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不再遇上-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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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了那种从没体验过的缺衣少粮,没电少水的艰辛日子,每个幸福阳光下生活的人无一不剥皮掉肉的。凌泣当然也不例外。风晔邓妍均是了解内情之人,亦是唏嘘感叹,陷入深深的疼惜敬佩的行列之中。
没多大一会儿,黄浩催风晔回家,风晔多有担心凌泣,凌泣推着她外走,去送她。
刘明宇在后头大喊,“有夫之妇擅自离队情有可原,凌子你可走不得,我们可同是零丁洋里叹零丁啊。”边说还边打着拍子摇头晃脑唱起来。
“既然这么挤兑我,我就先走了。凌子我给留在这儿了,她要是少根头发,我可饶不了你。”风晔拿她金贵的爱马仕包打刘明宇的头,一边被凌泣拉着往外走。
凌泣送走风晔后,回到包厢门口听到里面的人起哄,“简颢墨来一首,简颢墨来一首”,凌泣一阵气闷,旋风似的重回到大堂里。她无力地扶在栏杆上,耳边充斥着周围包厢里泄露出来的歌声,不是张信哲,张惠妹,就是梁静茹,王力宏,男女老少,都在用独特的方式呐喊嘶吼,那层被商家引以为豪的隔音材料,经不住那穿透力极强的撕心裂肺,只剩孱弱的薄片振动。
人生常常会遇到这种事情,当你失败堕落时,随时能把所有的名句语录都看成现下的状况,仿佛就是为此时此刻的自己量身定做;当你失恋伤心的时候,觉得每首情歌都是为你创作,唱给你疗伤而听。可想而知,人的暗示心理具有着强大的能量,凌泣吃过这个闷亏,她选择逃到稍微安静的角落里,充耳不闻。
没过一会儿,就看到了简颢墨。
简颢墨把外套脱了去,仅剩件白衬衫,被随意地拉出了皮带外面。他信步走来,带起一阵清风暗暗波动,他脸上有酒精作祟的殷红,步伐却很稳。凌泣有点恍惚失神,她仿佛听到咝咝的胶片倒带,回到当初那一章那一回那一场,她就这样傻傻直直地看着时光逼近。
他的身上有着薄荷烟草味道,他的眼神专属温和,他的微笑优美温暖,他明明就是当年那个他,可那个他又已天人相隔,在无数的夜里梦境中,早已跌入空谷深渊粉身碎骨了呀。
凌泣告诫自己清醒一些。简颢墨一如当初的温柔,他开口启齿,他说道,“喝点鲜果汁吧。”
凌泣把自己的手臂捏得有点吃痛,她咬着牙,她摇着头,“简颢墨,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我允许你走进我的世界,但是我决不允许你在我的世界里走来走去。请你不要做这种无谓的事。你要站好你的位置。”
简颢墨瞬间张口想辨,生生又咽了下去,反复两次,才说,“我希望你开心,那样我会站在远离你的地方祝福你。”
那个条理分明的理科生,那个曾经荣获最佳辩手的男子,竟然有些语无伦次。他明明可以据理力争地提出交往,理由充足态度果断地提出分手,为什么现在反而隐忍着悲痛般的犹豫?
凌泣已经看错一次,已不能单凭眼睛去判断,这表面的一切太不可靠,她说:“我突然都不知道哪个才是真的你。我倒希望你做个恶人,既然抛弃了我,就应该过你想过的甜蜜生活,和那个你需要的女人。这样也许我还会觉得我的下场没有那么廉价,虽说不上悲壮,但至少是有所价值。”
“小七,我对当初分手行为向你道歉,但是我却不会为我所做的那个分手决定抱歉。”简颢墨的脸骤然猩红,他习惯性地低着身子与凌泣平视说话,他嘴里没有酒气只有果汁的清香,他纵使满腹言语,却无从说起,“我知道我当时说的话太重,从话说出口那一刻,我便觉得自己可耻。但是我想,那样你也许会记住我,即使是如此混蛋的形象,但至少能记住。”
凌泣头昏脑胀,她从来没有因为别人的话觉得生涩难辨云山雾绕。凌泣一向认为理解力不落人后,当然除去从子衿,可是简颢墨的话像个前后矛盾的大问号,把她脑子里的思绪搅成了一团乱麻。
凌泣将脑中的线索一点点解开,重新拼凑,“你对我这个人抱歉,但是你不为你对我做的行为决定道歉,因为你觉得你对我提分手是正确的。然后你刻意对我说出重话,其实那并非你真正的本意,你只是想让我保留着对你的记忆。你既然觉得应该和我分手,为什么要我一定记住你?甚至不惜把自己做成不堪的形象,也要如此。”
凌泣觉得答案就要揭开,黎明快要破晓,“难道你和我分手有什么违背初衷又非做不可的理由吗?”
简颢墨忽然间抓住了凌泣的手,他仅剩低低的呼唤,“小七……”
凌泣想到了绝症,想到了家庭压迫,“是因为郁青葙吧,或许……”
简颢墨猛的收紧了凌泣的手臂,他制止凌泣的猜想,“并不是这样的,我和青葙以前没有关系,以后也不会有关系。”
凌泣觉得脑子不够用,或者是酒意也起了作用,她按着眉头,有点泄气,“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过去了。也许你和郁青葙才是天生一对,你把感情弄成了一部悬疑片,而郁青葙把它搞成一部恶俗的文艺片。”
“不要这样想,你可以裁定我们已成过去式,但不要否定我们的曾经。”简颢墨拍拍凌泣的头发,他声线里透着哀求。
凌泣望见简颢墨眼中的深情,那么温情让人沉溺,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判断这段过去。她更害怕答案昭然揭开的时候,竟是他们无谓地错过了六年岁月。那曾经埋在她心里、活在她梦魇中的分手理由,竟然只是刻意掩饰的真相,那么她一路的寂寞艰辛隐忍努力,该变得多么可笑。如是那样,她确实要为岁月鸣不平。
然而,那些都实实在在地发生过,静静躺在历史的长河里,供认瞻仰。
刘明宇找到了四目相对,相向伫立的两个人,把他们搂抱着拉回了包厢里。包厢里的人,情绪愈发高涨。邓妍已经喝晕过去,倒在柯晟睿的怀中,没有知觉。
柯晟睿搀着邓妍出去的时候,遇上了从外面进来的凌泣。柯晟睿眼神来回巡视了一圈,一边扶着邓妍,一边问凌泣要不要一块儿走。
凌泣看着邓妍不断下滑的身躯,婉拒了分身乏术的柯晟睿。柯晟睿也不勉强,吩咐大家相互照顾,便先行离开。
不知哪个麦霸足足点了一百页的歌曲,音乐喧闹不停,歌曲一出全部成为了大合唱大吼叫。刘明宇一直絮絮叨叨地拉着凌泣说话,也不许她离去,口口声声重复说,“你不能走,要不然烨子饶不了我。”
音乐又起,是齐秦的歌,点歌的人说给简颢墨点的,简颢墨接过话筒唱起来。他从《原来的我》,唱到《往事随风》,再从《冬雨》,唱到《愚人码头》,像是齐秦的专场演唱会。他的嗓音本来就低沉,喝多了酒更显沙哑有磁性。简颢墨说过他喜http://www。345wx。com欢齐秦的歌,更欣赏齐秦的人,不管是对事业还是爱情都真挚执着,他有着浪子的性格,却将一个女人从一而终爱了那么多年。
猜得到开头,却料不到结果。现在齐秦早已另有所属,再深的感情也经历不了时间的磨砺,不管多么刻骨铭心,不管如何惊世骇俗,最后也是一段唏嘘的传奇佳话。
电视屏幕里的MV是王祖贤的身影,迈着那双迷人的长腿奔跑着,风儿穿过她凌乱的黑发。她一直在孤寂地跑着,灰暗的天际,四周的枯草,空无一人的荒野上,她还是执着地跑着追着,黑色飞舞的轻纱在她的身后陪伴着她。最后她终于跑到了一个悬崖峭壁上,身体已疲惫不堪,往前已是没有出路,跳下去唯有粉身碎骨。
简颢墨的声音贯穿着整个画面,原来,这与凌泣梦魇里的场景竟然契合地重叠。她一直在奔跑寻找,往往跑到尽头发现毫无退路,又将自己逼上绝路。这一跑就是六年时光,她孤身一人,无依无靠,即使横冲直撞头破血流,她亦拼命向前,尽管荆棘险阻她亦不顾,可是跑到路的尽头竟是枉然。恍然大悟,那是一条人为刻意伪造的路途。
凌泣的心理防线轰然倒塌,她破门而出。她不知要向谁去要答案,也不知道要去向何处。周遭的行人笑意绵绵却都不认识,路边的街灯周而复始的排列着,走过了一个还有下一个,到底哪里才是尽头。她的脚下永远踩着自己的影子,她拼尽了全力去迈开每个步伐,可是腿上就好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无比。街边的铺面已经开始打烊,门口黑暗,只有高耸的广告牌不停变换着固定的内容。
凌泣一直在胡乱地跑着,但是她告诉自己不能左转再左转,那样会回到原点。她心中有个滴答滴答的时钟,终于耗尽发条的时长,停驻不动。
凌泣跑出去的时候没有带任何东西,简颢墨也同时火烧火燎地追了出去。刘明宇迷迷瞪瞪,却不忘紧急给风晔通报情况,风晔又电话联系邓妍,然后喝醉的邓妍电话被柯晟睿接去了,最后柯晟睿辗转把英雄救美的任务告诉了从子衿。
从子衿由他们唱歌的那个地方出发去找,他用上次凌泣在酒店迷路的路线,很快就发现了凌泣。她蹲在马路边呕吐,只是无尽的干呕,却什么东西都没有,似乎将满腹满腔的恶心全数倾倒出来。
从子衿顺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另一手举过一瓶水。凌泣又吐了很久,还是没有任何东西。待她平顺了气息,接过眼前的水,胡乱灌了几口,试图将那股翻江倒海的胃酸压制,将将要咽下去,复而再次吐了出来。如此周而复止。
从子衿把她搀扶起身,凌泣得以靠在他的身上怀中,他滚烫的胸口透过薄薄的衬衫熨烫在她冰凉的面庞。凌泣把头深深地掩埋进去,她抓住对方的衬衫布料,几不可闻呻吟着一句话,然后眼泪止不住破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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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17…难以取舍(3)
隔日清晨,凌泣是被渴醒的。她躺在酒店的大床上。清晨的天空是惨白的颜色,低微的自然光铺洒在整个房间,她被人体贴地换上了睡袍,昨日的行头整齐地摆放在床头。凌泣细细地联想,没有想到任何关键的东西,时间只停留在简颢墨那首《悬崖》的旋律,后面的事情毫不保留地记不起来。
凌泣望着镜子里面白纸似的模样,实在像个经常跑夜场的坏女孩,她无休无止地拍打自己白透透的脸,一直到两颊泛红才停手。
送餐的服务员站在门口,错愕地望着卫生间里自虐样子的凌泣,进退不得。
凌泣转过头,拾起微笑,问,“什么事?”
“从总吩咐六点半送杯热的牛奶上来。”服务员恭恭敬敬地回答,并把牛奶摆好在桌上。
凌泣早猜到是从子衿才有这种本事,这个房间,这个摆设,都是他喜http://www。345wx。com欢的风格。熟悉得都闻得出他的味道。
“凌小姐,从总吩咐,要是你六点半已经起床,是否要给你煮一份粥呢?”
“帮我谢谢他,不用了。”凌泣慢慢喝着牛奶,在落地玻璃窗前俯瞰整个城市熟睡的样子。
服务员看着那个美丽的背影,“还是请您当面道谢为好。”
服务员退出了房间,心说到底什么关系呢?一个如此关心呵护,一个如此冷淡委婉。服务员大胆猜测难道老板暗恋此女子,落花有情流水无意?这么完美的男人都不会珍惜,要身材有身材,要相貌有相貌,要钞票有钞票,还那么体贴入微。也不看看老板抱着她上来的时候,弄得满身狼狈污垢,全然不顾自己,又是亲自擦脸又是斟茶倒水盖被子的,那副样子谋杀多少女人心啊?这个凌小姐,真是不知足啊不知足!
另一个宿醉而醒的邓妍,在电话那头邀约,“喝得浑身散架,一起去做SPA吧。”
“我公司还有点事儿呢。”
“赶快给我停止你那个三八红旗手的工作狂状态,休息日就是要休息!准时到啊,别像昨晚一样乱跑,不然我叫从子衿把你抓回来。”邓妍哈哈狂笑。
有此等好友何愁没有热闹日子过?
会所还是上次那个会所,换了个时间,依然被郁青葙截个正着。郁青葙具备着国民党特务般训练有素的追踪定位能力,一旦被她盯上鲜有脱身之法。说起来,用在其他工作中,不失为一项技能,只是她用错了地方。
“呦,凌小姐,咱们又见面了啊。”郁青葙假意微笑,她总是在有第三人在场时叫她凌小姐,好像这样才符合名媛千金的做派。
凌泣莞尔。
邓妍原来就认识郁青葙的。郁青葙没有出国当交换生前,与邓妍、简颢墨同在一个学校,同在学生会共事。邓妍只知道郁青葙很喜http://www。345wx。com欢简颢墨,单方面的,后来她出国了就完全没有了这个人的音讯。现在此人突然蹦出来,变成了简颢墨的未婚妻。
“你们当初分手该不会为了她吧?”邓妍记得凌泣当时给了大家官方的说法是:简颢墨要出国所以分开了,现在想想可不是一般的蹊跷。
“不是。”不管是对谁,凌泣的回答始终如一。她昨天也曾经有怀疑过简颢墨那个迫不得已的分开理由是郁青葙,但是他如此坚定地否认,凌泣相信了。其实她更信赖自己直觉里的声音,她相信简颢墨的为人,如果连人品都看错,那当真是无话可说了。
郁青葙不满凌泣的这种视而不见,她需要对手同等爆发力,一起出招,全力拼个你死我活。“凌小姐,我们谈一谈。”
“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谈的,该说的我上一次已经说过了。”凌泣自如地应对。
“你需要和我谈,上次你那么笃定你们分手的原因与我无关,那真正的理由又是什么呢?”郁青葙高高在上,将自己插足别人的事情说得振振有词,还洋洋得意、不可一世的样子。
同是朋友,邓妍却不同于风晔,她性格冲动,虽然平时也与凌泣斗斗嘴,但是当凌泣是亲姐妹,袒护之心溢于言表。邓妍气得满脸通红,口出恶言,“唉,我不管你是郁金香还是康乃馨,你说什么鬼话呢?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当了婊/子还出来到处炫耀。”
大堂里已经引起了些许骚动,这里出入皆非凡人,凌泣拉住邓妍,对郁青葙说,“好吧,我换个地方和你谈。”
“走,一起去,谁怕谁啊。”邓妍拉住郁青葙的手袋,往楼上拖,不让郁青葙逃脱。
郁青葙难得没有发小姐的泼辣脾气,兴许被邓妍的气势压下去了,心里忌惮。
楼上私密的包间里,郁青葙简单整(http://87book。com)理了妆容,妖媚地笑着,好像方才的动乱没有打乱作战步伐。凌泣盯着她看,猜不透郁青葙演的又是哪一出。
“郁青葙,我没有兴趣更没有义务出演你这个自编自导自演的剧本。所以,恕不奉陪。”凌泣先说话了,她担心邓妍的火爆性格生出什么事端,郁青葙这个麻烦能避则避。
“凌泣,老实说,你们分手的理由是什么?真的不是因为我吗?”
郁青葙恢复了正常的战斗状态,死抓住这个话题不变,仿佛非要坐实了这个小三的罪名她才善罢甘休。
“我不知道你有以介入别人感情为骄傲的嗜好,但是我说过并不是因为你。如果你非要让我承认我和简颢墨分手的理由是因为你,那样你才有得到的满足感成就感,我觉得那是掩耳盗铃的行为。”
邓妍一旁补充,“蝴蝶兰,你是不是有病啊?还是药吃多了?”邓妍注定要给这场闹剧更添讽刺诙谐的成分,她每一次开口总能找出另外一种花名代替郁青葙的本名。
郁青葙轻蔑一笑,不理邓妍直视凌泣,“那你们分手的理由又是什么呢?”
“恕我无可奉告,我不像你有将私生活公诸于众的爱好。”凌泣的胃在隐隐作痛,有股恶心的味道在乱串。
“那你们分手是在我告诉你,我们睡过之前,还是之后呢?”
“呀,马蹄莲!你真是该吃药了,别像只疯狗一样到处乱咬。丢丢,我们走,疯子。”邓妍早就按耐不住怒火,真是把对面这个披着人皮的烂人撕烂的心都有了。
郁青葙马上站起来,锲而不舍拦住了她们的去路,正好外面走道上有人经过,凌泣没有成功起身。
凌泣不可置信,一个女人竟然可以再三把贞洁隐私不停翻出台面,“郁青葙,你不用明知故问。你不过想向我显示你的胜利果实,而那颗果实是我吃过的。”
邓妍也同时火力大开,口中的话语像蹦豆子一样滚落得又快又狠,“吃别人剩下的都那么得意,我突然不相信你是否真的有和简颢墨睡过。凭你的一面之词,怎么知道你们是和衣而睡,还是盖着被子纯聊天,或者是简颢墨被你下了药然后才发生关系的。我觉得以你病的程度很大可能上只是意念幻想一起睡过,然后到处宣扬。”
郁青葙始终挡着她们的出口,不让她们离去。她听完凌泣与邓妍搭配默契如相声一唱一和的话语,气得脑子发懵,手指一下子指着凌泣,一下子指着邓妍,颤抖着说,“你,你,你们说什么?”
好一会儿后,郁青葙又释怀大笑一声,“是啊,你们的分手与我无关,与你凌泣有关。因为你是个孤儿,没爸没妈的孤儿。”
凌泣如同受了当头一棒,那阵心里最钝痛的感受在发作,她握住桌沿去借力。
邓妍直接把郁青葙推开到地上,“M大怎么会出了你这么个人渣。”
邓妍把凌泣拖走,谁知郁青葙的洪亮声音还在后面大喊,“凌泣,只要有我在,你们就不会在一起。他们家不会接受一个父母双亡的孤儿的。”
凌泣忽然感到周身痛不可遏,眼前出现短暂的黑暗。邓妍与她同时停下了脚步,邓妍一个急回身,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环顾一下像寻找什么,然后抓起桌上那杯水。说时迟那时快,凌泣反应过来,奋力夺下了邓妍将要泼出去的水杯。
谁知,郁青葙挣扎着站起来,“我告诉你,凌泣,就算你父母从坟墓里跳出来都没用。”
等郁青葙站稳,凌泣却将手中满杯的清水送到她的脸上。“郁青葙,你再如何无理取闹,都不要亵渎我的父母。请你自重自爱!”
郁青葙气得瑟瑟发抖,旋即看看时间,满意地仰头媚笑。
邓妍也被凌泣的举动吓得愕然。邓妍从未见过凌泣发火,她总是好脾气,事不关己的微笑是她的法宝,往往她的淡然比愤怒暴力来得更加奏效,从来都是不战而胜。今日一见,才领会到凌泣的暴力优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