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总无边-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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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命星君?!
与自己和度厄同阶,却素来不曾相识的司命星君?难怪……难怪他能灵通三界,堂堂司命星君一本命薄事无巨细,这凡尘之事自然是了然于心的。
阿禄不觉放了手,指着苏合香……或是,如今应该被唤作司命星君的人,道:“他是司命星君?”度厄耸肩笑,不置可否。这一不置可否,让她顿时大窘,只微躬了身,道:“司禄,见过司命星君。”九天上的司命星君,南斗六星君之首,按理她是该拜上一拜的。
两人虽同为南斗六星君,这万年来却始终无缘相见,今日——竟是在这人间地牢里相认了。
阿禄硬着头皮抬了头,才见司命星君深笑看她,道:“仙姬无需如此多礼。”
度厄亦是笑着插口,道:“我说阿禄,你这一拜倒让我为难了,你两个排位均在我之前,可是要我也拜上一拜?”阿禄自是晓得他的玩笑,只瞥了他一眼,道:“你若要拜,我决计不拦着——”
度厄就势靠在牢门上:“罢了罢了,我还是不要自讨困吃的好。当初仗着兰陵王的宠爱,本星君可是对你行了个大礼——”
阿禄难得没有和他斗嘴,只扯唇一笑,摇头不去理会他。
一时间,三人各有所思,留了片刻的安静。
半晌,司命方才开口,道:“说说吧,你是如何进来的?”
度厄挑唇一笑,晃着手中的钥匙:“大世子布局追杀你二人,兰陵王又怎会不知?他若是晓得了,又怎会袖手不管?”他边说着,特意多看了阿禄一眼。
阿禄避开他的目光,佯装未闻。
那日午后的话,犹在耳畔,那戴上鬼面的人,恍如身前……这离别,却当真是凄然难忘。
好在……百年后自有个九天上最尊贵的长生帝君,人间的遗憾终会烟消云散。
“哎……”度厄耸肩,继续道,“王爷一句话,就将我这倒霉催的扔了来,一路送你们回北周。那几个人已被我,”他手横在脖间,比划了一下,道,“此番跟着这暴虐的王爷,我这几十万年积攒的功德算是全用光了。”
他说完,又兀自唏嘘了片刻,再次看向司命的腿,道:“如何,可要我背你?”司命摇头笑道:“背倒不必,扶着便可。”
度厄摇头,笑道:“我们司禄仙姬可是凡间第一祸水,有她伸手相扶自是你的福气,我可不敢坏你好事——”
他说完,转身离去,倒留了尴尬的阿禄对着司命。
司命轻咳了一声,道:“阿禄,走吧。”
****
因是要隐去行踪,三人选的路极为偏僻,入了北周境内亦是无限荒凉。
待到再行了半日,方才见了几家农户,度厄自上前与个老农搭话,摸出块儿碎银寻了个落脚住处,顺便为了司命的腿,买下了人家的牛车。
老农本就是孤身一人,留宿是极为便当的,又得了度厄的银子,自是极为欢喜。即刻杀了院中的鸡做了碗儿肉,打了酒来,与三人一道吃了顿晚饭。
酒过三巡,老公才长叹一声,道:“哎,你说好好的,便要开战了,我那些庄稼啊——好在皇上关了不少庙宇,据说凡自边界搬迁到帝都外的,均有土地分,还算是有个活路。”
度厄自懒得搭话,阿禄亦是无言相对,倒是司命面色平和,道:“看此处颇为荒凉,若是搬迁至帝都,于老人家来说——倒也不算坏事。”
那老汉覆又长叹口气,道:“这人那,讲究的是落叶归根,如今我这老头儿都快油尽灯枯了,却要离了这老房子,终是不舍啊——”他边说着,边伸手拭泪。
阿禄见他如此愁苦,也跟着暗叹了一声。
司命覆又安慰了几句,那老汉倒像是见了知己一般,一个劲儿地劝酒,却被司命婉拒了。老汉劝的兴起了,见他油盐不进的模样,便对阿禄,道:“这小娘子,你相公当真不会饮酒?”
唔?这是从何说起……
阿禄横竖都没想到这老头会说此话,只觉得面颊烧得慌,支吾了一下,愣是没说出话来。倒是始终喝酒吃肉的度厄眯了眼,甚为有趣,道:“老人家,我们分明是两个男人,为何你偏就说是他的娘子?”
那老人家哈哈一笑,道:“我老人家活了这么多年,这点儿男女情事还瞧不出来?从第一眼见了,我便猜到了——”
司命倒不以为意,只深笑,道:“老人家是如何看出来的?”
那老人家摇着手,道:“要真让我说,我可说不出,只是一看便晓得你二人情浓的很。”
司命但笑不语,度厄是咬着鸡腿颇为深意地笑看着阿禄,唯有阿禄不知如何应对,总不好真就较真儿去解释什么,只得拿筷子夹了块鸡,默默地啃起来。
虽说……自己从初见就不讨厌他,可,若说什么情浓,倒真是胡说了。
那老人家倒不闭口,又是极为得意追问,道:“这小娘子脸红了,想来是新婚吧?公子,老汉我可说对了?”
月下农院中,自有草虫蟋蟀的隐隐叫声,极为惬意。
司命捡了块细巧的肉,夹到阿禄碗中,极为认真,道:“老人家猜错了,认真算来,我二人已成亲三年了。”
噗地一声,阿禄将方才入口的酒喷了出去。
虽从未有幸认得这闻名三界的司命星君,可总会偶从旁人口中听说他的一些传闻。尤其嫦娥,每每提及司命星君,必是连连感叹,别瞧着司命星君平日一副亲近无害的模样,可却是这仙界最懒最不爱应酬的神仙。纵是三界名气极大,得了不少女仙倾慕,却难见有什么女仙和他亲近过……
可……如今瞧着,嫦娥的话分明是假的不能再假了。
那老汉见阿禄如此反应,只觉她是不好意思,倒也不以为意,极为欢快地追问司命道:“那算是很久了……怎么没见带了孩子?莫非——”他极为隐晦地看了阿禄一眼。
阿禄扯袖子抹了下嘴角,掩饰抽搐的神情。
这老头一个孤家寡人,倒还真爱打听旁人的私事。若真是旁人倒也算了,还就打听到九天上的司命星君头上了……
司命笑笑,放了筷子,道:“此事要随缘。”
噗地一声,素来宠辱不惊的度厄也喷了……
晚饭过后,度厄笑抽了一张脸,极为暧昧地瞧着那老人家热情地将自己的土床让给二人,又极为暧昧地拍了拍司命的肩,挥挥衣袖去柴房睡了。
阿禄本就对着他莫名紧张,如今更是紧张的端着发旧的茶杯,缩在木凳子上发呆。
司命倒似未见一般,只招来了两个孪生的小仙童,询问了些凡间要事。阿禄见他安然坐于床上,对着矮桌上的油灯细细查看的命薄,便偷偷地多看了两眼。
还是……颇为顺眼的。
司命合了手中的命薄,递给了那个女童,闲闲地嘱咐道:“将这处老汉的命格略作修改,晚年遇贵人,安享终老,”他说完,笑着看了一眼阿禄,侧头又说了句,“顺便给月老传个话,替他做一段晚年姻缘吧。”
番外 帐上雪*触指融(1)
醉极长歌无人听闻,骂万物被作刍狗
****
兰陵王军声东击西,入冬后却是先部下阵仗攻陷了南陈三座城池,依旧是所到之处斩尽杀绝,踏血屠城的决心更甚往昔。
噼啪一声,篝火四溅。
一道光晃过,几个半醉的兵将忽地一阵唏嘘,眼中色光突现。吸引他们目光的不是别人,正是此时向主帅帐中走去的少女。
月色如华,却不及那少女清透的眼眸,虽脸色苍白,却仍有慑人的目光。只是轻扫了一眼,篝火旁的兵将们便再不敢发出任何声响。直到她掀帘走入大帐,那几人才觉得找回自己的声音,低声交流起来。
“将军不是从不让女人出现在阵前?”“那也要看什么人,这是兰陵王妃。只是可惜……”回答的人灌了一口酒,没有继续说下去。先前问话的人有些好奇,追问道:“可惜什么呢?快说,别藏着掖着的。”
那被唤作老楚的人摇摇头,却又想要卖弄自己所知道的,半响,才轻声道:“我说,你可不要告诉别人,要不然——”手在脖间比了一下,接着道,“她不是身家清白的,据说曾在我们军中做过军娘。”声音虽小,却达到了效果。那几个酒友显然已惊愕地说不出话,只是……怎么似乎还有恐惧……
还未等他反应。头颅就已经飞上了天。
篝火旁恢复了寂静。
数名兵将手脚麻利地收拾着那几具仍带着酒气的尸体,片刻后,连血迹都不见了踪迹。“没想到还是有遗漏,”碧月用白色丝绢擦拭干净手上的剑,微微一笑,“该是最后一个了,王爷还真是好兴致,非要娶个名声不好的。”说罢,手帕往火堆中一丢,带着士兵转身继续巡逻。
明明是寒冬,女人依旧是薄衫短裙,却只着了一件貂皮坎肩,足显出深厚的功底。
少女自掀开帐时,兰陵王就坐在书桌后的木椅上,半向后仰着,双腿搭在书案上。数九寒天,就穿了件儿短褂马裤,皮裘随手扔在了卧榻上。
“王爷,”少女抬了眼,竟是半年前阿禄的贴身侍女妃儿,或是如今该被称为兰陵王妃,“您快报一到王府,我便马不停蹄地赶来了……”这是她的王爷,自出征后头次给自己带来家书,自收到起,她还未曾合过眼。
兰陵王微侧了头看她,柔声道:“辛苦了,出去寻碧月,让她为你安排住处。”
妃儿垂了眸,犹豫了一下,向前走了两步,道:“王爷,皇后曾探问我可有要孩子的打算……”她吞了后半句,小心地看着十步开外的人。
兰陵王勾唇一笑,双手夹着放在腿上,道:“我这九婶心机重,无需理会。”
妃儿抬起下巴,盈盈秋水望着那几步之遥,却远在天边的王爷,又走上前了两步。她很想说,王爷,我想说的……
“你可以下去了,”兰陵王凤眸微合,道,“本王要休息了。”
淡淡的烛影摇曳着,兰陵王只觉得一股脂粉香气入鼻,不觉蹙了眉,睁眼恰就见春色无边的妃儿,自宽衣解带,人已于身前,双眸中漾着几许期盼几许不甘。
兰陵王美目微弯起,柔声道:“妃儿,再近一些。”
妃儿本是有些惧怕,听了他这话面上袭上惊喜之色,猛然跨前两步,却忽见面前银光一闪,一柄薄如蝉翼的软剑已直对着自己袒|露的胸口,那持剑的人依旧是笑着,却带了明显的暴戾之息:“我的王妃,你以为自己姿色如何?”
妃儿早已惊得说不出话,愣在当处看他,见他凤眸深敛,依旧声柔似水:“坦白一点说,曾在本王面前宽衣解带的女子,你算最不入眼的一个,”他斜看了一眼落在地上的衣衫,道,“娶你只为两个原因,一是为了让阿禄不再牵挂你,二是——为了成全大哥,将你放在我身旁的苦心。”
妃儿面露惊恐,正要开口解释什么,却听见帐外有个声音,道:“王爷,我回来了。”她认得这个声音,是兰陵王的心腹,度厄。
兰陵王轻巧地收了软剑,半分不含糊,道:“进来吧。”
下一刻,度厄已快步入内,只在看到近乎未着片缕的妃儿时,顿了顿,面上浮上一丝了然的笑意。他只当未曾见到帐内的尴尬,拱手,道:“王爷,度厄因些事情耽搁了,未曾赶上大战——”
兰陵王扫了妃儿一眼,见她脸色惨白地捡起披风裹住自己,不敢有分毫动作,便对她柔声道:“下去吧,本王明日要牵着你的手站在卫城上,昭告天下对你的宠爱,今夜,好好睡一觉。”妃儿听他的话,脸色更是不堪,迅速退出了帐子。
直到帐内只剩两人时,兰陵王才柔声问度厄,道:“他们可平安?”
度厄,道:“一路平顺,如今已到北周都城。”
“平顺就好,”兰陵王悠然弯了凤眸,道,“卫城地势不错,易守难攻又占着要塞,替本王送给阿禄吧,若日后嫁人了,也好有些身家。”
度厄愣了一愣,微有些动容,应了是,便和他说了些军政退下了。
夜半,飘雪悄落。
兰陵王挑了帐子而出,凤眸潋滟,看着远近轻浅飘落的飞雪。
阿禄,我这一生何其自负,于广陵一战后将你揽入怀中,不惧天下人的耻笑怒骂。可终是怕了,天地浩大,生死百年,若有一日本王死在你之前,你该当如何继续?万千唾骂,皇室暗斗,绝不会有你的半分落脚处。若是北周……或会有所依托吧。
再见面,怕已是兵临城下,六军待发时。
盛衰荣辱,至死不渝
原谅我的自负,醉极长歌,惟愿独享。
迦南的王者
童姻似乎想起了什么,自怀中摸出个黑色的信笺,小小声道:“星君,这是鬼界遣人送到司命殿的,那送信的人说是极要紧的……”
司命扫了一眼,从容接过,打开看了半刻,手中火光一显,信笺呼地一声便烧得没了踪迹:“这信是三日前的,为何今日方才送到?”童缘因这一句话,顿时红了脸颊,支吾了半晌也没答出半句,倒是童姻替他开了口,难得没了气焰,道:“前几日延寿星君生辰,特宴请仙界万岁以下的小仙——”
噗嗤一声,阿禄控制不住,笑了。
天生天养的仙人里,延寿算是唯一一个与自己仙灵相仿的,不过自己升仙时是个少女模样,也便始终这样子了,而延寿万年来也不过四五岁小童样子,且性子极讨巧,又没有架子……宴请万岁以下的小仙?
阿禄光想想延寿殿里跑来跑去的一干幼|齿小童,把酒言欢,畅谈三界趣事……
她是越想越忍不住,伸手捂嘴,笑的越是憋屈。
不过也亏得她这一笑,那处才缓和了些,司命只颔首,道:“此番便罢了,去吧。”两个小童听这话,得了特赦令般,转瞬没了踪迹。
两个小仙童走后,司命方才看阿禄,悠然道,:“阿禄,何事如此好笑?”
阿禄笑道:“自是想到延寿那小豆子,竟设宴请万年以下的仙童……哎,本仙姬怎么就偏巧不在,否则也必定是在宴请名单之列——”
司命看她笑得欢畅,不禁笑意也深了几分,道:“看来,你很喜欢孩子。”
“那是自然,”阿禄放了茶杯,道,“每次瞧见延寿星君那小模样,我就禁不住想捏上一把,过一过瘾,只可惜他虽是仙阶在我之后,仙品却比我高上一等——”
司命深笑,道:“阿禄,过来。”
阿禄听他这一说,理所当然地认为他必是如那晚在大牢一般,需要自己扶上一把,便笑着点点头,站起身走到他身侧,道:“星君这是想去哪儿?”
司命轻浅地看她,将扇放于身侧,笑问道:“我何时说要出去了?”
司命手臂撑着身侧矮桌,自是洒脱,一双眸子如九天碧空,高远莫测,却只盯着她不再说话。阿禄本是半伸出了手,却被他这一说,这手倒不晓得该如何抽回了。
不知为何,这司命星君,比那天帝还要让人心怯三分……
司命眼中隐隐地滑过一丝无奈,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阿禄还未等回过神,便觉得腕间一冰凉滑过,低头看去,却是一只镂空的三股玉镯,透着暗红的色泽。
司命淡声,道:“鬼界每一年的禁冬日皆会出现血色新月,便是这等色泽。禁冬是鬼界的寒节,我因自幼落水受寒,每逢这夜便难以入睡,每每捧着一卷书对着暖炉,便是一夜——”他眸中难得有了几分萧瑟,陷入了令人尴尬的沉默。
“星君——”阿禄小心的叫了他一声。
她只听得自己怦怦的心跳,越发觉得气闷……
星君他……
司命顿了半晌,才放开手笑了笑,道:“睡吧,我去度厄屋中睡。”
他说完,就真的开门而走了,留了阿禄呆然看着腕上的玉镯,三股缠绕,生生不息,没来由地一股酸涩自心底弥漫而出,摸不到半分头绪。
她见夜风萧萧,忙关了门,待吹熄蜡烛后,才发现身前多了一个人影。
“小阿禄。”身后的人声色极低,带了几分倦意。
阿禄一听这声音,立刻如被人拎住脖子的猫儿,蔫儿了……这天上人间,仙佛鬼妖,怕是都要聚齐了。罔论古今,仅有西周那倒霉催的纣王有这等境遇,惹了一干与凡尘无关的,直到王朝覆灭。
而如今……这一干大贵人,却是为了哪个?
阿禄收敛了胡思乱想的心思,转身拜下身,道:“司禄见过狐王殿下。”
妖界的王,南藤。
当年十皇子相榆高调挂着他的尾尖儿,说他欠了自己一条命。当年自己一柄碧莲刀,险些伤了他的养女,多亏了兰陵王与司命星君出手,方才避免酿出大祸。
实则……她早见过南藤。
遥记得千年前,自己受了嫦娥之托,前往普陀山送上拜帖。千顷竹海,大片浓郁的绿色中,他就恰坐在石头上,和垂眸而立的观世音说着什么,正见自己来了,回了头说了句很像。
可是像什么?……这才是她最想知道的。不过彼时自己一个小仙,又当着观世音的面,怎好去追问什么,只佯装未曾听见罢了。
那一日,他身旁的巨石上是一壶清酒。那一双似醉非醉的眸子,不似长生一般潋滟如九天碧落,却如深夜那一弘秋水,深不可测,夹带着繁华湮灭的泫然。那一日,于普陀山千顷竹海中,他面对着双手合十的观世音,品一壶清酒,再无多话。
听闻他是长生帝君的至交好友,如今想来,倒是一类。
阿禄很不期然地想起那夜庙中,兰陵王亦是于佛门净地,品一壶小酒,毫无忌讳。
眼下黑暗中,盘膝坐着的人一袭红衣自成狐媚,微抬了抬下巴,一双眼似醉非醉地斜睨着阿禄,道:“小阿禄,此趟下凡可还逍遥?”
阿禄郁郁,道:“自是为了伴人渡劫,有何逍遥一说。”
南藤自桌上拿了茶壶,倒了杯茶浅喝了一口,道:“小阿禄,好歹你曾是个帝星,此番众人皆瞒着你,我确是看不下去了。”
帝星?阿禄听这两个字脑中轰然一声,没了思绪。
这南藤是吃错药了?若说自己当真有什么前身,那也不过是天上荷塘里的一株草罢了,再珍贵那也是一株草,若是这都能做帝星的话,那四方帝星也忒不值钱了些……
她好不容易找回了几缕魂,结结巴巴对南藤,道:“殿下,您这是酒醉了,还是烦闷了,非要拿司禄寻开心?这东胜神洲的帝星,不过四个罢了,哪里还多出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