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食家与演技帝-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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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火开盖,准备摆盘上桌。”
交待完帮厨,萧可又问道:“展翠穿云准备好没有?”
丁海立立即端过一只托盘,几只洁白的大瓷盘里,整齐地码放着足够今天宾客所需的食材。
穿云指的是翅膀,这一道菜的主料便是鸡翅,用秘法将所有骨头剔除干净,并保持翅身完整,再填入几片窄长的上封云腿做为撑骨。这么一来,既撑足了鸡翅,又不会出现火腿太过大片,让宾客撕咬不动的尴尬情形。
它最费事的是剔骨这道工序,完成之后,只要下锅炸至金黄便可。萧可挑了两盘,检查过没有问题,便吩咐道:“准备下锅吧。”
将托盘交给帮厨,丁海立看了眼菜单,主动说道:“豆腐饺也差不多了。几个费时的好了,只要再来几个炒菜就可以开席。小萧老师,那先我把虾仁炒了?”
“嗯,记得一定按我交待方式的来炒。”萧可看了一眼墙上的大钟,说道:“你们先暂停一会儿,时间到了,我们把招牌上的红绸给揭了。”
因为之前参演的电影有国民基础,没有做太多宣传。目前这部戏也还没到宣传期,所以萧可对广告效应的认识有限。觉得开业当天请几位朋友来坐一坐,这餐厅就算是有人知道了。
而被儿子禁止了舞狮表演计划的韩父,实在没办法,只得退让一步,结合方位生辰等等,精挑细选了一个所谓的黄道吉时,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萧可在这个时候起盖。说这样才能让生意红红火火,让双方合作长长久久。
前世母妃为自己的病做了无数法事、散了无数米粮,却都不见效果,从那时起萧可便不信这些东西。但韩父执意如此,为了哄长辈开心,他也只得依从。
服务员们早被提前告知了这件事。见时间差不多了,便主动提醒了正在品茶的来客。等萧可走出厨房,宾客们已经配合地在门外站好等着了。
小马和搭档见状,赶紧抄起吃饭家伙跑到走廊对面,来了个广角大特写。
这么多文化界名人济济一堂,还有老前辈送的花篮一字排开,小马激动得手都在颤抖,心说每次采访萧可准有好事。这不,不但头条,连特辑都到手了。
记者的关注点都在热点要素上,不知众人来历的萧可却对朋友更在意些。
他对不知何时赶来、已经站在首列的韩家父子与文老等人微微颔首示意,又向几位熟识的来宾打过招呼,做了简单的致词。末了,踩着员工搬来的楼梯,在一片掌声里,亲手揭下了招牌上的红绸。
随着鲜红如火的红绸飘落,“御食宫”三个苍劲有力,又不失洒脱飘逸的大字,顿时呈现在众人面前。
人群里,倪广鼓着掌,看看邓家兄弟,又看看不知来历、但神情举止间似乎与富豪邓家颇为熟悉的韩熙林,悄悄捅了捅身边的尹觉意,“你这朋友到底是什么来头,竟能让邓家老大为他亲自捧场。不过,他怎么不趁机办大一点?哪怕利用邓氏的名头宣传宣传,提高下知名度不也很好吗?”
这其实是在场所有媒体人的疑问,但倪广问错了人。
只听从不知俗物为何的尹觉意说道:“以萧可的手艺,用不着玩那些虚的。”
“这么有自信?”倪广半信半疑,但对于宴席的期待不免又更高了几分,暗暗希望尹觉意千万别夸大才好。
待到纷纷回座,菜品依次呈上之后,他才发现,尹觉意非但没夸大,反而是谦虚了。
伴随着扑鼻诱人的香味,川流不息的菜肴一一上桌。色香味俱全的食物盛在统一的白底细金边骨瓷盘里,看上去各有特色,却又都足够诱人,无声地催促宾客大快朵颐。
举目看去,每一道都是那么美味。倪广提起筷子,却犯了选择困难症,一时间不知该先从哪道开吃。
想了想,他很俗气地先选了面前的鲍鱼。
寻常餐厅里,通常是把个头较小的鲍鱼拿来做盅汤;个头稍大的,则常见于高档餐厅的套餐,往往一盘里只有一条,基本以烩食为主。
但在御食宫,却直接用大只鲍鱼来做菜,而且还是看似最家常的红烧,一盘目测不下十几只。对于这种败家行为,即使是最喜欢红烧口味的倪广,也不禁觉得有些心痛。
挟到嘴边试探着咬了一口,倪广立即被这味道征服了。本属淡味的鲍鱼吸足了汤汁,口感却并没有因此变差,在依旧保留特有鲜味的同时,仍然是那么的弹爽细嫩。一口下去,浓汁四溅,弹劲十足。
而且,虽然同是红烧,御食宫的味道却不比其他家的浓油赤酱,口味要清淡得多。恰到好处的调料,适口之余却又不会喧宾夺主,还将食材本身的天然原味烘托得愈发出众,入口难忘。
原本打算细细品尝的倪广,一口入肚之后,忍不住三两口把剩下的全吃光了。
正打算再来一条,他忽然发现有个盘子已经空了一小半,而且还是种没见过的新鲜吃法。便临时改了主意,暂时放过鲍鱼,先向那个盘子进攻。
这一次,挟过来后他没有马上放到嘴里,而是先搁在碗里细细打量。
海带丝捆扎的三样菜里,两边的火腿和青笋他都认得,但中间的却有点犹疑:这到底是鸡掌还是鸭掌?又该怎么吃,是分开还是就这么夹着入口?而且,看这禽掌肥油厚亮的样子,再加上火腿,别会腻吧?
因为第一口红烧鲍鱼的口感太过美好,倪广犹豫了一会儿,才小小咬了一口碗里的“夹心禽掌”。
食物入口的瞬间,他只想给几秒钟前那个犹豫不决的自己一拳头: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啊啊啊,这么美味的东西迟享受一秒都是罪过!
鸭掌本身的厚筋渗足了陈蜜的纯甜与火腿的油脂,表层糯软,内里却依旧留有一层咬劲十足的主筋,滋味妙不可言。原以为会腻味的火腿,以及过甜的青笋,却又因带了一缕不知从何而来的淡淡酒香,显得格外醇厚美味。
总之,完全不会腻,再吃一盘也没问题!
把剩下的那一半吃完,倪广发现,就这么三四分钟的功夫,“夹心鸭掌”的盘子已经快空了。不顾一位老朋友视线已经胶着在盘子上,他赶紧先下手为强,把最后一块抢到了自己面前的小碟子里。
刚想无视老朋友的不满继续吃,倪广忽然想到,万一在自己品尝的时候,其他盘子也空了怎么办?
想到这点,他依依不舍地把视线从小碟里挪开。看看桌上差不多都空了一半的盘子,不敢再犯选择困难症,火速舀了一勺看上去洁如脂玉,点缀着红丁青豆,静静卧在烩汁里的豆腐。
豆腐切成小块,形状扁扁的有些像饺子。倪广想起菜单上说的豆腐饺,心说一定就是它了。不过,这玩意儿怎么会叫饺呢?
带着几分好奇,他用小勺划开豆腐。随即发现,薄得还没有指甲盖厚的豆腐里,居然内有乾坤,馅料十足,外表却丝毫看不出来。细细一看,除了鸡绒虾仁之外,还有一层细碎的鱼糜。
先不论味道,能在这么薄的豆腐里填进这么满的馅料、还不漏出来,单论这手艺就是一绝。
倪广忍不住浪费宝贵的美食时间,干了件他平时最鄙夷的事——给食物拍照发朋友圈,然后才舀起豆腐送入口中。
豆腐本身是一道借味菜,有了这鲜味十足的内馅,连薄薄的表皮都变得更加细嫩鲜滑。又因调味得当,豆腥味与鱼腥味全然不见,含在嘴里就像一包细嫩的鱼味豆腐脑,在舌尖徘徊片刻,才舍得滑下喉咙。
尝过豆腐之后,倪广不再敢小看其他看似普通的菜肴。挟了一块看似平平无奇的炸鸡翅,感觉手感不对,试着用筷子戳了一下,才发现这鸡翅居然是去了骨的,改用火腿填骨。
炸鸡就着火腿,这种搭配还是头一次。咬下去满口流油,配着表皮的芝麻,却是喷香十足,香而不焦。
这几样菜各有特点,却都是绝顶美味。放在别家,有其中一两道就可以号称独家招牌菜了。但在御食宫,却只是并排在菜单之中,没有什么特别推荐。
倪广对这种暴殄天珍的行为深感痛心疾首,心说回头一定要介绍一位美食摄影家给萧可,让他再做一份诱人的菜单,这样才对得起这么美味可口的食物。
恍神之间,他发现又上了一道菜,是清炒甜虾。个头虽然大,每一尾去了须足有半根筷子长,但份量却不多,数下来刚好一人一只。
红烧鲍鱼那么大方,怎么这相对便宜的虾子反倒小气起来了?
倪广心里嘀咕着,但手下却半点不含糊,马上逮了一尾送进嘴里。
这盘菜看似是最清淡的,除了点缀的青椒圈外便没放什么佐料。但吃到口中,味道却还是那么棒,虾肉鲜美q弹,弹牙留香。更难得的是,很难同时兼顾、控制好二者火候的虾头也是香甜无比,和虾身一样好吃。
唯一遗憾的是,一个人居然只有一条。倪广想,等下一定要提个建议,告诉餐厅,虾的数量绝对不能少,否则怎么够吃呢。
正转着念头,服务员却又端了一盘甜虾上来。
见状,之前被倪广抢了食的那位总编不由问道:“美女,为什么要分盘上?”
看来,有疑问的不只是倪广一个人。
服务员微笑着解释道:“这是我们萧老板特别交待的。活虾吃的就是一个鲜字,如果大盘一起炒上来,第一只还好,后面的味道却会变差。所以,这虾都是按人头分盘炒的,每桌共有三盘。如果不够,您可以再加。”
原来如此。主编不禁感叹道:“有这么多独一无二的特色菜肴,小细节上又这么用心,将来餐厅不火都不行啊。”
刚才众人一直忙着闷头苦吃,这会儿有人开了声,也引得其他人跟着大发感慨。
有人说道:“没错,细节特别用心。不说别的,就说这盘鸭油豆尖吧,哪个店都有炒豆尖,偏偏就萧老板的店里用鸭油来少。吃之前我没也没想到,豆尖还能做出这么细腻腴口的味道,也亏得萧老板能想出如此绝妙的搭配。”
“你们说,这萧老板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怎么能想出这么多好吃又别致的菜式?”
“你没看见玻璃上的字吗,这是皇家御膳,当然好吃。”
“这年头打着御膳招牌的店可不少,我吃过几家,但只有萧老板的手艺碾压他们——不,是碾压一切餐厅。难道他真是御膳传人?”
“有可能哎。你看他们前台贴的那个本店简介,刚才等揭牌时我看了几眼,说是萧老板手上有本从民国时紫禁城流出来的《玉食。精诠》。你们说,有几分可信?”
倪广接话道:“我只信自己的舌头。不管到底有没有,从今天开始,我就是这家店的常客了。”
马上有人附合道:“就是,不管噱头也好,真的也罢。总之,御食宫的味道对得起它的招牌,对得起这御食二字。单凭这点,就值得我们经常光顾。之前小尹说靠美食找回灵感,我还半信半疑,这下子,我是彻底服了。食色性也,食在色前,吃就是人的本能,其他都是上层需求。本能满足了,大脑能不高兴,能不给力吗?”
倪广对这话颇有共鸣,说道:“就是,小尹那性格太让人着急了,说话不清不楚的。他说萧可的手艺很好,岂止很好,简直是易牙再世、伊尹重生!——等等,你们不等我说完就吃,太不够朋友了!”
其他几桌宾客,差不多也是类似情形:先被香味诱得闷头大吃,然后猛夸几句,再接着狠吃。
见他们这副模样,原本打算向尹觉意带来的朋友打个招呼、相互介绍认识的萧可只得先缓缓,改为去找自己的熟人,结果收获的只有一大堆含糊不清的话语。
众人都忙着大吃特吃,根本顾不得说话。唯一和他说了一句清爽话的竟是邓一博,内容如下:“萧可啊,能给我照原样再来一份打包带回家吗?我晚上还想吃——嗝!”
☆、第44章
自从回到b市后,邓一博还是第一次重新吃上萧可做的菜。美食当前,他也顾不得什么面子,很没出息地嚷嚷着还想打包。
萧可早习惯了他这副模样,好笑地低下头,刚要说话,却听坐在旁边的邓再荣斥道:“闭嘴,瞧瞧你那副样子,太不像话了!”
他的语气异常严厉,像正经训斥多过兄弟间半开玩笑的嘲讽。一时间,不但邓一博吓得噤声,桌上的其他人也纷纷停了筷子。
见除了陈尚行之外,同桌所有人都看着自己,邓再荣眼神闪了闪,准备起身,忍不住又先把碟里的小半个彩果送进口中。这才拿过外套,说道:“我下午有事,先走一步。萧老板,今天多谢你款待,祝你生意兴隆。”
知道邓再荣是韩熙林的朋友,萧可也没计较他引发的冷场,心说也许真是有急事,心情不好训了弟弟一句。当下向他微微颔首,说道:“邓先生客气了,我送送你。”
“不用不用,你看,那些人都准备向你敬酒了,你走开多不好。”邓再荣强忍住回头的冲动,匆匆离去。
注意到旁边那几桌果然在给杯里加酒,一副准备过来打招呼的模样,萧可不禁有些犯愁,“糟糕,我酒量真不行。”
一旁,韩熙林听到他的话,取过一只酒杯,也站起身来。
但还没开口,距离最近的那桌人已经走了过来。
为首那名戴眼镜的男子微笑着自我介绍道:“萧老板,我是倪广。承蒙招待,我们今天可是大饱口福啊,好久没吃得这么舒心了。初次见面,咱们走一个?我先干为敬。”
说着,他举了举手中盛满白酒的小杯,一口气喝得见底。
“倪先生,我——”
萧可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对方都先干了,如果自己再推辞,却是不太礼貌。
迟疑之际,韩熙林插了过来,半侧着身体,不着痕迹地将他挡在身后,对倪广说道:“萧老板不能喝酒,这一杯我替他敬你。”
话音未落,韩熙林仰起头来,修长的脖颈上喉结微微一动,一饮而尽。
倪广没想到还有不会喝酒的大厨,听了韩熙林的话不免有些尴尬。继而见他主动解围,赶紧顺着台阶说道:“哈哈,这位先生好酒量。萧老板,我在做微信运营,手头有个专栏,想写篇和御食宫有关的文章。如果方便的话,咱们约个时间聊聊?”
萧可今天送走了客人,还要和丁海立商量一下食材定量。明天下午去剧组报到之前,倒是有两三个小时的空当,便说道:“明天早上九点行吗?”
“当然可以。”其实倪广这两年就没在十点以前起过床。但他很乐意破例一次,谁让萧可牢牢抓住了他的胃呢?
其他媒体人同样想采访萧可。于公,味道这么棒的店迟早要出名,抢先发掘,不就显得自己的杂志或报纸慧眼识人?于私,吃到了人间美味,岂能衣锦夜行,当然要向朋友炫耀炫耀,让他们羡慕嫉妒恨。
国人的交情,尤其是在饭局上建立起的友谊,往往离不开酒。把拔了头筹的倪广挤到一边,之前被抢了菜的主编说道:“萧老板,你是小尹的朋友,那也是我们的朋友。来来来,干了这杯再说。”
萧可再度拦之不住,于是,又由韩熙林代为挡酒。
既然开了头,剩下的也不能不给面子。最终,韩熙林和这帮人喝了个遍。虽然其他人不像倪广那样生猛地一口闷,但二十多号人加起来,哪怕一人一口,算下来韩熙林差不多也灌了六七杯下肚。
以前在饭局上,从来没人敢劝韩熙林的酒。虽然私下里他偶尔会小斟几杯,但也不是这么个喝法。替萧可应酬完这帮人,他头脑虽然依旧清明,动作却不由自主迟缓了些许。
见儿子脸色不太好,韩父赶紧盛了碗鲈鱼清汤给他,“来,快醒醒酒。”
邓一博则没心没肺地说道:“韩哥,你刚才的样子好像婚宴时给新娘挡酒的新郎官。”
韩熙林面无表情,装作没听见。韩父则挟起刚刚抢到的最后一只火腿鸡翅,得瑟地说道:“那是,他要敢不护着小可,我就削他。”
邓一博转了转眼珠,想要说话,又生生忍住:当初要是爸妈他们有韩老爹这觉悟,老哥现在也不至于弄得作风大变,还时不时拿自己出气。
那碗鱼汤并没能拯救韩熙林。半个多小时后,宾客们都走得差不多了,他却觉得脑袋越发昏沉,睡意也越来越浓。
送走最后一拨朋友,萧可转过来,见韩熙林眼睛半睁半闭,睫毛的长影落在眼窝上,看上去像是黑眼圈,显得格外无精打采。不禁自责道:“都怪我,要是一开始说清楚就好了,韩董也就不会喝醉。”
韩父正同几位老朋友商量着下午要去办件事情,闻言赶紧说道:“小可,你别多想,他平时自己也会喝酒。随便找个地方让他睡一觉,等醒来精神自然就好了。”
萧可当然不可能真把韩熙林随便一丢了事。想了想,趁他意识还有几分清醒,便半扶半扛搀着他,向自己专用的休息室走去。
平时都是韩熙林送萧可去休息,但今天却换了过来。彼此靠得那么近,衣物相贴,带起细碎的摩擦声。感觉到萧可的体温,又嗅到他身上的淡淡皂香,比所有的设想加起来更加真实,也更加温暖。
这让本就醉眼朦胧的韩熙林愈发神思恍惚,心中油然生出一股冲动。沉淀多日的话语迫不及待想挣脱种种顾忌,说给那个让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听。
注意到身边人陡然急促的呼吸,萧可还以为他醉得愈发厉害,连忙又加快了步子。
进了房间,反手带上门,把韩熙林扶到沙发躺下,盖好薄毯。萧可刚要去倒水,却被他捉住了手腕。
“萧可……”醉得厉害,韩熙林声音不像平时那么清朗,多了几分低沉惑人的沙哑。
听他用这样的声线叫住自己,萧可莫名心跳快了一拍,“嗯?”
韩熙林的手烫得惊人,眼睛也不知何时睁开,定定看着他,“萧可,我喜欢你。”
大概是平时被韩父、徐导那帮老年中年夸多了,又兼在微博上看过迷妹们的无数告白,萧可条件反射地把喜欢解读成了欣赏亲近的意思,便用哄粥粥的口气说道:“知道了,我也喜欢你。”
说罢,还顺手为他掖了掖毯子。
得到萧可的回应,韩熙林无声地笑了起来。他向来内敛,以往即使含笑,也是淡淡的。今天却笑得格外开怀,眼睛都弯了起来,神情说不出的温柔满足。
因他这一笑,萧可突然惊觉,韩熙林所谓的喜欢,也许不是自己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