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别跑-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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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里有火在烧,特别是喉咙,干渴得不行,而且,某一处地方,胀痛得很。手摸到冰凉的桌面之后,就再也不肯放开,希望借此能降低身体的温度,可却是杯水车薪。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顾长卿已经被折磨得浑身是汗了,他想移动一下步子都已经变得很困难,只等着药效能早点过去。他宁愿是伤痛,也不愿是中了这么难堪的药物。他听见敲门声了,可却是置之不理,一来他根本就没有力气去回应了,二来他也不敢回应。
不论进来的是谁,他都怕,怕自己熬不过去了,怕自己做出了天理不容的事来。
敲门声还在响着,一下一下敲击着顾长卿的心。“不要……不要进来……”顾长卿低低地说着,可声音实在是太小了。
门外的朝歌,因为迟迟没有等到一声回应,固执地敲着门。她不信,不信顾长卿竟能无情到这个地步。
她最终还是来打扰他了,虽然她骗自己只是来问一句话,只是来求一个回答,可事实是,她无法接受在自己还活着的时候,看到别人拥有了师父,接受不了师父的怀抱里出现别的女人。
“师父!”当朝歌是声音响起的时候,顾长卿竟以为是自己出现幻听了,他一定是因为太难受了才会出现了幻想。可是朝歌的声音又响起了一遍。
“师父,我知道你在里面!”朝歌重重地拍着门。
朝歌,真的是朝歌,顾长卿确认了之后,心里先是一喜,可很快变得更加害怕。她来做什么?不行,她不能进来,她不能,他会伤害她的。
顾长卿的身体几乎要弯到桌子底下去,强忍着不舒适,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动静来。也任朝歌的声音一遍遍叫着。
“师父,你开开门,我知道你没有睡!”
“师父,求求你……”朝歌的声音已经染上了泣音,师父不会这么残忍,不会的……
“师父……”她只求见他最后一面,可他竟不给她这个机会。无理取闹够了吧?师父和霓裳的洞房花烛夜,她却来捣乱,他怎么可能回应他……
顾长卿听着那一声比一声委屈的师父,心里痛得很,甚至要超过身体上的疼痛。从来没有流过泪的眼睛,突然一阵酸涩,一颗晶莹的泪就这么滚了下来。顾长卿有些不敢相信,他竟然哭了!
他何德何能,让朝歌这么爱他?他一点也不值得她这么伤心,他从来给她的温情那么少那么少,却让她这么这么痛苦。
朝歌已经无力到跌坐了下去,都是骗人的,都是骗人的……“师父……你不是说过……只要你在我眼前……就绝对不会让我叫你超过三声……三声之内……你一定回应……”她都叫了他多少过三声了?
如果他的心里根本就没有她,只有霓裳的话,她再怎么做都没有用不是吗?真是够傻了!朝歌抹了一把眼泪,站了起来,转过身来,准备告诉顾长卿,她已经彻底放弃了。
可她的嘴唇还没打开,面前的那扇门,却打开了。
顾长卿身子微微弓着,表情有些莫测地看着她,仿佛有千言万语要说。朝歌也这么望着他,一动不能动的。直到顾长卿突然吐出两个字来。
“我在!”他说我在?是听到了她最后那句话了吗?
朝歌还是没能恢复过来,不知道顾长卿到底怎么了,也不懂他到底在做什么。“师父……”她以极其嘶哑的声音叫着他。
可顾长卿依旧只回了她两个字“我在”他一直都在,他从来没有不要她,他比谁都害怕失去她,可他到底是亲手推开了她。他怎么也没想到她竟还记得那句话,所以当她说出来的时候,他一下子冲到了门边,不管后果是什么,他只想打开门,然后告诉她。
“我在!”他又说了一遍。朝歌终于发现不对劲了,顾长卿的声音有些压抑,表情也有些不对劲。她看了一下漆黑的屋内,似乎并没有霓裳的身影,到底发生什么了?
朝歌的话还问出口,就看见顾长卿倒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心甘情愿
“师父……”朝歌赶紧去扶他,可没想手才刚刚触碰到顾长卿的手臂,就被他给推开了。
“不要……不要靠近我……”顾长卿用最后一分理智说道。
朝歌就算再傻,也知道顾长卿这是被人下了药,可至于是什么药,她并不知道。只知道顾长卿身体的温度异于常人,笃定他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她固执地要靠过去替他看看,顾长卿能推开她一次,第二次就再也没有力气推开她了。任她扶着他半坐起来,任她的手背轻轻贴上他的额头。
好凉,却是极为舒适的凉。顾长卿克制住体内的火,在朝歌的身伸向他的手腕的时候,一把反抓住了她。
“朝歌。。。。。。不要……”他费力地摇着头,“我被人下了药……”他说话的时候,喉咙灼痛得很。
虽然前一刻还暗自发誓再也不要理他了,可看到这样的顾长卿,她无法不心软,哪怕他伤她的心伤得再深,在这一刻,她还是选择了原谅他。
朝歌轻轻抽回自己的手,用另一只手抵着他的后背,缓慢地说道:“我知道你被人下了药,我先扶你过去躺下,再来替你把脉。”他这样半坐着,她还需要用手撑着他,根本就不能好生替他看一看。
使了一点力,想扶他起来,可顾长卿却怎么也不肯合作,一个劲地摇头。
“不要管我……”他还在试着推开她。这个动作,彻底惹恼了朝歌,她突然把手一放,也不在乎顾长卿会不会因此倒了下去,指着他大吼道:“你以为我稀罕管你?顾长卿,我告诉你,你再也不是我的师父了,再也不是了,我朝歌少了你,照样能活下去……”她做这么多,是为了谁?可他竟是一点都不领情,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
她愤怒地起身,来之前准备的那些话,再也没有问出口的必要了,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不……”顾长卿下意识地去抓她的手,也不管因此会有什么后果,他只单单听到她说再也不认他这个师父了,就慌了,她怎么可以不认他?他曾说过:一日为师,终身不负。他虽然没能做到,但也不希望两人之间,最后什么都不剩下了。
朝歌这次很有出息地没有心软,只想甩开他的手,是,她早就应该消失,而不是出现在这里自讨没趣。可她根本就没有想到顾长卿此刻是中了迷|情散,所以她的手还来不及甩开,人就被顾长卿拉了过去。
“啊……”即使是倒在了他的身上,朝歌还是有不少地方磕到了地上。胳膊肘、膝盖,都疼得很。她完全不知道顾长卿刚才做了什么,眼神再次愤怒地望向他,可却只看到了闭上了眼睛的顾长卿。
像是一捧凉水,又像是一片阴凉,顾长卿只觉得,当朝歌的身体贴向他的时候,他的难受能减轻一点。
柔软的身体,熟悉的气息,无一不让顾长卿发疯。一个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
“放开我……”朝歌被他严严实实地压着,不舒服得很。一连推搡了好几次,趴在她身上的顾长卿总算有了点动作。
他支起双臂来,睁开眼睛看着她,也不知道在这黑暗之中,他到底看见了什么。“起来!”朝歌再次命令道,她不爽,极其不爽!这算什么?今天是他和别人的新婚之夜,可他现在却是把她压在身下。
若是在以前,这种时候,朝歌早该反扑过去了,可她现在只想推开顾长卿,只想离开这里。“顾长卿,你给我走开!”她的语气,可是一点也没有客气。
可顾长卿这种时候哪里还能听到她在说什么,他只能凭身体感觉到他的怀里有一具柔软的身子,余下的所有理智都用来想他身下的人是谁。
是朝歌!这个事实,让他又是害怕可也松了一口气。在欲|火把他折磨得疯掉之前,他一口找准了朝歌的脖颈,吻了下去。
与其说是吻,倒不如说是撕咬,虽然没有用牙齿,但也让朝歌痛得大呼了起来。他的唇太过用力,就像是要把她的脖子给吞下去,还是整个的。
顾长卿的动作越来越重,完全是像是在发泄般,根本没有注意到朝歌的脖子上已经泛出血丝了。
就当是偿还吧!朝歌强忍着疼痛安慰自己。她曾把他的肩膀咬出那么重的伤口,让他还回来也没什么不妥。等还清了他对她所有的好,这一生的师徒情意,就算是到头了吧?
朝歌闭上了眼睛,默默地忍受着,她推不开他,只等着他自己能清醒过来。可顾长卿似乎一点都没有清醒过来的迹象,甚至是,越来越不清醒了。
当他开始扯她胸前的衣服的时候,朝歌终于承认顾长卿的确不对劲了。她有些愤怒地去阻止他的手,甚至想着,如果他再这样发疯下去,她就给他一拳。
手受到了阻拦,顾长卿就转移了对策,换了另一只手,往她的裙底探去。
“……”朝歌眼睛睁得老大,不敢相信地望着顾长卿,他的手……怎么能碰到那里……以前不管两人再怎么失控,他都没有这样对她过,可他今天却……
“顾长卿!”朝歌曲起一条腿,膝盖重重地朝他的腹部撞去,右手已经运气准备抬起来。
比起身体内的难受,腹部刚才遭受的那一击,根本就算不了什么。顾长卿的眼睛虽然睁着,可却什么都看不到,只能看到身下的朝歌。
“给我……”他哆嗦着寻到她的唇,却只是在上面轻轻地贴了一下,又抬起头来说道,“给我好不好……朝歌……”
他知道她是朝歌,单凭这一点,朝歌就再也狠不下心来,右手无力地放下,有些心痛地问道:“你到底怎么了?”
他到底怎么了?顾长卿听到了她的问题,却不能回应她。一开口,是同样的祈求“朝歌……给我……”他是真的,要死了。
真的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朝歌不过是有些心酸地抚摸了一下他的脸颊,然后一切就都失控了。下一秒,顾长卿抱起她,直奔向那一张芙蓉帐下的金床。
真是讽刺得很啊!朝歌闭上眼睛的时候,脑子里只有这样一个念头,她在别人的洞房里,在别人的暖床上,承欢受爱,她真是无可救药了。
再也不能多等一刻了,顾长卿的眸子虽然睁着,可却被情|欲染得不清明了,看到躺在床上的朝歌,他的欲|火烧得更旺了。
他覆上来的时候,衣裳已经凌乱了,连一向梳理得极为平顺的乌发此刻也全部散乱开来。他急急地去扯她的衣裳,等退到半腰间的时候,所有的耐心都已消失不尽,一个用力,那件裙衫就成了碎片。
只剩下薄薄的里衣,朝歌很没安全感,只感觉到一股寒意袭来,可是还没能适应这种冷,顾长卿的手一挑,连最后一层屏蔽也给掀了去。
朝歌飞快地闭上了眼睛,不敢去看自己现在的样子。隐隐约约猜到会发生什么事,心里两种复杂的感觉交杂着,一个是她内心深处最原始的声音,而另一个是自尊,她怎么能够,在这种情况下接受他?
很想退缩,很想逃离,可顾长卿却不再给她任何机会了。光滑硬挺的胸膛紧紧地贴在她的肌肤上,引得她体内升起一种很奇异的感觉来。
虽然闭上了眼睛,可身体的每一部分都能感觉到他。他流连在她脖颈间的唇,他犯上侵下的手,甚至是,他滚烫炙热的那一处,就这么紧紧地贴着她的大腿内侧,让她突然感到害怕起来。
如果他要,她会不给吗?答案是否定的!这一刻,她也曾幻想过多少次了啊,可当它真正地发生了的时候,她却又想抗拒,这种感觉,太过于陌生了,这样的顾长卿,也太过陌生了。
她渴望他能吻她,能在唇齿摩擦间互换彼此,能用他深情的眼睛看着她,然后轻轻地唤她的名字。
可他什么都没有做,一直埋首在她的脖子里,时而重重地吮吸着,时而慢慢地挑逗着。
再这样下去,她会疯的!
当那只在大腿内侧犯乱的手也停下来的时候,朝歌的空虚感更加严重了。他到底在做什么?她下定决心地睁开了眼睛,却一下子对上了……
顾长卿那双,情|欲横溢的双眼。他早已抬起头,就这么痴痴地望着她,仿佛是在等着她自己睁开眼睛般。
“师父……”这一刻,她还是投降了,被他那样一双眼睛给吸去了魂魄,她已经变得不是朝歌了。伸出双臂来,环上他的后颈,用力往下一拉,准确地贴住他的唇,呢喃道:“我愿意……师父,我愿意。”愿意把自己交给你,无论是身还是心,我一直都是你的,除非你不要我了。
如果说前一刻还有任何的迟疑的话,这样一句话,能把顾长卿的理智燃烧得什么都不剩了。他的朝歌,他的朝歌……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会有什么?纯洁的作者君表示她不知道,哈哈哈。
风口浪尖,实在是不敢造次。所以明天可能会更两章?
☆、不够
作者有话要说: 一排排的菊花,不忍直视了(╯﹏╰)
可能要过一段时间才能替换回来全文~~
纯洁的童鞋们就跳过不要看了(捂脸~~)不影响剧情的,后面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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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顾长卿,是师父,不要害怕。朝歌在心里默默地安慰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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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不够,不管是他的身体还是他的心,都想再得到她一次,他们之间,一次又怎么能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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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局
门窗紧紧关着,却关不住从外面洒进来的阳光。今天一如既往的是个好天气,温度也是适宜得很,让人禁不住想多在被窝里赖一会儿。
就连从来不赖床的顾长卿,现在也还是在睡梦中。
昨天夜里太过疯狂,两人一直缠|绵到天明时分才放过彼此,所以到了日上三竿的时辰,顾长卿竟没有一点要醒过来的迹象。
突然,床上的人翻了个身,被子往下滑了一点,肌肤与冷空气的接触让他一下子弹坐了起来。
眼睛痴痴地望着床上凌乱的被褥,有一种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觉,然后机械地扭动了一下脖子,当看到床榻下那些衣服的碎片的时候,所有的记忆一下子涌了进来。
他,昨夜做什么了?
朝歌……对了,朝歌呢?
顾长卿慌乱地到处寻着,可实现所及之处,根本就没有她的身影。她去哪了?
匆忙地披上衣服跨下床来,再胡乱地收拾了一下地上的狼藉,连洗漱都来不及,他一下子冲出了房间。
没有,不在她的房间里,他的房间也没有,她会去哪?
现在他的脑子全是懊恼,他怎么能做出那种事来呢?他居然趁着不清醒占有了她,他怎么可以如此糊涂!
又忆起昨夜里她哭着求他的模样,顾长卿重重地捶着自己的脑袋,在心里直骂自己禽兽。明明已经作好了放手的准备,可最后关头却出了这种事,他怎么还有脸面见她。
自己不能娶她,却又夺了她的清白,顾长卿不停地责怪着自己。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他的想法已经被朝歌给潜移默化了。以前总说,师徒之情不能生出别的情意来,可现在他想的完全不同了。
他想亲口对她说声抱歉,求她原谅她,可朝歌却不肯再给他这个机会。
当天下午,匡飞的密信就到了宫中,说朝歌已经在回无忧谷的路上了,他已经派人悄悄跟着了。字里行间,他的欣喜之情都掩饰不了,说他真有一套,能让朝歌这么快就死心。
匡飞哪里能知道,顾长卿做了他想要的,却也做了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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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当霓裳满脸笑意地来找他的时候,顾长卿依旧沉浸在悲伤中无法自拔,这样的内疚,就算是他死上一千遍也无法偿还的。
“明天就可以一决胜负了,不管匡飞到底是怎么想的,但匡申侯后天才出关,明天我们一定能把他打个落花流水。”霓裳根本就没察觉到顾长卿的不对劲,现在她满心都沉浸在喜悦之中,更何况她昨天夜里与封霆都把这一切仔细打算好了,所以她现在只能算是来通知顾长卿一声。
“嗯”顾长卿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视线也没往霓裳身上飘一下。
霓裳突然叹息一声,感叹道:“匡飞终究还是不肯和我站在一起,不然他也不会不肯说出龙诀剑的下落了……”
听到龙诀剑,顾长卿总算有了一点反应。“等制服了匡申侯,一切都不是问题了。”的确,等制服了匡申侯,他的使命也完成了,以后他该何去何从呢?和匡飞的交易是一辈子都不再回无忧谷。
可是,除了无忧谷,他还能去哪里呢?
甩了甩头,顾长卿把精力集中起来,都还没打败匡申侯,想这么远又有什么用?也许,正是因为这一点,他才没有去寻朝歌的勇气,万一他打不过匡申侯,怎么办?
“不错!”霓裳的声音有些兴奋,全然已经开始想着美好的未来了,“杀了匡申侯,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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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支训练精良的杀手,加上顾长卿和霓裳两人,一共二十人,一起秘密地潜入了国师府。
有了地图,所以霓裳很快就找到了匡飞所说的那间石室。
青灰夹杂着一点白的石门,像是嵌入了着一面墙之中,周围都爬满了各种植物的藤,为这里投下一片阴凉。
霓裳试着推了推,那石门是纹丝不动。朝身后招了招手,立马有两个人上前来。
运了内力,合力推开那石门,沉闷的响声顿时在这寂静的环境里响起。当一丝光线散出来的时候,霓裳已经开始幻想里面的情境了,正在闭关的匡申侯怎么也不会想到会有人打扰到他,到时候,他不抵抗会死,抵抗了,闭关这么久的努力就白费了。
这沉闷的声音显得异常漫长,所有人都在期待着……
与此同时,国师府的一角,某一处柴房内,传来一声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