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凰途之一品郡主-第4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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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的一点愿望也不叫他实现。
即便平时他就不是个会多想的人,但是这样的局面之下,心里对褚浔阳也总是存了难掩的愧疚。
他的手指隔着衣服蹭着她隆起的腹部,脸上表情说是温存也无奈,虽然唇角始终带一个微弯的弧度,但却明显是隐藏了很重心事的模样。
褚浔阳也不动,就由着他的手指在自己的肚皮上蹭来蹭去。
其实对于自己腹中的这个孩子,她一直都是被动接受,甚至是有一种十分不切实际的感觉,是一直到了到了这一刻,看着延陵君这样专注又柔软的神情动作,她才终于可以领悟到这个正在她腹中缓慢成长的孩子的真实性。
那是两个人血脉的延续,有了他,他们才是真的被某种看得见摸得着的真实的东西给打上了烙印,紧紧的牵连在了一起,密不可分。
这是一种几乎可以将人心柔化到骨子里的温暖的感觉,他不再只是那个一路追随她,不离不弃,有时候甚至叫她理解不了的男人,而更是——
她孩子的父亲。
这种信念和责任,叫人觉得温暖也踏实。
褚浔阳的唇角不觉弯起一抹笑,抬手覆在他的手背上,让他的整个手掌都贴在自己的肚皮上。
男人的手掌宽厚,掌心的温度透过层层衣物传递,褚浔阳就兴奋的笑了,“我能感觉到的,他应该也能感觉到吧?其实难道你不觉得这个时机刚刚好?趁着他还在我的肚子里,我带着他,好歹是能保证叫他蹭个安全,要不然再等几个月,带这个奶娃娃来回折腾,那才是个大麻烦呢!”
横竖她这么嫌弃自己的这个肚子也不是一两天的,但是这一次明明是想要表现好感的,出口却也跟着变味儿了。
延陵君忍俊不禁,早就习以为常,点头道:“是啊,暂时留他在你的肚子里,好歹是能蹭个安全。”
他俯首下去吻了吻她的额头——
褚浔阳太强悍,凡事上面也太过无所畏惧了一点,就是这样,也会常常突显出他这个为人夫为人父的无能,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就是喜欢看她身上透露出来的狂傲之气,因为喜欢,所以就更加珍惜,每每看到她这踌躇满志的模样,就会觉得自己人生里所有一切的愿望都被满足了,只要她能觉得快乐,那么他——
只要看着她,就已经足够了!
“好了,父亲差不多该醒了,我先进去看看他,和他谈一谈!”收拾了散乱的情绪,延陵君就从她掌下抽回了手。
“我们进来也已经有一会儿了,梁五他们在外面应该也等的急了,我先出去看看!”褚浔阳道。
“嗯!”延陵君点了点头,两人就各自转身走了一边。
褚浔阳直接从原路出谷,一直找到了还守在半路的梁五,彼时荣钦那一行人也都聚集在那里,等的心烦意乱。
“定国公主!”见到她一个人出来,荣钦就忍不住的心头一紧,赶紧迎过来两步,忍不住的往她身后张望,“大哥他人呢?难道他不在这里吗?”
“他那里有点事,暂时走不开!”褚浔阳道,她对荣钦的印象不好不坏,也没有刻意为难,只道:“天已经黑了,这深山里头不安全,这里离楚州城不远,你们先去城里找个地方歇脚吧。”
褚浔阳说着,就从腰间解下一件信物抛给他,“楚州城内外都是我的心腹,你带着这个过去,他们会给你开城门的!”
现在南华朝中的动乱一触即发,不得不说,如果真能躲到西越境内,的确是个避祸的好去处。
荣钦是有些始料未及,手里用力的抓着那块玉佩,金抿着唇角,不知道在想什么。
褚浔阳也没心思管他,只对梁五道:“父亲的伤势有了恶化的趋势,君玉正在照顾他,下一步的动作暂时还补好决定,总之你还是先等在这里吧,以备不时之需!”
“是!”梁五应了,但是在听到荣显扬伤势恶化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交代完了这里的事,褚浔阳就重新转身往那山谷里面走。
“公主——”不想后面荣钦却突然开口叫住了她。
褚浔阳回头,挑眉递给他一个询问的眼神。
荣钦迟疑了一下,便举步走过去,将那玉佩递还给她,语气坚决道:“谢谢定国公主的好意,荣钦铭感于心,可是眼下多事之秋,我还是想要跟着大哥的。”
之前宣城公主的事情,明显是和荣钦串通,可想而知,在那个女人死前,必定是对荣钦很是耳提面命了一番,荣钦既然一直本分老实,那就说明他是把宣城公主的话记下了,所以褚浔阳倒也不担心他会背后捅刀子。
“随便你吧!”褚浔阳道,也懒得再费事和他计较什么。
夜里山路南行,青萝就扶了她的手往回走,不想几人才刚回到山谷入口的地方,就刚好迎着延陵君带人火急火燎的从里面出来。
“出什么事了吗?”褚浔阳立刻警觉起来。
“进谷的另一条路上有发现!”延陵君道,面色凝重,只言简意赅的解释道:“浅绿带人过去搜查,说是在那边山谷的入口处发现了一些被人刻意清理遮掩过的血迹。”
“那走吧,我跟你一起过去看看!”褚浔阳连忙说道。
延陵君也知道劝她不住,眼下又着急赶过去,就什么也没说的点了头。
山谷这边的路口地势很险,大白天都要跨越冲从阻碍,晚上走来就更不方便,一路上延陵君都是将褚浔阳半拢在怀里护着,一步一步艰难的摸索过去,因为行路不便,一直走了将近一个时辰才找到地方,彼时那里还留着人举着火把在等候。
“在哪里?”延陵君直接问道。
“主子,这边!”一个暗卫举着火把,引他们挪过去。
虽然已经是十一月的天了,但这烈焰谷里的气候本就反常,这个时候草木也不见枯萎,那暗卫小心翼翼的拂开一丛深草,先扯着其中两片叶片给延陵君看,“这里——”然后又弯身下去,拨开草丛,“属下等人是今天下午从这边逐步搜查的时候发现了这几点染在叶子上面的血迹,觉得奇怪,就又仔细的查看了周边,结果在这里发现了几时处沾了血迹的地方,但是很奇怪,地面上的血迹好像事后被人刻意的处理过,都用了泥土掩埋,并且有些叶片,也都被细心的擦拭过了,掩饰的极好,如果不是因为沾染血迹的地方过多,有遗漏,我们也根本就发现不了。”
那人说着,又连着指了几处发现给延陵君看。
“这些血迹虽然都已经干了,但是也可以看得出来,出血量绝对不少,不是区区三五个人的血,并且这周围的草木其实也有很多被破坏后又刻意休整掩盖的痕迹——”褚浔阳慢慢思忖着说道,抬眸和延陵君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延陵君也是正色看着她,接口道:“曾近有人在这里恶斗了一场,但是出于某种原因,并不想被我们知道,所以才额外试图掩藏。”
“如果其中一拨我们假设是闯进谷内掳劫师公和母亲的人,那么是不是就可以判断,那些人应该就是但是在这里恶斗的双方之一?”褚浔阳道。
“即便是这样,那么另一方的人马又是谁?”延陵君不答反问。
两个人,四目相对,最后,褚浔阳也只是挫败的苦笑,“除了他,没人会需要这样刻意的遮掩,不叫我们追查到有关师公他们踪迹的线索,既然还有人会做这样的掩饰,那么不管当时和他们在这里起冲突的是什么人,至少——最后活着的,也应该是他的人。”
是谁做的?这里临近楚州,如果说是西越方面的人刚好凑巧发现了什么异样而出面阻止,这是极有可能的,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更能说明延陵老头儿他们的去向叫人堪忧,因为如果是西越方面劫下了人,就没有理由不赶紧去通知她知道的。
眼前的局面,还是不容乐观,就在这时,山谷深处又有人步履蹒跚的奔过来。
众人不由的俱是心神一紧,循声望去,来人居然是满头大汗的深蓝。
“主子公主,不好了,有人要强闯烈焰谷,没准是冲着世子爷去的,梁五叔叔他们正在奋力抵挡,你们快去看看吧!”深蓝带着哭腔道。
有人要劫持荣显扬?这又是为什么?要做人质的话,只延陵老头儿和风清茉就已经足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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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从武汉奔回来,20个钟头的火车,居然木有空调,于是整整做了二十个小时的免费桑拿,完全崩溃的节奏,今天到家之后又狂洗衣服,我现在已经完全无力呜,更新晚了,求原谅~
然后,今天周末,我没有办法和编辑说,等明天问下编辑,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从明天开始请假写结局的,暂定18号上传吧,大家终于熬到头了,恭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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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南塘宋氏,反了!”那夜深宫锦绣,歌舞繁华,她于万众瞩目之下悍然操戈,回眸一笑,冷语铮铮,“自今而后,我宋氏一脉不再臣服于北狄皇室,各自为安,永不回头!”
题外话字数限制,我只能截这么多,具体的大家可以去新文文案试读
☆、第078章 更好的筹码!
“芯宝——”延陵君不由的暗暗提了口气。
褚浔阳也是心焦不已,低头扶住自己隆起的腹部道:“你先过去,我随后就来。”
她现在行动上不方便,一定要跟着延陵君的话,多少要成为对方的负累。
延陵君也无暇思虑的太多,只就用力的握了下她的指尖道:“那你自己当心!”说着,又转向青萝道:“好好照顾芯宝!”
“是,驸马!”青萝应了。
延陵君于是也不多言,急匆匆的就赶着回了山谷那边。
褚浔阳站在原地目送,一直到他背影消失在深草丛中都还一动不动。
“公主,我们也要过去吗?”青萝试探着开口问道。
褚浔阳想了想,却是摇头,“不了,我现在这个样子,行动不方便,去了反而容易叫他分心。”
她说着,举目四望,打量了一眼这周边环境,道:“这里的环境凶险,我们也不要在此处滞留了,先出谷去,绕到外面的路口去接应,没准还能发挥点儿作用。”
进出烈焰谷的必经之路只有这么两条,这边的一条环境险恶难行,现在又是在晚上,但凡不是蓄意为了找死的人,都不会选择从这里出谷,所以这会儿他们先出去,堵在另一边进谷的路口那里,没准反而能帮得上忙。
“好!”青萝谨慎的略一点头,命人开路之后就扶着褚浔阳的手,主仆一行深一脚浅一脚的快速往山谷外面行去。
夜色深沉,这山野间偶尔充斥着一两声鸟鸣。
待到他们这一行人逐渐远去,稍远地方,靠近峭壁底下的一处深草丛中褚琪枫才带着蒋六几个心腹款步走了出来。
“主子,现在还要出面偷袭山谷的会是什么人?需不需要属下带人过去看看?”蒋六问道。
“不必了,如果连这么一点小事他都摆不平,延陵君就太辜负浔阳对他的信任了!”褚琪枫道,语气冷淡。
他的人之所以会到这里,分明就是挂心褚浔阳的情况,但这出口的语气,就好像谈论的完全就是与己无关的陌生话题。
别人不知道,但是这段时间之内,蒋六却是领略的深刻——
自家主子变了。
自从浔阳公主远嫁之后,他整个人就变得越发沉稳内敛,许多的时候,他不说话,就像是一座矗立在那里的冰冷的丰碑一样,叫人只能远远的瞻仰,连迫近都觉得发憷。
褚琪枫也不是没有察觉身边人对自己越发小心翼翼的态度,却也无所谓,只就目光深远的看着出谷的方向,字字冰冷道:“现在也不是我该为了这些微末小事出手的时候,与其叫人知道我为浔阳潜力奔赴来了这里,还不如就叫他们以为我还留在京城。”
在这一点上,他拿捏的十分清楚。
他的心里的确是放心不下褚浔阳,但他能给褚浔阳的最大的依靠却是他现时的身份地位,只要他还是西越国主,只要他的地位稳固,这就是他能给予她的最为坚实的依靠和保护。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只要是有他褚琪枫存在的一天,谁动了褚浔阳,都必将得他不惜倾覆一国也要掀起的疯狂报复。
这样的后果——
几乎没有人敢于轻易尝试。
他会过来,只是寻一个借口,心心念念,想要再多看她一眼。
褚琪枫既然这样说了,蒋六自然也不敢有异议,点了点头,机警的再四下里略一观望,就不由的紧皱了眉头。
“主子,对面的山腰上有人!”蒋六沉声的提醒。
褚琪枫的脚步一顿,微微挑眉,飘过去一眼目光。
这山谷里的夜色清明,虽然只有星光,但是仔细辨认之下还是可以看到那半山腰半高的灌木掩映下,影影绰绰的长身而立站了几个人。
蒋六戒备的按着剑柄,随时准备出手和对方殊死一搏。
这边他们几人止了步子,明明也已经惊动了山腰上的人,但是出乎意料,那几个人居然也是站着没动。
双方之间隔着的距离有点远,明明能看到的就只是几个人朦胧的轮廓,但是褚琪枫的心里却有一种分外真实感觉——
那个人的视线,恰到好处,也正是落在他的身上的。
“主子,他们会不会就是——”蒋六倒抽一口凉气,一颗心瞬间提了起来,下意思的就要拔剑出鞘。
“哎!”褚琪枫略一抬手,将他刚刚出鞘一半的长剑给压了回去。
他微仰了头,朝那山腰上又看过去两眼,便就淡漠的继续举步前行,一面道:“不用管他们,他们没有恶意的!”
如果对方真是冲着褚浔阳或者他来的,那么早就应该趁虚而入的动手了,而不会一直等到被他发现。
而且——
虽然看不清真容,此刻褚琪枫的心里却已经有了一个清晰的想法,几乎已经可以肯定对方的身份了,如果他所料不错——
那山腰上的,应该就是前几天在南华的帝都之外和他有过一面之缘的南华二皇子风启了。
蒋六也隐隐觉得对方并无恶意,一面一挥手,带人跟着褚琪枫往外走,一面还是多有不解的忍不住问道:“主子,您认得他们吗?”
褚琪枫不语,又往前走了两步,却是不答反问,“之前要你再去彻查南华风启的底细,也没有新的发现吗?”
“哦!没什么特别的,探子传回来的消息和之前我们知道的没有多少出入。”蒋六脱口就回,“就说是这位二皇子一直秉承中庸之道,处事十分之低调,并且因为他很早就离京去了封地,所以很早就淡出了南华朝廷的政治核心地位,就是在封地那边也是循规蹈矩,默默无闻,开始有人注意到他,就是在年前他为了繁昌公主的事情突然回京之后。”
蒋六飞快的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补充,“对了,据说他对自己唯一的那个嫡亲妹妹是爱护有加的。”
褚琪枫一直一声不响的听着。
蒋六却有点忐忑的拿眼角的余光去偷偷打量他的神色,见到他没有表现出任何特殊的情绪,这才尽量心平气和的说道:“前几天南华方面闹出来的他和公主殿下传言也是来的十分突兀,属下也十分的不解,但是综合分析他前面做的一些事,却是不难发现——那件事,宣城公主虽然有刻意渲染夸大的嫌疑,但也的确是不难寻到一些蛛丝马迹,表明这位二殿下对公主的事情分外挂心!”
如果不是机缘巧合的一见钟情,那么风启对褚浔阳的这种好感来的就太过突兀和莫名其妙了。
因为从风启和褚浔阳各自的生存轨迹上来看,在褚浔阳下嫁延陵君并且到了南华之前,他们两人之间根本就不可能有过任何的交集。
褚浔阳的身上,的确是有种叫人抗拒不了的独特的吸引力,叫人一经沉沦,再就欲罢不能,现在——
好像真的就只能是用“一见钟情”这四个字来解释风启对褚浔阳这种过于寻常的关注了。
只是么——
细想起来,褚琪枫的心里,却总隐隐觉得有点不对劲。
事关褚浔阳,还是男女私情的事情,褚琪枫的心里突然莫名烦躁,不悦的皱了下眉头。
蒋六一直到把话说完,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什么,不由的屏住呼吸,扭头又朝半山腰上站着的那几个人影看去,难以置信道:“主子您难道是说那里的人是——”
那是风启吗?
那人不是躲到南华京城近郊的行宫里躲清闲了吗?居然——
又秘密赶到了这里?
这样看来,宣城公主说他是对褚浔阳有意的事情还真的不是空穴来风了。
蒋六这样说着,已经能够鲜明的感受到褚琪枫周身逐渐冷凝的气场,干脆就闭紧嘴巴,再就一个字也不敢多言。
为了不要引起褚浔阳的注意,他们主仆一行可以落后了好远的一段距离,但是夜色苍茫,也是很快的就被这谷地里长出来的深草掩埋了踪迹。
而那一侧的半山腰上,风启却像是一尊石塑一样,漠然的站着,一动不动。
他先是目送了褚浔阳,随后又看着褚琪枫一行离开。
身边史浩忍了半天,最终还是抵不住好奇心作祟,硬着头皮道:“殿下,方才下面躲在暗处的那几个人是西越国主吧?眼下西越朝中局势也才刚稳定下来不久,太上皇又去了北疆督战,他居然这就轻易离京?”
先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千里奔袭潜到了南华的帝都附近,现在又一声不响的跟褚浔阳到这里,而最叫人理解不了的是——
众所周知,他会出现,一定就是为着褚浔阳的,但他却就只是这样默无声息的一路尾随,甚至都不在褚浔阳的跟前露面,他这又到底是图的什么?
风启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下面的山谷,并不言语。
这里的这个位置,是设伏袭击的绝佳选择,褚琪枫走这一趟,的确是冒了奇险的,但凡是有人提前察觉了他的行踪,埋伏下来,要在这里取他的性命,他绝对是九死一生。
楚州这里,前面他也分明是来过的,所以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可就是为了看褚浔阳一眼,便就忽视了这里一切的凶险。
这个人,倔强任性起来,远比他还要执着和死心眼。
不管是延陵君还是褚琪枫,有了这些人珠玉在前,褚浔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