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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妖孽师父,往哪儿逃!-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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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阴帝君这般的护短,本君想要讨得殇若的性命,也非是易事了。天界与鬼狱迟早是有这一战,现下,不过是一个比较好的契机。”东华帝君这一次是真的被气极了。

他的女儿惨遭灰飞烟灭,而动手的人,却还如此灵牙狡辩,当真是没有公道了,杀人偿命,不管当初凤绫如何对她,被一剑穿喉已经抵消了吧,如今却让她连转生成人的机会都没有。

凤绫是他亲生女儿这件事情,他才刚刚知晓啊,对着他喊也就罢了,但长吟,可是凤绫仙子的亲娘啊,被抛弃已经是长吟心里的伤口,而现今还要生生承受着亲生女儿被诛灭的一幕。

天界与鬼狱,总会有一战,是早是迟,都是有定数的。他掌管司战一事,那么发动这一场仙鬼之战,也算是替了凤绫仙子报了仇。

“这事情,本君可是没有办法了,东华帝君是司战一职,是战是和,就连本君也插手不得了。”天君麒玉冷冷一笑,仿佛这一切是在意料中的事情。

天界跟着鬼狱,本来就是形同水火,北阴帝君,可是同着他父君是亲生兄弟,早年为了天界之主,争得不可开交,现下,这一战,终于来了。

他可是在看着好戏的啊。凤绫这一次,死得可真是太有价值了,生死成了这一战役的导火索,他不得不说,世事造就战机。

殇若看着面前的曲长吟,有一些深远的东西渐渐爬进了她思绪里头,仿佛这些东西,一直在她的身体里出现的,但却被她遗忘了的。

弃于凡世么。如若一生下来便就被弃的话,那她呢,好似也是这样被弃的,没人疼,没人爱,那种一开始就深深折磨着她的疼痛,让殇若的头胀得十分地难受。

曲长吟。

有画面快速地闪过她的眼前,一副,二副,甚至有多重的画面都快速地闪出了她的思绪,她仿佛看到一个矮小的小女孩蹲在雪地里头,瑟瑟地颤抖,那粉红的唇线都已经被冻成了淡紫色。

雪花洒在她的头发上,墨发白雪,纤尘得不沾染上一丝的尘埃,而这样的一幕被卡在了面前的曲长吟面皮上。她这一张脸,跟着殇若想像里的画图重叠在一起。

她为何,为何会有这般的思绪闪现,眼瞳旁边的太阳穴隐隐生起疼来,她想要离得那小女孩近一些,却被一道无法越过去的坎给生生阻挡了,好疼啊,这种头脑里有千万根毒刺扎得她无法支撑的疼意,让她止不住地用手捂住头部。

“好冷,好冷啊。”殇若直直地往后退着,脚步紊乱,却一脚踩在了曳了满地的红色衣摆上头,身形不稳,被自己的红衣绊倒在地上。

骨头裂开的声音,是这样的久远绵长,肩膀上的疼意,以及血脉由红变深的一幕,有一些钻出来,但,并不是太过于清晰。

头疼欲裂,这种想要急切抓住一些东西,却又怎么也逮不住的感觉,让殇若的心绪大乱,她的魔性未泯,原本就处在了思绪绝堤的边缘,七经八脉上冲上来一股力量,在她的心上狠狠一扯。

“噗。”一口如墨般的鲜血吐了出来,她的思绪现在一团的混乱,想要把所有记起来,是需要极强的力量。而这股力量,殇若无法承受得起。

☆、第五章  墨色的血迹

墨色的鲜血在红色的衫衣上头,显得极为的抢眼,即墨予漓眼波一闪,阵阵的心疼朝他席卷而来,他连忙走过去,看到殇若吐出来的鲜血,让他慌了神。

也许,在他踏上凡尘之时,这一切,或许就已经成为了一个错误,阿若以爱忘情,而他,却以情忘爱,所有的一切,真可能,早就已经注定好了。

早些年,但凡有情爱的师徒,到头来,所得到的,不也是一场空么。而他们,倔强得想要抗拒这一切时候,所得到的,不也是痛苦么。

“可能,你遇到为师,是痛苦的开端吧。”将殇若扶在手臂上头,在这一刻,周遭的人都化成了气息旋转,所有的一切,全都不在了,只留了他们这一抹红与白在其间。

眼望于此,夫复想求,却怎么也得不到。不是无情,只是在情之初绽的时候,便就注定好要承受这随之而来的苦痛。

“师父。我真的是不是忘记了一些东西。”在这时候,她才真正敢坦然面对这一切,忘记了的东西,会不会就是最为重要的东西,会不会,就是那最为美好的东西呢?殇若盯着那一滩血般的红。

喃喃地言语在她的耳边左右晃荡,这种浓浓的悲伤,让她连嘴唇边还在往下淌的墨色鲜血都不在察觉。殇若咳了两声,更加使得墨色的血迹如注般往下落。

“世事常难求,阿若,忘记了,再想起来的时候,便就更加会觉得弥足珍贵。”即墨予漓扯了袖间的纯白绢布出来,轻轻地将殇若嘴唇边的鲜血擦拭干净。

殇若看到那纯白的绢布上头,还绣着几枝嫩绿的竹叶,突然她发现,这个图极为的眼熟,仿佛从千年前都刻在她思绪里头一样。

弥足珍贵么?原来,有一些东西,真真正正是被她给忘记了,师父的话里有话,可她还是听出来了,这一些东西,如果不想起来,就会变成遗憾。

遗憾。

就跟她从来没有见过爹娘,或许,她也是被抛弃的一个孩子吧,所以,在见到他们认回凤绫仙子是亲生女儿之时便就狂性大发。

除掉凤绫仙子,她不会后悔,相反,还有一些报复过后的快感。但,曲长吟甩她这一巴掌的疼意,让她怎么都无法忘记得去。

“或许,她打的这一巴掌,是应该的吧。”殇若缓缓地看着面前红衣白衫交相辉印的光彩,火色的眼眸慢慢褪去红焰,那如浓墨的颜色一点一点地回转过来,她不禁想,原来曲长吟有这么大的魔力。

竟然让她火色的眼眸慢慢化成最初的色彩,墨眸回复了光彩,但那散在肩头的白发,是无论如何回不去原来的颜色。

曲长吟看得东华帝君跟着天君气极般的离去,这一场战役,是因她而起的,如果那个时候,她带着她的女儿一起回了尸族,也许,也只是父王对着连戟看不顺眼罢了,总不会闹到如今凤绫惨遭灰飞的下场。

这一场再见,往日的情义被亲生女儿相认冲淡了不少,她还没有来得及瞧上一瞧他那清雅的面容。

那一年春雨过后,在尘凡的河边初遇连戟的那一幕,还犹在面前,那时候她还不知道,连戟是东华帝君的转世,是为了下尘凡历情劫归神位。

但,情之一动,天地都动容。

那样的一幕,太过于美好,美好得让她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如在梦中一般。现今,这样美好的物事,好像变了味道。

掺杂了人世间的恩怨情仇,哎,她不若若灵那般坚决,但是对着殇若的时候,看她那个模样,她忍不住给了殇若坚决的一巴掌,坚决,是啊,那一巴掌用劲过大,她的手指间都是那颤抖的疼意。

是失望吧。

但与此同时冒出脑海里的是,疑惑。

疑惑她为何对着殇若感到失望,殇若是幽冥鬼使,与她几乎完全不相干,仅仅是见过几次面而已,甚至,谈不上是了解和熟悉的。

北阴帝君俊脸上是久久下不去的愤怒,为了一个凤绫仙子,搞得鸡犬不宁,他倒是要看看,东华帝君手底下掌的兵权,是不是真的对得起司战的身份。

活了这十几万年,他这把老骨头也得活动上一活动了,如若不然,真得是生了锈,这鬼狱太过于平淡了,平淡得,比那天界还无聊透顶,他会待在鬼狱,还是因为麒玉的父君,他的那位好兄弟干出来的好事儿。

篡位篡得真是好,好极了。

十万年了。时辰过得真是快,快极了,现下,趁着这个事,也好将这一切事情了结了,否则梗在他的喉咙里头,当真是太过于难受了。

“唔,长岩族长还留在这里,莫不是还与本君有何话说?要为外孙女报仇是吧,本君绝不阻拦,只不过,族长如若伤了本君的儿子,这事儿可就另当别论了。”北阴帝君扫了一眼满脸同是气愤的长岩,但这气愤却是因为外孙女在他的面前被诛杀。

他这话可是太过于明显了,明摆着是不会插手报仇这事儿,但明眼人一看就只知道,如若要取得殇若的性命,即墨予漓必得站在殇若的前头,伤了即墨予漓,他还是会出来动手。

是战是和,全是他长岩自己拿捏。

但外孙女被人所杀,无论如何这一口气他是怎么也咽不下去的,虽然他尸族的人比不过那天君的天兵,好歹也是善战的,总得打这一仗的,他的外孙女不能白死。

“吟儿,咱们走。”长岩唤了一旁默默出神的曲长吟一声,曲长吟极轻地看了一眼正躺在即墨予漓怀里的殇若一眼,哎,若她没有动手取掉凤绫仙子的命,认回亲生女儿,也就不必有这么多的曲折了。

北阴帝君与着长岩昔日的交情,也算是在今天为止了,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北阴帝君从头,只在于自己的心思,他要护得殇若,可不只是因为他儿子的关系,还因为,殇若这女娃,纵使是在那般的环境都还能够动手除了凤绫,单就是这份勇气,就值得人欣赏。

很显然,同他这般想的人,还有一个,就是司法天神追御。只不过因为身份的关系,他不得不要动这一次手。

“漓儿,你且好生照顾她,至于这场大战,本君早就等不及了,十万年的恩怨,也是该了上一了。”北阴帝君慢慢走到殇若的跟前,将安心之意尽数传达给了他们俩。

殇若从即墨予漓的怀里头起身,火眸已经完全褪成了墨一般的颜色,她对着北阴帝君就着姿势给北阴帝君瞌下头来,“帝君的大恩大德,殇若莫齿难忘,但是此事皆因殇若而起,断断不能连累了鬼狱一界。”

北阴帝君叹了一口气,走过去将殇若扶了起来,这个儿媳妇虽然不是最好的,却是最让他衬心的,不错不错,他儿子的眼光果然是好的。

有他撑腰也不仗势欺人,那凤绫仙子真真是比不上啊,不,是根本就不能拿来同殇若比较的。

“此事,本君跟天君之间还有账没了清,老子死了,儿子就得一并承担了去。新仇旧怨,也是该算上一上。”北阴帝君之前是因着仙魔大战之后,元气大伤,所以老会被他那位好弟弟麒冰设计陷害,以至于被赶来了这鬼狱。

这还就罢了,现下他儿子竟然还要来接管鬼狱,当真是逼得人造反。天界之主又怎么样,他北阴可是受够了。

“更何况,本君若护不得徒弟的安危,这幽冥阎君当起来可就也乏味得多了。”即墨予漓缓缓一笑,给予了殇若最强大的力量。

北阴帝君轻轻点点头,“好了,本君再待在这里也就太碍事儿。待本君前去调派鬼差,想必,新上任的修罗使,也喜欢凑上这个热闹。”

新上任的修罗使?她记得阿修罗大人,可还没有往生啊,怎的会换了人 ?'…87book'殇若将疑惑堆给了即墨予漓,只见得即墨予漓缓缓扯了一个笑容出来,看到墨色眼瞳的殇若回来,真好,真是太好。

“新上任的,就是莫夕瞳。是阿修罗亲自将修罗玉牌交给了她的。父君见莫罗瞳有当修罗的气魄,但也就允了。我知道,你是想问阿修罗为何会这样做。是因为,她,去寻玄裳了。父君见她这般执着,特许了她一世的情缘。为师想来,这对于她来说,也是一个好的归宿吧。”

殇若点点头,阿修罗那样的爱着罗玄裳大人,如今能够有这一世的情缘,她也还是能够微笑的吧,只不过,殇若看着即墨予漓的俊脸,她跟师父,许是没有这个福气了吧。

“而现下,为师等的,是你能够真正将为师想起来,为师,究竟是谁,还有,你自己是谁。”

她是谁,师父又是谁么?她摇摇头,她想不起来了。什么,都已经想不起来了。

即墨予漓将殇若搂进怀里,她,回来了,现下最重要的,就是让她想起,她就是殇若,他心心念念,深爱的殇若。

☆、第六章   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安宁,在她耳边倘着的,是一片的安宁,真想就这样在师父的怀里一辈子。可她笑起来,一辈子会有多长呢,美好的物事,都是经不住时间的摧毁。

“师父,这一次,阿若是避不过去了吧。”殇若淡淡地启开薄唇,有暖意从她的心口上头冒出来,有多久了,多久没有感觉到温暖了,她甚至还能清楚地感受到那冬日里沁进骨里的寒意。

矜裳死的那一天,那空荡荡的宫殿,极其的冷,怪不得会被称为冷宫,在她没有去见矜裳之时,矜裳或许不会自戕,或许不会有鲜血在她的额头间漫延,但是,她殇若去了,带去的,还有以情而妄生的恨意。

若没有她,这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可是啊,事情总是会违背人的意愿,越不想发生的,偏偏就要在你面前发生,而且还毫无征兆。

即墨予漓的心狠狠地在抽搐,避不开去这四个字,如一方巨大的石头塌在他的心口处,上了锁魂台,便就意味着,阿若也会同凤绫仙子一般,灰飞烟灭。

之所以阿若会动手取掉凤绫仙子的命,或许别人不了解,但他又何尝不会明白,她是想要拉着凤绫仙子一同陪葬,既然她得不到的,也绝对不想要别人得到。

这样的心态,极其的让人无法接受,那白衣沁着血的例子不还浮现在眼前么,她得不得白衣的眷顾,便直接动手取掉那些人的性命。他微微一笑,看着怀里面正闪着盈盈眼瞳之光的殇若。

无论她动没有动手取掉那些白衣人的性命,都没有伤过他一分一毫,纵使是残锋已经递到了阿若的手中,都没有能下得去手。不,伤过他,怎么没伤呢,那为着殇若而心起的疼,真真比那皮肉之伤痛上千万倍。

“无论如何,有为师在,任何人都不会伤到你。”是啊,有他在,都不允许任何人动他的阿若。天君又有何惧,东华帝君又有何惧,唯一惧怕的,就是看不到阿若的脸,她都还没有把他想起来啊。

还没有想起来的时候,又要再一次让他面对失去么,他自问对这样的事情实在是承受不起的,他这一次是真的怕了,无以言表的怕。

殇若苦苦地笑出来,总是知道师父会挡在她的前面的,但身为徒弟爱恋师父,是天理所不容忍的,可她竟然还为师父以情成狂,当真是可笑呵。既然身为弟子,又怎么能劳得师父替她拦了所有的责罚。

任何人都不会伤到她,真好,听到这一句。只是,如果要伤她的,却是她自己呢,师父,你拦得住么?她杀人偿命,总是理所当然的,怎么能让师父替她呢。

绝骨刺,锁魂台,这两厢里,最重的刑罚她还有机会去尝试一把,这样算是她的造化么?锁魂台上,灰飞烟灭,也许,却是她最后的归宿。

“我知道,师父一直都在站在阿若的前面,可是师父,如若阿若不成长,怎么又能让师父放心呢?”殇若微微一笑,倾城的容颜,也抵不过师父的一句有为师在。谁又能晓得那份漫延在心上的绕指柔是那么的软绵香甜。

“总是自己妄自菲薄,为师的不知道这到底是好还是坏。”即墨予漓的眼眸迷离,有忧伤之色漫了进去,她是为他着想,他怎么会看不出来呢,傻阿若,跟着从前一样,连师父的面皮都敢直接摸上来。

这样子率真的性子,偏偏又是个极度倔强的主儿,他头一次觉得对着阿若的时候,他是真心地无力。

“师父,不是阿若妄自菲薄,只是……”只是不想要连累你。如若这事情能让她一个人担了去,又何乐而不为呢,可是,她却是舍不得啊,她还没有将师父心里的那个女子清除抹掉呢。

这样也好,至少,师父还是会记得她的吧。师父,阿若如果没有在你的身边了,你会不会也很难过呢。

落花成伤,只剩下贯穿在殇若心下里头的微凉,美好的时辰,总是奈何那延绵无绪的思绪涌动。

罢了。

这一生来此世上走一遭也就罢了,认了幽冥阎君做师父,也算是没有了遗憾,更何况,她还得到了那短暂的温情呢。

“君上,不好了。”有鬼差急切的声线打破了一室的静谥,安宁在这一瞬间土崩瓦解,该来的,总还是要来的。

即墨予漓的表情有一些凝重,他将殇若扶在了木椅子上头,言语是疏远莫离,“何事如此惊慌。”

冰冷的声线有一些不满这短暂的相拥时辰被人打破,那鬼差抖了一抖,雪白的面色在烛光闪烁下更显得有一些无力,只见鬼差抱了拳,单膝跪在了地界上头,“君上,九重天上来了好多的天兵,说是要来拿鬼使大人的。”

说着鬼差还朝着殇若瞅了两眼,即墨予漓唔了一声,抬手招呼着那鬼差下去了,“阿若,这件事情,为师认为,你还是不要出面为好。”白玉的手指搁到了殇若肩头上,这手指间轻微的颤抖,清楚地传给了殇若。

他害怕了,怕真会失去殇若,殇若的面色越来越平静,更让他觉得心惶惶然,这种越发的平静,只怕是风雨欲来的前兆。

“师父,躲过了这一次,下一次还是要面对的。师父是知道阿若的脾性的,阿若自己做的事情,还得自己去承担才是。”她叹了一口气,将手指扶上了即墨予漓的指尖,使得那微颤的指头有一些间歇的时间。

“为师知晓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说服你。但这一次,你得听为师的。”即墨予漓的眼神坚定,丝毫没有退缩之意。

“师父,总得要殇若自己面对的,站在师父的背后看师父去遮挡风雨,阿若,却是做不到的。”她坐木头椅子上站起身来,血色的衫衣也随着动作散在了地界上头,她看着即墨予漓的眼瞳,同样,极为的坚定。

“为师从来不懂得如何拒绝你,不过,无论如何,你要记得都要先保命,知道么?”即墨予漓暂时地妥协,有他在,必不会让他们伤害了阿若去,他真的怕失去她,如若真的失去了她,他不知道该要如何去活下去。

“好。”

简短的一个字,但对于殇若来说却是极难做到的,她保命的话,能看着面前的这个男子替她受刑么?她不是一个善于推掉自己责任的人,这一去,只怕,没办法避得过去的。

即墨予漓执起殇若的手,执子之老,永愿与子同在。心绪一动,薄唇便就印上了殇若的,无关情爱,无关身份,只是想得到她还在的真实感。

蜻蜓点水,但饱含的却是沁进骨子里的疼意,殇若闭上眼,感受着那一点柔软,没有辗转反侧,只是轻轻地印在她的唇线上头,师父其实是怕她会消失的吧,师父这样的动作,让她怎么能够走得安心呢。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她跟着即墨予漓的步子离开鬼殿,这一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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