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心谈恋爱-第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姆缜椋凳祷安惶赡埽行┦拢系巯忍炀筒还健�
“她走远了,你看女人也能看到脱神?”
我收回视线,不理古若愚的调侃,问他:“你的女朋友吗?”
“麻烦你的想像力别这么丰富,女人只要站在我旁边都是我的女朋友?”
“只是好奇,问一下也不行?”
他摇头。
“你的事情这么让人问不得?”小器!我故意回。
他竟然笑了,眼睛在夜晚昏黄的灯光映射下,闪烁晶亮。“她叫范玲杏,我嫂嫂的妹妹,也是我的学妹,是眼科部的医师。”
医师!这让我对她的敬意又提升了几分。看看古若愚,突然不太自在,我清了清喉咙。“呃……古医师,你下班了?”
说到“古医师”的时候他挑起眉,玩味地瞧我。
“现在不叫先生了?”
“医师是非常令人尊敬的身分。”
“你的意思是,现在对我有敬意了?”
我点头。没办法,我还欠他一条命!
“别吧,你的敬意让我有些恐惧,消受不起。”
要是之前他这么说,我一定以为他在消遣我,觉得受不了。不过现在,我明白古若愚只是在跟我开玩笑--虽然他实在很不适合开玩笑。
“别客气。”讲到这,便想起自己不但欠他一条命,还欠了一声感激。“另外……我还要谢谢你。”
“哦?”
“谢谢你从河里救了我。还有我父亲,谢谢你帮他治疗。”天哪,我的语气好诚恳!
忆及他当时浑身湿透,雷霆大怒、凶神恶煞的模样,我到现在还会发抖。
对于我诚恳的谢意,他的回应极之简单,只有一句--
“你现在要回家?”
“是的。”
修长的手指推了下眼镜,抬头看看天色,又低头看我。“晚了,我送你吧。”
晚?才七点多耶!我可不敢劳烦他。何况我这张脸从来也不是台湾治安犯罪率居高不下的其中原因。
“不用了,我搭公车,不然前面也有捷运站。再见!”
“等一下!”
他再度喊住我,靠近到身边,拿出一本约手掌大小,白色封面的书籍,递过来。
“这是?”
“你要找的,莎七比亚十四行诗集,九二年译本。”
是的,果然就是我千寻万找的版本,连忙珍惜地捧注。不简单,他竟然ωωw^∪МDtxt^còm_ūМdtΧt电子書下载弄到了!“很难找吧,是不是调很久?”
“没有,在一家二手书商的仓库里发现的,刚走进去,一本书就掉了下来砸中我的头,一看,正巧就是。”
“你在说笑吧?”
“真的,我的眼镜还被砸歪了。”
我才不信会有这么玄的事!不过古若愚换了眼镜是事实,原来的银色细边换成了无框镜片。
我手指抚着诗集封面,看看他,难免有些亏欠感。
“这样啊,那真不好意思,费用方面我会负责--”
“我看起来也不像医生吧?”他忽然说。
“呃?”
“你的表情是这么告诉我,你觉得我不像开餐厅、不像开书店,也不像个医生。”
“那你像什么?”
他耸耸肩,脸上的严肃不变,自嘲的语气却很淘气:“杂工。”
我噗哧笑了出来,突然觉得,这人怪得很有意思。
“我只是奇怪,你医院的工作做得好好的,为什么还要经营那么多‘副业’?”照理医师应该都很忙,他也太有闲情逸致了!
“不得已。”古若愚的回答很简单。
不得巳?我们学生打工当然是不得巳,因为没钱,可是他--我看不出来有这必要,头一回听见有人开餐厅、开书店是不得已的!ωωw^∪МDtxt^còm_ūМdtΧt电子書下载
“我很喜欢义大利菜,餐厅的前负责人是我的同道好友,不过他只懂吃不懂做,经营方面也不太拿手,偏偏又很有兴趣,于是前年发愤图强、越洋学艺,临行之前将店面交给我,只要能撑到他学成归国就行了。至于莎士比亚,是学生时代固定找书的地方,去年老板身体出了点状况,又到了退休的年龄,夫妇俩便答应让澳洲的儿子接过去养老,因为舍不得开了四十年的书店从此关门,又知道我对那地方有些感情,所以低价让渡,换个人继续挂牌营业。”
“所以--你就多了这两项副业?”我问。
“对。”
果然是怪人!“你那儿是资源回收再生中心吗?”
“你的形容词可以再绝一点。”
不敢!我含蓄地闭上嘴。
古若愚跟着我沉默,我们两人对望着,有一种奇异的默契流转,气氛不再有之前的对立,反而有几分趣意。然后他开口:“对了,还有样东西要还你。”
“什么?”
“把书打开。”
我翻开书页,夹在里面的--是颜皓的卡片。
我抬起头,对他笑了。
省哼省
我决定跟古若愚成为朋友。
人的第一印象难免与现实有误差。虽然他长相不顺我的眼、说话不对我的味,个性又有点诡异,而且竟然是个活到三十岁还老被女人甩掉的笨蛋……我都想跟他做朋友。
因为我明白他其实是一个好人!
好人为什么命运如此悲惨,老被女人甩掉呢?
事情是这样子的。
话说我们之间旧帐未清!--一本书加古若愚的眼镜,我当然不会占他便宜,只不过他的耳朵似乎有洁癖,听我提起钱,一阵要死不活的沉默,半晌,才板着脸说付钱可以,三天后到书店去。
三天?干嘛这么麻烦,难道买书的钱就一定要在书店结帐才成?真不知道他是哪门子的原则,不过既然他坚持,我也就照办。
可是等我到了莎士比亚,说辞却又换了一套。
“你很闲嘛,叫你来就来,还这么准时。”
我很闲?
“你耍人啊!什么很闲,你以为学生下了课跟放牛吃草一样悠哉?我可是很忙的,要读书、要翻资料,最近还得找打工机会--”
“你想打工?”
“当然啊!”老爸伤势无碍,已经出院,目前只需暂时在家休养生息便可。我也可以放心出去找活做了,十八岁之后除了学费,我的零用金都是自给自足,寒假赚的薪水到现在已经用剩一半,加上要付他的帐又是一笔大出血,不勤奋一点怎么行。
古若愚说:“那好,我正缺一名晚班工读,你过来抵债吧,抵完了债我还会付你薪水。”
就这样,我莫名其妙得到了这份书店店员的工作。
工作时间不长,星期一至五,晚上六点到十点;工作性质也不难,点书、上书架、结帐,偶尔空闲时擦擦前门玻璃。事实上空闲时间还真不少,因为这家书店的生意并不怎么热闹,老板的经营态度肯定是关键,古若愚只是对书店有感情,却根本不想靠它赚钱,除了固定来找专门书籍的学生,不会有其它生人误闯结界。
于是我大部份时候都坐在柜台后面,有时看我自己的书,有时托腮发呆,有时点头打瞌睡;如果老板现身,我们两人就大眼瞪小眼--大眼是他,小眼是我。
眼睛瞪久,胆子就跟着大了。
“那位小姐为什么要打你?”终于,某天又在干瞪眼的时候,我忍不住开口问。
他的视线栘到书架上,翻翻弄弄地装傻。“哪位小姐?”
“就第一次看到你时,把你揍倒在地上的那位啊!不然还有哪位?难道扁过你的女人不止一个?”
他沉默。
愈是沉默,愈令人好奇。“你--哪里得罪她了?”
占若愚足足过了十秒钟才把头转回来,盯着我,又是一阵阴凉的静默,看得我开始后悔自己的失言时,才听见一声叹息。
“我不了解女人。”
“啊?”
“那位小姐,我和她交往一个月,然后她甩掉了我,你看到的那一巴掌就是我们的结束。”
“喔。”我讷讷地点头,算是了解。原来他是被人甩掉啊,真可怜,不过话说回来,君子绝交不出恶言,更何况使用暴力?再看古若愚的表情,似乎是无奈多于难过,害我想安慰他也不知从何说起,只好用眼光默默传达。
他却不领情。“不必用那种眼光看我,我没有惨到需要别人的同情。”
不需要就不需要,收回!
“你又为什么会被甩掉?”肯定犯了不可饶恕的错,哼。
“你认为世界上有完美的人吗?”他问。“我认为没有,只要是人,就会有优点、缺点,即使相恋也不应该蒙蔽现实,爱一个人更需要看清对方的本质,然后再试着学会接受。爱优点容易,爱缺点困难,但是优点容易消失,缺点却不易改,所以当我连一个女人的缺点都爱时,我相信自己就可以跟她过一辈子。只可惜到目前为止,这个观点从不被接受,女人总是喜欢虚浮的甜言蜜语,而对我的诚实以对大为光火。”
“你所谓的‘诚实以对’,不会是将她们的缺点诚实指出吧?”我不相信会有这种呆子!尤其他看起来智商还不低。
很不幸的,古若愚--就是。
“第一次和女生约会时,对方问我她把头发留长好不好,我说应该不错,但是她头皮屑的问题可能会更严重,她听了转头就走,隔天宣布跟我切八段。第二任女朋友,一直为体重所苦,常常问我她会不会太胖,有一次我就安慰她了,我说她并不胖,只是腿太短、脸太圆,所以才会产生错觉,她当下痛哭失声,谴责我怎么可以人身攻击,以后不必再联络。第三任女朋友--”
“够了够了!你交过几个女朋友?”
他低头默算。“没有十个也有八九个。”
“每个都这么气跑了?”
“差不多。”
哇咧--
“我看到的那一位,你又对人家说了什么天诛地灭的话?”
“她问我为什么迟迟不肯吻她,我告诉她,对于她的口臭,我还在克服当中。”
“你、你这不是自取灭亡吗?!”果然不出我所料,他的确是把对方惹毛了!
“会吗?”
“废话!我看她算客气了,只打你一巴掌,要是换成别人--或者换成是我,赏给你的可能就是无影脚!天啊,你根本是罪有应得!”竟敢如此刺伤女人的自尊心,他有再好的条件也活该被甩。
古若愚自己显然不这么认为。
“你是英语系的,该知道英文有句名谚。”
我想了下。“Honestyisthebestbrolicy?”
“对。”
对个头!诚实是最好的政策,但可不表示对爱情也管用。“你难道不懂善意的谎言?”
“面对交往的对象,我喜欢坦诚相待。”
“你的坦诚令人消受不起,依我看,诚实正是你最大的缺点!”
他又静默,半晌,竟然说:“那么我等有人欣赏这个缺点。”
我立刻发现他另外一项缺点--固执。
“你迟早有一天会需要我的同情。”如果他再这样继续下去的话!
我一直以为只会花言巧语的男人最可恶了,没想到诚实过头的男人更让人摇头,实在忍不住叹气。
笨蛋一个!
他还笑得出来。“那我先谢谢你了。瞧你现在的模样,倒成了经验丰富的专家似的。”
“经验丰富不敢讲,但应对技巧肯定比你好。”
“真的?”
“真的。”起码绝对不会做出当面揭人疮疤的蠢事。
可是我听到古若愚的轻哼。
“你不信?”
“等你追到你那位学长,才算实力证明。”他说。
我低下了头。
其实我今天在学校才见过颜皓,他笑着跟我打招呼,神情自若,毫无一丝心虚和歉疚,很明显的--他完全忘记我们两人的约会。
怎么会这样?我想问,却没有机会,因为他匆匆又走了,急得像要去赶一场重要的约会……
“咦,先前提到他还见你窃喜孜孜的模样,现在反而垂头丧气的,是不是告白被拒绝了?”古若愚问,简直在刺激我。
我连忙抬起头。“才、才没有!”
“没有?莫非你到现在还提不起勇气告诉他?”
“我……”
“可怜。”
我非常不能接受古若愚说这两个字,一个曾被八、九位女性甩掉的笨蛋,我不需要他来同情我。
“我们是朋友吧?”
“嗯?”
我站直身,看着他,认真郑重地宣告:“我决定把你当朋友。”
“喔。”
“是真的,所以关于这件事,身为朋友,在道义上你应该给我鼓励和信心,这样就够了,其余一概可免。懂吗?”
他也看着我,静静消化吸收中,一会儿,淡淡回答:
“你好自为之吧!”
碍冲十
“我不懂女人。”
隔天我又坐在一位声称不懂女人的男人面前,不过这个绝对不是笨蛋。
“颜皓,你怎么了?”
他耙过头发,锁着眉头,叹了口气,似乎是说给我听又像自言自语:“我不懂!女人真是水做的,可以清澈透明,也可以波光迷离,教人捉摸不清。如果心里不喜欢,为什么要亲近我?对我笑得那么甜、那么美,还说我是她需要的人……可是如果喜欢我,当初又为何要拒绝?”
“她?你说的是--”
“朱丽诗。”颜皓烦忧的模样失去平常的潇洒,他苦笑。“要控制自己的感情比想像还要困难,特别是要忘记她这么特别的女孩,我这几天一直在思索,也许可以再试一次--”
“不行!”
他止声,诧异地看我。
我也被自己尖锐的声音吓到。“呃,我是说……她不是拒绝过你了吗?何必再去碰一次钉子。”
颜皓沉下了脸,我的话伤了他。
“我记得,千用你提醒我也记得,记得很清楚。可是小杜,现在情形不一样,丽诗已经和她男朋友分手了。”
“分手?怎么可能!”丽诗和她男友感情很好,她说过男友很照顾她,而且他们上回才一起去度假的不是吗?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宣告分手,我不相信?
“是真的,她亲口告诉我的。”
“丽诗为什么要告诉你--?”
颜皓被我的问题问住,嗫嚅了会儿,耳根也红了。“我们这几天常在一起。”
这句话,让我有受伤的感觉。
“你是……跟丽诗在一起,所以忘了和我的约会?”
“约会?”颜皓还一脸茫然,真够我沮丧。“喔,对喔,我们约好了看电影,我竟然忘了!抱歉,小杜--”
“算了,没关系。”我勉强挤出微笑,要他别在意,虽然我怀疑他真的在意。“你跟丽诗,现在走得很近?”
“嗯,自从上回集训之后,我们开始有机会联络。她最近心情不太好,所以会来找我。我发现……她和我想像中的并不一样,一点也不心高气傲、难以亲近,相反的,她很善良脆弱,容易受伤。愈认识她,就愈发现她的特别,我甚至认为,她也许不是有意拒绝……”
“颜皓!”
“小杜,我还是喜欢她,很喜欢。”
酸酸的情绪溢上我的喉咙。
“可是你没有希望的。”舌头在我能控制之前,先冒出了话。
“你在劝我放弃?”
“就算丽诗和男友分手了,她也不会和你交往,她告诉过我她只喜欢在社会上有成就的成熟男人,同世代的男孩子对她完全没有吸引力。”
“没有--吸引力?”
“她喜欢被照顾的感觉。”
“我、我也可以照顾她呀!”
“但是她拒绝了啊!”难道他真要再去碰钉子?
颜皓抿住唇,沉默地看我。我真担心他会像上回那样甩头走人,结果他只是灰心叹息。
“是……你说的对,她是拒绝过我,她现在对我的好,也许根本不具意义,我不该再胡乱妄想,徒惹笑话。”
第六章
颜皓喜欢丽诗,颜皓还是喜欢丽诗!
也许,该放弃的人是我?
“老大!”
“老爸,您在干嘛?”走进客厅,我换上拖鞋。
“拖地。”
“拖地!爸,您的手--”
“没事,别骂人,我已经做完,连蜡都打好了。”不但打好蜡,还泡好了茶。“来,你坐下,喝杯桂圆红枣汤。”
“这么补?”
“我瞧你气色不太好。”
有吗?嗯,也许是心情的影响吧。我喝了几口,抬起头,却见老爸若有所思、欲言又止,忧愁三千担的样子。“爸,您的脸色也怪怪的。”
“啊,是吗?”
“是不是手疼?或者哪里不舒服?”
“没有,都好得差不多了,要不是上头不让销假,我早就回去上班了。呃咳--”老爸清了清喉咙,这是他要进行严肃沟通前的习惯动作,不过今天显得特别别扭。“呃,老大,我记得你二十岁,成年了吧?”
“嗯,可以投票了。”我没跳过级,非常“循规蹈炬”,不像博闻和智慧,所以老爸记我的年龄特别容易。
“二十岁,是大人了。”
“爸,您要说什么?”一听就觉得他话中有话。
老爸看我,眼神闪烁,一副非常为难、难以启齿的模样。
反常!
“那个啊,爸是想说,你二十岁了,可以……交男朋友了,我不反对。”
我楞了下,没想到老爸要讲的是这个。这可真的稀奇了,他对我们的教育向来开明放任--平时闲闲不管,遇到麻烦再商量解决,标准的放牛吃草。怎么这会儿却主动关心起我的异性情谊?
“如果遇到不错的男孩子,别害羞,带到家里来,爸爸会好好招待他,还可以帮忙打分数。”
“爸--!”
“当然,我一定让他有‘宾至如归’的感觉,高高兴兴进来,快快乐乐回去,绝对不会搞砸。”
“老爸……”
“恋爱是大学的必修学分,你也不要留白了,虽然念文科的男孩子较少,但是其它学系也有不少对象让你选择。老大,女孩子是花,你现在正是一朵青春娇嫩的鲜花,需要爱花人的呵护才会幸福快乐。爱花的当然都是男孩子,爸爸没有偏见,这是自然伦理,所谓天地万象,阴旸调和--”
“爸!”
他停住,忐忑地问:“我是不是扯太远了?”
“是,您为什么突然和我说这些?”还天地万象、阴阳调和,老爸到底想说什么?
“因为我看你似乎没有什么男性朋友,也没带班上的男同学回家过。”
“当然,要好的朋友我才会邀请来家里,阿舒、小佩、朵朵不就常来?”
“她们三个都是女生。”
“女孩子跟女孩子才能谈心嘛!”
“小佩--还在交女朋友?”
“对啊。”她从不避讳自己的性向,坦诚公开。
“阿舒……也一样男性化?”
“她只是长得像男生。”骨子里比我们谁都温柔!
老爸又清了清喉咙,一睑罪恶又不得不说的无奈。“老人呀,爸爸真的没有偏见,她们都是好孩子。但是朋友相处久了难免会潜移默化、彼此影响,有时这种变化带来好处,行时候却反而造成混乱,你明明不是‘这种人’,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