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不再遇上-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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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泣微微一笑,眼前的女孩扎着马尾,满头大汗,低着头在背包里胡乱翻找,一阵亲切熟悉漫上凌泣的心头,“经贸系,那真的是正牌的小学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顾盼。学姐,签这里这里。”女孩美滋滋地注视着凌泣隽秀的字体,“学姐,我也想加入慈善行业,行不行?”
“当然没问题,06级应该是今年毕业吧?这是我的邮箱地址,如果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就和我联系吧。不过可能很辛苦,需要从义工或者助手开始哦。”凌泣又秀出美体英文,补上邮箱地址。
“谢谢学姐,你是我大学四年的偶像。袁教授只要一上课就拿你当模板。”女孩激动不已。
“愧不敢当之余,也是情何以堪。袁教授这样拿我当标杆不要误人子弟才好。”凌泣淡然而笑。
“学姐,我能不能再问你一个私人问题?”女孩比划着一根手指,闪烁着好奇的目光。
“问问看吧,尽量回答。”
“一年前,你突然消失,是不是因为情伤啊?我是说,学校BBS里都在传,你是因为和世今集团的从子衿分手后悲痛欲绝才出走他乡的。”
“你觉得是不是呢?”凌泣笑言,脸上看不出起伏变化。
“我觉得不是,但好像又是。我也搞不清楚。”女孩摇头晃脑。“那你刚才说的锲而不舍不离不弃的爱,是不是你和从子衿的爱情呢?”
凌泣轻轻抿了抿下唇,沉思片刻,答:“他是我生命里非(http://www。87book。com)常重要的人。”
“你怎么来了?”凌泣顺着礼堂的台阶望去,任筠之逆光而立。“不是说要先去组织上报到吗?”
“等着你这顿接风酒,于是马不停蹄赶过来了。”任筠之一手插口袋,一手扶扶眼镜。
“啊?!学姐,你……你们认识啊?那你和从子衿还有机会吗?”女孩儿眼睛来回乱转,惊讶半响,然后收起笔记本,黯然离去。没步出礼堂,女孩儿回头大喊,“学姐,连你和从子衿都分手了,叫我还怎么相信爱情!”回声在礼堂里四处回荡。
凌泣一头雾水,哭笑不得。她一面收拾东西,一面感叹,“现在的孩子,动不动就以别人的生活形式规范自己。”
“感到负担了?这就是榜样的力量啊。没想到,你是学校风云学姐啊,恕我有眼不识泰山。”
“我看是资本主义把你毒害得不浅。你跑来这里不是为了看我笑话的吧?”凌泣无奈。
这个城市依然不休不眠,霓虹灯彩布满整条街,火树银花映衬着不夜天。
“依然还是不夜城,让我这进城的乡巴佬有点不适应了。”凌泣由衷感慨。
“在这日新月异的城市,风情万种的夜晚,作为龟龄一年的伪海龟能与你这伪乡巴佬共进晚餐感到荣幸之至。”任筠之不改当初,言语妙趣横生。“敢问这次进城,还要回山里吗?”
“迟早要回,不过时间还没定。这一次是我的恩师袁老牵头,配合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的大学宣讲会,所以特意把我请回母校演讲。紧接着还有一些后续的活动要参加。何齐的独爱基金会也有项目要去帮忙。”凌泣抿了一口茶水。
“你这个行程排得比总理都要满啊。看来这样的生活,确实让你找到了乐趣。也不枉费我推荐你加入这基金会啊。”
“呵,大恩不言谢。所谓的安全感就是找寻能孜孜不倦,永不干涸的兴趣。经过你这个名师的点拨,运用我少之可怜的慧根,现在终于体会到了。”
“嗯,与有荣焉。”任筠之注视着凌泣疲劳却容光焕发的脸庞,他温温地笑,轻轻地点头。“不过,后天你应该要出席袁野的婚礼吧?”
“对啊,袁老一早就通知我了,让我务必担当袁野哥的伴娘。说是铁的命令,不能违抗。”凌泣撇撇嘴。
“伴娘?”任筠之惊愕之余,脸上浮现各种不可置信的纠结,“你确定吗?”
“师命不可违,没有意外的话应该要参加。怎么了?有什么不妥?你也要参加吗?”
任筠之沉吟了数秒,才缓缓道,“没什么。你别忘了,袁老是我们的媒人呢,而且我与袁野是同窗好友,这种喜事当然要到场。不过被人捷足先登,本来想请你当女伴的。”
凌泣将信将疑,“婚宴需要女伴吗?又不是宴会。”
“当然需要,看来你确实在山里呆得太久了。点菜点菜,一年没吃到正宗川菜,馋死我了。”任筠之说笑间,草草结束这个话题。
“小姐,是不是上错地方了?我们还没点菜呢。”凌泣目视源源不断的菜色,陡升狐疑。
“咦,川菜馆改清淡口味了?”任筠之笑问。
服务生恭敬而暧昧一笑,“凌小姐,错不了,这是从少特别吩咐的菜色。”
震惊,错愕,讶异,不可思议,除此之外,还有其他词能形容凌泣当时的心情吗?恐怕没有。
任筠之镇定自如地合上菜谱本子,“虾仁玉米,蒜蓉菜心,红烧排骨,什锦豆腐煲,蹄花汤。不错嘛,四菜一汤,样样都是家常菜。”
凌泣满脸尴尬,表情未经整(http://87book。com)理,任筠之眉语目笑,“吃吧,人家这么盛情,我们不好辜负人家的好意。”
凌泣哪里吃得下去。整整一年不去触碰的名字又在她的生命里横空出世。就如同被医生诊断痊愈的顽疾,毫无预兆重现身体。
任筠之一面巴巴嘴唇,一面感慨,“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
“知道什么?”
“袁野的新娘,正是程姗。”
凌泣除了愕然瞪目,已经做不出任何表情。翻滚不停的问题,从子衿的未婚妻怎么变成了袁野哥的新娘?世界是不是乱了套,开了世纪玩笑,讽刺了所有婚约?苍白了所有承诺?
“看来一切是早有预谋啊,不愧是从子衿,处心积虑啊。”
凌泣毫无头绪,哑然失笑。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她,果然已经与以前的生活脱节。在偏远山区的这一年,除了偶尔与家人朋友联系,她都沉浸在慈善事业的付出与享受之中。外面的风起云涌,她无暇顾及。
岁月变迁,光阴流转,浩如烟海的俗世众人中,从子衿闯入她的生活总是这样易如反掌。
“与从子衿斗争,那可是八年抗战的持久战役。先别心灰意冷,呵呵。”任筠之倒是惬意自在,好像又在幸灾乐祸。
斗了这么久,早知斗不过,凌泣不打算再去尝试,她摇旗投降,避之不及。
任筠之看看凌泣左顾右盼的样子,笑说,“你担心从子衿搞埋伏吗?放心吧,以我对他的了解,既然他对你的行踪了如指掌,就不着急这一时半刻。”
“他为什么对我行踪一清二楚?”凌泣觉得未免太诡异。
“看来你的聪明才智没有用在高科技上。”任筠之拿过凌泣的iphone手机,娴熟地滑动着触屏,眼花缭乱地操作,“你这手机肯定是从子衿给你的吧?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那一次你的手机落在我车上之后,被偷梁换柱的吧。”
“好像是,我没有太在意,怎么了?”
“喏,看看吧,最先进的手机定位。原地不动的这个圆点就是你,这另外一个红点,我就不用多加说明了。我看,从子衿没打算让你走出他的包围圈。”
凌泣眼盯着慢慢靠近的两个红点,仿佛两颗跳动的红心,一颗静默不动,一颗渐渐逼近。
“看来,今晚有人迫不及待想当护花使者。”任筠之假意调笑,“那我算是功成身退了,免得受拳脚之灾。”他说完,上车驶离,不留给凌泣机会见到他暗淡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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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26…执子之手(2)
一年过去了,她依然将背影镶在灯火璀璨的夜色留给他。
从子衿的车子不疾不徐跟随在凌泣轻盈缓慢的步伐身后。凌泣仿佛就是那个牵着宠物狗的主人,带着缓行的轿车散步溜达。她扭曲放大的影子躺着他车子的引擎盖上,偶尔飘落的树叶,随着夏风与她擦身而过。
“你想干什么呀?”凌泣把眼睛从手机上两颗重叠在一起的红心那里抬起来,直面车里的从子衿,他换了个清新的发型,闯入凌泣脑海里的居然是这个,她在无意识地把面前的他和久远的上次作对比,一切新鲜得恍若昨日。
“我以为你一整晚不打算开口呢。”从子衿痞痞地笑,多么熟悉。
凌泣没有接话的兴趣,匀速向前。从子衿亦步亦趋,他的LK107大材小用地挪动着步伐。
快到地铁口时,凌泣的电话响了,“凌泣,我是袁野。”
“袁野哥,好http://www。87book。com久不见。”
“是太久没见。谢天谢地,终于把你等回来了,要不然我的婚礼要开天窗。”
“差点忘了恭喜你啊。”
“谢谢。你能出席婚礼就是最大的祝福。对了,伴娘服已经帮你设计好,不知道尺寸怎么样,你有空去试一试吧。”
都怪从子衿搅乱她的思路,凌泣差点忘了这一茬大事。命中注定有这么个人,一旦出现,便神奇地搅乱你生活的步调。
“从子衿,你就那么希望和我纠缠不清吗?”
“我要是有心纠缠你,你以为你这么轻易跑得掉吗?”
“是啊,你多能耐啊,手机定位这么高科技都要折服在你手下。怪我愚钝。所以,我更加相信从少一定会遵守诺言,放我走。”凌泣冷冷地笑,心里头一股无名火。
从子衿不置可否,展颜微笑。“上车吧,不是要试礼服吗?”从子衿的理由总是来得及时且理所应当。
想一想答应了袁老在先,袁野的催促在后,凌泣硬着头皮上车。在心理战中,从子衿无往不利,凌泣百战不胜,谁赢谁输,太过显而易见。
“你也要试礼服?再次当新郎吗?”凌泣找到戏谑他的理由。
“袁野没告诉你,我是伴郎吗?”从子衿从容不迫,闲适中带着些微得意。
为什么请他们当伴娘伴郎?是在恶作剧吗?谁出的馊主意?凌泣霎时对应允当伴娘悔不当初。
“从子衿,你玩的把戏吧?让别人看笑话,这样有意思吗?”瞧瞧从子衿邪邪地笑,凌泣感觉中了圈套。
“你从不觉得是什么笑话,你觉得有什么不妥?”
有何不妥?从子衿强悍如牛的心理觉得这样没有问题,但凌泣不能。从子衿的前任结婚了,新郎是从子衿的好友,从子衿却当了他前任未婚妻及好友的伴郎,而凌泣自己被毫不知情地拖下水当伴娘,与从子衿搭档合作完成祝福他前任未婚妻伉俪完美结合的艰巨任务。——绕口令一样陈述,树状结构的复杂关系,亏从子衿还可以云淡风轻。
凌泣忍下来,毕竟是袁野哥的婚礼,虽然中间隔着一个素未相识的心结程姗,孰轻孰重凌泣素来拿捏得当。凌泣并不想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更不想去了解程姗与从子衿情人分手相见亦是朋友的和睦情形,她只想安安分分完成她分内的事情,如此而已。
可事情总是比预计要偏离轨迹,像只脱缰的野马。
“是不是对这身婚纱礼服特别眼熟?”
凌泣注视着镜子前的自己,清丽高雅得像个正牌的新娘,华青青闯入镜子的一角,帮手整(http://87book。com)理着婚纱后面那千层荡漾的蕾丝。凌泣不会不记得,这是凌泣曾经在从子衿的书房里速写过的礼服,华青青将手稿实现成货真价实的婚纱。凌泣无以言表她的心情,些许激动少许复杂。
“嗯,三围都很合适,看来小矜提供的尺寸丝毫不差啊。”华青青绕到凌泣后面自信地检查礼服的腰身,对自己的作品满脸得意。
凌泣却对此话羞于启齿。这两姐弟的双簧戏是要将她玩弄于鼓掌之中吗?
“请问这确定是伴娘服吗?”
“当然不是。我说过吧,你的手稿我会等到合适的时候还给你们,怎么样?还满意吗?没有辜负你这个原创者的初衷吧?”华青青退出一步让出画面来欣赏自己的杰作。
“超出预期,有过之而无不及。恐怕我承受不起。”
婚纱通体浅杏接近裸色,手工编织的雪纺斜肩带,高腰的色丁拼接香彬缎,星星点点的网布烧花工艺,繁复盛开的层叠蕾丝后缀。抹胸斜肩,高腰拖尾——华青青忠实于凌泣的手稿之外,她还锦上添花用上了轻微的闪钻,配在进口的雪纺纱上,熠熠生辉高贵典雅。简直美不胜收。
“最美的婚纱要配最美的新娘,非你莫属。”华青青搂着肩膀,在镜子里与凌泣四目交接。
凌泣不敢多言,付诸一笑。
“是不是美呆了?”在凌泣进去换装时,华青青得意地询问弟弟。
从子衿嘴角一扬,不言不语,不予置评。
“唉,一百零七颗钻石会不会太闪了?太高调了点吧?”华青青建议。
“又不是一千零七颗,谁会在意。”
华青青白他一眼,她那倨傲的弟弟也未免太不把这些空运来的高纯度精切割的钻石放在眼里。好吧,反正不是她最终买单,何乐而不为呢?创造美也是件乐此不疲的事。
“从子衿,你这又是为什么?”凌泣不得不问。
窗外这个似曾相识的城市犹如永不入眠的巨兽,霓虹灯火流转耀眼,刺痛了凌泣的眼睛,她还是难以适应这样的繁花似锦。
从子衿安静微笑,只是目光如炬地注视着凌泣。
“我们不需要打哑谜,我只希望你记得你说过的话。有些事情起了褶皱,并不是抚平了就没事了。”
“凌泣,你在害怕什么?”
是啊,凌泣害怕什么,她害怕从子衿的纠缠,她不能确定自己还是否有一往无前的勇气去面对他的咄咄逼人。她更害怕无法自拔。于是,凌泣需要事先警告,彼此不要踏入雷区。
“好好担当好你的伴郎任务吧。”凌泣已经别无他求。
无拘无束的车灯直晃晃地投射在小区曲径上,何处跑来的小猫迷路一般不知所措地尖叫,凌泣抖擞迟疑了片刻,推门而出。从子衿随之下车,不紧不慢跟在凌泣身边,好像保镖护卫着。
凌泣停下脚步,“从子衿,你不累但是我累了,我刚刚回家,拜托你行行好。”
“你也知道刚回家啊,误了多少钟点了。”大伯凌伯彦的声音打断他们试图开启的对话。
“大伯。”凌泣诺诺地喊一声,又愧疚,又尴尬。
从子衿自报家门,礼貌而谦卑,“您好,我叫从子衿,凌泣的朋友,因为去试袁野婚礼的伴娘服,回来得晚了些,不好意思。”
这厮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得体有礼,居然还好脾气耐心十足地一一解释。这一年他发生了什么翻天覆地的内在改变,凌泣暗想。
凌伯彦从头到尾快速打量着从子衿,不露声色地吩咐,“既然来了,就上家里喝杯茶吧。”
大伯这个惊天地泣鬼神的转折把凌泣打得措手不及,“大伯,太晚了,喝太多茶会睡不着觉的。”
“这把年纪还期望我能睡多长时间呢。上去吧,你大妈给你准备了南瓜羹。”大伯不改初衷。
从子衿不知好歹地附和,“没关系,夜里饮茶怡情。”闻此歪理,惹来凌泣狠瞪他几眼。
实在是乱了套。
“哇,亲爱的,一年不见长进了啊,带男人回家哦。”凌尘开的门,一见面先给凌泣一个结实的拥抱,然后不忘饶有兴致地调侃,“从大少爷,你的荣幸啊,我们丢丢可不是随便往家领人的。”
从子衿嘴角一弯,头一点。
“大家快出来,丢丢带妹夫回来了。”
凌尘这一嗓子,彻底把全家人聚集在客厅里,目不转睛地审视着从子衿,而视凌泣为无物。凌泣面露窘色,而从子衿面不改色。凌泣狠狠地想,他绝对是有备而来,在凌泣毫无防备的情况下。
“瞎起什么哄,小从啊,进来坐。”大家长凌伯彦发话,从子衿礼貌点头绕过三公六婆的观察。
“丢丢,去书房把今年的明前龙井拿来泡上。”凌伯彦又吩咐。凌泣踌躇,从子衿该受大伯这最高规格接待吗?
容不得凌泣违抗,她依言上楼。
凌尘紧随其后,“什么情况?从子衿怎么跑上来了?”
“一片混乱,一言难尽。”凌泣翻箱倒柜找茶叶。
“我看吧,你怎么都逃不过从子衿的魔掌?人家那段数,真不是盖的。”凌尘将左手在凌泣面前摊开,然后瞬间攥成拳头,嬉皮笑脸、悠然自得地评述。
自二伯凌仲彦病休后,凌尘一毕业就回国接管伯仲一家的事业,与宁远双剑合璧,搭档合作,干得有声有色。于是,在商场上,不可避免遇到从子衿,凌尘自然从旁了解不少关于自家妹妹与从子衿的纠葛。
“注意你的站位,胳膊不要往外拐。”凌泣找到茶叶匆匆下楼。
“切,我天生逆拐。”
姐妹两人勾肩搭背下楼,你一言我一语,两小无猜。
大妈时不时端出不同品种的水果,以便趁机观察从子衿,眼睛滴溜溜地在他身上打转。为了在外人面前维持大伯凌伯彦的家长地位,大妈竭力按压着好奇的打探。
“到了家里,我不是凌总,你也不是从总了,我们就按辈分随便叫吧。”退休的二伯凌仲彦一改以往的严肃,乐乐呵呵的样子。
从子衿规规矩矩笑着答,“应该的,那我就随凌泣叫您二伯吧。”
凌泣正在边上斟茶,那一招茶道“韩信点兵”刚出手,被从子衿的话一惊,溢出来满杯。从子衿确定是来捣乱的。凌泣细心分辨,竟又看不出从子衿虚情假意敷衍的成分。
“公司还好吗?”凌仲彦问。
“还不错。”从子衿答。
“平时是不是特别忙啊?”
“还行,忙中取乐吧。”
“是啊,工作生活两不误才行啊。”凌仲彦赞赏有加,不忘拐弯批评凌泣,“我们丢丢就不行,干工作就玩命,没日没夜的。不懂生活情调。”
凌泣在旁黯然,趁着大家不注意愤愤地睥睨从子衿一眼,暗示他离开,不要惹是生非。后者泰然自若。
“小从啊,会不会下棋啊?陪我下一盘吧。”大伯凌伯彦说完,凌泣后背生汗。
凌泣还没来得及使眼色,从子衿早已欣然答应,“略知一二,倒是经常陪家父解闷。”
霎时,凌泣脑海里只浮现两个词,引蛇出洞,羊入虎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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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26…执子之手(3)
随着时间每分每秒逝去,凌泣仿佛步入机关重重的密道,一种十面埋伏四面楚歌的感觉。凌泣明白大伯的意图,大伯在拿棋盘对弈来试探从子衿。
凌泣一来为事态发展而感到无力,二来又不免为从子衿而担心。棋品如人品,每一步都需统筹全局,一步错步步错,一不小心就容易全盘皆输。
“那么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