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缘-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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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第三次坐火车,桑葚已没有第一次与第二次时的兴奋劲头,不再觉窗外的靓雪、乌云涌滚的苍穹、雄伟的嘉峪关、坍塌了的长城与积雪皑皑的群山有任何妙趣,然而火车过了宝鸡,另有一种陌生的新鲜感涌现心头,稍有了精神,可是除了皇都的古城墙,窗外也无甚看处。而火车将近驶近龙潭州,车厢内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多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桑葚让同座者碰了两下醒来,也感觉出来了,十分奇怪。他听说龙潭州火车站在火车停后,常有侠客抢上车来强令乘客做慈善,才发现乘警们个个如临大敌,也有些紧张。在火车停下来时,虽然无甚贵重物品,浑身发抖的乘警们果真只在他所在的车厢开一道车门,连有枪者也紧紧抓着别在腰间的枪,亦像别的乘客一样,留心行李及身边的人。幸好是小站,停车时间不长;也是侠客们没有空闲,才没有任何乘客做慈善。当火车又起动了,乘客们才都又觉呼吸正常了;早出了一身冷汗的眼神不定的乘警们的眼睛也又有了灵气,额头也舒展开了,但是没过多久,又一脸威严。桑葚又看一回热心的服务员用钢刷刷仅穿两次就让脚指头出来透气的袜子,又听一回比黄金还贵的难以下咽的饭菜、小吃及水果的折价销售的叫卖声,又迷迷糊糊的睡去。当火车到了热城郊外,桑葚又被吵醒了。他睁开眼睛,都在忙,也忙忙的把洗漱用品及未吃完的食物收起。他按捺不住兴奋,也挤进走道,唧唧哝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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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5…6 21:07:15 字数:2726
济乎和镇的周围仍然苍凉、荒芜,桑葚下车后,心情依旧很激动,但是没有像上次那样,下车就泪流满面,仅只是眼睛稍有些湿润而已。而眼里所见,也不再觉萧条了,而是真的把大自然呈现在眼里的景象当成万物为辞旧迎新而举行的盛大仪式。他依旧与认识的及不认识的摩的及三轮车车夫笑寒暄一回,又谢绝邀载后将行李扛上,径直往家走。途中,当然又向所碰见的街坊邻居问好。
桑葚刚又拐了个弯,桑勇和陈敏因阿毛母亲的电话,已远远的笑迎来,止不住眼泪的滚涌而出。桑勇接过箱子笑说:“人是结实了,也成熟不少,就是改不了流泪的毛病。”他说着说着,也将脸转向一边。陈敏笑问:“怎么不让弟妹与你一块儿来家玩?”桑葚忙揩干眼泪,笑问:“现在可以称你声嫂嫂了吗?”桑勇缓缓转过头来,笑说:“可以了,若早两天,可不行,我和她前两天才注册。”桑葚喜问:“真的吗?那要恭喜你们了,但是你们没有给我说,瞒得我好苦。”桑勇笑说:“可没想瞒着你,我们是临时决定的,在征得她父母亲同意后,她很着急,而我也等不及了,便去办手续,算是结婚了。”陈敏红脸嗔怪了几句,挽着桑勇的另一只手,一脸幸福。桑葚的眼睛又有些潮湿了,说:“如此说来,你们的结合,准也是异常秘密的,不然街坊邻居看见我,准又吵嚷开了。”桑勇说:“是呀,否则他们知道后,准会怪我们不请酒席,虽然现在也有些人开始怀疑了,也仅只是怀疑而已,因每天我多会大张旗鼓的在表面上将小妹送回去,但是在夜黑的时候,像打游击似的溜回。”才歉疚的看着陈敏说:“倒是让她受了委屈,跟了我,反倒过起了做贼似的生活,不过等这段时间过了就好了,待我又外出后回来,街坊邻居准定不会再如何把这事放在心上了。”陈敏更紧的挽着桑勇。桑葚则为桑勇和陈敏因他之故而不得不受此委屈,异常心酸,也第一次真正体会到桑勇在外打工的难。他极力控制眼泪,在抑制不住眼泪即将滚落之际,早瞧见桑君和范永先在门口张望的模糊身影,眼泪立时洒下,紧忙跑到跟前去。范永先揩两把泪,抚摸桑葚的脸,嘘唏问:“幺儿,你怎么又瘦了?在学校真的没吃饱吗?”桑葚泣说:“妈,我是在火车上没有休息好,看起来才有些清瘦。”范永先喃喃:“是吗?这样就好,妈也才放了心。”桑葚又打量一回双亲的破旧衣衫、更密且深的皱纹、愈伛的躯干及又白了许多的头发,又有无数眼泪滚出。桑君又激动了好一阵才缓过来了。他竭力抑制嘘唏声,笑说:“都站在这儿,像是没吹过风似的。”他进门后,与范永先一起问:“你叫你嫂嫂没有?倒是苦了这孩子,现在我们家是吃不成吃、穿不成穿的。”陈敏怪似的说:“爸,我可没有饿着、冻着。”才笑对桑葚说:“上午,欧阳兰兰和你的几个同学打电话来问你到家没有。”都才想起。
桑葚忙去打电话。话毕,均让桑葚去睡觉。桑葚虽然很兴奋,不怎么想睡,让桑勇给推进睡房。桑葚的睡房,范永先又早收拾好了,床铺十分软和,桑葚直睡到晚饭时分,桑勇去叫,才起来。他洗漱转来,范永先笑说:“我的幺儿,又有一年没有吃到家里养的鸡了。”陈敏也笑说:“他在学校,准没有土鸡吃。”而后开饭。桑葚含泪说:“偏偏要等着我回来才吃,而你们在家,平时准也是肉都舍不得割一斤吃。”范永先笑说:“勇娃回来后,天天买肉吃,他可是离不得的,而家里的年猪,怕他多耗费钱,早想宰杀,他说,一定要等着你回来。”桑葚又咬了咬嘴唇,说:“哥在外面打工很累,不吃肉食,可不行。”他此时才发现桑勇比离家前瘦了不少,嘘唏说:“哥在外面肯定很苦,身体比三年前,可差了很多。”范永先皱眉说:“他刚回来时,好瘦的,现在倒好了很多。”桑勇皱眉说:“我那天也是在火车上没睡好,看起来才那么瘦。”桑君长叹一口气,对桑葚说:“你今年打电话,还是白天打吧,亲戚和朋友们多给我说,去年你回来后,他们给我们打电话,多占着线呢。”桑葚笑说:“可以,与他们通话,什么时候都行。”
他去厨房拿了五个汤碗出来,碗里已堆了满满的一碗肉,忙说:“你们都舍不得吃,全让我一人吃。”说着,欲夹回汤盆。桑君和范永先笑说:“别辜负了你嫂嫂和你哥的心意。”桑葚只好罢手,说:“谢谢哥哥和嫂嫂,但是这----还都是尽拣好的夹来。”桑君问:“不是考研吗?结果如何?”桑葚一一盛了汤,也给自己盛了一碗,说:“我考研的目的,你们也都清楚,也不一定能考上,就算考试过了,也还要去面试,若能通过,也不一定去读。”桑君又问:“如果你能去而她不能,不就浪费了一大笔钱吗?”桑勇笑说:“多花一点钱也无所谓,有一个一表人才的弟妹,比什么都强。”范永先和陈敏也点头同意。桑君笑说:“倒是一个好孩子,对我们很好,常打电话来问候,还给寄了数盒雪莲来,让吃后看是否能止头痛。”范永先笑责:“人家可是再三要求别给说破的,你倒好,给捅了出来。”桑葚暗自埋怨欧阳兰兰不给他说,说:“就算是假的也不便宜,真的可贵了,那次她给我提及,我去看了看,没敢买,而她给你们寄来的,准是真的。”范永先忙问:“贵到什么程度?”桑葚忖道:“兰兰既然瞒着我,准是怕我嫌贵,而我若实告,倒辜负了她的一番心意。”笑说:“其实----也不算太贵。”范永先放了心,又说:“她先寄了五盒,连如何服用也一并寄来的,而一段时间后,打电话来问效果如何,因是秋天,虽然精气神大好于前,但是不能止住头痛,我为安慰她,说好了,谁知几天后又寄来五盒,也是与用法一块儿寄来的,亦打电话来说,让多用点,一发断根,我心里十分过意不去,家里又没有什么好的玩意儿给她的,去求了道平安符给她寄去。”桑甚终于明白欧阳兰兰前年冬天的异常行为是怎么回事了,说:“怪不得她突然会在脖子上带个香囊,还好长时间,没有任何香味,我十分奇怪,可是不论如何哄她,就是不给我说,原来是一道符。”范永先高兴的笑说:“我就知道这孩子不会骗我。”桑葚皱着眉头嘀咕:“竟寄了十盒,她为此可花了不少钱。”范永先没听清楚,忙问:“真的很贵吗?”桑葚笑说:“也没多贵,就二三十来元一盒而已。”桑君和范永先说:“这也得花她家里三百元钱,在我们家,不是小数目,而是一大笔钱。”桑勇也说:“是呀,在外面,要挣三百元钱也很不容易。”就默然不语了。范永先又说:“然而不管怎样,就冲她那份心,你也得好好待欧阳兰兰,她可是一个好女孩,在我心中,她可是和这孩子一样好,否则妈不依。”陈敏忙笑说:“妈,我可不能和人家比,她是什么人,我又是什么人,能和她比吗?”范永先说:“在我眼里,心底最重要,别的,还在其次。”桑葚又想:“幸好那件事没给他们说,不然他们一定会很失望的。”才说:“如果她考上了,我没有考上,可不想去追。”桑君说:“孩子,不要有那么多顾忌,得学我,必要时,不妨耍一回无赖,却不能对不起人家。”范永先虽同意,也笑责桑君几句,陈敏抿嘴而笑,桑勇也在一旁打气,桑葚没有因而提起多大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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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5…6 21:07:55 字数:1994
桑葚休息了一天,与桑勇和陈敏去拜访左近的亲戚及邻居。后没过几天,岁末到来,济乎和镇又热闹起来。家家户户杀鸡宰鱼,从早到晚,能听到镇里及观音包处不间断的响彻云霄的鞭炮声。次日则愈热闹了,天未明就有鞭炮声响起,至午饭时,耳朵才稍能清净片刻。穿上新衣的小孩儿们或四处嬉戏,或东一簇、西一堆,凑在一处玩玩具、放电光炮。老人们也或穿上新衣,或穿上浆洗干净的衣服,或安步当车,或佝偻而立着笑看。他们所看,多是四处玩耍的稚童、河边或死了的或活着的植物及水,百看不厌。尤其是自山上下来走亲访友者,在老人眼里,比‘神舟’系列飞船升空还稀奇。稍微年轻的人则多往牌桌上坐,或玩扑克,或打麻将,或炸金花,喝声震天,乐在其中。另亦有往高山上看跳花山者,是很少的一部分。
桑葚年饭时喝多了酒,也睡得很晚,直睡到午饭时分才起床。他揉了揉太阳穴,去厨房洗漱,母亲正在厨房里忙,笑问:“妈,你怎么不去玩?”范永先笑说:“我和你爸去粮站里和你表姐他们说了会话才回来的。”桑勇和陈敏于时也回来了,笑说:“你昨天晚上喝得大醉,还嚷着要去点鞭炮,去点了半天没点着,倒了。”范永先担心的说:“你昨天晚上喝得太多了,我可从来没有见你喝过那么多酒,下次可别喝那么多了,那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桑葚连忙答应。范永先又说:“我还差点忘了,你有好几个同学打电话来拜年,都听说你醉了,硬是不让叫醒你。”桑葚忙去打电话回拜,后,吃汤圆。
桑勇所在的工厂开工较早,桑君等均希望桑勇在外面一切安好,就算异常不舍分别,也定于初二这天天不明就把桑勇送出门,皇历上说,这天出门,万事大吉,于是初一这日下午,桑葚一家哪儿都没去,而是聚在一起话家常。在挥泪告别之际,范永先很郑重的把贴身揣了几天的平安符给桑勇戴上。桑勇所坐的车刚离开,范永先、桑葚和陈敏眼中所蓄积的泪水早泻落。桑君虽是一声不吭的照亮,背却愈变得弯曲了。他们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回到家里,陈敏跑入房间哭泣,而范永先把头靠在桑君的肩膀上抽泣,桑葚则不停的擤鼻涕,桑君又老泪纵横了。
桑葚的脑海里一直浮现着桑勇离去之际的满脸愁容及忧郁眼神,就算到初三生日那天,欧阳兰兰等又打电话祝他生日快乐外,他双亲也又欲为他好好的过一次生日,也没有心绪,不用说去走访亲戚时,虽然亲戚们都给予热情款待,但是总打不起精神。他为免得辜负亲戚们的美意,去了两三家后没有去了,蜷缩在家里帮忙。
一晃又几天过去了,他接到一个可怕的电话。他起初不信,打电话问了武自理,才相信石磊遇害是一个残酷的事实,忙去厨房,说:“爸、妈,我要回学校了。”范永先不敢相信的问:“不是说好的吗?过两天的吉日再走。”桑君又往灶膛里扔了个玉米核,也说:“好日子出门,家里才放心。”已感觉出桑葚的声音有些不对,忙看向桑葚。范永先也意识到了,发现桑葚泪光闪动,扔下锅铲,近前去急道:“幺哥,你的声音都变了,浑身也不停的发抖,难不成发生什么事了吗?”桑葚泣说:“我的一个同学去上网包夜时,让人给害了。”范永先立时惊住了。她回过神来,顿足长叹:“我的天,那个谁咋个那个残忍哟。”她想及桑葚的性格,语气沉重的说:“幺儿,以你的脾气,还是少管闲事的好。”桑君闷了半日,说:“为你的那些姐妹担些心,也还可以,其他人的,你少插手管,你不晓得,你妈每天都为你哥和你担心,到现在,已经没有几根白头发了。”桑葚嘘唏说:“爸、妈,你们放心,五位好友的事,我会用心,别的,我才没那么大的精力呢,再说,就算他们有些什么,我可还没有那本事管。”桑君放心的说:“因此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家里人也比较放心,而你哥也在电话里说,你小子混得可以。”范永先又急问:“那你这就走吗?”桑葚伤感的说:“本来想在家多玩几天,但是出了这么大的事也是不得已。妈,放宽心罢,我现在还是学生,随走随好。”桑君抽上一支烟,说:“你的话有理,你和被害人同学一场,去送送,尽一下心也好。”范永先忙说:“可我还没有给你准备吃的呢,我可不想你又像第一次那样,在火车上买东西来吃而拉肚子,更是难受了两天。”桑葚宽解说:“妈,我早不吃上面的东西了,买点零食也将就可以应付,况且火车上的空气污浊,也睡不好,没什么食欲。”然后忙忙的去收拾行李。
他收拾好行李,想起还没给桑慧说,忙给桑慧打电话,问是否得知石磊遇害的消息及是否这两天返校。桑慧回说,她生病了,要休养两天才行,让桑葚先返回学校,代她说明不能送石磊一程的原因。桑葚在电话中问桑慧的病况是否严重,让桑慧好生照顾自己,才又进厨房来,范永先才皱着眉头去取早已准备好的放在柜子里的钱,递给桑葚,含泪说:“幺哥,路上千万要小心点。唉,每次回来,妈都觉得没有看够。”说着就哭开了。桑葚叫了声‘妈’,也哭开了。他歇了声,对桑君说:“爸,我走了,你和妈在家里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桑君直盯着灶膛内的火花点头。而当桑葚提着行李出了门,范永先忙追出门去看,在范永先的背后,也出现了一张泪流满面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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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5…6 21:08:43 字数:2583
与回娘家的陈敏道了别,桑葚又看数眼阴云之下,枯枝残叶包裹着的凄清小镇,含泪上车。他在酒城买了去忘都的汽车票,因发车时间较晚,到午夜才至忘都的一个小汽车站。附近没有旅馆,打的费又颇贵,想与别的人合伙。他先在汽车上,曾与同座者聊了数语,而那人虽然相貌较恶,也欲去火车站,想与那人合伙。一女孩早在一旁拦下一辆出租车,也因车费的原因,想与他人同伙。她发现桑葚和另一男子也欲去火车站,打量半天才邀桑葚一起。她得知陌生男子与桑葚并不相识,拒绝陌生男子同车。桑葚代为求情,出租司机和女孩始终不同意,倒没有料到相貌的好坏也是衡量一个人是善是恶的标准之一,只好抱歉的对陌生男子笑了笑,又看几眼光线不明的小站,上车。到了火车站,桑葚与女孩去绿珠宾馆开房,存行李,与女孩分别去各自房间时,女孩对桑葚说,一会后同去吃饭。虽然桑葚觉得女孩及出租司机的担心,在夜已深的时候,不是没有一点道理,却想,人与人之间为何要如此冷漠?说不一定那陌生男子可能会因为不能独自承担打的费,还在那儿苦苦的等另一人合伙呢,于是表面上答应与女孩在安顿好后一起去吃饭,仅只是口头上答应罢了。
第二天一大早,桑葚下楼排队买票。他的学生证上的磁卡消磁而无法让电脑识别,因急着赶回学校,欲去票贩子手内买票。他在火车站周围五百米范围内转了一圈,发现所有的宾馆、旅馆、招待所的门口均有售票的告示而正不知进哪家好,一长列扛着大包小包行李者,在一眼镜的带领下,去不远处的一家宾馆,忙上前去问,得知均是去买票的,跟去。他与这行人来到售票处,听了一会儿,才知道所售的票,比全价票高出一百元至数百元不等,而且买票者还要在所买票的宾馆住,否则走人,没有二话可讲。虽然有人的脸色比剜去心头肉还痛苦,也不得不买。桑葚问了价格,与住宿费加一处,同坐飞机所费差不多,只好逆迎冷风,复去售票大厅排队。
桑葚这次没有排在早上买票的窗口前之队伍后面,而是去另一个窗口前的队伍。时间早至午饭时分,桑葚没觉肚饿,一心只盼售票员别刷磁卡才好。他又排了数小时才近售票窗口,旁边的那一队又有人因磁卡不能被识别而不能买票,心内不免有些紧张,幸好跟前的售票员没有旁边那位严格,只看学生证一眼,问了去所,就收钱,给票,欢喜异常,忙道谢。而他一边的一名学生有急事,不能买到当天或退后一天的票,心内有火,质问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