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游戏ⅰ前夫莫贪欢-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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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小姐，不然你还是早点休息，先生一定是忙忘了。”罗伊说。
　　　　“没关系。”云歌淡笑，下车。
　　　　十一月份的桃城，竟然已经这么冷。
　　　　

☆、159脑海深处的记忆

那晚，云歌并没有忘记，下车的瞬间看到罗伊看了一眼手机。
　　　　那之后他才改口让她先回去休息。
　　　　云歌并没有去尝试，如果试着去拨打赫里斯的手机，是通还是不通。
　　　　但有一点她可能已经明白了，那就是赫里斯并不希望被她知道，他去了哪里。
　　　　至于究竟是什么事让一向准时赴约的赫里斯选择了失信于人，放她一个人在餐厅等那么久，那就不得而知了攴。
　　　　罗伊后来并没有联系云歌告诉他赫里斯去了哪里，赫里斯也没有打电－话给她，解释那天晚上失约的事，一切就好像从来都没有过一样。
　　　　这一个星期以来，赫里斯就像消失了似的。
　　　　她知道桃城只是赫里斯偶尔停驻的城市，听罗伊说，以前赫里斯一年来桃城的次数都不多，来一次也只小住几天，今年在桃城逗留的日子比以往多出了许多倍脞。
　　　　那天晚上，天冷，下起了小雨，就像很多年前多雨的那阵子里一样，下不停，悠悠扬扬。159
　　　　云歌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暮春三月，小雨。
　　　　顾冉已经病了好几个月，医生都说不行了，流产后身体没养好，一日差过一日，心病还须心『药』医。
　　　　而这心『药』，掺了毒，顾冉不愿意喝。
　　　　彼时小云歌八岁，已是懂事的年纪。
　　　　她躲在门外，只『露』一个小脑袋看里面。
　　　　顾冉的声音很轻，说着什么，云歌听不见。她似乎还在哭，靖江站在床头，背影显得有些疲倦。
　　　　“冉冉，你何必——”
　　　　“别说了，”顾冉哭红了的双眼看向门外，看到了躲在外面的云歌，对靖江说道，“你出去吧，丫头在外面。”
　　　　靖江愣了愣，回头一看，果然看到了他们的女儿，很漂亮，和顾冉一样漂亮。
　　　　云歌与靖江对上视线，不说话。
　　　　靖江沉默几秒，什么都没说就出去了，小云歌进到房间里去，趴在顾冉的床头，脆脆地喊着：“妈咪……”
　　　　“歌儿……”顾冉『揉』『揉』云歌的小脑袋，笑得温柔，“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放学了？”
　　　　“『奶』『奶』说妈咪不开心，就带我回来了……”小云歌努着嘴，“妈咪……你是不是和爹地吵架了？别吵了，我班上就有同学的爹地妈咪吵着吵着就分开了……我不想你们分开……”
　　　　小云歌一想到将来他们会分开，她跟了爹地就不能跟妈咪，跟了妈咪就不能跟爹地的生活，心里就不好过。159
　　　　想着想着，双眼就噙满了泪水。
　　　　“不分开……爹地妈咪不会分开的好吗？”顾冉安慰她，只是没说几句就咳嗽不已，“歌儿……妈咪最舍不得的就是你……”
　　　　顾冉想起了什么，更暗殇了。
　　　　因为咳嗽，云歌没听清楚顾冉后面说了些什么。
　　　　“拉钩，不要骗我。”
　　　　顾冉随着她拉着自己的小拇指，心里难受得要命。
　　　　现在，她可以放下一切，却唯独放不下云歌。
　　　　只是自己这病，硬生生被她养成了肺痨，治也治不好。
　　　　早知今日，她也不会这么看不开。就算带着云歌离开，生活苦一点，又有何妨？
　　　　她何必非要守着这颗已渐进腐烂的树，最终连她的心都腐蚀完了……
　　　　“妈咪……你别哭了……”云歌也呜咽起来，小手伸去帮忙擦，“哪里疼，我帮你吹吹。爹地不好，我们就不理爹地了，『奶』『奶』说了，爹地不乖就赶爹地走，『奶』『奶』站在我们这边的。”
　　　　小孩子脆弱，一家人都选择瞒着她。
　　　　这件事如今已成定局，顾冉因此得病，更会在不久的将来撒手人寰，就更不能告诉孩子这么残忍的事，让她知道自己的幸福家庭其实并没有那么幸福。
　　　　顾冉宁愿自己活在痛苦中，也想让云歌一直活在幸福的祈愿里。
　　　　“没有，你爹地很好，只是妈咪自己有点疼。”
　　　　“哪里疼？妈咪，我帮你『揉』『揉』。”
　　　　“心……”
　　　　“心……心为什么会疼？心也能受伤吗？妈咪我帮你去买『药』，吃了『药』就不疼了。”
　　　　“你还小……以后你就会明白，心若疼，疼至四肢百骸，并且这种痛楚，无『药』可止……”
　　　　小云歌的确不明白，她听不懂顾冉在说什么。
　　　　吸吸鼻子，红彤彤的眼睛看着顾冉说：“妈咪，很快我就去考级了，我会很努力地学习的，以后也会像妈咪一样上台表演。下个月有汇演呢，妈咪到时候会和爹地一起来看的对吗？”
　　　　顾冉拧了拧她的小鼻子：“妈咪会去的……”
　　　　四月。
　　　　汇演开始云歌的视线扫遍了大礼堂，就是没看到顾冉和靖江的身影。
　　　　直到轮到她，也还是没有。
　　　　靖『奶』『奶』『摸』『摸』她的小脑袋说：“去吧，你爹地妈咪可能路上堵车了，歌儿好好表演，『奶』『奶』帮你录下来，不会错过的。”
　　　　大礼堂没有明亮的灯光，云歌看不见靖『奶』『奶』的眼里已经盈满了泪花。
　　　　云歌当然不会知道，在她表演一首二级水平的钢琴曲时，她的母亲正在手术台上与死神做斗争，家里人里里外外都在忙碌地奔波。
　　　　虽然有些忐忑，甚至因为顾冉和靖江的缺席，有些心不在焉，但发挥并没有失常。
　　　　在钢琴曲接近尾声的时候，台下有个小身影突然跳下了座位，吵闹着要上台，老师当然是不让。
　　　　“何凌霄！你调皮也有个限度！”老师怒道，“别打扰云歌发挥！”
　　　　何凌霄不管，蹦蹦跳跳刷存在感：“小云歌！别弹了！你妈咪都快死了！”
　　　　“咣——”
　　　　刺耳的琴音响起。
　　　　云歌离场。
　　　　她站在高她半个头的何凌霄面前，“你别胡说！”
　　　　“谁胡说了！我妈咪就在医院，看得清清楚楚——”
　　　　“不许你咒我妈咪！”云歌使劲地往他胸口推了一把，赤目怒着喊，“何凌霄我讨厌你！”
　　　　……
　　　　钢琴二级的证书掉在走廊上，所有人都是用一种悲痛的目光看着刚到的小云歌。
　　　　顾冉的尸体被退出手术室，现场有满是压抑的哭声。
　　　　靖江痛不欲生地捶打着自己的脑袋，有人敲敲他，示意他转头。
　　　　“歌儿……”
　　　　靖『奶』『奶』就站在云歌的身后，看着这样的场景，愣是把云歌给拉了回去，抱在怀里不让她看。
　　　　云歌不动，抓着靖『奶』『奶』的手，明明已经知道了什么，眼眶里也都是泪花了，却还是努力地用最平静的口吻说：“『奶』『奶』，我们走吧，妈咪不在这……”
　　　　“歌儿……”
　　　　“『奶』『奶』，走啊……”云歌催促得更急了。
　　　　“……”
　　　　“走啊……”靖『奶』『奶』一直没有动，云歌急了，越急眼泪就越控制不住，最后汹涌掘地，“走啊『奶』『奶』……那个不是妈咪！妈咪没有死……”
　　　　好些人来安慰她，说小云歌不哭，你还有『奶』『奶』，你还有爸爸，你还有我们这么多爱你的人。
　　　　“呜……妈咪……你骗我……你说不会离开我的，你说会来看我表演的，你撒谎……妈咪是大骗子……”
　　　　“爹地你喊妈咪起来啊……”
　　　　“呜……妈咪……不要离开歌儿……”
　　　　“妈咪……”
　　　　“喂……？醒醒？”
　　　　何凌霄听到房间里不小的动静，推进来一看，并没有任何不对劲，一眼看去，就看到床上那个人很不安分。
　　　　她做噩梦了！
　　　　一开始他不知道她在做什么梦，他坐在床头，看她眉头紧皱，松不开，直到后来，眼泪从她闭着的双眼里流出来，浸湿了枕头。
　　　　显然，何凌霄怔住了，被她突然的泪水惊得没有了反应。
　　　　云歌的梦呓提醒了何凌霄，他这才把她拍醒。
　　　　云歌从那个真实的梦境里清醒过来，意识渐渐地回到现实，看到眼前是何凌霄，也意外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刚醒，她的声音有些嘶哑。
　　　　转过头，看窗外。
　　　　天已经亮了吗……
　　　　“岳父说你手机打不通，就把钥匙给我了，路过，过来看看！”
　　　　似乎说的是真的，他一边说着他就打了个电－话给靖父。
　　　　“叔叔，云歌没事，手机没电了，在家睡着。”
　　　　“……”云歌没说话，望着头顶上白白的天花板。
　　　　何凌霄跟那边报告完了之后就挂掉了，地头继续刚才的话题，“你梦见你妈咪了？”
　　　　他忘不掉，刚刚她喊着顾冉时那种悲伤到绝望的调调。
　　　　她的梦，也让他想起了不少封存在脑海深处的记忆。
　　　　

☆、160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她的梦，也让他想起了不少封存在脑海深处的记忆。
　　　　那一瞬间，两个人都有一些发愣，脑海里一闪而过的都是一些好久都没有想起来过的片段。
　　　　云歌接着那个梦又回忆了一点往后发生的事，然后把它给掐断了。
　　　　记忆其实一直都在脑海深处封存着，平时不敢去触碰而已，饶是现在，云歌依然不能够想太多。
　　　　有些事，想得多了，她的心脏无法承　受＇TXT小说下载＇。
　　　　特别是顾冉去世那段时间里的事，她不敢想攴。
　　　　只有不想，她才会不恨。
　　　　云歌失神的时候，感觉到自己脸上一热，抬眼看到何凌霄正看着她，他在擦去她眼角的泪水。
　　　　云歌脸微微一瞥，就让他的手落空了。160
　　　　何凌霄一顿，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愕然。
　　　　“既然交差了你就走吧，免得林夕又想多了，怪到我头上来我担当不起。”
　　　　云歌说话轻轻地，然后微微侧了身，把被子稍微拉了拉，褶皱得更厉害。他离得那么近，她有那么点紧张脞。
　　　　不过何凌霄倒是始终没去注意过她的腹部，一时之间他也不会想到云歌是怀孕了，特地去求证。
　　　　要是被靖林夕知道何凌霄来看她，不知道又要出什么中伤她的流言了，到时候什么前妻死缠的新闻都出来，她会很头疼的。
　　　　知道一谈起靖林夕，他们两个必定会起争执，何凌霄也不接她的话，直接将这个话题跳了过去。
　　　　何凌霄这是第一次来到云歌住的公寓，之前只是听说她住在这里而已。刚刚就好奇地转了一圈，现在再环顾了一下她的卧室，眉头蹙了起来。
　　　　“岳父大人不至于经济危机到让你住在这种破地方吧？”就好像这里有什么病毒似的，抬手挥了一挥，“这公寓破成这样你都住。”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云歌说，“这狗窝再烂也是自己的，有归属感。家再好，不是自己的，又怎么会住得幸福。”
　　　　“……”何凌霄怎么会听不出来她话里带的讽刺是说谁的，倒也乖乖地认了，不反驳，“不是还有岳父大人吗？何家让你没有归属感，自己家都不要了？偏偏要一个人搬出去住。”
　　　　“我知道你讨厌我，在你面前我也不装什么孝顺乖女儿了，我就实话告诉你，我不喜欢杨蓉，不喜欢靖林夕，有她们在的地方，不是我的家。有些事，我可以以亲情的名义原谅，但有些人，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她们。”
　　　　“你到现在还在记恨杨阿姨和林夕？”何凌霄说，“阿姨对你怎样，大家都看在眼里，凡是好的，她都不会让林夕跟你抢，对你就像亲女儿一样，你有什么不满的？顾阿姨人很好，这我知道，小时候我也没少受她照顾，这我不说什么。她得病是谁都没办法的事，红颜薄命，你怎么能把恨转移到杨阿姨和林夕身上？她们没有罪吧？”
　　　　“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评头论足，好像自己什么都清楚一样？”
　　　　“行，我今天不打断你，你说，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你不知道的事有很多，但我不想告诉你。我们已经离婚了，反正我说什么你都觉得我是在胡说八道，恶毒诬蔑，我也不想都这样了还落一个死缠烂打的恶名。何凌霄，离了，一切都结束了，你自由了，你可以和你心爱的林夕宝贝在一起生生世世，谁都不会打扰你。”160
　　　　马上就要离开这个土生土长的城市了，想要走得干干脆脆，不留麻烦，爱谁谁，她只想去一个安静的地方养胎。
　　　　“……有时候我真是觉得，你和白瑶瑶不愧是那么多年的好闺蜜！”
　　　　白瑶瑶也说他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不会告诉他。
　　　　云歌又说他什么都不知道，也不告诉他！
　　　　他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她们两个故意在放烟雾弹？
　　　　……
　　　　“凌霄，你爷爷那边，是不是还没办法啊？”
　　　　“阿姨，爷爷身体不好，我不想气到他了。他老人家最想抱曾孙，只要林夕把不孕症治好了，一定没问题的。”
　　　　“这样啊……”杨蓉也不好说什么，面『露』难『色』。
　　　　不孕症要是那么容易就治好了，还能让那么多家庭都头疼不已吗？
　　　　“三少，这边的婚戒都是新到的，您要不要过来看一看？”
　　　　“我马上过去。”
　　　　何凌霄离开，靖林夕就抓着杨蓉的手说：“妈咪……不是说把靖云歌赶走就没问题了吗？现在怎么办？我都急死了！”
　　　　“妈咪比你还急啊傻孩子，这靖云歌虽说从家里搬了出去，可始终是一个隐患……再想办法，妈咪去庙里帮你求支好签，一定会过去的。”
　　　　……
　　　　“三少，这一套丘比特之箭，是法国著名设计师最新的作品，在欧洲一上市就获得了广大消费者的支持，在我们桃城是首批到的——”
　　　　“批？也就是说届时桃城会有很多人都戴着这一款？”
　　　　“呃……”店员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瞬间转移，“三少，那您看看这个吧，这只翡翠耳环做工精致，是相传古代一位贵妃戴过的，价值非常高——”
　　　　店员循循善诱，讲述了一位感动天感动地的感人故事，而何凌霄却一直盯着那只翡翠耳环看：“哪来的？”
　　　　“……哎？”店员愣了。
　　　　“这只耳环，谁卖给你的？”
　　　　“不……不是谁卖……的啊，这是——”
　　　　“我再说一遍，谁卖给你的？”
　　　　这耳环，不是靖云歌的吗？
　　　　刚巧，也只有一只！
　　　　还有一只在他那里搁置着。
　　　　***
　　　　为表今天第二更迟更的歉意，14号更六千
　　　　

☆、161找不到留下来的理由——明早九点的飞机

刚巧，也只有一只！
　　　　还有一只在他那里搁置着。
　　　　他不会认错的。
　　　　这只耳环的价值并不在于它有多新，以及多独特，而是在于它所承载的家族意义。
　　　　如果是一对，他可能并不会太在意，但偏偏刚好只有一只，那就不得不让他怀疑，这是不是属于靖云歌的那一只。
　　　　如果是她的……
　　　　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脞？
　　　　这名店员将一只耳环的背景塑造成一个十分感动的故事，末了还非要说这只耳环的主人等了那位贵妃一辈子，意义非常重大，得到这只耳环的女人，一定会有一段坚守一辈子的感情，幸福一生……
　　　　于是他还看了一眼价格，远远超出了这只耳环本身的价值十倍之多。161
　　　　这段故事来忽悠那些不知道真相的，还是蛮不错的。
　　　　店员被何凌霄问得有些发愣，好半天不知道该回什么。
　　　　“是……”
　　　　“很不巧的，我老婆刚刚好掉了一只一模一样的耳环，我怀疑是不是有人——”何凌霄使用他最常用的扑克脸技能，把脸『色』一沉道，“叫你们负责人出来！”
　　　　“三、三少！这……这我们真不知道啊！我们是有人要卖首饰我们就接啊，有的打磨成新的卖，不能的就当二手，至于客人的首饰都是哪里来的，这我们也不好多问啊……”店员也很为难的样子。
　　　　“是吗？”何凌霄的目的当然不是为了为难她。
　　　　“是、是的！……真的是一位客人卖给我们店的……店长说成『色』还不错，虽然有历史痕迹但是的确是好货，就收下了。”
　　　　“那人是谁？”
　　　　“等等……我查查记录……”那姑娘也不想惹祸上身，很快就翻出了转卖记录，不一会儿就翻到了，“查到了！卖主名叫靖云歌。”
　　　　说完，那姑娘小心翼翼地看向何凌霄。
　　　　“真的是她……”他嘀嘀咕咕着。
　　　　她已经穷到要典卖自己首饰的地步了吗？
　　　　这对耳环跟着她好几年了，她都舍不得换掉，平时他从未注意过她的穿戴，但是后来回想起来，那天在后勤部自己竟然一眼就认出了她的耳环，想想会觉得有那么些匪夷所思。
　　　　他对她的印象有那么深刻吗？
　　　　“三少……这里还有这位小姐的联系方式……您看要不要复制过去查一查，是不是这位小姐偷了靖太太的首饰……”161
　　　　“不用了！包起来，我买了。”
　　　　“……哎？？哦！哦哦我马上去！”不追究了，反而还买了，她是恨不得它快点被买走，万一真是赃物，店长回来一定会削了她们的！
　　　　很快店员又回来了，“三……三少……那位小姐还卖了几条项链手链和几个镯子，您看是不是……”
　　　　“她把所有首饰都卖了？？”
　　　　“这……这我就不知道啦三少……”
　　　　卖主还有没有剩，她怎么知道啊？
　　　　“都还在吗？”
　　　　“在的在的！并不久，前段时间刚刚卖给我们的，还没有遇上它们新的主人！”
　　　　“全要了。”
　　　　“是！谢谢三少！”
　　　　那个女人……
　　　　她那么缺钱？
　　　　的确，她缺钱，也不问靖江要。
　　　　这样一想，她之前还给公司的一个月工资是从哪来的，就不难想像了。
　　　　所以她是宁可卖掉了对她很有纪念意义的东西，也要隔断他们之间的关系吗？
　　　　她……
　　　　真是一如既往的倔强！
　　　　粗粗估算她卖掉的，远比工资多了，剩下的她都拿去干嘛了？
　　　　……
　　　　“凌霄，不是阿姨介意……只是……”杨蓉犹豫着说，“你看，那栋海景别墅是很好，可毕竟是她姐姐住过的。林夕自从出事之后，变得很敏感，我怕她会胡思『乱』想……有时候睹物思人什么的，还会责怪自己破坏了姐姐的婚姻……”
　　　　“阿姨，你放心吧，来都来了，既然已经决定要娶林夕了，我就会给她最好的。反正林夕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