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千金的男妖仆-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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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西门雪,蹲在西门妆身边不知说了多少话,才缓缓的从袖子里摸出一把纯银的十字架匕首。缓缓扬起,利刃对准了西门妆的左胸,另一手慢慢摸索,从她的肩膀到她的胸口,摸到那个跳动的心脏。
诡笑曾经说过,对付西门妆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将纯银的十字架插进她的胸口,插进她的心脏,这样她就会变成一具干尸。
的确,纯银的十字架对于西门妆来说是致命的武器。可是这个致命的意思并非是永远死去,她只会干枯,只会沉睡。
就在西门妆昏迷期间,她再次去到了那片地下湖。
即便对现实中的一切浑然不知,可是她站在湖面上,看着那口棺材,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她的眉头忍不住蹙起。
看着那紧闭的棺材,西门妆告诉自己,要放轻松。她轻轻闭上了双眼,微微提步向那口棺材走去,尔后缓缓抬手,五指微张,薄唇轻启,道:“打开!”
她的语气坚定,似有魔力一般,具有强制性。
那口棺材随着她的手势缓缓打开,似是沉重的一扇门被推开,发出奇怪的声音。西门妆没有睁眼,却已经走到了那口棺材千面。
嘭——
棺材盖子重重的落下,落在了湖面上,却像是落在地面上一般,发出奇怪的声音。
而西门妆此刻就站在棺材的尾部,双目轻闭,内心动荡不安,似是在犹豫。她害怕这棺材里躺着的人和她想象中一样,可是又有些期盼。
毕竟,已经这么多年了,她没有看见自己的母亲。就算这只是一个梦,如果能见她一面,西门妆也会很满足。
眼帘缓缓掀起一条细缝,西门妆的目光小心翼翼的投向棺材中。朦胧的目光随着眼帘的启开,变得清晰。
入目的是一具被白布覆盖的尸体,西门妆的悬着的心放下了,她微微俯身,心却又再次悬起。指尖触碰那块白布,却如同上次一样,从白布直接穿过。
西门妆直起了身体,目光幽幽的打量着那块白布,能清楚的看见中部微微拱起,似是有什么东西,将白布撑起来了。脑海中不禁闪过那个雨夜,庭院里她亲眼看见的场景。那个时候母亲就趴在雨地里,后背插着一把纯银的十字架。
西门妆回神,忍不住蹙起了眉头。她猜这棺材里躺着的,是她的母亲。可是究竟是不是,还得将白布掀起,一探究竟才行。
闭了闭眼,西门妆垂在腿际的手不禁紧握成拳头。她在犹豫,犹豫着是否该揭开那块白布,揭开这个谜底。
可就在她犹豫的时候,胸口猛的刺痛,她彻底痛醒,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西门妆堕入了无边的黑暗中,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我要你死,我要你死…”熟悉的女音在耳边响起,前方一道光亮照明了西门妆的前路。她提步,缓缓的朝着光亮处走去。她的胸口很疼,随手一摸,竟然摸到了湿漉漉的一片。
她终于迈进了光明之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只看见鲜红的一片,血腥味格外的浓烈。
这是…血!
“西门雪!”一道男音喝道,西门妆只觉自己的身体被卷起,她幽幽的睁开了眼睛。
目光朦胧,她感觉到耳边风声呼啸,一道黑影向她飞来,伴随着一道金光。
沈尔的手圈住了西门妆的腰,追上来的金光打在他的后背。他没有闪躲,因为已经来不及了。如果他闪开,那么西门妆打中的一定是西门妆。
所以,沈尔受了那一掌,唇角溢出一丝鲜血,一手紧紧的揽着西门妆的纤腰,两个人的身体一并从空中坠落。像是陨石一般,砸向地面。
“小妆…”少年的眉头轻蹙,将她小心的护在怀里,垂眸看了看她胸口的那把匕首。
沈尔闭了闭眼,腾出一只手小心握住了那把匕首。西门妆看着他,她的视线已经彻底清楚了,胸口传来的疼痛感,也瞬间传遍她的全身,通达所有的神经末尾。她受伤了,只不过做了一个梦,醒来就受了这么重的伤。
“会疼,你忍耐一下。”沈尔说着,残留血迹的唇小心的凑到西门妆的唇畔,温柔的吻她。
西门妆轻合眼帘,就在沈尔温柔的亲吻中,胸口的纯银十字架被缓缓拔出,她疼得柳眉浅皱,痛吟声却被沈尔的唇尽数掩盖,而她,尝到了沈尔的血,那甜美的血,却带着少年通达全身的痛楚。
十字架被拔出,西门妆的胸口一片血红,伤口总算开始愈合了。
两个人重重的砸在地上,灰尘飞起,西门妆却被沈尔完好无损的护在怀里,一点灰尘都没有沾到。
落地的一刹,她清楚的听见了少年一声闷哼。他受伤了,向来无所不能,一直很强大的沈尔竟然受伤了。可是他受伤的原因是自己,要不是他勉力卷走她的身体,抛向空中,也许西门妆现在会被西门雪捅死,亦或者是血流尽而干枯。
现在却又为了保护她,让自己做肉垫。
西门妆勉强撑起身体,目光担忧的落在沈尔的身上,“沈尔…”她的语气有些焦急,含着担忧。
少年被灰尘呛得不行,轻咳了两声,鲜血涌出,顿时衣襟血红一片。沙尘迷了双眼,沈尔只能勉力的睁开眼睛,看见西门妆平安无事的趴在自己的身上,他提起的心可算是放下了。
“小妆没事就好…”
西门妆微愣,目光复杂的打量着他,不由得红了眼眶,“你总是这样!”总是这么说,一直护着她,不让她受伤。
沈尔仰望着她,颤抖的手抬起,抚着她的后脑勺笑笑,沾了灰尘的俊脸有些暗淡,看起来十分的脆弱。
他只是轻轻的抚着西门妆的发,目光闪烁的看着她,没有说话。好在西门妆的眼泪并没有调出来,否则他都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力气为她拂去眼泪。
真是一个傻丫头。
沈尔笑着,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开,望天无边无际的夜空。夜空中独立的那道身影缓缓落下,就在男人打算给他致命一击的时候,一道身影从高山跃下,迅捷如雷电,窜到了众人之中,素白的衣袍略抖,轻弹尘埃,遗世独立。
突然出现的男人,叫所有人惊住了。因为出现的太过突然,让人措手不及。尤其是那些小妖,看清男人的容颜时,不由得向后退了数步,胆怯的看着他。
那个男人一袭洁白的长袍,与诡笑的长袍不一样,男人身上的衣服很正式,很像六、七十年代的男人穿的那种长衫。背影挺拔,沈尔无力去看,可是他能猜到,那个人是谁。
“师父?”丁晨的一声轻唤,顿时印证了沈尔的想法。
真的是古今第一捉妖师,温离。也是这亭山的主人,看守婷花的人。
西门妆已经坐起身,将沈尔慢慢扶起,扯着袖子为他擦去了唇角的鲜血,转而看向不远处躲到诡笑身后去的西门雪。
美目微凛,西门妆的眼里泛着杀意。西门雪…这个女人是真的想杀了自己,对于西门妆来说,西门雪是不能留了。
她给过她改过自新的机会,也给过她回家的机会,可是现在看来,完全没有必要给她这样的机会。像西门雪这样的人,就应该痛快的杀掉,亦或者,让她知道什么叫蚀骨钻心的疼。
来人正是亭山的主人,温离。
是丁晨的师父,亦是…
“师父…”另一道男音传来,不仅是丁晨,就连西门舞也是一愣。
因为那一声师父,是温月成喊的。
温离回身瞧了他们两人一眼,容颜映入众人的眼底,唯独西门舞傻了。
那个男子…长得很美,可是并不妖孽。反倒是,给人一种超尘脱俗的感觉。温离就像是一个仙人,那双不惹尘埃的眸子扫过了温月成和丁晨,最终落在西门妆和沈尔的身上。确切的说,他的目光只落在了沈尔的身上。
他的眼神纯净,一丝杂质都没有。让人看不透他心中所想,就仿佛他的心中也是一片洁白,什么都没有一样。
可是,谁的心里没有一点杂质呢?
即便是隐居世外的第一捉妖师温离,也有自己的心事。
“云狂,你对他也下得去手?他可是薄烟唯一的儿子。”温离的嗓音悠扬,像是袅袅笛声,十分悦耳。可是如此悦耳的声音,却在提到“薄烟”这个名字时,透出一丝悲伤。
这个叫做温离的男人,让沈尔小小惊讶了一番。
他的目光微抬,对上温离的双眼,那人朝他笑笑,云淡风轻的一笑,让人心情舒畅。
沈尔看着他,眼里含着一丝疑惑,可终究什么也没有问。他没有力气去问什么,比如为什么温离会知道他母亲的名字。
薄烟…这是他母亲的名字,因为嫁给了父亲,所以为冠上了苏伊士之名,叫做苏伊士薄烟。
沈尔的父亲曾经是妖界的王,苏伊士柯禹。而那个弑兄夺位的现任妖王,正是沈尔的亲叔叔,苏伊士云狂。至于沈尔,他姓苏伊士,以西门妆辞他的名字为名,便是苏伊士沈尔。
苏伊士才是他的姓,和苏伊士诡笑一样,他们都是妖王族血统。
“温离,这么多年不见,你怎么还是这么喜欢管闲事。”那方,苏伊士云狂笑道。看似毫不在意,可是从温离出现的那一刻起,他对沈尔的杀心全无,一切都归于平静。他们就像是许久不见的故人,在叙旧一般,丝毫没有违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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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章002
“温离,这么多年不见,你怎么还是这么喜欢管闲事。”那方,苏伊士云狂笑道。看似毫不在意,可是从温离出现的那一刻起,他对沈尔的杀心全无,一切都归于平静。他们就像是许久不见的故人,在叙旧一般,丝毫没有违和感。
“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将权利地位看得如此之重。”温离幽幽的回话,目光移回苏伊士云狂的身上。
四目相对,云狂冷笑,尔后扫了不远处的沈尔和西门妆一眼,道:“我今日不想与你作对,你只要把那个女孩儿给我,沈尔的命留给你。”他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西门妆,西门妆已经十七岁了,按理说还需要一年的时间。可是一年对于苏伊士云狂来说,实在太长了。即便他是妖怪,可是等待都是一样的漫长。他等了十几年,实在等不下去了。
温离含笑,看也不看西门妆,便道:“你想带她走,直接问她愿不愿意不就好了?你问我做什么?”他负手而立,一张俊秀非凡的脸上,写满了随意。
他的话让西门妆略惊,不仅是她,就连丁晨和温月成也是一惊。毕竟,他们都知道,温离是一个善人,从来不会做袖手旁观的事情。而今,却一副对西门妆不管不顾的样子。难道是畏惧那个苏伊士云狂?亦或者,是有心将西门妆交给他?
“你知道我带她走是为了什么吗?”云狂拧眉,一脸严肃的看着前方不远的男人,接着道:“让我带她走,我会给你一个惊喜。”他的话音低沉,即便温离再傻,也听出了他的话里有深意。
“惊喜?”温离抬眸,淡笑语道,“你还能给我什么惊喜?”从薄烟夫妇的死开始,苏伊士云狂在他的心里已经变了。
变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大恶人,一个弑兄夺位的大魔头。
“你不信我?”云狂蹙眉,“我们当初可是最好的朋友!”
“妖王殿下,我温离从来没有朋友,你与我,不过是井水与河水。如果妖王殿下识趣,请立马离开亭山。”这么多年了,他们一直井水不犯河水,现在为了一个小丫头,云狂竟然来到了他的亭山。可见,那个丫头对云狂来说,是何等的重要。
这件事已经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了,云狂的脸色微沉,沉重的看了西门妆一眼。就在他犹豫之际,天际绽放起一团彩色的烟火,离亭山的距离不远,就像是谁发射的信号。
云狂见了那烟火,当机立断,转身离开。他一句话也没有说,来去匆匆,刹那无影无踪。
诡笑与西门雪也随之离开,西门雪临走之际,目光下意识的看了西门妆一眼,却见那少女也正盯着她。那样冰寒刺骨的眼神,似是利剑,将她的视线逼了回去,不敢再看她。
西门雪知道,这一次没有杀掉西门妆,那么以后,可就难了。
“师父,你就这么放他们走?”丁晨微惊,直到众妖撤走,才反应过来。
他的目光转向温离,那一袭素白长袍的男子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一字不说。他的眼里依旧空无一物,可是丁晨却感觉到了温离的失望。他对自己失望了,因为他擅自带着一帮人来亭山,目的是亭山之巅的婷花。
“师父,您怎么会在这里的?”温月成的目光微闪,他提步向温离走去,脸上的喜色根本压抑不住。
听见他再次唤温离师父,西门舞忍不住了,“老公,你什么时候有个这么飘逸的师父,为什么从来没告诉我?”
她的一声“老公”,将温离惊了惊,再看温月成时,男子的脸上洋溢着暖软的笑,“想不到你已经成亲了。”
温月成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师父,结婚也没请您老人家喝杯喜酒。不过我和小舞,都已经是见不得光的人了。”从西门舞死的那刻起,从温月成逃亡的那一刻起,他们两个,就只能偷偷的生活了。
“小舞吗?长得很漂亮。”温离毫不吝啬的赞赏,始终忽视一旁的丁晨。
西门妆扶着沈尔,幽幽看了温离一眼,转而看着沈尔道:“我该怎么帮你疗伤?”她不了解妖怪,不知道妖怪受伤了,应该怎么治。
少年歪头,蹭了蹭她的脸颊,笑道:“你在我身边就行了。”
他们的对话落入了温离的耳里,他回身,向两人看去,目光触到沈尔的时候,还是免不了恍惚一阵。
“师父,您能替沈尔疗伤吧!”温月成提醒道,毕竟以前温离救过他的命。他连吸血鬼都能救,想必沈尔也不在话下。
男子不语,他只是看着沈尔,看了他许久,才悠然转身,向着亭山上走,“你们跟我来!”
只留下一句话,温离便头也不回的走了。西门妆扶着沈尔跟上去,如温月成所说,温离一定能治沈尔的伤。更何况,从方才的情形来看,温离是认识沈尔的。
“走吧!”温月成牵着西门舞,看了丁晨一眼,“师父他的性子,你也了解,走吧!”
丁晨扫了他一眼,点头。心里虽然有很多疑问,可是他却不知道怎么问出口。温月成为什么会成为温离的徒弟?温离为什么会认识那个苏伊士云狂。而苏伊士云狂为什么要找西门妆的麻烦?这一切的一切,盘旋在丁晨的脑海中,让他很是不安。
——
约莫走了一个小时左右,西门妆看见温离转入了一片幽深的林子。她扶着沈尔跟上去,走了不久,便看见了前方连绵的一排茅草屋。
而这个地方被笼罩在林子里,从外面很难发现,还真是一个隐居的好地方。
“扶他进去吧!不要碰到他的伤口了。”温离推开了院子的门,引着西门妆他们进去,尔后回眸深深的看了沈尔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西门妆点了点头,小心的扶着沈尔,进了其中一间小茅屋。
屋里设施简单,一张木桌,四条凳子,还有一方竹榻,一张不大不小的床。桌上放着一套简朴的差距,床帐是素白色的,整间屋子看起来有些复古,倒是与温离那身打扮比较符合。
西门妆将沈尔小心的放在了床上,便回身到桌边倒了一杯茶。茶水是热的,看样子温离早就准备好了屋子,等他们来。
“小妆,你的伤怎么样了?”沈尔倚在床头,接过西门妆递上来的水饮了一口,担忧的看着她。
西门妆笑笑,垂眸看了看自己的胸口,指了指,“已经好了,你别忘了我的自愈能力很强的。”
沈尔一眼看去,只望见一片洁白的胸脯,他的目光不由深邃,握着茶杯的手一抖,险些将水洒出来。
勉力伸手,理了理西门妆的头发,遮住那片洁白春光,沈尔极其不自在的挪开了目光,掩饰似的喝了一口茶。
“看你还能坐着泡妹子,想必是死不了了。”一道不深不浅的男音传来,随即一道身影从门外步进,正是温离。
他的话音没有起伏,更没有夹杂什么别的问道,他说得一本正经,很认真。可是西门妆和沈尔听来,却带着一丝揶揄的味道。
“前辈…”
“不要叫我前辈,我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温离打断了西门妆的话,扫了她一眼,示意她起身。
西门妆抿唇,规矩的站起身,给他腾了位置。
温离在床边坐下了,手里搅拌着一碗汤药,还冒着热气。他递到了沈尔的面前,“喝了吧,喝了这药你又能活蹦乱跳了。”
沈尔嘴抽,看着眼前这个一本正经的男人,谁知他的目光对上温离,温离便将目光挪开了,似是在闪躲。
“温先生,你这是怎么了?”沈尔不明所以的问道,语气微冷,只为方才温离对西门妆那毫不温柔的语气。那感觉就像是西门妆是个扫把星似的,不受待见。
温离将碗递给他后就站起身去了,转身面向窗外,他不再看沈尔,却也没有离开。
西门妆莫名的看他一眼,总觉得这个温离是个奇怪的人。表面上看去云淡风轻不以物喜,遗世独立,羽化登仙的,像个世外高人。可是实际上他的脾气很怪,对不喜欢的人就爱理不理的,对喜欢的人又特别温柔热情,唯独面对沈尔,他会不安,会紧张,还有点胆怯。
“赶紧把药喝了吧,这是晒干的婷花制成的药,对你的伤很有帮助。”温离说着,扫了西门妆一眼,见她没有离开的意思,便道:“西门小姐先出去吧!我有些话想单独跟沈尔说。”
温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