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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爱情是糖,甜到忧伤-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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趟稻香村和三元梅园,你再想想,凑成四样,让他把四九城给跑遍了。”
  “褡裢火烧。”周樵樵也不客气。“不行,这个太油,你现在不能吃。”小舸对周樵樵的饮食照顾的无微不至。“那就姜丝排叉。”
  “得,你今儿改西太后老佛爷了,点的都是她爱吃的。”小舸嘻嘻一笑,打电话给叶小美,让他买了这几样东西带过来。叶小美此时正在上班,虽说是总参谋部的闲差,可一时半会儿也走不开,哄着他妹妹:“我这会儿走不开,我让人买好了给你送过去。”“不行,就要你买。”小舸跟她堂哥扯不清。
  叶小美心想,一定是周樵樵那小子出的主意,撺掇小舸支使他买这些。可他就这一个妹妹,从小就疼她,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很快,叶小美提着一摞盒子往特护病房走。走廊上几个护士看到他,都忍不住回头看第二眼。这个英俊的军官,几乎每天都看到他来看周樵樵,每次都带着不同好吃的,是个有心人。
  叶小美把盒子往叶小舸手里一扔,解开军装外套的扣子,又把衬衣的扣子松了两颗。“今儿这四九城算是叫我跑遍了,和着你俩累傻小子呢。叶小舸,可不带你这样吃里爬外的,有了男人就不把你哥当人了。”
  “谁说我不把你当人了,哥你在我心里那就是一大写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叶小舸把盒子打开,把周樵樵要吃的东西摆在他面前。
  “打住,我还没牺牲,用不着你给我念悼词,你再跟周樵樵混下去,非变成女痞子不可。”叶小美坐在沙发上,不住的扇着外套衣襟,偏偏这天是秋老虎的天气,时近中午,气温升至近三十度,虽然车里有空调,可买这些东西到哪儿不得排队。
  叶小舸看到他头上有汗,抽了张纸巾递给他:“给,擦擦汗。”叶小美接过去,随便抹了抹。“哥,你别板着脸,我知道你最好了。”小舸凑在他身边,像小时候那样抱着他脖子蹭。他俩从小到大都不避嫌的,比亲兄妹还亲。
  “一边去,你这丫头就知道说好听的。我哪天要是躺在那床上,你会不会叫周樵樵满北京给我买吃的?”叶小美把她脑袋推到一边。“周樵樵一定会的,是不是,你说句话呀。”小舸向周樵樵眨眼睛。
  “买,一定买,我把仿膳给你搬过来,让稻香村在军总开分店。”周樵樵边吃边笑。“我不要什么仿膳稻香村。”叶小美惬意的往后一仰,靠在沙发背上。小舸像个大丫鬟似地讨好的拿本杂志替他扇风。
  “我要你家那个明朝的犀角杯。”叶小美得意的看着周樵樵。在最近的一次拍卖会上,有一件明朝末年的“一堂富贵”犀角杯卖出了近千万的高价,周家那件宝贝年代要更早些。
  那个犀角杯产自苏门答腊,明朝万历年间作为贡品呈进内廷,后来辗转落入清朝统治者手里,乾隆年间皇帝将这件犀角雕珍品赏赐给周家祖上,代代相传,如今早已价值连城,是他压箱底的宝贝。
  “行。”周樵樵回答的很干脆。叶小舸却替他舍不得,看了叶小美一眼:“哥,君子不夺人所好。”“错,妇人之见,君子就要横刀夺爱,伪君子才惺惺作态。”叶小美大笑。
  “你真舍得拿出来送人?”叶小舸问周樵樵。周樵樵嘴角一挑,笑道:“舍得呀,你哥不是说了,哪天他躺在这病床上了,也跟我们要东西。遗体告别以后,我一定去八宝山烧给他。”
  “周樵樵,老子活得好好地,你他妈就咒我,我就知道你小子嘴里没好话。小舸,替你哥去掌他嘴,叫丫挺的长长记性儿。”叶小美气得坐起来,指着周樵樵鼻子骂。
  “喳,奴才遵旨。”小舸像模像样的站起来,像得了令的小厮一样,一溜儿小跑跑到周樵樵床前,跪在床边上,端着周樵樵的脸,“啪啪”嘴里发出声音,比划着扇了周樵樵俩嘴巴。“爷,对不住啦,我们爷叫掌你嘴。”
  周樵樵配合的头一甩,真像被掌了嘴一样,把叶小美笑得呀,上气不接下气。可等他再看过去的时候,却见那两人已经吻在一起。当着他的面,一点不避讳。
  “嗨,我说你俩,你俩干嘛呢,我这么一大活人坐在这儿,你俩别那么腻歪行不行。”叶小美报怨一句。那两人越说越来劲,根本不理旁人。好一会儿,才分开。

35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我跟你们说点正事儿吧。我昨天听说,为了表彰你们这次军演,指挥部已经把名单报到总参,论功行赏,给你定了二等功。”叶小美的消息一向灵通。
  “什么?才二等功,我们家周樵樵差点折了一只胳膊,才给了二等功,起码给个一等功。”叶小舸不知足的说。她何尝不知道,部队上记二等功不容易,基本上人伤残了,才能给个二等功。
  指挥部这次给周樵樵定二等功,除了他表现突出,最主要还是觉得愧意,人家这么个血统纯正的八旗子弟,不辞劳苦参加军演,还为了救人光荣负伤,怎么着也得给人家一个交代啊。
  “不用说,这肯定是毛二峰的主意,他最喜欢搞这一套。”周樵樵并不稀罕什么二等功不二等功,他知道有人在打他的主意。叶小美点点头:“你说对了,就是毛二峰。他想把你调到京里来,38军,昌平装甲师。”
  “不行。”叶小舸忽然说了一句。两个男人都看她,她道:“我刚从武汉调到广州,你总不能让我再往北京调吧,两年换了三个单位,我在单位没法干了我。”
  周樵樵摸摸她脑袋,示意她稍安勿躁,向叶小美道:“我在惠州好好地,暂时不想回北京。我要是回来,也不会进军区,四总部哪儿不是地方。”他一回到北京,周天祁就跟他说好了,在惠州顶多再呆两年,就把他直接调到总参,和程晋衡都打好招呼了。周樵樵要是自己想进步,去了防大学进修一年半载混个研究生文凭也随他。
  叶小美知道他家的根基在广州军区,轻易是不愿离开的,也赞同他的想法:“是啊,在北京说的好听是卫戍,远不如地方上'炫'舒'书'服'网'。我要不是家在北京,我也想去广州玩玩儿。”“程煜姐能让你去吗?”叶小舸呵呵一笑,揶揄她哥。“她不让,倒是离婚跟我走啊。”叶小美冷哼一声。
  “我哪天跟她说说?只要你答应,她一离婚你就跟她结婚,别到时候人家为你把婚离了,你倒翻脸不认账了。”小舸坐到她哥身边看着他。
  叶小美摇摇头,有点无奈的:“她不可能离婚的。别说她爸跟我爸一直不对付,就是她那公公婆婆,能答应他们离婚才怪。”程煜的公公是北京军区副司令员,也是显赫人家。
  “是你俩不争取吧。以前我没觉得你俩有多好,你那时候老说她是疯丫头二百五,等我从英了回来,你俩倒形影不离了。”叶小舸对他俩的关系一直心存疑问。
  叶小美笑了,没有立刻答话。周樵樵向叶小舸递了个眼色,打圆场:“二百五总比蔫土匪强啊,什么事儿都搁在明面儿上,不会背地里给你架秧子。”
  小舸听他这话说的怎么那么别扭,越描越黑,瞪他一眼,哄她哥:“我知道,程煜姐心眼实诚,这样的人如今不好找,就跟你一样的,哥。她对你的确是真心实意,那时候天天往你家跑,你不理她,她也不生气,照样整天围在你身边,前前后后追你的女孩子少说有几十个了吧,哪一个能像程煜姐那样冒着三十八度的高温去你军训的地方看你,差一点自己就中暑了。”
  叶小美哧的一笑:“那是她笨,我在昌平军训,她跑去密云。他们家司机也笨,北京城里都能迷路。”
  要说程煜那时也真傻,他不过随口说了一句想喝酸梅汤,她就买好了冒着高温送去他所在的部队,他们在太阳底下站军姿、列队操练,她也就跟着在太阳底下站着等他军训完了才敢上前,足足等了两个多小时,他过去找她时,看到她嘴唇都干裂了。
  她明明可以在空调车里坐着等,或者去团部办公楼里找个凉快地方休息。那么个千金小姐,到哪儿不是众星捧月。他们团长一看到车牌儿,亲自下楼来迎接。
  可她不愿意享福,就乐意傻乎乎的站在训练场边上看着叶小美他们操练,痴情的一塌糊涂。叶小美远远看着她,觉得她眼巴巴的样子就像《西游记》里那些做梦都想吃唐僧肉的女妖怪,对着自己流口水。
  他问她怎么不找个地方凉快凉快,她说:“我就乐意在这里看你。酸梅汤放在车载冰箱里冰着,我去给你端过来。”他没忍心告诉她,他并不喜欢喝那什么一股中药味的酸梅汤。
  想到这里,叶小美心里也有点动容,大概就是从那时候起,他对程煜才真算上了点心。
  叶小舸大笑:“我听你这话酸不唧儿的心里挺美吧,你别不知足,能找个真正对你好的人不容易。”她走到叶小美身边坐下,看着他。
  叶小美轻轻嗯了一声。程煜是什么样的女人,他心里有数。有时看起来娇憨没心没肺,其实她心里有谱儿,可惜他俩那会儿都年轻,她家里让她结婚,她问他意见,他也没拦着,结果她真就结婚去了,好好的青梅竹马的原配反倒成了偷情的地下工作者。他知道,她老老实实按着家里的意思去结那个婚,多少是有点和他赌气的意思。
  叶小舸知道这是她哥心里的痛,想着要说点让他开心的,笑道:“我看来看去,还是觉得我哥最帅,周樵樵程铮周墨梁海平李长乐,你们这一票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比不上我哥。我小时候在街上看到长的好看的人,都会想,这人没我哥漂亮。哥,你没去当演员真是怪可惜了的,多俊的一张脸啊。”
  “你这话我怎么听着那么没牛妥拍懔┙裉炀褪且梦蚁病!币缎∶肋至诉肿臁V荛蚤云乘谎郏骸八强淠隳亍!薄翱湮遥空娴模啃◆矗钦婵湮遥偷弊潘拿媲孜乙幌隆!币缎∶拦室饧に恰�
  叶小舸真够爽快,二话不说就在叶小美脸上亲了一下。他俩从小就好,长大了也不生分。小舸知道,她哥是真疼她。
  “哎呦,我的好妹子,亲妹子,你怎么那么给你哥长脸啊。”叶小美乐了,抱着小舸也在她脸上亲了一下。他这么做完全是存心,寒碜寒碜周樵樵那小子。
  果然,周樵樵随手抓起不知道什么瓶子就往他脑袋上砸:“有你们这样的吗,啊?当着我的面就亲我老婆,我还没蹬腿呢,你们就急着给我办丧事儿。”叶家那俩兄妹看到他气急败坏的样子,笑成一团。
  叶小舸陪她哥到医护人员的餐厅吃饭。两人对面坐着,叶小美肩章上的两杠四星尤其显眼,这个军衔是多少人要为之奋斗一辈子的,他年纪轻轻却已经是这个级别。看到的人无不感慨,能奋斗真不如有个好出身,可是有什么办法,这个了家的现状如此。
  “够吃吗,不够我再去给你添两个菜。”叶小舸看着叶小美,他像是真饿了,话都顾不上跟她说。“够了够了,你哥我又不是饭桶,上你们这儿蹭饭来了。我平时没这么能吃,今儿全是因为满世界替你那宝贝儿买栗子面窝头和杏仁豆腐排队排的肚子饿了。”叶小美笑嘻嘻的。
  他这样笑,真是好看,男人的精气神全在一双眼睛,叶小美的眼睛长得好,特别有神。特护病房的一个护士端着餐盘从他身边经过,心里直嘀咕,真帅真帅。这位叶医生,她来往的男人层次都不低啊,特护病房里那个已经是极品,眼前坐在她对面这个,从面相上看也是个极品。小护士看的眼馋无比。
  “你跟程煜姐老这么耗着也不是个事儿啊,刚才程铮来看樵樵,人家也有女朋友了,还是个前清的格格呢。你呢,就剩你了,我记得你比樵樵大一岁,二十九了吧。”前清的格格,那得几百岁了吧。叶小美偷笑。
  叶小舸替她哥着急。她住在二伯家这些日子,她二伯母没少跟她念叨,说儿子不省心,都小三十了也不知道正经找个女朋友。
  “急什么,我压根儿就没有结婚的打算,男人还是应该以事业为重。”叶小美最烦家里人跟他唠叨这些琐碎事,所以他一直也不住在家里,自己在外面买了房子单过。
  “你不急,我二伯母急啊,想抱孙子。”叶小舸夹了一块鸡肉到叶小美碗里。“想抱孙子还不容易,我随便撒个种子,孙子就有了。”叶小美开玩笑的说。叶小舸拿筷子点了点他脑袋:“你可别跟我二伯母这么胡说啊,老太太受不了这个。”
  “有多老,我妈才五十五。”叶小美笑道。“总之这事你得上点心。”叶小舸知道他是放不下程煜,所以一直也不结婚,可总这么着也不是长久之计。难道说,程煜一辈子不离婚,他就一辈子等她,跟她耗着。小舸想,得找个时间,好好跟程煜说说这事儿,让她也下个决心。
  叶小美见他妹妹的视线落在他肩章上,笑道:“怎么着,看到我的军衔眼红了。我偷偷告诉你啊……”他顿了顿,让叶小舸往前凑凑,压低声音凑在她耳边告诉她:“我昨天跟总政干部部的人一起开会,听他们私底下说,今年了庆军委要授衔,几个上将,一批校级,你那宝贝儿有希望提一级。”
  “真的呀,他资历够吗?”叶小舸听到这话心里替周樵樵高兴。可周樵樵毕竟太年轻了,他现在是上校,升了一级就是大校,已经是校级军官到顶了,再往上那就是将一级了。
  叶小美能提升为大校,完全是因为他带部队在四川地震时执行搜救任务有功,这种机会千载难逢,等于是出生入死换回来的。周樵樵想升一级,只怕没那么容易。他爸虽是总政的头儿,可方方面面多少双眼睛都盯着呢,暗地里憋坏的人也不少。
  “资历够不够不是最要紧的,得看他的人脉,底下的人是不是服他,现在升级讲究的是综合实力,光会埋头苦干有什么用。我看周樵樵啊,他比猴儿都精,搁哪儿都是祸害。”叶小美评价道。
  “我也常劝他别太扎眼了,枪打出头鸟啊,他不听我的。”叶小舸说起这事儿,有点沮丧。周樵樵什么都好,就是太张扬。“这是性格问题,改不了的。你多提醒他就好,我估计他自己心里也有数,你不用替他操心。”叶小美吃完了,拿纸巾擦了擦。
  “唉,对了,程铮今天来的时候把沈阡陌也带来了,你认识沈阡陌吗?”小舸想起沈阡陌看周樵樵那眼神儿,心里有点疑惑。他们都以为她没留意,其实她早就留意到了,只是装作没在意。叶小舸虽不是七窍玲珑心,眼力见儿还是有的。
  “见过几次,我跟她不熟,程煜跟她熟,经常在一起疯。听说她才从成都军区调到北京没多久。怎么,吃醋了,怕她惦记周樵樵?”叶小美一听小舸的话,就能猜出大概。都是通透人儿,会听话音,也知道对方心思。
  “她也是从成都军区调过来的?”叶小舸心往下一沉,寻思着,难怪沈阡陌看到周樵樵是那种态度,看到自己又是另一种眼神。说暧昧不是暧昧,却又分明带着一种不可言说的情绪。
  怎么形容呢,就是你心里关心这个人,可是面上又不能表现出来,当着他的面,当着他女朋友的面,强压着情绪,想多看他一眼,却又只能表现的云淡风轻。可心底里那份黯然,没法藏。
  周樵樵从头到尾没正眼看过她,可他们偶尔的对视,眼神里那种交集,绝不是普通朋友会有的那种磁场。叶小舸是太了解周樵樵了,他越刻意掩饰的情绪就越强烈。
  叶小舸寻思,得想个法儿找周樵樵探探。这种事,一定要防微杜渐,搁在心里久了就会发酵,本来没多大事儿,一不留神能从阿米巴虫进化成哥斯拉怪兽。

36
  不能说的秘密

  叶小舸把叶小美一直送到停车场,看到他开着车走了才回病房。周樵樵早就等急了,打了她好几遍电话。
  “怎么吃顿饭那么久啊,做一顿饭都够了。”周樵樵看到叶小舸,忍不住抱怨一句。“你急什么,我送送我哥不行啊。他大老远的跑来。”叶小舸反驳一句。
  周樵樵看着叶小舸坐在床边,打趣道:“他要不是你堂哥,我真怀疑你俩有点什么。真的,你和他要不是兄妹,肯定扯不清。”“你怎么那么狭隘啊,连我哥你都要嫉妒。”叶小舸戳他脑袋。
  “你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周樵樵抱着叶小舸,贴着她的脸,要多亲热有多亲热,从心坎里稀罕。“我是你一个人的,那你是不是我一个人的?”叶小舸旁敲侧击,脸上带着点笑。
  周樵樵放开她,审视的看着她,挑着眉,笑容里有了一丝勉强:“你怀疑什么了?”“你有什么会令我怀疑的秘密吗?”叶小舸反问。
  “没有。”周樵樵答得干脆。他早就想好了,一旦小舸有所怀疑,他就实话实说,小舸要是不闻不问,他也不会主动招认。
  “你跟沈阡陌关系不简单吧,以前你俩在英了时话也没说过两句,怎么现在她会跑到军总来看你?”叶小舸直视着周樵樵的眼睛,话里的酸意能飘出二里地。
  “我在成都的时候因为工作关系认识了她,所以就来往了一段时间,后来我去武汉就跟她断了,我跟她不合适。”周樵樵看着她,缓缓的往后一躺,离她远了点,表情清冷,说出来的话也是透着寒意。
  一段时间是多少时间?一年也叫一段时间,五年也叫一段时间,一个月也叫一段时间。“多久?”小舸不甘心的问。“两三个月吧。”周樵樵沉着声。
  他亲口承认了,多么残忍。他是毫不隐瞒啊,这凛冽的性格,真不知是好还是坏。小舸知道,他从来不骗她的。
  心里疼,可是她怪不了他。他们那时无言的分手,谁也没说让谁等。她在上学,一半是因为他,一半也是因为沉重的学业让她无暇考虑别的。可是他呢,他走的时候二十一岁,重逢的时候,他二十七岁了,男人这六年,你指望他一片空白?
  他和沈阡陌不是逢场作戏,他说的是和她交往。相处了一段时间,心里还是放不下从前的恋人,也就分手了。叶小舸不会赌气的说,那你怎么不要她,回来找我?只因她明明知道,周樵樵是因为她才到武汉去,他爱她,深爱。
  叶小舸没有哭,也没有任何难过的表情,她只是淡淡的,淡淡的不说话,坐在那里,不知道脑袋里在想什么。
  “小舸,你想哭就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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