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不再遇上-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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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即,车子一个急速变道超车动作后,紧接着九十度急转弯,居然在五光十色的闹市路口做出了个梦幻般的漂移,却苦了车上的人。
凌泣摸了摸撞向玻璃的脑门,另一只手还心有余悸地攥着安全带来稳定情绪。眼前的道路仿佛野兽一样扑过来,凌泣立刻转头瞪着从子衿,近似低吼,“你能不能小心点开车?”
从子衿深邃的眼眸没有偏移,倒是速度慢慢降了下来,“你现在是在担心我吗?”
凌泣在心中翻了翻白眼,有时他幼稚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你可以不在乎自己,麻烦你为别人着想。”
“像你这样为别人着想,是吗?”
好好一句称赞的话语,如此由他一说,怎么觉得似讽刺挖苦的意味呢?
凌泣反复置换着肺叶里的空气,也将反复思索的话一并呼出:“从子衿,你为什么要这么咬住我不放呢?”
“那我应该咬住谁呢?”从子衿仿佛来了兴致,左手只是轻轻地放在方向盘上,像在展示手指,右手摸着下巴。
“你在耍我吗?这样有意思吗?”凌泣的语气里明显就肯定了自己这个想法。
“你觉得我会怎么回答你呢?”从子衿的商业头脑此刻显露无遗,如回答是,那样他在凌泣面前更加永无翻身之地;说不是,显然凌泣不相信,尽管他现在确实没有耍她。
“你有钱有闲,有足够资本,完全可以找一个合适你玩这种游戏的人,何必浪费时间在我身上呢?死缠烂打这种风格和你一点都不配。”
死缠烂打,说得太言过其实。这段时间,从子衿并没有去找她,甚至连电话都没有,只是三不五时偶遇。单单这些偶遇,也足够让凌泣受尽折磨。没错,从子衿的死缠烂打是精神层面上的。
从子衿发出气音似的笑声,“我从来不做浪费资源的事情。”
是啊,对于一个精于算计的商人,时间成本转化成效益的价值,他比谁都清楚。这样耗着他又得到什么好处呢?
“那我是不是要庆幸我身上的价值,居然能让身价不菲的从大总裁觉得有利可图呢?”
“你不妨这样认为,我没有意见。”
凌泣恨不得咬舌,不管状态好与不好,她都是辩不赢从子衿的。凌泣闷闷地把车窗降下来半边,干冷的夜风猛然灌进来,刮过她的脸颊,略过她的秀发。真是二月春风似剪刀,正好应景似的,头发也剪短了。
上次二月份里剪头发,要追溯到大一的时候。凌泣记得很清楚,那天月底是龙抬头,发型师好说歹说劝她剪个赫本头,还说剪得好与否都免费。凌泣坚定不移地拒绝再拒绝,最后按原计划把头发留到肩膀上。风晔陪着凌泣一块儿去的,经不住发型师的引诱,剪了个波波头。一剪完风晔就大哭起来,骂发型师说剪得像锅盖,乍暖还寒的春风把她的眼睛吹得又红又肿,好似只小兔子。最后风晔还埋汰说,凌泣你真是个思想坚定的坏人,有难也不同当,害她自己一个人顶着个丑陋的发型出洋相。
事隔多年,早已忘了当时的发型,然而冥冥之中,凌泣果真剪了个齐耳短发。她并不是思想坚定,只是时候未到,机缘到了,那一切都变得理所当然。
往事就混合在夜风里,偷偷侵袭,从子衿把车窗升起来,嘣的一声完全阻隔外界侵扰。凌泣还想降下来,手机滴滴震动,短信进来,写着“对不起!”
凌泣将手机收起,她并不知道简颢墨怎么得来她的号码,她也不知道简颢墨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郁青葙向她道歉,她更不知道简颢墨用什么方法要回以前属于她的手机号——那些对她来说容易混淆记不住的阿拉伯数字,简颢墨用他的方式教凌泣记忆,最后四位是2745,意思就是爱妻是我。凌泣当下羞赧而笑,可是她真就记住了,直到现在一看到号码就会条件反射。
凌泣伸手去打开了电台,里面飘出了熟悉的旋律,一个苍凉沧桑的磁性嗓音流淌而出,仿佛有根纤细绵长的线,把岁月时光牵到那时,曾经有把木吉他,有把低沉的嗓音在耳边这样吟唱。
在朋友那儿听说,知心的你曾回来过,
想请他替我向你问候,只为了怕见了说不出口,
你对以往的感触还多不多,曾让我心碎的你,我依然深爱着,
在朋友那儿听说,知心的你曾找过我,
我要他帮我对你隐瞒,只是怕见了面会更难过,
我对以往的感触还那么多,曾给我幸福的你,我依然深深爱着
有一种相见不敢见的伤痛,有一种爱还埋在我心中,
我只能把你放在我的心中
这一种想见不能见的伤痛,让我对你的思念越来越浓,
我却只能把你把你放在我的心中,
对你的声音你的影,你的手,我发誓说我没有忘记过,
而关于你选择了现在的她,我只能说我有些难过,我发誓,我是真心真意的等过
一语成谶,字字殇情,是前人预知到很多事情,还是各种分手的情形都大抵相同。总之,那句句歌词,不是哀,不是伤,不是酸,不是疼,只是每个旋律都下了蛊毒,让人瞬间语塞,然后将所有的力量从身体里丝丝缕缕地抽走。
在这男声肝肠寸断撕心裂肺的高音处,凌泣关掉了电台,再次将窗户整个打开,风儿在耳边打哨,一下子就吹得鼻子耳朵都失去了知觉。
默默承受良久,终于,凌泣顺从身体的意愿关上了窗户,而时间刚刚好被她消磨光,到了小区楼下。
“凌泣,你真是个说不了谎的人。”从子衿熄了火,却没有熄掉车灯。
凌泣鼻子有点堵塞,喉咙涩涩的感觉,“这不是个好品德吗?”
“对我来说,不是。”
从子衿转过了身子,凌泣突然觉得他的轮廓比以前消瘦,也许黑夜作祟,帮他的两腮打了个阴影。
凌泣垭口,竟然有人为别人没在他面前撒谎而生气,天下真是无奇不有!她想说又说不出什么,最后气息不顺,喉头干涩,咳了起来。
从子衿无奈地摇摇头,伸手到副驾驶前的储物箱里拿出一瓶巧克力奶茶,打开递给她。凌泣讪讪接手过来,她在敞开的储物箱里看到饼干、薯条、蛋糕,不计其数的棒棒糖,好像零食在开大会,可那些不都是被从子衿鄙视的垃圾食品吗。
凌泣壮士般悲壮地狠狠灌了两口奶茶,满口甜腻后,舌苔却是甘苦的。原来甜食也不是单纯的甜,有时还带着回甘的。吃了那么多年甜食,她头一回发现。
下车前,从子衿漫不经心地强调,“你记住,我说的没结束就是没结束。”
小区里幽静冷清,道路上鹅卵石异常尖锐,透过薄薄的鞋底,刺激着凌泣的足底神经。顺着从子衿的车灯照耀下,凌泣的每一个脚步顺遂却也疼痛艰涩,可是她心里清楚,通往家门的路始终只有这条,恒古不变的一条。
从子衿,你我的路也仅此一条,别无他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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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16…别无他择(2)
每周两次的营销会议如期召开,这次约来了DD广告公司,项目负责人就是郁青葙。确实应了她的话:抬头不见低头见。
郁青葙展示她另类的才能,开完会,便对凌泣穷追不舍,一直持续到午餐时间。
“郁小姐,老实说,我非(http://www。87book。com)常佩服你的毅力。这里没有别人,你有话直说吧。”凌泣开门见山道。
郁青葙摆着撩人的姿势,可以清楚看见她V领处的乳/沟,她炽烈的红唇带着傲人笑意,“凌泣,真没想到,缘分总是把我们缠在一起,六年前和六年后,总是如此。”
凌泣淡淡地笑,“不是缘分,是你非要把我们联系在一起的。”
“我也没有想到,当年我的出现让你们那么快就分开了。”郁青葙说的话完全没有抱歉的意思,只剩下胜利的自信。
凌泣挂着那抹笑,“我与简颢墨之间和你无关。”
郁青葙笑容突然塌下来,又重新组织起来,“那你们到底还是在我出现后分开了。”
凌泣低头往咖啡里加了另外一包糖,“多年前,我就说过,我和他的事与别人无关。当然,你与他的事也只属于你们俩,与我无关。”
郁青葙的胸腹在起伏,她平复些许后说,“我真讨厌你这事不关己、满不在乎的样子。”
凌泣竟然觉得不胜好笑,时隔六年,她们俩个人,换了个身份,换了个咖啡厅,却说着一模一样的对话,好像黑白的回忆片。那时的前奏和开场白是郁青葙先声夺人,“凌泣,简颢墨和我青梅竹马,他是我一辈子的男人,而且就在昨天,我已经是他的女人了。”那时郁青葙也是从国外回来,也是一副笃定自负咄咄逼人的姿态,好像收复失地一样。
凌泣忘记了当时自己的表情,也许并没有事不关己,只不过她相信简颢墨罢了,那种属于信念的东西在她心中接近于信仰。
凌泣放下小勺子,如期听到清脆发出响声。“郁青葙,爱情里只有两个人,多一个人或少一个人都是不成立的。我并没有这种特殊的爱好,把感情变成多人角逐,所以,我也没有兴趣参与你们的感情。如果你要表演你们的爱情,请恕我不能奉陪;如果你想让我亲眼见证你们的甜蜜,我已经见证过了,那你应该满意了;如果你还非要苛刻地要求我不停去见证、称赞、祝福你们的爱情,对不起,我没有这个义务。所以,请你带着你的爱人,你的感情,离开我的世界。”
郁青葙听完凌泣平铺直叙的话语,脸上已挂不住难堪。她将战火又撩起,“你不要以为有从少给你撑腰就得意忘形。地球人都知道,自打在国外从子衿身边就没少过女人,最后站在他身边的人一定不是你,别怪我没提醒你。”
凌泣看着郁青葙恼羞成怒,胡言乱语的模样,觉得可怜又可悲,替郁青葙可怜,替简颢墨可悲,“谢谢你的提醒,他的事也与我无关。”
“你这一副高高在上的圣人样子真是不讨人喜http://www。345wx。com欢。”郁青葙继续开火,“我告诉你,我会和简颢墨结婚,一定会的。”
凌泣双手按住太阳穴,略显疲倦地说,“我相信没有我的祝福你们也会很幸福,所以我先回去工作了。”
郁青葙气得说不出话来,又转向工作,“希望你好好配合我们公司的工作,可别公私不分。”
“如果你能公私分明,那势必是双方公司最好的结果。”
凌泣起身回去的时候,在隔壁卡座里发现了鬼鬼祟祟缩在角落里的June。June尴尬一笑,手足无措地站起来。然后跟着凌泣一齐步行回公司。
“我真的是来打酱油的,哦,不对,是打咖啡的。无意中听到的,纯属无意。”June解释。
凌泣叹了叹气,她确实不热衷表演给别人看,偏偏碰上了郁青葙这个表现力奇强的人。
June生怕凌泣真生了气,把咖啡硬塞到她手里,“这个是给Camille带的咖啡,给你喝啦。对不起,千万别生气,那样容易长皱纹的,几瓶精华液都补不回来。”
凌泣微笑着看看手里的咖啡,“你不是说你不是故意听的吗?”
“当然不是故意,I swear。”
“那你还给我赔什么罪啊。给,这个咖啡你还是拿去给Camille吧。”
“那不是因为听到了你的隐私觉得过意不去吗?”June重新接过咖啡纸袋,“不过我发誓打死不说出去。”说完,还用手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凌泣推着她往前走,绕过前面的街灯柱子。
“要不我告诉你一个我观察出来的八卦,就当是不小心偷听你隐私的回礼吧。”
“又是什么周刊新闻啊?”
“No,no,no,我现在就生活在八卦风暴的圆心位置,周刊算什么啊。”June挥挥手掌,然后凑近凌泣的耳朵说,“Camille和Peter有一腿。”
凌泣瞪大了眼睛,这种办公室私情就活生生在自己眼皮底下发生,但是作为老板特助,专有的职业操守告诉她不该泄露的东西不能泄露,也包括老板的私生活。只是June如何知道的?
“劲爆吧?我可是有证据为证的。”June晃着那杯咖啡,差点吹起口哨。
凌泣拉住她说,“你可别乱来,小心出大事。”
“放心好了,我就是亲眼一见,没有实物证据,不过我就是人证。”June继续说,“前段时间他们在Camille的宿舍私会,我不小心瞟见的。啧啧啧,林泽浩真是情场高手啊,连Camille这种才女设计师都不放过,你说他是不是有集邮的爱好?”
“集邮?”
“就是像收集邮票一样,网罗不同的女人。”
这个比喻够新鲜,不过真别说,挺贴切。看来,公子哥们总是物以类聚,趣味相投。难怪从子衿,彭峰他们一个个……?凌泣摇摇头,叹叹气。
一回到办公室,凌泣就被她的上司,June口中的集邮男子找了进去。
“Lynki,早上DD公司的广告推广文案与公司的营销方案,你怎么看?”
凌特助十分敬业,从老板的私生活信息直接跳跃到公司的决策工作,“DD的文案固然不错,就是与我们公司产品方面,有些契合度不够。”
林泽浩穿着粉色的衬衫,搭着湖蓝色的领带,他用手撑着光亮的额头,头发被摩丝打理得根根挺立。他眉毛一挑,示意凌泣继续发言。
“我觉得,DD提议参加四大时装周,然后在国外做各种硬体广告,这样既浪费成本又不得要领。一,本身LE在国外已经知名度很高,而据我所知,由于经济危机,今年的时装周已初显萧条,开始反思低碳节能的回归路线,我们再这样把针对中国系列的产品投放到国外,既消耗大量成本,又得不到有的放矢。二,本来针对国内的市场,我们就需要花更多的功夫去培养这个市场,而不去再次投到国外去重复知名度,所以LE的中国系列得先做好中国市场。”
“Go on。”林泽浩手的姿势换成托住下巴。
“时装周是必不可少,但是要在国内做,而且是做成自己的时装周。比如产品按照一个星期里每一天的变化不同系列的产品,这样既给挑剔的时尚编辑耳目一新的感觉,也能提供给懒于搭配又想穿出每天不同样式的客户群一个全新的建议,所谓LE懒人时尚宝典。投放广告就更广泛了,网站、站牌、电视,最关键是有意图抓住眼球。不妨考虑公益低碳广告,比如做赈灾系列产品,采用有关回收资源材料等等。”
一番口舌后,林泽浩把手扬起来,做了个停止动作,“Good,你做一份详细的方案给我。I trust my choice。”
实际上,凌泣的工作范围已由Assistant升级为Operations Director,角色上的转变带来的是繁忙劳碌的工作,所剩无几的私人时间。于是,邓妍一通电话犀利地评价凌泣:颠三倒四的生活,不三不四的人生,丢三落四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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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16…别无他择(3)
大动作一起来,所有的部门都跟着转动,就好像零部件都要听从大脑总司令的指挥支配。凌泣就此忙得歇不下脚。
白天在公司跟着老板转,晚上还要下去各个部门协调,常常回到家里也夜深人静。好不容易林泽浩回香港开会,凌泣白天将事情安排得密集,晚上难得的准点下班。
一进家门,饭菜飘香扑鼻而来,任筠之身挂围裙,犹如田螺姑娘般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把凌泣吓得不轻。
“你怎么……”
姜还是老的辣,大妈就是名副其实的神算子。大妈端着菜上来,埋怨道,“要不是小任帮我打下手啊,哪里那么快能吃得上饭?”又招呼凌泣,“赶紧洗洗手吃饭了,好http://www。87book。com久都没正常下过班,肯定也没准点吃饭,这个工作太辛苦。结婚以后,可干不得这种劳累的工作。”
凌泣一个箭步往楼上换衣服,边走边摇头,躲避大妈的含沙射影。
饭桌上,大妈二妈轮番上阵,不停给任筠之夹菜,嘘寒问暖之余,也不忘小心翼翼地刨根问底。
凌泣自小和大伯亲近,两人自己聊天,于是形成两个小团体。
“丢丢,改天打个电话谢谢宁远,今天给送来了不少特产,太客气了。”大伯给凌泣夹了只剥好的虾。
宁远是活脱脱一个幸运儿,穷人家的孩子遇上了凌伯彦,资助了他高中大学的学费,现在成了山里飞出的金凤凰。可贵的是,未改纯朴以及感恩。
“好的。他怎么知道你在B市啊?”
“他那天打电话找你二伯有事,我正好在旁边。”
“他找二伯有事?”
“好像是工作上的事,听说他们设计院现在被一个大公司收购了,我也不太清楚。”
“哦,那也挺好的。对了,他妹妹上初三了吧,往年都见她给我写信,今年没有收到,是不是上高中了?”
“有这事啊?如果上高中,我们应该寄点书啊什么的。”凌伯彦干了一辈子扶贫办的工作,退休了还不忘发挥点余光余热。
“您别操心了,我年前已经给寄了。”
晚饭一结束,凌泣要收拾碗筷,大妈一把拦住,二妈把他们往外赶,口中念叨,“吃完饭出去散散步,呼吸一下新鲜空去,年轻人就是要花前月下。”
凌泣从命地带着任筠之下楼在小区里观光。
“任筠之,你尽量无视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就像你以往那些经验一样。”
“你的意思已经够明白了,不用刻意提醒。请求解释一下,你大妈给我打电话说的是来帮忙修电脑,我实在不好拒绝。”
“这么俗气却百试不爽的借口。你应该说不懂电脑。”凌泣笑着说。
“有人教育过我要诚实做人的。”任筠之和蔼的脸上有了一份诙谐。
“那我再告诉你,公务员不应该那么记仇。”
任筠之双手互抱,说,“一定谨记。”
穿过花带就是小区的出口,那里有个二十四小时的便利店,一有人开门就听到里面传来机械的欢迎声。礼尚往来,凌泣请任筠之吃甜筒当答谢,“谢谢你,一来帮忙修电脑,二来帮忙下厨。”
“那我是不是应该拿两个?”任筠之笑着问。
凌泣拿起一根棒棒糖,一副已经最大极限的愁苦样:“我再给你颗棒棒糖。”
“你与朋友之间也是算得那么清楚吗?”任筠之手咬一口草莓味的甜筒,连脸上都绽放甜甜的笑容。
凌泣直接将棒棒糖插到他上衣的口袋边缘,“因人而异,因材施教嘛。”
“你肯定是个安全感不强的人,有着过强的自我保护意识,以及顽强的自力更生能力。”任筠之一面吃着幼稚的甜筒,一面研究着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