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不再遇上-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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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年轻的生命,曾经被尘封的历史罪恶所绑架,成为未来的人质。一直认为爱情只是两个人的事情,而今爱情的土壤太拥挤,就连贫瘠的花朵已开不出。
“我想我怀念的不是你,而是你给过我那最致命的曾经。”凌泣在黄色的月亮下嗟叹。
简颢墨温柔地注视着凌泣,她久久不退的红血丝描绘出她隐忍的悲痛。简颢墨当时有多么欣赏这样的独立,现在就有多痛恨这样的自立。可是,这一切都是他的父母给凌泣造成的,正是剥夺了她沐浴父母关爱的权利,才会练就她长年累月的坚强。他明白要多努力的反复练习微笑,才能忘了哭泣。是他们简家太残忍。
“小七,我不祈求你原谅,我也知道拼凑不回昨天的样子,但是我们一起往前走吧,不要回头看。只要不回头,我们总会有再次相遇的时候,到那时,我们也许可以相互寒暄,相互问候。”
席慕容说:我们都是戏子,在别人的故事里,流着自己的眼泪。
这晚,凌泣与简颢墨困在自己的故事里,流淌着自己的眼泪。很多年以后,他们感激庆幸彼此这样的宽容,原谅虽疼,疼不过释怀。
曾经海枯石烂,抵不过好聚好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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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25…好聚好散(1)
凌泣伴着晨曦的雾色,回到别墅里。依旧是遗留一室的冷月光,她知道从子衿又是一夜未归。
“终于要物归原主。”凌泣和自己的影子对话。
她的影子静静地跟随在她身后,望着她辛辛苦苦、进进出出劳作,沉默地打扫厨房,收拾衣橱,浇灌花园。最后,她点燃桌上的烛台,跳跃的烛光在她身上流转。喧闹的电视声驱赶室内的冷清。
从朝阳初升,到烈日当空,再到夕阳西斜,而到月光如洗。这个圆满的日夜轮回,凌泣独自品味着。
从子衿进门落座,啪一声打开客厅的灯,顿时一片亮堂堂。凌泣才缓缓把目光从微弱的烛光中抬起。
“为什么不开灯?”
凌泣浅浅地笑着当做回应。
从子衿解开衬衫的纽扣,挺立的领子立刻松懈下来。
“昨天我去刘医生那里复查,他说康复得很好。”凌泣淡淡地说着。
从子衿假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须臾,他说,“很好?等了一天就是为了说这个?”
电视里旅游卫视发出悠扬而孤独的声音,“身未动,心已远。”频道里发出的绿色光束投射在从子衿脸色更显冷峻。
凌泣站起身,她来到厨房取过一杯蜂蜜水给从子衿。
“你是不是等着我说放你走啊?”从子衿突然出声。
凌泣悄无声息地把透明的杯子放下,“喝点水吧。”
“既然那么着急,为何不直接给我个电话呢?”从子衿冷言冷语。
“你累了,我们明天再谈。”
从子衿一如往昔抓住凌泣的手腕,阴阳怪气的语调:“你等了那么久,怎么能半途而废呢?”
“等了一天,也不在乎一晚上,休息吧。”
“那六年呢?算久吗?”从子衿冷冷地说。
凌泣疑惑地望望从子衿。
“别用这种迷茫的眼神看着我,我不是简颢墨。”
“你到底想说什么?”
“凌泣,我早就说过,你不要把我当傻子。你昨晚彻夜不归,到底和谁在一起?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你派人跟踪我?”凌泣瞪大双眼,充满着不可置信的怒意。她猛力甩开从子衿的桎梏。
“这不是重点。”从子衿说,“我说过会放你走,但你不需要刚从医院获悉病愈的消息,就急不可待投入别人的怀抱吧。”
“既然你这样说,我没什么好说的。我可以走了吗?”
“没听说过善始善终吗?至少今晚你还必须留在这里,不管你多么归心似箭回到别人的怀抱。”
“谢谢你的忠告。”
凌泣已竭尽全力保持着优雅,她不希望分离的场面太难看。
可同样修养傍身的从子衿偏偏挑起事端,“看来为了他,你真够忍辱负重啊。”
“从子衿,你不需要这样冷言讽刺,不管是召之即来还是挥之即去,我遵从你的意愿。我并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
“你不怕我改变主意,继续将你召来呆在我身边?”从子衿重操旧业,又半真半假的语气。
凌泣也学他冷冷一笑,“你不会的。”
“噢,是吗?”从子衿反问,他疲倦又略显烦躁地将衬衫解开一颗扣子,领口整个耷拉成V字型。
“因为你衣领上口红的主人不允许。”凌泣把这句话的精髓和技巧用到极致,以至于最后一个气音将未烧尽的蜡烛吹灭。
从子衿先是一愣,低头去看解开的衣领处确实有个红印。然后他堂而皇之地说,“这么说,你知道了什么?”
凌泣被他无比镇定的心理所折服,从子衿就是从子衿,“你觉得我应该知道什么?”难不成她要声讨他,今早在由机场回别墅的途中,经过某个高档社区门口时,见证了他们吻别的场景吗?还是要告诉他,身边的床伴夜夜叫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凌泣万万开不了口让他知道。这是她小心维护的禁区和尊严。
“难道你收藏着这些似是而非的证据,就为了在与我论战时拿来当武器吗?还是为了设法去到简颢墨身边而编织的理直气壮的借口?好让我兑现承诺放你离开?”
一句接一句的强烈反问,从子衿的反口诬陷总让人招架不住。那一个个问号敲打着凌泣的神经,她终于还是让这样互揭伤疤的荒诞戏码上演了。
“倘若我要投入别人的怀抱,一定会先与你清算纠葛。从少,你难道不是这样吗?难道你想带着不明不白的纠葛步入婚姻殿堂吗?我相信你的未婚妻一定不希望你有这样的污点。”枉费凌泣可以将讨伐的话语修饰得字字珠玑。
从子衿皱起川字眉头,“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凌泣当然不会出卖泄密者,从子衿的特助。事实上怪不了特助,只能说明凌泣捕捉蛛丝马迹的推理能力太强。由以往的工作经验,凌泣(前任LE总裁特助并不是吃素的)从掉在车上的丝带可以推断出哪家花卉公司做的婚礼丝带,再由偶尔散落在车子储物箱的糖果——推断出婚宴纪念喜饼,而后从子衿的频繁行程里带着的迷魂香水味——推算出曾在照片中身着同一品牌服饰的女主人程姗。于是,那天,凌泣给从子衿派来的特助出了个难题,“你们从总与程小姐好事不远了啊?”
完全想象不出,向来见识大风大浪荣辱不惊的特助顿时面露菜色,特助左右为难,说“是”不妥,说“不是”也不行。他总结,这位凌小姐绝非等闲之辈,怪不得老板要让他亲自担当司机,为的就是确保这件秘而不宣的事情可以无声无息地解决。谁会料到,这么轻而易举就破宫了。
凌泣早已自成定论,便不再为难特助,顺着台阶下,“今年是结婚的好兆头,如果遇上好对象赶快结婚吧,小赵,别错失良机哦。”
特助心脏忽上忽下玩蹦极,他也摸不准凌泣的意思,虽然表面上看凌泣谈笑风生,但防止节外生枝,唯有一笑而过。
“谁告诉你的?”从子衿再次责问。
凌泣只是那么一笑,“你当初盖棺定论说我一开始把你当成简颢墨的替身,其实我们扯平了,我也不想当任何人的替身。”凌泣一直晓得,她与从子衿中间一直横亘着两条无法逾越的大河,一条是简颢墨,另一条是程姗。不久前,又多了条支流——他们逝去的孩子。
电视里又换了一个节目的广告语,“有多远走多远。”低沉空旷的声音弥漫开来。
“这就是你今晚最想说的话吧。”从子衿将电视嘈杂的声音关掉。
偌大的花园里轻舞飞扬着星星点点的萤火虫,成群结队的飞虫从敞开的大露台飞扑向室内的马赛克吊灯,寻找可以栖息的光源。这一场演绎生动版的飞蛾扑火。也许,人们鲜少谈论它们的惨烈,大多赞美它们的凄美。凌泣多想用前车之鉴告诫它们:千万不要重蹈覆辙。
“凌泣,你相信过我吗?或者说你相信过你自己的感觉吗?”从子衿悠悠燃起烟,他第一次当着凌泣的面,毫不避讳地吞云吐雾。“天秤座是不是都如此?任何事情都放在天平上称一称,别人给予同等偿还,然后再身姿优雅地离开。”
凌泣将泪水锁在眼眶里,从子衿也有失算的时候,她确实要放在天平上衡量一下得失,可是这一次她让自己倾斜得失衡,最后狼狈离开。
凌泣转过身去,背对着从子衿,“就像你说的,既然债务偿还完毕,不就意味着合约结束吗?”
“你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离开我的机会。”从子衿身心疲倦地捏了捏眉头,他望着凌泣咫尺之遥的背影,“那就分开吧。”
凌泣抱着手肘站在楼梯口,脚下投射着她萧索的影子,好像是背对背拥抱的两人。凌泣在那一刻,听到家徒四壁破裂的声音,她迟钝了片刻,道了声,“谢谢。”
从子衿顺势靠在沙发上,闭上双眼,任手中的青烟自燃。凌泣的背影他可以闭着眼睛临摹,细致动人的蝴蝶骨,纤细的腰肢曲线,修长笔直的双腿,组合在一起如此完美,只为了时刻准备着诠释决然。从子衿不得不叹服,在分手方面,她属于技术性选手,她的字典里没有难堪,总是可以尽善尽美地完成优雅分离的场面。
是满室不足的氧气,还是供血不足的血液,凌泣整夜觉得头晕得快要窒息。盛夏夜里,远近起伏的蛙叫在争先恐后为她举行告别式,回忆阴森森的藏在暗香浮动的空气里,时不时露个脸惊吓她。凌泣辗转反侧,枕着一夜的白月光,思绪潜入她体内把她湮没。
浅眠里一场噩梦,将凌泣摇醒。她口干舌燥,满身大汗。凌泣下楼取水时,发现从子衿一直躺在沙发上。电视里旅游卫视发不出任何声音,却一刻不停地忙碌着重播,光线聚焦在从子衿高大的身躯上。他右手平放在胸前,左手掉在沙发外,左手里的烟蒂早已燃尽,似掉非掉地流连在指缝间。
凌泣悄悄走近,暗夜里的他疲倦而颓废。他的五官深邃,浓眉如刀,鼻梁高挺,嘴唇单薄,凌泣一度认为自己得了传说中的面盲症,她只会凭着侧脸去记忆人群。原来不是,生命中有人改变了她的恶习。
凌泣轻轻抽去他手中残留的烟头,再将电视灭去。没等回身,从子衿将她一把拉进沙发里,快速而突然,叫凌泣忘却挣扎。
寂静世界,无言无语。
他的白衬衫泛着烟草味,他的怀抱依然炽热,他的心脏在她胸口右侧铿锵有力地跳动。凌泣始终不明白,为何别人总说两颗心紧紧贴在一起?明明是可望而不可及。然而,从子衿的味道,熨烫在凌泣的身上久久不退。
渐冷的夜光里,缘分却已消失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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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25…好聚好散(2)
不必说,凌泣与从子衿的分开,正如他们的开始一样,悄然无声。没想到,原以为会甚嚣尘上的从子衿与程姗的世纪婚礼,同样悄无声息。
热衷于对奇闻异事如饥似渴紧抓不放的媒体,显然被从子衿的强大公关部门给封锁了消息。连同素来对从子衿的风吹草动格外在意的好朋友风晔与邓妍,也销声匿迹。凌泣猜想,与其说从子衿给足她面子,不如说他极力维护了这场门当户对的婚礼。
凌泣在自己的世界里,依然围绕着工作与家庭公转自转。宁远将二伯的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无疑是个得力干将。反观凌泣,倒像是个打杂的员工,跑跑腿,消遣生活。二伯与二妈依然身在国外,每每电话联系只道生活琐事,对公司的事情只字不提,好像铁了心舍弃江山,退隐江湖。凌泣不是不羡慕他们的生活,只羡鸳鸯不羡仙,无人不向往吧。
凌众的出国手续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见着姐弟分别的日子近在眼前,凌泣心有不舍,连凌众去领事馆办理签证也亲力亲为,生怕错过任何亲人相处的时刻。门庭若市的领事馆门口,队列排得七拐八弯,乍一看还以为是明星的签名会,看起来,出国留学也颇有崇拜跟风的成分。真是又辛苦又心疼。烈日当头,凌泣去给凌众买可乐解渴,正遇见政府要员任筠之。
“你怎么也跑这儿来了?”任筠之笑眯眯的。
“哦,陪我弟来办出国签证。”
“二十四孝姐姐啊,我发现当你的家人最幸福。”任筠之揶揄,也不知道真假。
“应该说有家人是最幸福的。”凌泣问,“你不用上班吗?”
“当然要。组织上派我出国进修一年,这不,办签证来了。”任筠之扬扬手上的护照。
“该不会是旅游一年吧?”凌泣开玩笑。
“但愿如此,可惜我是要去接受资本主义的蹂躏去的。”任筠之故意苦大仇深的样子,他建议,“俗话说得好,钉是钉铆是铆,今天日子刚刚好。怎么样,给我出国饯行饯行?”
凌泣踌躇,“我问问我弟吧。”想起上次凌众对任筠之根深蒂固的介怀,凌泣放心不下。
“行啊,反正你弟弟也是出国,就当是你为我们举行欢送会了。”任筠之依然大度非凡。
临到进门,凌众打了退堂鼓,看来他还是心有芥蒂。凌泣自然不强求。凌众是个聪明孩子,无疑他看出了凌泣看似笑颜如花背后的跌宕起伏,少不经事的凌众默默变得乖巧。凌泣看在眼中觉得欣慰,以为弟弟终于人情练达,懂得生活的真正滋味。
“你弟弟呢?”
“自由活动去了,现在的孩子野得很。”
任筠之注视着凌泣的笑颜,也是一笑,岔开话题,“今天轮到你请客,我点菜。”
“为了把你成斤足两地输送到资本主义帝国,放开你的胃吧。”凌泣慷慨。
任筠之一点也不客气,饭菜一道道地送来,他仿佛占尽便宜似的大快朵颐。凌泣保持一贯的细嚼慢咽,斯斯文文的样子。
“今天战斗力明显不足啊。”任筠之笑言,“有什么心事说来听听?”
“这你也看出来了,那不妨把我的心事一并猜出来吧。”凌泣半开玩笑。
“猜出来有奖吗?”
“没有,不过倒是可以证明你的心理学硕士文凭货真价实。”凌泣疏淡地挑挑眉。
任筠之摩拳擦掌,扶一扶镜架,“凌泣,你一定是天秤座。你总是脾气太好,把身边的人宠成了坏脾气。你喜http://www。345wx。com欢黑夜,因为黑夜是你最好的盔甲,阳光下只能见到你隐忍的微笑,只有月亮才看得到你隐忍了一天的悲伤。所以,你积压在心底的伤口,靠着你一个人砥,很累很累,直到你找到心属的荆棘这时,小心翼翼地接近,却也在小心翼翼地防备。”
凌泣镇定自若,“你这是违规吧,心理学硕士何时变成了星座大师啊?”
“被你看出来了,确实,这是昨天我偶然看一本星座书上写的,临时抱佛脚。只不过,这句话应该是专门为你而写的,准确无误,正是你的写照。”
“岂不是天下的天秤座都是一个模样?不靠谱!”
“看看你的姿势,你现在抱着手肘的举动泄露了你的心理。凌泣,你防御意识太强。也许你在少不经事豆蔻懵懂时,经历了悲天泣地的爱情,可那时可能并不懂得爱情。历尽情殇、劫后余生的你已经学会脸上带着从容淡定的微笑,把眼泪和忧伤埋在心底,坐看风起云涌,手指漫天云霞,却轻轻把心门从此锁上。因为你心中没有了安全感。你照顾家人,你努力工作,你安排生活,你忙碌得让自己永不停歇,这些都是你充满着不安定的恐惧。凌泣你缺乏爱。”
凌泣不得不佩服任筠之雅痞玩笑背后的专业,她说,“任筠之,我忽然有点害怕你,在你面前,我变得无地自容。”
“凌泣,有时爱需要冲动,而不是冷静自持。普通大众对于‘爱’有三个误区:把依赖当成爱;把喜http://www。345wx。com欢当成爱;或者把爱自己当成爱别人。但是你,恰恰相反,这些别人容易产生的误区,你早早心领神会。警惕的你反其道行之,你害怕依赖以后会爱上,因此自立;你害怕喜http://www。345wx。com欢越多就会爱,所以你自制;你其实爱别人比爱自己要多得多,但你隐藏,故作淡然。”
“看你把我分析得已经病入膏肓,我还有救吗?”
“呵呵,没那么严重。你偶尔软弱一下,小鸟依人一下,放开心胸去依靠别人,这也是一种爱。我不介意当你的试验品啊。”任筠之收起刚才的认真专业,开起自己的玩笑。
凌泣想,如果有相见恨晚,也许任筠之会是她的知己。只是时过境迁,一切都改变了模样。
车窗外的工地灯火通明,机械轰鸣,依稀记得上次经过时,还是一片古朴的居民房。城市如此日新月异,不消多时,就可以翻天覆地来个旧貌变新颜。令人不胜唏嘘。
“任筠之,如果有下次,或许你真是个不错的相亲对象。”
“为什么是下次?我们不是已经正儿八经相过一次亲吗?”
“不一样。上次是上次,下次又是不同的开始。”凌泣郑重其事地说。
“那这一次……”任筠之没讲完,就突如其来将凌泣锁入怀中,牢牢地按住凌泣的头颅。
凌泣瞠目结舌,惊讶不已,挣扎不定。
“别动。”任筠之一改温和,他强势而急切,又带着细致呵护。
凌泣依言未动。
闷热的仲夏夜,十字路口的车水马龙就凌泣的眼前演绎,车灯辗转打到凌泣的脸上,一阵火辣辣。许久,也许又只是不久,总之,在身后喧闹的喇叭声中,任筠之轻轻放开凌泣。
“怎么样,我的表白是否浪漫得恰如其分?”任筠之对自己的举动没有歉意,他在营造一个轻松,避免尴尬的氛围。
等待任筠之的是,凌泣黯然一笑而过。车子里陷入了无穷无尽的沉默。
车子停妥在楼下,凌泣整(http://87book。com)理修改着她的笑颜,“谢谢你,任筠之。祝你一路平安。”
任筠之递给凌泣一张纸巾,借着微弱的车灯,凌泣看到饭店的餐巾纸上隽永的字体抄写着诗人非马的诗歌:
打开笼门
让鸟儿飞走
把自由还给
鸟笼
凌泣久久地注视着,她低着头,前些日子留下右手无名指上的油点烫痕早已没有了疼痛感,退了皮,只留下暗红色的印记,仿佛长在手指上的朱砂痣。从子衿他也许会成为凌泣心头上的朱砂痣,久久不退的痕迹。
凌泣声音微弱,话语缓而慢:“真的感谢你。你的好意我知道。其实,我看到了他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