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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丹凤朝阳-第1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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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潮生去换了衣裳,歇了一会儿。宁儿就睡在她旁边,阿永死缠烂打的硬跟四皇子去了。
  鼻端一直有香烟的气息缭绕不去,虽然淡,却显得隽永。潮生醒了也一时没有起身,靠在那儿出了一会儿神。
  芳园端了茶来,轻声说∶“王妃尝尝,院子后面不远就有一眼泉,这是用泉水煎的。”
  潮生喝了一口,点了点头。
  “你也歇会儿吧。”
  芳园笑着在脚踏上坐了∶“刚才我们已经偷了一会儿懒了,我还打个了盹呢。难得出来一趟,我看这寺里倒清静,听说这里冬天的梅花也好,要不冬天的时候再来赏梅赏雪吧?”
  潮生一笑。
  寺里平时未必有这么安静,这是因为他们要来,所以寺里清场了。
  不过,在这里的确让人觉得心里安定,外头的一切、喧嚣,烦恼,忧愁,这时候都忘记了。前人有写诗,把这种感觉写得很透彻。终日错错碎梦间,忽闻春尽强登山。因过竹院逢僧话,偷得浮生半日闲。
  浮生半日闲,从前不理解,现在明白了。
  的确令人心神往之。
  只是,毕竟是偷来的。
  世人再向往这份清静,也没有人人都来出家做和尚。也许做了和尚,也有和尚的烦恼。而世间的一切牵挂,也不是能够说割下就割下的。
  临走时,老和尚一直送到山门,阿永扯他的袍袖子,他也不恼,笑呵呵和四皇子话别。
  车子向回走,山间的傍晚来得比城里要早,路上极安静,潮生靠在四皇子怀里,听着清脆的马蹄声,还有吱吱呀呀的车轴声。阿永玩累了,这会儿也安静下来。虽然还象来时一样,趴在车厢壁上朝外看,可是神情却不一样了。
  这会儿他看起来专注而沉静,甚至有那么一个瞬间,目光显得很苍茫,象一个已经历尽世情的人才会有的目光。
  潮生揽过他来轻声问∶“喜(…提供下载)欢这儿吗?”
  阿永点点头。
  “那么下次有空我们再来,好吗?”
  阿永一时没有回答。
  不知他这一刻的犹豫是因为什么,也许是单纯的累了,不想说话。
  不过潮生想,这种宁静和平和,也许更适合放在心里头。
  这里很好,可是,不太适合小孩子,会令人意志消沉。
  阿永后头还有很长很长的人生路要走,他得去争,去拼,去吃苦受累……人活着,无论如何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所以不能过得太安逸,太消沉了。
  进城的时候,天已经要黑了。这会儿昼短夜长,天黑得早。守城门的兵丁对王府的车驾十分恭敬。潮生从车帘的缝隙里,看着象一个黑洞似的城门。
  车子辚辚的驶进了城。
  在他们身后,已经到了时辰,城门缓缓的关闭,发出沉闷而绵远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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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办喜事真是折腾。。
  表弟结婚,大橙子的爹忙前忙后,到晚上九点才吃上一口饭。我比他还强点儿,可是也累得腰酸背痛的,原定周末想做的事一件都没做成……

    第三〇七章乱起

    昌王有了儿子,这仿佛成了一个风向标,绝不仅仅是他一家之事。
    不少人觉得,昌王占了长,又是中宫嫡子,这储君地位是板上钉钉没跑儿的。之前皇上一直没松口,那也可以理解,昌王也年轻嘛,性子没定。这下昌王都有了儿子了。这有儿子没儿子,差别可是很大的。
    明里暗里,不少人又将立太子的话题抛了出来。
    当然,有挺昌王的,还有持不同意见的。嫡子能说明什么问题?昌王是什么样的人大家都看在眼里,说句难听的,在兵部的几年,简直说是尸位素餐也不为过。文,他没有定国安邦的能为,武,他也没有上马杀敌的本事。自然,为人君者,自己倒不必文武双全,有识人之明,用人之能就成了。可是瞅着昌王这几年的作派,也不令人乐观。
    当然,这些都是暗潮涌动,大面上尚是一派平和。
    下过一场秋雨,树上的叶子被风一起扫下地来,枝条变得光秃秃的,衬着越发苍茫的天空,透出一股肃杀之意来。即使阳光再好,依旧让人觉得凄凉。
    进宫请安的时候,郑氏还笑着说,眼见着又要多一位妯娌了,倒是越来越热闹。
    只不过这话说了之后有些冷场。梁氏没吭声,王氏也没应和。
    这一瞬间潮生也想起了六皇子妃。才十六的姑娘,人生最好年华尚未开始,花一般美好的生命啊就被硬生生的的折断了。
    梁氏照例来和潮生说悄悄话:“知道么,霍家老四又不安份了,我家王爷气得要打上门去呢。”
    潮生也略有耳闻:“不是说已经打发了他身边的丫头么?”
    这时候的权贵子弟,哪有这么拎不清的?能尚公主,这对他本人,对家族来说意味着什么?当然,本人是要受些委屈。也许寒门子弟的终极理想就是考得功名,尚了公主——不见许多戏里都是这么演的么?可是对权贵子弟来说,荣华富贵他本来就有,娶了公主之后,反而丧失了尊严傲气风流风涯,霍四估计是不甘愿的。
    “就是打发了才闹出的事儿。”梁氏说:“霍四偷跑出去看一个心爱的丫头,大概那狐狸精又哭又求的,霍四就把她单独安置起来了……”
    这倒是个多情的宝哥哥啊。
    可是宝哥哥在现代的评价并不高,盖因为此人就是个拎不清的人。
    依潮生看,霍四也差不多。
    大家族的嫡幼子,自幼也是捧凤凰一样长大的。这一要尚公主,头上顿时多了无数道金箍圈,每一道都令他痛苦万分。
    当然,他也令别人头痛万分。
    不知道皇帝知道这些消息没有,估计是知道。也许皇帝觉得这是少年人一时冲动犯糊涂,会轻轻放过。
    可是皇帝最近心情不是很好。从行宫回来后,那位吴美人在后宫里不可阻挡的红了起来,简直红得发紫。皇帝十天里倒有七八天要召她伴驾。潮生想,是不是这有了岁数的人,突然间迸发起青春的激情来,挡也挡不住?就象老房子着火一样。皇帝一向是个有自制力的人,可是潮生觉得皇帝身上理智精明的部分,似乎已经随着他的年纪和他的健康,一起流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暴躁,偏执。
    潮生听得一两句风声,说皇帝在服丹,不知真假。
    在椒房殿,潮生见到了那位近来风头正健的吴美人。
    的确是位美人!
    潮生自己就已经生得十分秀美,一点也看不出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初嫁人的时候不过十几岁年纪,她现在正处于一个女人一生中最好的一段时光,明眸流盼,螓首蛾眉,就是身边伺候的芳园她们,有时候也会看失了神。
    但这位吴姑娘,她的美是纯粹的,绝对的一种妩媚,甚至再进一步,可以说是妖媚。潮生从没见过有人生着这样的眼睛,眼角细而微挑,有人说这是桃花眼,也有人说是狐狸眼,总之——带着一股浓重的挑逗意味。还有她的唇,也薄薄的,唇角还有一点小小的美人痣。也许这样的五官单拎出哪一样来都不算是特别美,但是合在一起,效果惊人。那双眼水光莹莹的,唇边似乎总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
    这种成**子的风情,却偏偏出现在一个十五六的妙龄女郎身上,突兀而奇异,是一种难以抵挡的诱惑。
    这种成**子的风情,却偏偏出现在一个十五六的妙龄女郎身上,突兀而奇异,是一种难以抵挡的诱惑。
    以她的这种专宠,后宫中早该醋海生波了。不过屹今为止,一切都还平静。也许已经发生过什么,只是不足为外人道。
    潮生自打看到这位吴美人,心里就咯噔一声。
    妖孽。
    空气中浮动着各种香气,女人们身上的脂粉,头油,香囊……各种混杂的馥郁的香气中,潮生却能敏感的辨别出吴美人身上的香气,非同寻常。
    她正这样想的时候,有人问了吴美人一句:“妹妹身上用的什么香?真是与众不同。”
    吴美人声音有些低,象丝绸缓缓拉过,摩擦在皮肤上那种感觉,滑而痒:“我从来不用什么香,身上的味儿是天生的。”
    众人动容,殿里传出窸窣细碎的一片话语声。
    好吧,其实据现代一种考据说法,这体香其实和狐臭一样,都是分泌腺异于常人,并不是什么天降异人那样神奇。
    吴美人应该没说谎。
    她虽然没有刻意,声音却显得慵懒之极。潮生扪心自问,她要是男人,能抵挡住这样一个女人的诱惑吗?
    说不好。
    瞧,连身为女人的她都不得不承认对方的性感,何况一众男人。
    想到就是这位吴美人和四皇子传过绯闻,潮生感觉十分微妙。
    回去后她就问四皇子,可见过这位吴美人,她到底是什么来历。
    大凡一个漂亮的女子,见到另一个美女的时候,说不好奇那是不可能的。
    四皇子绝没盛赞吴美人的美貌,一字都没提。虽然他并非花丛老手,可也不是不解风情的蠢货。他只说了这位吴美的人出身来历。父亲是个富商,也捐了个功名,家中三代都在本处生活,来历是没有可疑之处的。
    潮生有些纳闷,打哈欠翻身时无意中说了一句:“这样美貌,还体有异香,就在京畿左近,怎么之前都没听说过。”
    四皇子的目光一顿,轻声说:“多半是藏于深闺人未识吧。”
    迟早会出事,一定会出事的。
    潮生有这种预感。
    只是她猜不到事情会什么时候,什么方式爆发。
    皇帝体力已经不行,又有这样一个美人在怀。既服丹、又纵欲——简直是在一条死路上一路高歌着亡命狂奔。难道真应了那句话——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当然,吴美人独占风头,也会引来旁人的不满。
    不管是什么事,反正总会出事的。
    这种感觉真的很令人焦虑。
    尹州不稳,朝廷一直没个定议,说是要派兵,可是谁来领兵又成了个问题。从尹州来的奏报一封比一封要急。要说以前尹州的官儿还想把事情盖住,现在简直是在迫不及待的求救了。
    从京城往西北去昆州的路上,尹州是必经之地。自打尹州乱起,潮生就再没接到过昆州的信了,也不知道自己的信他们能不能收到,更不知道那边是没写信,还是信在半途失踪了。
    哥哥很有能力,嫂子也不是省油的灯,尹州之乱应该不会对昆州造成太大的影响吧?
    那么多大风大浪他们都趟过来了,没道理在这小河沟里翻船。
    只是一想起大公主曾经在回昆州的途中遭劫……遭劫之后大公主却不多停留,甚至没想回京城来避下风头,还是赶了回去——
    昆州不会出事吧?
    就这样心神不宁的,一天,又一天。
    感觉象坐在一个炸弹上面,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爆。
    然而这一天来得很快,快得出乎人的意料。
    潮生记得很清楚,就是进了十一月,初一那天的大朝会上,皇帝又看了一份关于尹州的奏报,怒冲冲的将奏折摔在脚下。摔东西的那只手还停在空中,只是,那只手抖了起来。
    一众朝臣眼睁睁的看着皇帝从那张至高无上的宝座上滑了下来,因为事出突然,一旁的内侍都没有赶得及相扶,皇帝的头重重的磕在雕着龙头的把手上,头上的冠冕都磕掉了,串珠一落地就散了开来,哗啦啦的滚了一地。
    一时间众人都愣住了,呆在那里,一殿里象戳了许多木头桩子。
    然后,就乱了。
    潮生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后半晌了。
    事前惴惴不安,不知另一只靴子几时落地。
    现在却坦然了。
    潮生吩咐下人紧守门户,禁喧哗嘻笑,更不许搬弄是非。即使她不说,也没有人敢冒大不韪在这时候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京城的人,尤其高官权贵府中的人,不管身份,都对政治有一种本能的敏感。这是在一次又一次的动荡中,在一场又一场的变迁中被培养出来的,灵敏无比。
    这一天气温骤降,阶前落了一层霜。
    潮生搂着儿子,等着丈夫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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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提供下载…)怪,天气怎么一天比一天冷了!

  第三〇八章 驾崩

  潮生很镇定,所以阿永也并不惊惶。虽然他能感觉到似乎出了什么事,今天李先生的课就只上了小半,芳园春光她们脸上虽然极力要做出平静的样子来,可还是有点沉重和惶惶不安。宁儿口水滴答的玩着他的玩具,丝毫不知道一场大的变故即将到来。
  现在宫里还没有消息传出来——
  若是皇帝病情不重,已经醒转,那是一定会有消息的。
  四皇子这会儿一定在宫里,也许正守在皇帝的病床前。
  如果皇帝这次真的……
  国不可一日无君,顷刻间就要改朝换代,天就要变了。
  到时候,他们一家会怎么样?
  谁都说不好。
  潮生莫名的想起她听大公主说过的从前的事情。现在的皇帝登时,京城一片腥风血雨,不知多少人卷进了那一场夺嫡之争,一将功成万骨枯,说的绝对不夸张。那时候被杀的,被牵连的,万余人只怕还说少。
  现在的情形呢?似乎和那时很相象。皇帝骤然倒下,并没立下储君人选。陆家有昌王,朱家有七皇子,都是实力派兼实权派,两方都不可能退后,一退就是粉身碎骨,灭族之祸。
  潮生这会儿真心的替皇帝祈祷,但愿他熬得过,但愿他能醒来。
  这一夜能睡实的人很少,潮生把两个儿子都搂在身边,睡一会儿,就要醒一次。屋里烛火未熄,外面风声愈紧了,窗纸窗棂一直被风吹得发响,屋里灯影幢幢,帐帘微微垂荡,就象现在她的心事一样飘摇不定。
  四皇子不知怎么样了,如果人需留守在宫中回不来,起码应该递个口信儿回来。潮生派去的人,也没见着四皇子,只在银汉门就被挡了回来。
  芳园和春光在外间床上值夜,两人也都没有睡实。半夜里宁儿撒尿,喝水,两人起身伺候。
  从来没觉得夜有这么长。
  芳园的目光转到窗子上,既盼天亮,又怕天亮。
  春光侧身卧着,芳园轻声问她∶“睡着了吗?”
  春光低声说∶“没有。”
  芳园嗯了一声,又过了半晌才说∶“什么时辰?”
  “快四更了吧?”
  芳园想说什么,可是胸口乱糟糟的,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再过一会儿,下房的粗使奴仆已经该起身了。天,也快亮了。
  芳园睡不着,躺的身上反而酸疼。她穿衣起来,先将窗子开了一条缝,一股凉风顿时从窗缝里直钻进来,芳园忙掩上窗∶“这风真凉。”
  “你是刚起来,脸上热,所以凉风一吹就难受。”春光也坐起身来,拥着被子∶“再穿件夹衣的好,这会儿可不能病。”
  说到这个病字,正触到敏感处。
  这个病,会怎么样呢?
  入了秋之后白日一日比一日短,空气也越来越干燥,在京城生活,要是脸上手上不涂些油脂,那很快就会变得象枯树皮一样粗糙。芳园和春光说了两句话,就见她的手已经有些苗头了。
  春光不是京城本地人,一到冬天就有些不适应京城干冷的气候,不烧炕的时候别人不觉得,她先冻得受不了。等烧了炕,又开始一天连一天的上火,最夸张时鼻子上整日塞两团棉花不敢取下。
  她那副鼻塞棉团的尊容还让四皇子见过几回,一向冷静自持的王爷都忍不住莞尔。芳园想到这个,心情稍稍轻松了些。
  她打开匣子,取了一盒油递给春光∶“别不上心,时时记得擦。”
  春光伸手刚要接,忽然转头朝外看。
  “怎么了?”
  “有人来了。”
  芳园却没听到,她将信将疑走到门边,果然在风声中夹杂着细碎的脚步声。接着院门响了。
  芳园忙披上衣裳,脚步声到门前停住,是齐管事的声音,喊的正是她的名字∶“芳园姑娘?可起身了吗?”
  芳园忙应了一声∶“起了,齐管事有事?”
  “有事要禀报王妃。”
  必是要事。
  芳园不敢怠慢,忙掀帘子进里屋去禀报,春光一骨碌爬起来,利落地套上衣裳。
  潮生也没睡实,已经醒来了。她也匆忙披上衣裳就出来——反正齐管事是宦官,和他没什么可避讳的。
  “出了什么事?”
  齐管事连行礼都顾不上——对这个从来规矩刻板一丝不苟来说还是头一次。
  “娘娘,刚才有人报信,皇上已经……龙驭宾天。”
  潮生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出∶“王爷呢?”
  “王爷还在宫中……”齐管事声音更低∶“听说,来公公失踪了。”
  “来公公?”潮生问∶“是谁说的?什么时候的事?”
  “从皇上病倒,场面一乱,就没人留意了。等想起来要找他的时候已经找不着人了。”齐管事说∶“来报信儿的就是来公公身边的小徒弟,应该不会有错。”
  “白荣来了?”
  “对。”
  “他人呢?”
  “在前头,李先生在问他话。”
  潮生站起身来,又缓缓坐下∶“等李先生问完,叫他来我这儿。”
  “是。”齐管事又说∶“宫中还没传出消息来,咱们……也不好先预备。”
  “嗯,这不忙,看看库里,先预备着。”
  既然宫里没敲丧钟,他们就算知道了也不能先举丧挂白。
  春光她们也都听到了。等齐管事一出去,就沉默的过来服侍潮生梳洗,衣裳也是一件素色的。
  等了不多时,白荣就过来了。不知是谁给他换了一身府里的衣裳,天还没有全亮,看起来和府里寻常的小厮没什么不一样。
  潮生有无数疑问。
  “你师傅……怎么样了?”
  白荣低声说∶“师傅……肯定不是自己躲起来或是逃了的。昨儿师傅伺候皇上起身,皇上精神不济,所多服了一丸丸药才去上朝,可是在朝上就出了事。师傅那会儿还在皇上身旁。当时场面大乱,等把皇上抬回寝宫宣太医来的时候,我就见师傅被人叫去到门外面去说话,然后就再没回来。”
  “是什么人,你可认得?”
  “认得。”白荣说∶“是内侍监副掌司赵公公。”
  潮生顿了一下。
  这位赵公公,在宫里也是有名的,有个绰号叫笑面虎……更重要的是,他是皇后的人。
  “你和别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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