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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如果下辈子我还记得你-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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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他身边。他把我推到身前,指着楼下路边的一辆车说:“看见了吗?”

“看见什么……”我隔着满是雨水的窗户玻璃看了一眼,就只是看到一排车……“郑,郑凯文?”我忽然睁大眼睛,额头撞在玻璃上。

是的,我看见了郑凯文的车!

不可能啊,不可能的……

我一边安慰自己,一边看着郑凯奇说:“这么远又看不到车牌,你怎么知道是他的车?”

“他那辆是手工定做的,我能不知道。而且你看……”他把我转过去,指着玻璃说:“那么多车,只有这一辆是开车雨刷的,说明车里有人。”

我的心忐忑不安,像是偷了东西的小贼一样,双手紧紧抓着衣服的前襟。他为什么会还在我家楼下,他不是已经走了么?难道他是因为看到房间里的灯突然灭了,才打电话来问我好不好?为什么?为什么……

原来,他也对我撒了谎。

“他一定看到我了。所以他看到房间里的灯突然灭了才打电话上来问你好不好。”郑凯奇的回答应了我的想法。

应该是这样,但是,为什么是这样呢?

“我累了,你走吧。”我转过身,在沙发上坐下。

他笑着说:“你说我下去,我二哥会不会宰了我?”

我愣了一下,才说:“活该,宰了你也活该。”

他笑嘻嘻地拉了我的手,“我知道你不忍心。”

我冷冷地抽回手,“以后我再慢慢跟你算账。今天先算了,我们去卧室吧,这里都是我刚才打碎的台灯碎片,扎了脚就不好了。”

我们并肩坐在卧室的床沿上,默默地喝着杯子里不冷不热的水。

他突然说:“洛心,如果我说我是认真的,你愿意跟我交往吗?”

“不愿意。”我们俩个人都面对着窗户,我相信就着月光他能看清我脸上的表情。但是我没有看他,我听到他问:“是因为你有喜欢的人?”

我有喜欢的人?不,不是喜欢,是爱。我曾经那么爱他,可是在我们最靠近的时候,他却突然猛力地推开了我。我永远无法忘记他在电话那头用冷漠的口吻对我说着:“梁洛心,我们分手吧。”连一句反驳的机会都不给我,就挂断了电话。

我为什么还喜欢他呢?为什么还要爱他呢?

我恨他。

我低着头,一言不发地看着杯子里的水。

“粱洛心,我喜欢你。”他忽然握住我的肩膀说:“除了我妈之外,再也没有一个女人这样真心关心我。我知道你是真得很好……那些人总是想看我的笑话,他们知道我容易冲动,知道我脾气不好,也知道我傻,容易上当。所以他们都等着看我的笑话,都希望我被爸爸讨厌,被二哥讨厌。可是你不一样。”

“哪些人?”听出他话外有话,我反问,他却不回答我。

我看着他,想到这些天所发生的一切,简直比电视剧情节发展的还要快。我忍不住笑了,他看着我,认真地说:“你笑什么,笑话我?”

我摇了摇头,真诚地说:“凯奇,我之所以做这些是因为我真的是个好人,不是因为我爱你。”

他怔了一下,笑了,“你说的对,你真的是个好人,你是我见过得最善良的女孩子。”

不,我一点都不善良。我在心里诅咒那个人,我希望他不幸福,我恨他,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在恨着他,以至于我都没有时间去忘记。

我放下杯子,走到窗前往楼下看,那辆车竟然还停在那里。

郑凯奇走过来说:“怎么?你打算下去给二哥送伞啊?”

“对哦。”我果然转身去拿伞,郑凯奇一把拉住我,又好气又好笑地说:“你算了吧,我二哥又不是傻子,他在车里又不会出来,要什么伞。再说他车上总是带着伞,用不着你去送。你去了,不是打他嘴巴,他刚才还说在回家的路上。”

我拍拍脑袋,这下子我成了傻子。

这时候楼下的车窗忽然摇了一些下来,我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退。郑凯奇笑道:“看来你真的你喜欢我二哥。”

我辩驳:“我没有。”

“还嘴硬,我看你比谁都在意他,隔着房间都能吓成这样。”

我强调:“他是我老板啊。”

他笑道:“难道你有老板恐惧症。”

这个家伙怎么跟江洋一样,得理不饶人。

我想了想,又问:“他要是一晚上不走怎么办?”

“那也不会冻感冒,就算是感冒了,佣人也会给他煮感冒茶的。”他看了看我的床,“这么大的床,我们两个睡正好。”

我横了他一眼,“想得美,你睡地上。”

“我有哮喘病,你让我睡地上,不怕我哮喘病发。”他故意喘了两口气。我看他一个大字把我的床占得严严实实,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从衣橱里拿了两条被子,扔一条给他说:“你睡床,我睡外面沙发去。”

“喂!”郑凯奇一下子坐起来说:“你真去啊。当我是禽兽吗?”

“不是……”我笑了笑,“少爷,你可是有哮喘病的,万一发作了,我可担待不起。”

他笑嘻嘻地说:“所以我说一起睡嘛。”他让出半边床来,一把拉我坐下说:“反正要是该做,刚才就做了,你还对我不放心么?要不要在这里划一条三八线……还是放碗水什么的……”

我眼含笑意地瞪了他一眼,合衣在他身边躺下了。

这真是一个漫长的夜晚,一秒钟好像一个钟头那么长,十分钟简直就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郑凯奇突然说:“你知道么,除了小的时候和我妈妈这样躺着,我再也没有跟一个女人这样在一起睡着聊天。我喜欢这样跟你在一起,真的,很喜欢很喜欢……”

“那是因为,我们是朋友啊。”我毫不犹豫地说。

“朋友?”他思索了片刻,忽然侧身搂住我,低声说:“是啊,我们是朋友。”

我怔怔地看着窗外,雨点噼噼啪啪地打在窗户玻璃上,也像是打在我心上。

那个人还在车里么?他会这样一直呆在车里到天亮么?车子多冷啊,开了暖气又该多闷啊,雨下得真烦人,真烦人……

第 6 章

第二天一早我醒来,雨已经停了,郑凯奇不知几时已经离开。窗外晴空万里,郑凯文的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开走的,只有那块地方还是干的。想必他走的时候,雨就停了。我做了一晚上的梦,很累。身上盖着两层毯子,想必是郑凯奇离开的时候,替我盖上的。

刚到公司,就看到几个女职员站在前台处窃窃私语,她们看见我急急地散开了。我有些忐忑,走到公共办公区,看到大部分人还是在低头工作,我心稍稍安了一下。刚到办公室里把东西都放下,就看到郑凯文的秘书安娜走进来,敲了敲我的门说:“梁小姐,郑先生让你一来就到他办公室去。”

“好。”我正要出去,安娜的脸色沉了沉,我问:“怎么了?”

安娜拉着我走进办公室,关上门说:“一大早郑老先生就来了,郑先生虽然没有吩咐,我想还是应该让你过去。不过不知道郑老先生现在是不是还在郑先生办公室里,我想梁小姐还是等一等吧……”

我问:“出什么事了?”

“我也不知道。”安娜脸色为难。我知道身为秘书的,最忌讳的就是多嘴多舌。

我说:“我有分寸,你话传到了就可以了。”说完我依然走了出去。

刚到郑凯文的办公室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心里猛然乱了一下,静了静才听清楚是郑凯文的声音。

“这个时候你叫我停手!我付出了那么多……怎么可能放弃呢!如果你是我,你会放手么!”

“凯文,听你爸爸的话。”这个声音没听到过,我心里好奇,忍不住更靠近一些去听。

“不要再说了!”郑老爷子一声大吼,几乎把我的耳朵震聋了。“总而言之,我说这么办就这么办,如果你一意孤行,我会在董事会上给你一个交待。你要不信,就试试看。”丢下这句话,大门忽然哗啦一声开了。我猛然向后退了一步,还是被郑老先生撞见了。

他正满面怒容,灰白的眉头揉成一团。我只能低了头,喊了一声“郑先生”,他压低了眉头看我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跟在他身后那个人,想必就是刚才说话的那个人。我一看他的脸就很不喜欢,一脸似笑非笑的奸诈模样,金丝边眼镜后面的眼睛色迷迷的。

但是这个人一直跟在郑老先生后面,就像是一只看门狗那样,我鄙视狗也得看主人啊。

我正看得出神,房间里忽然传来一阵稀里哗啦的摔打声。刚刚回到座位上的安娜心里一惊,倏地站起来。我向她摇手,自己推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的纸笔文件撒了一地,桌旁插满了画卷的大花瓶倒在地上,幸而地板上铺了地毯的,没有碎。但是画卷和字卷散落一地,郑凯文直挺挺地向后退了两步,肩膀起伏不定,背对着门口。

看来气得不轻!

我看着郑凯文的背影,心头十分不是滋味。

听见我进来,他头也不回地吼道:“出去!”

我没有动,他回过身来正要大怒,看见是我,脸色略有缓和,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我沉默着,正要退出去,郑凯文突然又说:“陪我出去一下。”说完也不等我回答,拿了衣架上的外套就走。

我甩上门,朝安娜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进去收拾房间,就急匆匆跟了郑凯文出去。

天又变得灰蒙蒙的,好像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下起雨来。

我跟着郑凯文一路走出大厦,他默默地在前面走着,深灰色的大衣下摆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摆动。我穿着一套轻薄的浅色套裙,冻得瑟瑟发抖地跟在他身后。我们就这么一前一后默默地走着,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了多远。猛然抬起头的时候,已经在金钟了。

就在我失神的一刹那,郑凯文突然不见了。

我心里惊慌了一下,到处都是人头攒动,我拨开人群到处去找,顾不得脚疼,也不觉得冷,反而出了一身汗。

如果他不见……如果不见了……

如果他像江洋一样,突然就不见了,我该怎么办?我越想越害怕,他去了哪儿呢?突然就看见他的背影出现在地铁站标示那里,我急匆匆冲出马路,被迎面而来急刹车的司机骂了一顿,我连声道歉,头也不回地向着地铁站跑了过去。下了自动扶梯果然看到他站在买票的地方发呆,我终于可以松一口气。

他看了我一眼,我会意地摸出身上仅有的零钱给他。他在自动售票机上买了票,转身向地铁站走去。我急忙也买了票跟过去,地铁飞速进站,他迈步上车,我顾不得高跟鞋扎脚,飞奔过去。被正要关闭的地铁门扎了一下,捂着肩膀闪了进去。四周的乘客都看着我。

他靠在自动门旁,望着车外,并没有注意到我。

我心里忍不住苦笑,真是天生的贱命。好不容易摆脱了脾气古怪的江洋,偏偏又遇到这么难伺候的老板。我站在他身后不远的扶手处,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一举一动。他下车,我跟他下车,他走到马路上,我也跟他上街。然后他走到一个售票处,我抬头一看,是过海的渡船。

他取出皮夹子里的千元大钞,买了一张船票,就扭头走进码头去了。我搜遍了全身上下,却连一张船票钱都不够。我看着他逐渐远离我,焦虑和不安从心底油然而起,我忽然明白了我是这样的不愿意再次孤独。

所以我怎么可以丢下他一个人,他在我最无助最潦倒的时候把我留在了身边,给我机会让我重新开始,而我也绝不能在他困难的时候丢下他。不,是任何时候,我都不会再丢下他一个人。

是的,任何时候。

于是我想也不想地跟着他走进扎机口。

检票员一把拦住我说:“小姐,你的票呢?”我双手合十的拜他,连声说:“我回来一定补票,我身上没有带钱,真的。我现在有急事,求求你让我进去。”我说着,眼睛不断地看向郑凯文。那检票员看我狼狈的模样,又顺着我的目光看了看远处,说:“那你回来的时候要记得补票。”

我谢天谢地,恨不得给他磕个响头。然后就飞奔到渡船上,在黑压压的人群里找到了郑凯文,捡他身后的位子坐下了。

船一开,海风从渡船的四面冷飕飕地吹进来。我向里挪了挪身子,抱住了手臂轻轻地搓着。坐在我身旁的男人用十分诡异的眼神看了看我,我咧嘴对他笑笑。坐在我另一边的婆婆突然说:“小姐啊,要靓也不能就穿这么点啊。你拍广告还是录电影啊?”我冲她摇摇头,那老婆婆很是无奈地喃喃嘀咕道:“现在的年轻人也不知道现在想什么,穿这么少,都不怕冻。”

我有苦难言,心想我都快冻死了,拍什么戏啊……船什么时候靠岸啊。

好不容易等到船靠岸了,别人都下船了,可是郑凯文还是坐在那里出神。我不禁连连叫苦,我此刻充分体会了卖火柴小女孩的饥寒交迫。虽然不知道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但是我却能够体会他的感受。

他要我陪着,所以他就是打算做渡船坐到白头,我也陪着。

渡船的电视机上突然出现一则新闻,女主播用清脆的声音说:“今天下午,郑氏集团的发言人突然发表声明,将不会参与今次上海外滩三号地的招投标活动。这不禁令人感到奇怪,郑氏集团对于三号地的招投标活动一直积极参与。对于这个项目的投入也十分可观……”

我猛然怔住,原来是这样。

难怪他这样郁郁不得志,原来是这样啊。

一年前郑凯文飞去上海,然后把我带来香港,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外滩三号的项目。是的,我知道。为此他甚至成立了一个项目组,高薪请来了香港数一数二的建筑师、精算师、工程师……这一笔投入,足够我幸福地过完两辈子。

但是现在,一切都完了。

他怎么能不郁闷,如果是我,干脆跳海自杀算了。

他看见电视新闻,突然站了起来,一路走到渡船的栏杆旁。这时候有客人上船,我急忙拨开人群追了过去,看见他趴在栏杆上我心头一紧,飞快地走到他身边站住。

他不是要跳海吧,我只是随便想想……不会这么准吧。

还好,他没有动,只是趴在那里发呆。

海风吹在我的脸上,一开始还是刀割一样的疼,但是现在已经没有感觉了。

对岸霓虹初上,天色阴沉,慢慢地飘起蒙蒙细雨来。

“其实还差一点点,差一点点我就成功了。”他忽然开口了,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是他们不给我机会,连最后的机会都不给我。”他苦笑着反问我:“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

“不会。”我木讷地摇着头,实在是冻得我肢体麻木,一说话发现舌头都不灵活了。

他转过来看我,眼里是比天空更阴郁的神色,然后努力地弯了弯嘴角,但最终也没能形成一个笑容。“对不起。”他轻声地说。我的心仿佛被人用力一把揪住,一阵生疼。眼睛涩涩的,只怕自己不争气就要掉下泪来。

我摇头,哽咽了一下,才说:“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你付我薪水了。”

“我请你来,本来就是为了上海外滩三号地的项目。你们努力了那么久,花了那么多精力,投入那么多资金和人力,现在却都打了水漂,只不过是一番徒劳。我除了跟你说一声对不起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我还是摇头,眼睛热热的湿湿的。

不只是因为我又一次面临失业的危机,也因为他的一句“对不起”,对不起这三个字我听得太多了,可是他说出来的时候是那样悲伤……我感觉得到。

他忽然抬手擦去我脸上的泪水。我本来没了知觉,被他轻轻一擦,只觉得面颊上火辣辣的烧疼。

他握住我的手,说:“你的脸怎么这么冰,你很冷么?”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脑子已经浆糊了。他脱下外衣披在我身上,紧了紧领口,柔声说:“还冷么?”我摇摇头,已经被他的轻声细语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他搂着我的肩膀,走进渡船找了个角落的位子坐下。

我被他用力地搂在怀里,心噗嗵噗嗵地跳着,忽然就只想这样靠着他,偎在他怀里。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有被男人这样抱过了,我全身火辣辣的烧着。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道,他结实的臂膀,比天空还宽阔的胸膛。

“怎么会这样的?”我轻声问:“怎么会这么突然的?”

“其实也不突然,我一开始就知道爸爸不同意我搞这个项目。”他用那件衣服紧紧地裹住我,叹了口气。温热的气息扑在我的头发上,痒痒的。“所以我一开始就瞒着他,包括人员调配及资金挪动,我一直十分小心不让他知道,谁知道还是……”

“那他怎么知道的呢?”我问出口,顿时觉得自己奇傻无比。

那个人可是他们的老爸,生了个这么能耐的儿子,老爸还不是老奸巨猾中的老奸巨滑。郑凯文低头看我,忽然笑了笑,说:“如果我说是因为你,你会不会自责?”

“我?”我猛然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望着他:“你说是因为我?”

“昨天凯奇是不是去你家了?”

我被他问的猛然一怔,无言以对。

他的语气中没有半点责问的意思,继续说:“凯奇是我舅舅的人。舅舅一向很反对我搞这个项目,他知道爸爸也很不赞同我的这个计划,所以他就把这个消息透露给爸爸,借他的手来阻止我。”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无法相信那个笑起来像高中生一样天真的大男孩,竟然会做这种无间道的事情。

他利用我!

怒火中烧,我脑门子轰得一下,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到头顶了。

“你是说,昨天晚上郑凯奇到我家里去,是为了找这个项目的资料?”

“我不确定,但也许是的。”他说:“昨天下午的时候,爸爸突然打电话来,试探我关于三号地的项目计划的事情。我没有说。跟着我就被爸爸叫去办公室问了这件事情,那天晚上我本来就想告诉你的,但是想想也许会有转圜的余地。可是没想到,我看到凯奇去了你家……”

“你看到了?”我惊讶万分。

怎么也没想到昨天看似普通的一个偶然,竟然是这样错综复杂的精心布局。

“看到了。”他淡淡说:“看到他跟你进去,看到你们关灯。”

“我们……”

天大的误会。

可是我一张口,才发现自己百口莫辩。怎么说得清楚呢?

“我知道你没有把消息透露给他,但是凯奇不是笨蛋,他想要弄到手的东西,怎么会弄不到。”郑凯文安慰我说:“舅舅更是早有预谋,即使没有昨天的事情,他们今天也还是会来找我,阻止我参加投标。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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