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缘-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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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回来。”
皇甫荪肚子已饿,下楼去买面。他在场门口看见桑葚三人与宫克强和李馥芳边交谈边等公交车,假装没见。而饭后,他的戏瘾又忽然犯了,从未有过的强烈,可场门口的碟店里的戏曲,喜欢的,已听完,又去新华书店沙河子市总店看有些什么戏曲,过过眼瘾。他又看一回黄梅戏《孟丽君》的碟片,才去二楼看书。他本来没有打算买的,对《孟丽君》已痴迷到不可食无竹的地步,虽然袋里已没什么钱,走时,也买上才回。他又怕秦二仁等人笑话他爱好偏‘邪’,回到场部,急忙将碟子藏匿一处,欲过几天后找机会在吕坤的电脑上看。
晚饭后,他去楼下花圃边听老人们唱歌,又至结束才回。他还没上四楼,听见自习室内传出吵嚷声、呕吐声和呻吟声,很奇怪,去已敞开着的后门看,早闻到一股酒臭味,才瞧见单书坐在一张凳子上,一手扶着桌子,往面前有水的脸盆里直吐秽物,桑葚正替单书揉后背,憋气进去,发现霍德赤裸着上身,在铺在四张并拢桌面上的被褥上来回翻腾,嘴里不住的往外冒半消化物,楚水和吕坤在一旁照顾,另外,嬴雪、吴花、秦二仁、邓积云和张丽娜也一脸酒色,在一边坐着,或倚着。而略清醒者多埋怨说在聚餐时没有找到皇甫荪,霍德惊叫一声,吓得楚水和吕坤忙停止揉抚。单书听不惯霍得哀叫,大骂:“你个王八蛋,叫个卵叫,下次别再喝了,真丢人丢到家了。”霍德想回骂,但是有心无力。王惠兰、紫荷与米娜出现在门口,又听见单书胡骂,娇红的脸庞愈红艳了。她们与同来的李芳珍一样,实在忍受不住酒气而哕了两口,忙离去。皇甫荪虽有些担心,没有追出去瞧。桑葚在单书背上用力揉了两把,责问:“能文明一点吗?你今天的脏话可真多。”单书哎呀两声,勒断嘴角的几大股涎丝,又开骂:“你个骚**,这样弄我,差点把心都给我揉出来了。”张丽娜也生气了,亦责说:“闭住你的臭嘴巴。”单书才觉在女生面前一口秽语,有些不妥,忙住口不语。而时冷时热的霍德停了哀叫时,楚水等人的酒也涌上来了,也多有了睡意,桑葚等人把他们扶去睡下才打扫教室,冯甘和敖兢业也返校未回,才无两人共卧单榻之忧。
而皇甫荪陪了一回,异常内急,去方便,时间比较久,复回到自习室,桑葚等人正打扫卫生。他以为楚水等人走了,又去小房间写名《魂》的中篇小说。他想了一回,刚写了几句就住了笔,因又有上楼去的冲动。他有这种念头,已不止一次了,每次都克制住了,可这次没有能忍住,几次三番的站起又坐下,又响起一阵响亮的咳嗽,急得从凳子上直跳起来,冲上楼去,已穿上校服的王惠兰正从桑葚手中接过开水,落下了心,但是已无再去房间写文字的心了,而是在一边,看已感冒了几天后受凉就咳的王惠兰是否还会咳嗽。
吕坤叹说一回牌面不好,瞟见皇甫荪,几乎与桑葚同时笑说:“他的字写得不错,是我们这几人中写得最好的,能胜任办黑板报的工作。”王惠兰笑说:“这样,太好了,那你就帮我个忙。”皇甫荪忙说:“字写得最好的是他。”王惠兰将杯子递给笑容满面的桑葚,说:“他的字的撇和捺,老是拖得很长,没有资格帮我,而我听他们说,你的字很秀气----”皇甫荪没待王惠兰说完,急说:“我的字真的不能见人。”吴花等人极力撺掇说:“这里,除了你,无人能担此重任。”皇甫荪说:“你们班有的是能人异士,叫两个来就可以了,比如说,上次去二连帮忙办黑板报的两个人就挺好。”王惠兰说:“我不喜欢那些人。”恳请似的说:“你就帮帮我罢,不然我一个人可不知要忙到什么时候是个止。”桑葚又笑说:“办黑板报真的是一件很头痛的事,这里的人,你不帮她,就没有人能帮上忙了。”皇甫荪只好答应,也才发现三组灯管只开了近门的那组。
秦二仁忽然笑对皇甫荪和王惠兰说:“你们两知己应当为我们合唱一曲黄梅戏。”多说:“他们是该让我们听一回原汁原味的黄梅戏,否则对不住人。嗯,唱《天上掉下个林妹妹》最好了,都喜欢听这段曲子。”王惠兰没有说话,只是笑。她没再咳嗽了,皇甫荪觉再待,多不知又要戏说些什么话,回小房间。嬴雪笑说:“看,你们把他给吓跑了。”多笑问:“他的胆子有这么小吗?”紫荷则对李芳珍说:“先我给杜媚打电话,听说朱青芸又去看鞠广他们了。”李芳珍有些不满的说:“她可是把男生都当成宝,将我们女生看成草,班上的男生才多让她给惯坏了,现在多与流氓没区别,不过有一点,特爱给我们女生出风头,绝不允许其他人委屈了我们。”吴花笑问:“这样不好吗?她多把心思花在男生的身上,男生们才能更好的成为护花使者,何况你们还是吃草的?当然会被当成草来看待。”李芳珍没话反击,呵呵笑说:“你真不是个人。”王惠兰有些不悦吴花出言无状,问:“米、小麦不是草的一类吗?我们吃的是这些草的籽,你却不一样了。”张丽娜笑问:“有什么不一样?”王惠兰说:“他吃的是秸秆。”多笑咧了嘴。李芳珍拍手笑说:“不错,我那天去棉田掰玉米,还见他伸长了舌头卷食秸秆呢。”吴花抓头责说:“你们也太过分了。”
而在夜已很深的时候,桑葚回房不久,皇甫荪才回房睡觉,才发现楚水睡在他床上,鼾声如雷,去敖兢业的床上睡。他把被子展开,闻到一股厚重的霉味,不想睡了,可睡意已浓,只好勉强上床,然而盖上被子的刹那,浑身立若有无数虱子吸血般难受,紧忙下床,走近自己的床铺,欲把楚水叫醒的,终有些不忍。他忽然想起有洁癖的柴明未回,在柴明的床前犹豫一阵,从自己的行李袋内拿出另一床床单,去自习室。霍德呕吐时的情状历历在目,他没有在霍德躺过的拼凑一处的桌上休息,而是另将三张桌子拼起来,用抹布抹净,待干了,才裹着床单上桌。前一天刚下了一场大雨,这天又是阴天,夜间比较凉,若不是身强体壮的人,如此过夜,身体准不能很好的承受,因此皇甫荪挨到鸡鸣时分才渐渐睡着。而次日皇甫荪醒来,已觉脑袋微沉,鼻道内也略有湿感,他揉一回太阳穴,抱着床单回房,虽然天色还比较早,楚水已不知何时走了,上床,想再睡一回,可是刚盖上被褥,一股恶心的脚臭钻进鼻孔,没有了睡意,便去场门口吃早餐。他餐后回到房间,脑袋仍有些昏沉而不想看书,而天仍比较早,不知做什么好,而且睡意颇重,却记得要去帮王惠兰办板报的事,只将被褥盖住腋窝以下部分,迷迷糊糊的躺一会,去生产科办公室。
王惠兰这天起得颇早,去买了些自觉皇甫荪会喜欢吃的水果,淘洗净了,用水浸泡着,放在办公桌上。没过多久,皇甫荪到来,一脸没睡醒的样子,笑问:“昨晚没有睡好吗?”然后让吃水果。皇甫荪说:“我真的从没有用粉笔写过字,怕写不好。”王惠兰笑说:“不管它,反正是应付了事。”她把又淘洗两下的水果递过去,皇甫荪没有接,笑说:“别这么客气。”皇甫荪说:“我从来不喜欢吃水果及零食的。”一脸讨厌,王惠兰笑问:“在这方面,你怎么与他一样?”皇甫荪猜想,王惠兰说的人应该是桑葚,问:“桑葚也不喜欢吗?”王惠兰说:“其实也不能说不喜欢,他喜欢的水果只有一样,是柑橘,我们在学校一块儿做饭那会儿,只要房子里有,他会一口气吃很多,甚至吃得直打饱嗝才止,然而每次都说家里的外,不论哪儿的,均有一股子水臭味,而姐姐在买水果时,虽然很讨厌吃桔子,也会特意的买上一点,但是已早喜欢上吃桔子了,就算有时吃得眉毛和鼻子都皱到了一处,只要桑葚在,也会不住口的吃。”皇甫荪没有留心王惠兰那一脸憧憬,说:“我也很喜欢吃桔子,家里的外,别的我几乎不吃。”王惠兰笑说:“这样呀,那我去买一点来,你也应该试试,看好不好吃。”皇甫荪忙说不用了,他不会轻易做不喜欢做的事。王惠兰也只好作罢,随又忽然问:“你吃过早餐了吗?”皇甫荪忙点头说吃过了,才走到黑板前,看王惠兰设计的版面。他看了一回,笑说:“你设计得很不错。”然后要填写资料。王惠兰笑谦虚说:“也不怎么好看,但是花了我半天时间。”说毕,将早准备好的资料给皇甫荪。她将字的大小及间距要求说了,补充说:“填在这儿。”皇甫荪按要求写了几个字,不好意思的说:“像是火柴棍拼凑的,好难看。”王惠兰看了看,夸说:“写得挺好的,尤其是标题字,特漂亮。”皇甫荪欢喜不已,笑说:“我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说。”王惠兰笑说:“我说的可是真心话。”她又将一些资料给皇甫荪,才着手给填满字的边框精心绘制花边。皇甫荪谨依王惠兰的话,填了两个空处,发现每个空处均能很好的容纳让填的资料,不多不少,恰到好处,没有如何奇怪,却突然觉得资料上改动处的手写字秀逸非常,而且经这一改动,比原文更凝练、饱满,笑说:“你的字写得这么好,竟找我来出丑。”王惠兰笑问:“我的字写得好吗?”皇甫荪将资料上的字指给王惠兰看:“这不是你写的吗?如果不是你,这儿有谁能将这些枯燥乏味的文字改得如此精妙?”王惠兰思索一回,确信皇甫荪没有看过她写的字,笑说:“将这些文字改改,让人读起来朗朗上口,我确信,有这个能力,可这字确实不是我写的,这是这儿的生产科科长写的,我可没有这样的本事。其实我开始也是力辞的,科长没时间,在这个场部,又没有别的人知道如何办黑板报,我只好帮一下忙了,反正都无聊,如此打发时间也不错。”皇甫荪与科长不熟悉,没有再怀疑,又继续写字。
他们又写写停停、说说笑笑一回,王惠兰忽然问:“你的性格为什么这么孤僻?”皇甫荪说:“与其与一些话不投机者说些无聊而又没趣的话,还不如独处的快乐。”王惠兰笑说:“是太有些古怪了,难怪你那天没有去为农科院队的篮球比赛加油。”皇甫荪问:“我为什么要勉强自己去做不喜欢做的事?秦二仁他们让我们去,也只是为那些所谓的科技工作者壮声势而已。”就叹问:“为什么国人多喜欢将门面弄得油光水滑?这些无能的人,竟以有华彩的门面展示于人前为荣,就算是五脏六腑已腐烂了,也要装下去,以便让看者叹说他们并非废物。啊,我要诅咒他们,盼望他们统统掉进粪窖淹死。”他叹毕,王惠兰说:“我还从没有见你如此激动过,但是说的话也有些道理,然而我们让你一块儿去聊天,也不去,可是说不过去。”皇甫荪抱歉的说:“我不大喜欢人多的场面。”王惠兰皱眉说:“我们一块儿的,多是些不讨人厌的人呀,况且有两次还有你最好的朋友在内。”皇甫荪心道:“我是极愿与你们一起的,可我如此光景,怕给你们的欢愉增添一种不和谐的气氛。”却又叹说:“这是我个人的原因。”王惠兰没有听出皇甫荪对自己的失望,忙问:“什么原因?是羞与我们为伍才是真。”皇甫荪停了写字,忙问:“你怎么说这种话来恶心人?”王惠兰反问:“那你怎么和袁涛那么要好?”皇甫荪急说:“我----唉----”又继续写。王惠兰有些怕开口似的接着说;“我还听说,你有个怪念头。”皇甫荪顿了顿,笑问:“我能有什么怪想法?”王惠兰不忍往下问了,怕从米娜处听来的话,真的成为皇甫荪的谶语,问:“不是有人曾经问你,要怎么死才比较壮观吗?你给的答案是如一片枯叶般飘落。”皇甫荪以为是袁涛说的,不满的说:“他还真是个多嘴多舌的人。”他越想越生气,愤愤的问:“那混蛋别的还给你说了些什么?”王惠兰说:“袁涛是去我们的房子玩了几次,却没有透露一句。”皇甫荪心里平和了些,说:“那是米娜给你说的了,倒没曾料到她表面上单纯可爱,也喜欢以别人的话为谈资,也不过是说的玩话而已,当不得真。”王惠兰有些着急的说:“可你说那些话时的神情,米娜说,很神往,有一试的意思,以你的脾气----”皇甫荪忙笑说:“你还真把胡说当真了,如果不是和你那么好,还以为你在咒我呢。”王惠兰放心的说:“我可没有,也从来没有要咒谁死的心。”皇甫荪喃喃:“你这么关心我,怎么会?”他想起前一天买的碟子,笑问:“想看《孟丽君》吗?”王惠兰笑说:“我可喜欢听了,就是没有碟片,而我最爱听的是越曲,双美莩主唱的那版。”皇甫荪说:“我买的是黄梅戏,热一芳演的。”王惠兰兴奋的说:“她可是个大美人,声音娇润甜美。”皇甫荪心说:“可是在我心里,你却比她漂亮十倍,只是----”他又在心里长叹不语。
到了晚上,皇甫荪把《孟丽君》送上楼去,并嘱咐王惠兰,不要对别人说是他买的碟片。王惠兰笑表同意,让黎萍陪同去一楼办公室的电脑上看。几天后,皇甫荪在吕坤的电脑上看了一回,觉得女主角的容貌可观外,没有什么意思,却想,许热一芳演的《孟丽君》真可称为一部经典戏曲,可是看了数遍原著,才觉淡而无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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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5…6 20:45:58 字数:3566
桑葚从已回家的欧阳兰兰处得知萧珂失恋了,情绪异常不稳定,而他深知秦二仁一直迷恋萧珂,将消息告诉秦二仁,希望秦二仁能抓住机会,对萧珂展开攻势。秦二仁异常高兴,对萧珂百般体贴,千般慰抚,终究获得萧珂的垂青。
而四个月的实习行将结束,桑葚、邓积云和匡欢三人凑钱买了些鸡鸭鱼及羊肉,用冯甘等人的厨具,做了一桌子菜,邀所有的住在场部的实习生聚谈。皇甫荪返校与袁涛和张阿福聚餐、及雷珏和敖兢业忽然需人请数十回才入席,别的,均是不拘礼节之人,大大方方的上桌。桑葚、匡欢和邓积云说完客套话,碰了第一杯,喝了,紧接着,邓积云吵嚷嚷的向围坐者绍介哪些菜是谁做的,让先品味他做的菜,再尝桑葚和匡欢做的,看底是谁做的好吃。在坐的多明白他的意思,多说,他做的很美味,也说,别的也做得不错。邓积云立若得了个厨师大奖赛冠军般高兴,详释他是如何做那些菜的。吴花等想耍邓积云者,很夸张的把邓积云赞美了一阵,也请教一回,邓积云不辞辛劳,一一指教。这样下来,已酒过数巡了,然而多没有忘记要为实习的即将结束而举杯,庆祝一回。庆毕,邓积云又发话。他先与恨他入骨的米娜喝了一杯和解酒,才与积怨日深的黎萍对饮,别的曾生口角者也举杯相互请求原谅。当然,和解限于这晚而已,其后,也多与陌生人无别。这之后,骰子声响起,赌酒开始。
天色微昏之际,皇甫荪一身酒气的从学校返回。他没看只去教室应个景就溜回来看书的雷珏、敖兢业和马伟一眼,上床,自习室里突起一阵大笑,而他有酒后,已是喜欢去和欢喜的人凑一处的,下床去后门看,是一番火热的喝酒场景,欲离开,但是他思维虽清晰,反应也很敏捷,转身离去的动作却稍嫌迟缓,早让桑葚等人瞟见,还多来房间请,不好推却盛意,看一眼被埋怨的雷珏三人,去自习室。秦二仁未待皇甫荪坐下,笑对王惠兰说:“你和他可是一对难得的知己,当为有此奇缘而干一杯。”冯甘笑问:“何止一杯?在他受伤期间,王惠兰照顾周到,得敬一杯才行。”便看着王惠兰,神色有些得意。张丽娜等女生没有与皇甫荪喝的想法,也想看看皇甫荪以何话应对,笑看着皇甫荪。而向哈也忙忙的开口,说:“何止她一人关心?其他人也都是用了心的,也都该一一碰。”吴花笑说:“慢慢来,人人有份,别着急,可得先让与王惠兰喝了,再与别的人挨个碰。”多附和说不错。桑葚则有些自责硬将皇甫荪拉来。他的初衷是让皇甫荪来坐坐,高兴一下,没顾及到这个事实:在场的,多已是在酒场中应付自如者,有不少存有把初涉酒场者灌一回的心思,那么让皇甫荪参与进来,不但不能体会到体谅、互爱及尽兴所带来的愉悦,反倒是即将被寻开心者整得难堪不已,却不好阻止众人的雅兴,何况皇甫荪已跃跃欲试了。王惠兰有些酒了,在众人七嘴八舌的说了一回的情况下,更有些不好意思。她不经意间察觉皇甫荪看着她有起身的意思,忙向皇甫荪使眼色,笑说:“在场的人,都互助过,则同碰一杯可以了。”皇甫荪没有体会到王惠兰的这份关心,在众人的起哄下,睁大醉眼看着王惠兰,起身端起酒杯,直着腿走到王惠兰面前,结结巴巴的嘤哼两句他也听不清楚的谢语,让酒顺着食管流下肚去。王惠兰没有听明白,却大概猜出皇甫荪说的是什么,笑说:“一处实习,相互照应是应该的。”才抿了一小口酒。向哈等人又多大吵大嚷,说,王惠兰不仅应该将这杯喝干,还应该与皇甫荪再喝一杯。王惠兰坚决不允,皇甫荪也怕王惠兰喝多了,没有再与王惠兰碰。多眼见不能使皇甫荪和王惠兰就范,只好罢了,却又说,皇甫荪和王惠兰不够义气,却无可如何。皇甫荪却自认为他的酒量在逐渐增大,兴致颇高,与围坐者碰了一杯,又先后与未单独碰者碰杯,可他的酒量的确窄小,在灌酒者的叫好声中,挨到与向哈碰杯,再也抑制不住胃的造反,跑到楼道一端倾吐。桑葚等真关心皇甫荪者,忙随后跟去问候,等皇甫荪呕吐毕,觉皇甫荪没有多少酒意,才确定皇甫荪真的是还没有习惯喝酒,相继回自习室。
皇甫荪稍清醒了,明白自习室内的吃喝者,多以灌他喝酒为乐,不想再进去了。他担心秽物所冒秽气随风灌入自习室,忙将前门关上,才回住处,渐为对如何应酬一无所知而悲恨,随即含泪下床,又把吴花的随身听及自己所买《红楼梦》曲子洞箫专辑拿上,在楼道对又来问候的桑葚点点头以示酒意已过,径直去球室。箫声凄婉缠绵,皇甫荪又滚下数团眼泪。他想及以前的所为及对任何事都抱以满不在乎之态度的光景,将之与毕业后将要面对的现实联系一处,自问:“我将要何去何从?难道非如此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