眼眸直直地、浓浓地、那么深情地、却又是哀怨地看着夏若,他似乎有着太多太多的话想说,但还是按照以往,按照以往那样子,只是语气过于柔和了,“若儿,你早来了吗?”
而以往的语气总是欢快地、爽朗地、快捷的、恰恰没有刚才这般柔柔的,暗含着一丝的失望。
“没有多早,也就几分钟。”
夏若此时的淡然不是故意装出来给他的,是她真的已经淡然了。
成瀚文还在记忆中,“我知道你会来的,从你十七岁开始,无论去哪儿,只要我叫你,你都会和我去的。”
听到这句话,夏若的眼眸也迷离了一下,想了一下,淡淡地轻轻浅浅地笑着说,“是啊,那时候,只要你叫我,我就跟你走,从来不问去哪儿。”
夏若的回答,激荡了成瀚文,他的眉宇间又重新燃起了一股火焰,他往前走了几步,语气中带有激情,“现在,我又让你跟我走,你还会和我一起走的,对不对?”
七年的时间真的改变了他,夏若一丝轻笑,“你这样想吗?”
成瀚文笑了,那笑里,竟然有了一丝羞涩,“你一直不都是这样吗?”
夏若在心里轻轻哀叹了一下:是啊,自从认识你,我一直都是这样,可是,你却没有感知过,那么多的岁岁月月,那么久的日日夜夜,我对于你,只是一个你想要诉说心里话的朋友而已,你的心没有对我敞开过,你的爱情没有给过我一点点儿。今天我淡然了,你却来旧事重提,旧景重看。
【010】不想见便不见
夏若淡淡笑了笑,“那时候,我们可以那样做,可现在不能了,就算是好朋友也不能太随便了,毕竟我们都是有家庭的人了,总在一起,会有闲话的。今天我来见你,是因为你刚刚回来,作为朋友,理该给你接风洗尘。说吧,想去哪里,我来请客。”
夏若的话与表情,让成瀚文感到了失落,没有想到她会这样平静如常,就好像此时和她面对的只是一个普通的朋友而已。
在来之前,在快要走到她的身边之前、甚至就在她快要转过脸之前,他都以为夏若会和他一样,也在期盼今天的见面,见到他后会不管不顾地扑进他的怀里,诉说别后的情怀,说她还在爱着他,从未忘记过,说她的心里只有他。可是,此时、此刻、她……
难道自己这几年来天天想、夜夜盼、时时刻刻牵挂在心上的夏若不是她吗?
难道此时面对的这个夏若,不是七年前酒后吐真言说爱他的那个夏若吗?
夏若看得懂成瀚文此刻的心里与眼眸里闪现出的痛苦与迷茫,可她不想让他沉浸在里面,“这样吧,我来选地方,这几年变化很大,有好多都是你不知道的,拐过新元街的新建路上有一家去年开的饭店,口味还不错,就去那里吧。”
夏若说完,轻轻转身,就要走。
成瀚文一把拽住了她,他的劲道太大了,夏若顺着他的力道,差点跌在他的怀里,还好,站住了。
成瀚文满眼痛苦地说,“为什么?为什么你会这样?”
夏若顿了一下,拨开他的手,又是轻轻浅浅地笑了一下,“难道我以前不是这样的吗?倒是你为什么会这样?”
成瀚文再一次抖了一下,是呀,以前就是这样的,在他面前永远都是一副淡淡的表情,一副好朋友的表情,才让自己错过了她,才让自己心痛了七年。不,以后不会啦,他一定要把她追回来,他确信她还爱着他的。
“还记得方敬禹吗?”
夏若想了想,“记得,只是好'TXT小说下载:www。87book。com'久没有联系了。”
成瀚文说,“我们去他家。”
“你是不是已经告诉他,我们要去?”
“我说我要带一个朋友过去。”
“既然事先知道,那一定是准备了饭菜了,我还没有吃饭呢,去吃一顿大餐还是蛮不错的事情,还在原来的地方吗?”
“还是原来的地方。”
夏若转脸看着公交车来的方向,心里想着,见到方敬禹后,又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情景。方敬禹是成瀚文的铁哥们,认识成瀚文后也就认识了方敬禹,他知道成瀚文所有的故事,也就知道自己跟成瀚文的故事,和成瀚文不联系后,也就不再和他联系。
也真是奇(霸气书库…提供下载…87book)怪了,以前,好像躲也躲不开的,认为这个西河区太小了,小到人人都无处藏身。可是一旦不联系了,就如人间蒸发一样,你就再也见不到了。
【011】很想醉酒(1)
成瀚文没有招呼出租车,看来他还记得夏若不能做轿车的事情,于是一直默默地等候着公交车。不一会儿,最后一班公交车到了,俩人坐了上去。
去方敬禹的家,要坐十几站,就这样晃晃悠悠咣咣当当地走了好一会儿车终于停下来,夏若往窗外看了一眼,有些疑惑,但还是下了车。
原来,周围一切都改变了,不再是以前的那个样子了。马路两边全都鸟枪换炮,一水的霓虹灯闪烁着,小商铺全成了大超市,逛街的人还真不少,不亚于新元街了。尽管这样的变化,只要方敬禹的家还是原来的家,去他家的方向就会记得,夏若自己就先往前走了。
成瀚文再一次恍惚了一下,在以往,每一次下车后,夏若都会等车开走后,他对着她笑笑,自己先走,她跟在后面,可今天……
夏若知道成瀚文会想什么,但她真的没有了以前任何一点感觉。走了十几步,前面出现了一个酒吧,夏若站住了。
看着酒吧,她的心思突然起了变化:我有必要去他家吗?我又不打算和他继续往来,不打算和他再有什么瓜葛,又何必接续以前就断了的关系呢?
这样想过后,就转过身来,对成瀚文说,“我不去了,我们就在这里面喝一杯吧。”没等成瀚文表示什么,夏若就进去了。
成瀚文已经完全被夏若搞糊涂了,此时的夏若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夏若了,行事作风俨然又一个风格,以前那个唯他是从的夏若消失了。不过,不管她变成什么样,他再也不会放过她了。
酒吧里人不多,夏若过去坐在吧椅上。
“喝什么?”吧台里的调酒师问她。
夏若想了下,“我想喝醉,该喝什么?”
调酒师看着她,“女人喝醉不好。”
夏若讥笑了一下,“真是奇了怪了,你是负责卖酒的,又不是执行治安管理条例的警察,我醉酒不醉酒与你何干?”
他顿了顿,“你、真想醉酒?”
夏若突然有些火大,“你究竟是什么意思,都说客人是上帝,上帝要什么就给什么,哪有像你这样的,东问西管的。”
调酒师没有火大,“想醉酒容易,这里有一瓶二锅头,65度的,两杯二锅头就能满足你的愿望。”
调酒师从吧台底下拿出一瓶酒,放在调酒台上。
夏若仔细一看,果真就是二锅头。他拧掉盖子,倒满了一杯,端起来递给夏若,“喝吧。”
夏若有点楞怔了。
调酒师瞅着夏若,“怎么?又不敢喝了?”
夏若知道他这是激将法,却接了招,拿过来就往嘴里灌,就一口,呛得连连咳嗽,眼泪都给咳出来了。
就在她抹眼泪的空儿里,一只大手伸过来拿走了夏若手中的杯子,“有你这么喝酒的吗?”
【012】很想醉酒(2)
成瀚文一边说一边坐了下来,把酒杯递给调酒师,“换一杯红酒。”
夏若没有看他,只对着调酒师说,“把酒给我,就刚才的二锅头。”
调酒师看着成瀚文。
夏若再一次说,“给我。”
夏若眼眸里尽显果敢与坚定,此时任凭谁都不可能说服她。
“把酒给我吧。”成瀚文对调酒师说。
调酒师就把酒递给了成瀚文,他把酒倒进了杯里,放在夏若手边。
夏若端起酒一口就喝了进去,这一次没有呛着,只是喉咙喉咙火烧火燎地难受。一杯喝完,又指着杯。
成瀚文就又倒了一杯。
夏若又端起来,这一次没有立刻喝进去,而是一小口一小口地抿进去,等她抿完这杯酒后,却发现身边的吧椅上人去椅空,成瀚文不见了。
夏若笑了一笑,继续喝酒。65度的二锅头是白酒中的烈性酒,其强势,酒中人没有不知道的,所以,女人应该是禁忌的。
可夏若却不管不顾的,一连喝了三杯,一杯的量是六千,已经喝了一两八千了,她看着杯子就笑,想不到我夏若也能够喝白酒,并且是二锅头,还是65度的二锅头。
夏若看着调酒师,“怎么样?”
调酒师摇摇头,随后说,“你厉害。”
夏若哈哈哈笑起来。
突然,有歌声飘过来,悠扬的曲调缓缓地浸过了夏若的身、还有、她的心,她的身子重重地颤抖了起来……
心中有眼里有口里没有
情哥哥你心思猜不透
红萝卜的胳膊
白萝卜的腿儿,
花芯芯儿的脸旁,
红嘟嘟的嘴儿,
小妹妹跟情哥一对儿对儿,
刀压在脖子上也不悔,
情哥哥亲哥哥,
真叫人心牵挂,
撇东撇西,
唯独你撇不下……
泪水,从眼眸里缓缓滑落下来:成瀚文,你这个坏蛋。夏若骂了一句后,就
把第四杯二锅头倒进了嘴里,摇摇晃晃地下了吧椅。
成瀚文站在音乐台上,深情地唱着,随着他的歌声一行清泪顺着脸颊流下来,多么久了,他不敢唱这首歌,他害怕歌声击倒自己无力爬起来,因为这是夏若的最爱,每一次的聚会,每一次和他对歌,夏若都是唱这首歌,每一次唱的时候,夏若都会看着他笑着,眼眸里含着泪儿,他以为那是歌词感动着夏若,女孩儿嘛,总是多愁善感的。事后回想起来,他才知道他有多笨,就像梁山伯一样,祝英台说什么都点不醒他。
夏若一边走一边嘟囔着:
“喂,你们干嘛呢?走路就好好走吗?干嘛摇摇晃晃地,晃得我难受。”
“你们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没见过醉酒吗?”
“真是的,少见多怪。”
“酒吧里喝酒不醉酒还有意思吗?”
夏若突然看见面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