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 十字迷途-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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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欧力的下巴掉下来了。
59
59、雨天X街头X幻觉 。。。
9月4日。友克鑫市骤降暴雨。
雨点击打着地面的喧哗淹没了城市各处细微的声音,只有少数人还能捕捉到那些转瞬即逝的听觉信息。
旋律能听到。
此刻她正紧闭双目,双手置于耳边,感知整个声音构筑的世界。
角落店铺里传出走调的萨克斯风。居民楼的窗边有人晃动一杯热茶。垃圾堆有流浪的野猫舔舐着自己湿润的皮毛。无数雨伞生锈的骨架在风中无力吱呀……
穿越这一切,旋律灵敏的听觉才终于到达彼岸。她听到轻盈步伐踏过水坑的声音——
在那边。旋律无声的抬手示意,指示出旅团所在的方位。
奇牙点点头,和她一起追上。
他们冒雨在阴沉的天气中奔跑疾行,穿梭无数陌生的巷道。站于高处时,可以远远望见旅团队伍最前端那人的背影。
“后梳的黑发,黑色的风衣,还有风衣上醒目的逆十字图案……”奇牙向电话那头忠实的传递着自己的所见:
“那个人很可能就是……旅团团长。”
……
这通电话让酷拉皮卡开始变得气息不稳。
奇牙的语言在他脑中化为鲜活的画面,他仿佛看见自己的仇人就站在眼前不远处,风衣,十字,背影冷酷无情。
而薇拉坐在汽车的后座,只是安静的看着窗外让人烦躁的雨景。
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在车里了。从肩膀到脚踝都缠满了锁链,试着用力几次,挣脱不能。
而且关于“旅团未死”的消息她似乎传递得晚了一步。
酷拉皮卡已经从别处获得了情报——薇拉闭上眼睛,脑海中逐渐浮现某个红发男人在她面前撕下刺青伪装时性感的笑脸。
不过她对于现状并不忧心。
全身的伤处都经过了精心的处理。至于身上的锁链……连她都无能为力,正好从某种程度上验证了她之前的猜测。
实在难以想象,酷拉皮卡这么精致纤细的人以及他这么纤细精致的武器居然会包藏着如此巨大的力量。
薇拉突然有点好奇,如果是旅团中力气最大的窝金,是否能依赖他强化系的蛮横力量,从当下的束缚中解脱。
下意识就把心中所想诉诸于语言。
一阵沉默之后——
“不能。”
经过乔装的酷拉皮卡此时已经结束了电话。
听见薇拉的自言自语,他从前座扭头,透过墨镜直视着她道:“……他到死都没能挣脱。旅团的其他人,也会一样。”
意识到话中的含义。薇拉的心脏像是被指头触碰的含羞草叶片,猛的一缩。
是么。窝金死了。
大脑在短短一瞬间内调集了所有有关窝金的画面,如同一场简短的追悼。然后迅速归于空白。
“呵……”薇拉笑了笑,扭头继续把目光投向窗外:“希望如此。”
交织着雨线的暗灰色世界中,所有人和景都被罩上一片朦胧。
长久的凝视后,视线如同纸上遇水的墨迹晕染开来。一切本就模糊的景象,显得愈发的光怪陆离。
她开始在远处穿行的如梭行人中,看到似曾相识的身影——
棕色头发的女人捋着头发的动作很像萨沙,西装笔挺的男子背影很像苏维,淋着雨、穿着小马甲在街头欢笑奔跑的孩子很像她最初杀死的那一个……
所有已经死去的亡灵,这一刻尽数逃离了地狱的深渊,在不远处欢笑狂奔。
她还看见了自己——只有这个是真实的。汽车驶过的珠宝行的橱窗里,有她亲吻着钻石玫瑰的海报。
“看啊,那是薇拉姐姐!”小杰指着窗外大声道。
“小杰,你能不能不要在我认真开车的时候突然这么大声音,吓我一跳!”雷欧力抓稳的方向盘道: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这个城市的各处都能看见这位薇拉小姐。虽然她已经退出了娱乐圈,但还是人气不减。话又说回来,如果被人发现她被这么捆起来扔在车后面,我们肯定会被民众疯狂围攻的。”
“那就把我放开吧。”薇拉趁机提议。
“不行。”酷拉皮卡干脆的拒绝。
“为什么不行?”薇拉疑惑道:“你那位通晓心音的朋友不是已经透过电话证明了吗——我不是蜘蛛。”
“就算不是蜘蛛……‘贯以揍敌客姓氏,貌似很了解旅团,手臂上还有蜘蛛纹身的知名歌手’,你不觉得这个身份太可疑了么。”酷拉皮卡理了理假发:
“何况你到现在也没能解释清楚,愿意帮助我们对付旅团的理由。”
“既然你提到揍敌客……”薇拉挑眉:“奇牙是你的朋友,我是他哥哥的未婚妻,就算这样的关系你也信不过我?”
“连奇牙都说你身上充满了不可信的气味。”
“……”薇拉一怔之后咬牙道:“那个臭小子是在记恨白石巧克力的事吧!”
“就算我不过问动机,你凭什么认定我有能力抗衡旅团?这太奇怪了不是么?”
“这个问题的答案有这么重要?你就不能‘直觉认定这个美丽的少女会是值得信任的伙伴’,然后干脆的接受我的协助么?”
“……”对方没有答话。
“真是没办法。”薇拉翻了个白眼,无奈的靠回椅背:“和过分聪明兼且顾虑太多的人打交道就是麻烦。好吧……我认为你可以抗衡旅团是因为念能力。”
“你的能力?”
“不是。就和你的主顾妮翁。特斯拉一样,我认识一位女士,她也拥有某种预见能力:虽然可见的未来非常模糊,几乎只是一个简单的意念,准确度却相当的高——这可是经过猎人协会认证的。
“十几年前,她预言世界上将会出现一种可怕的类人生物,它们可以使用念力,智商奇高,生命力、繁殖能力都远胜于人类,并将对整个人类社会产生威胁。
“没有具体的时间、地点,但就为了她的一句话,猎人协会耗尽资源成立了地下实验室,开始进行念力移植的相关研究,以求灾难来临时可以从容应对……
“而在几天前,她为我预言了在哪里可以遭遇抗衡旅团的可能——所以我才会去找妮翁算命。按照那个小姑娘周围护卫的实力来看,这个人最可能是你……再说,你也有对付旅团的动机。
“不是么,窟庐塔族的末裔,酷拉皮卡。一看见你的衣服我就知道,就是你了。”
……
安娜是很少动用能力的。
她预言未来的代价太大,每预言一次,五感都会随机减弱。现在她的眼睛已经全瞎了,舌头已经不能分辨糖和盐的区别。
但某些人的请求安娜无法抗拒。比如她的爷爷尼特罗,还比如薇拉——
在薇拉自己看来,她这辈子救过的人只有伊尔迷,安娜却不是这样想的。
安娜是个翼教教徒。信奉宿命和因果,获得与偿还。
出于某些原因,安娜坚信薇拉是给予她第二次生命的人。是神赐予她,用来完成“偿还”历练的使者。
“怎么样,这次动用能力的后遗症测试过了么?”尼特罗关切的询问自己唯一的孙女。
“嗯,”安娜点点头:“这一次运气还不错,只有痛觉神经衰弱了。”
“小安娜……为什么要做到这一步?你不欠薇拉什么。就算你真的欠她一条命,协会帮她逃离流星街,还给了她这么多年的安稳生活,已经够了。”尼特罗宠溺的摸了摸安娜柔顺的金发。
“我欠她。文森特认定害他沦文实验品的根源是薇拉,爷爷。”安娜抬起无神的双眼直视尼特罗道:
“您知道他们一族的能力,得出的结论是绝对客观的。既然他这么认定,就完全说明了,如果那天没有薇拉,我必死无疑。不会觉醒念能力,不会作出任何预言……实验室也就不会产生。”
“我很确定她就是给我第二次生命的人。只要按照教义,再帮她一次就够了。薇拉不是已经得到旅团团长的血了么,”安娜摸了摸颈项上的图腾项链:
“那就如她所愿,解决库洛洛吧。”
……
被安娜提及的文森特此刻正在雨中游荡。
他在某个珠宝行的展示柜面前驻足了片刻,又游魂一般的行开。
到处都是她。到处都是她的踪迹。
只要还停留在有人的城市,就总是能从各种各样的展示牌、广告位上看见她的影像,从大街小巷行人的耳机中听见她的歌声。
薇拉。微奥罗。这个女人从不曾真正和他相交,却永远都如鬼魅一般纠缠着他的人生。
“……只要你还活着,我就永远不得安生啊。”文森特右手的五指从前额插入发间。
发上的水珠飞溅。
身边经过的女人不时用余光偷瞄这个浑身湿透,却显得性感而优雅的英俊男子。
更有人主动上前,用伞为他挡住落雨——
“帅哥,我家就在前面,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咖啡暖暖身?”妆容精致的女人暧昧的贴着他的耳根,吐着热气在他耳畔低声引诱:
“……你喜欢的话,或者还能脱光了,洗个热水澡。”
“你的银发很美。”文森特玩弄着她的头发。恍惚重叠了某个身影。于是眯了眼睛,低头吻去。
女人任凭手中雨伞落地,抱着他的头激烈的回应。
然后她突然睁开了眼睛。
开始挣扎。闷声呻吟。双手撕扯着文森特的头发,双脚无力的踢蹬。然而都没有用。
鲜血从两人嘴唇贴合的地方涌出。顺着雨水很快染红了女人杏色的衣裙。
……
“看啊,那是薇拉姐姐!”
有车在经过刚才的珠宝行时,从没有关严的车窗中飘出了这么一句话。
文森特从赤目与疯狂中回神,抬头瞬间视线刚好捕捉到了疾驰而过的车影,以及汽车后座上被锁链牢牢捆缚的女人。
他放开了怀中已经停止挣扎的陌生女子,任她瘫软倒地。
在路人的尖叫声中,吐出一口血,取出手帕优雅的擦拭嘴边血迹。
然后又笑得像是薇拉初遇的那个阳光男子。
“这么快,我又找到你了。”
60
60、揭露X猫X偷袭 。。。
当所有神秘都不再神秘
只有你仍是留待解答的谜题
仿佛笼罩月色的永恒朦胧
仿佛夜色湖泊的浅白雾气
美丽迷离
令人止息
我又怎能把视线从你的身上移开
最挚爱的人啊
……
思想和意识在很多时候是不受我们本身掌控的。
除去被潜意识彻底支配的梦境……即使在最清醒的时候,也只需要一丁点诱因的刺激,大脑就会不自觉的陷入非主观意识决定的回忆和思考。
一个点,一条线索,顷刻便延伸成枝繁叶茂的回忆的巨树。
而正如同文森特感叹的。
只要身处人潮涌动的城市,就难免遭遇和薇拉相关的那些。
影像。图片。还有,歌声。
库洛洛携旅团另外五人离开地铁站的路上,有靠着电线杆等车的高中女生,在用手机外放听着薇拉这首歌。
歌声极美。就像是岩洞上一粒将落未落的剔透水珠。
宽广的音域和唯美的声线,几乎穿透这个城市上空密集厚重的阴云。穿透那些漂浮在云层之上的灵魂。
库洛洛只听到那句“最挚爱的人啊”。
因为他很快就开始奔跑,把薇拉有些失真,却依然充满了感召力和诱惑力的歌声远远甩于身后。
还是顾然的时候,她有唱过歌么。库洛洛忍不住回忆。
好像有过那么一次。
他心血来潮的时候,让她翻译过某本古籍上的曲谱。再照着哼唱。
然而古籍只是残本,翻译也不甚完美,她唱出来的最终只是些不着调的音符,带着失真而又沉淀着些许历史厚重的沙哑。
也许那时应该让她唱些别的。这样,他也不至于这么多年才能把薇拉和顾然等同起来。
不……
以她的聪明谨慎,如果在他面前唱过歌,一定不会再选择歌手职业。
那这个本来就无趣又丑陋的世界,岂不是又会失去一样唯美得让人砰然心动的东西。
再然后。更多的关于她的记忆如潮涌现。
幼时和他初遇时狠绝的睿智。来到旅团后时常流露出的,恐惧、不安如同受惊的幼兽的眼神。坐在他腿上,背书时半是认真,半是心不在焉的表情。
旅团杀戮时,她便躲在他的身后,小手抓住他的裤腿,会皱起眉头,有时还会颤抖,却从来不曾移开视线。
她是个太过矛盾的存在,从以前到现在都是。
即使在派克搜刮光她记忆的每一个角落后,依然存在着认知上的盲区。
所以才会让人想要探索。
好奇心和探索欲,很轻易便化作占有欲。
库洛洛想起在海滨城市西斯科城的晚上。他踏过血泊,摘取她鬂上深蓝色凝蔷的瞬间,确实有种想要深吻她的冲动。想要攫获微启的红唇。用舌深入探寻她的内里,吸光她肺里的每一丝空气。想看看她在杀戮后暴戾未去的茫然眼神,还能不能沾染些其他的色彩。并对这种冲动打从心底感到享受——
他甚至能够想象出事后应有的,甚于打开遗迹中最后一个入口,抑或是□结束的满足。
库洛洛是想做就会实施的人。
可是那晚薇拉的身份是团员。
以他对旅团的重视,如果没有合理理由,或者是看似合理的理由——比如流莺街的情况——绝对不会强迫团员做任何事。
那么,要如何才能为所欲为,像她幼时那样,将她完完全全的掌控和困锁。
若是爱她色泽生动的眼睛,便可随意摘取,泡入盛满透明液体的玻璃瓶中。
若是爱她气味香甜的鲜血,便可尽情咬噬下一片血肉。
若是爱她的歌喉,便让她一直歌唱。即使歌声沙哑成流星街废墟上食腐的黑鸦也不得停。
他于是利用了薇拉的不安全感,亲手诱导了她的叛逃。并在她尚无知觉的时候,便一早设计好了如今已完成了大半的,让她以另一个身份回归旅团的路途。
只是当前的情况已经有些脱离了他的预想:揍敌客家族牵涉太深。而且,窝金死了。
也许已经是时候,把她重新,彻底,握回掌中。
游走过漫长的时间长河。一大圈后,思绪再次回到终点。
库洛洛重新着眼于当前。
奔跑。奔跑。奔跑。
感受着耳鼓上疾风掠过的快意。
以及疼痛得几乎让内脏扭曲的伤处——
然而剧痛只是让他愈发的兴奋。
连雨天里黏湿的空气也让人无比舒适。
疼痛和黑暗的色调,以及此刻飘荡在城市中隐而不发的杀戮的气味。多像是旅团的来处及归属,他们最如鱼得水的那个地方,流星街啊。
片刻后。
“……”库洛洛的余光瞟向身后,道:“我们被跟踪了。”
……
当酷拉皮卡和小杰被旅团发现的时候,薇拉正颠簸在雷欧力狂飙的飞车后座上——
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知道,自己居然会晕车。
薇拉有些郁闷。
如果不是旅团突然出现在了视野之内,她应该已经说服了酷拉皮卡。
当然,世界上没有如果。
看到旅团一行人的瞬间,酷拉皮卡的理智立刻全线崩溃。这个应该是实力不凡,脑子却被仇恨烧成了浆糊的窟庐塔族人自杀一样的跟了上去。
顺带勾走了好孩子小杰。
雷欧力刚开始和她独处倒还有几分羞涩,发狠飙起车来后,却完全忘记了汽车后座还有个行为不能自理的柔弱女子,颠得她七晕八素。
世界上大概没有比这更荒诞的事了。薇拉想。先是被自己看中的“盟友”绑成粽子,继而经历了人生之中的第一次晕车。
当然,再过半小时,薇拉的这一想法就会彻底颠覆——
同样被绑成粽子,还和她肩并肩挤在汽车后座上的库洛洛……这才是世界上最荒诞的事。
……
半个小时后。
薇拉和库洛洛在雷欧力的汽车后座上重逢。
身体在拥挤的后座上默然相触,交换着彼此的温度。
其间没有交谈。
洋溢着某种微妙而诡异的和谐。
薇拉从一开始就撇开了视线,拒绝哪怕是眼神的交流——虽然疯狂想要嘲讽他现在狼狈的状况,并用鄙视的口吻践踏他的骄傲,最终还是强行忍住。
不仅是因为深知这种程度的语言攻击完全无法动摇库洛洛的心智。更因为畏惧。
薇拉畏惧库洛洛。
即使现在的他看上去已经没有任何威胁——但只要小杰和奇牙还在旅团手中,他就没有生命危险。
而在薇拉心里,这个男人的智慧早已形同鬼神。并且头脑和狠毒程度完全成正比。在彻底死亡,尸体烂掉,再被尸虫解体之前,哪怕是他一根头发的存在都无比危险。
过分谨慎让她神经质的担心,一个眼神的交流、抑或是一句话的交谈,都会为他某些的猜测作出佐证。泄露出她深埋在心底的秘密。
库洛洛则在观察酷拉皮卡。从各种细节处,寻找这个旅团的敌人身上任何可能的破绽。
两人的交流仅限于某些时候。
库洛洛说话时的热气会带着酥麻的触感,有意无意抚摸过薇拉的后颈。
薇拉忍无可忍了,便借着汽车转弯的惯性窝进他的怀里,准确而大力的狠蹭他受伤的肋处,直到骨头都嘎吱作响——
即使光听声音也是极痛的。
然而库洛洛面不改色。
仿佛痛觉神经和恐惧感皆已死去。
他的极度淡然和酷拉皮卡几近疯狂的愤怒形成了鲜明对比。
而后不知那句话惹怒了对方,换来了一顿压抑已久的殴打。
一拳一拳。直到血花飞溅。
其中一些溅到了薇拉唇边。
她未经思考的伸出舌头舔了舔。
品尝着鲜血的铁锈味,想象着这些血液本来的归属,大脑中流窜出一种电流般强烈的快感。
“滋味儿如何?”殴打结束后,库洛洛转头对薇拉说出见面后第一句话。
薇拉傻愣愣的点头。
库洛洛于是低头,把她脸颊上剩下的血渍全部舔掉——
“确实不错。”
雷欧力从后视镜中偷瞄着这性感的一幕,感觉有些手软。
薇拉则恍然想起,很久以前也有过相同的场景。
那是她对旅团的归属感、对库洛洛的依赖和信任感最强烈的时候。就在科雷。狄戈里发起的暴乱前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