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别跑-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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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里回忆着扶留教过的步骤，小心翼翼地，虽然煮面条也不是一来就可以上手的事，但好歹比炒菜简单了不少。所以经过一番摸索和尝试，朝歌煮出来的面条总算可以见人了。
这次清风明月还算给了她一点面子，虽然不是吃得狼吞虎咽外加赞美的，但起码他们都把面前的那碗面条给吃完了。可反观顾长卿，也不评论好不好吃，只吃了一点就放下了筷子。还送给她一个“他们纯属饿了”的眼神。
朝歌才不管他的眼神呢！反正有清风明月吃就够了！他要是还让她继续做饭的话，那她就一直煮面条吃，至少她自己觉得不是很难吃。
“少主，明天又到了去集上的日子了，有没有什么需要买的？”清风问道。
“就按照以前的那些东西来，你看看朝歌有没有什么需要买的。”
有啊有啊！朝歌等这一天很久了。“家里都没有肉吃了……”
“买回来了你会做吗？”顾长卿打击道。
可是，她是真的很久都没有吃过肉了！
“想吃肉？”
“嗯”朝歌拼命地点头。
“想吃鸡腿？”
“嗯”朝歌再次点头。
“自己做？”
“嗯……不……”朝歌点头成惯性，点完之后才反应过来。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
走在通往无忧谷的山路间，现在天已经完全暗了，也没有什么月光。清风和明月两人一路有说有笑的，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正在朝他们靠近。
“今天卖出去的那些草药换了多少钱？”
“二十两银子，后来又花掉了十两，所以现在只剩下十两了，真少！”
“是啊！药铺老板说我们卖的那些药越来越差了，有一次还在泻药粉里看到了头发丝，一定是朝歌粗心弄的，幸好还没出过什么大问题呢！不然不说我们卖的药还有没有人要了，赔钱都赔不起！”
两人讨论着今天发生的种种，根本就没注意到前方草丛里藏了一伙人。所以当清风手里的一大袋东西被抢走的时候，他都没看清对方是什么人。
“不要跑！”两人飞快地追上去。
“你给我站住！”
追了一大段距离还是让那一伙人给逃掉了，清风和明月两人站定之后直喘气，互相埋怨地看了一眼，又气冲冲地蹲坐了下来。也是，两个人连东西被抢了都不知道是谁干的，他们还有脸回去么？
坐了片刻，就算再生气也没用，还是只得乖乖回去认错。
**
“你们被人给打劫了？哈哈哈哈……”朝歌听了之后大笑不止，清风明月两人一向自诩无所不能，除了武功比不过顾长卿之外，还没有他们做不到的事情呢！现在他们居然被人给打劫了，说出来她就想笑。
“不是被打劫！”明月纠正道，“是抢劫！抢劫懂不懂？”
“有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打劫是被人打了，抢劫是他趁我们不注意抢走了我们的东西，怎么没有区别了？要不是跑不赢他们，要是真打起来，谁打谁还不一定呢！”
“是吗？”朝歌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见他们又快吵起来，顾长卿连忙打断：“你们在哪里遇到那些人的？对方有多少人？有没有带武器？”对于出现在这里的人，他都得十分留心才是。
清风仔细回想了一下，他还真记不清他们有没有带武器了。“就在出无忧谷必经的那个出口那里，他们有四个人，只是带没带武器，还真不记得了！”
顾长卿也搞不清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伙人，于是决定去一探究竟。“今天迟了，先好好休息一晚，明天我过去看看。”
“哦！”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七章
在这里守了一天，劫匪顾长卿是没看到半个，土匪倒是有一个！
朝歌一会儿躲在草丛里跟他玩消失一会儿故意在他身后吓他，就没安分过片刻，就算有人来，也要被她弄的那么大的动静给吓跑了。
“长卿哥哥，你看这草好不好看？”朝歌手里拿着一根草在他眼前晃悠，“虽然它长得很漂亮，但是毒性却很大，只要那么一点点，真的只要一点点哦！”说着还拿手比划了一下，“只要尝一下就能置人于死地！”
顾长卿不得承认，她在草药这方面，的确学得很好，甚至有点好过头了。一个女孩子，总是拿着这些有毒的东西，也不太好。顾长卿突然想到，他或许该教她一点功夫，毕竟他不可能保护她一辈子，让她学点武功防身也是好的。
一把抓过她的手，扔掉那讨厌的野草，他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
朝歌被看得心里有点发毛，她有说错什么话吗？“怎么了？”
“不怎么”顾长卿放开她“朝歌，你想学武吗？”
朝歌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到这一点上去了，她想学武吗？答案是肯定的！每次看到他一个人孤独地在竹林里练剑，一遍又一遍地练木桩，她多么想过去陪陪他，可是她什么都不懂。只能逼自己多背两页书，他来检查的时候也能多待一会。
她想学武，想靠近他的世界都想疯了，可是却不敢开口。她怕他骂自己笨，就像她第一次练木桩的时候，他说她没有一点学武的底子。
“我想学武，可是我不想跟你学……”
“为什么？”他笑道，除了他，这里难道还有其他人能教她吗？
“因为我不想听到你骂我笨。”
“我有过吗？”
“有！”而且还不止一次！
“可是你是真的笨啊……”
“顾长卿！！！”朝歌除非是很生气的时候，不然她一向都是叫长卿哥哥的，看着顾长卿笑得肆意，她真想揍他。
“好了，我不笑了，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说你笨了。”顾长卿保证道。
“那也不行，我还是不想跟着你学武。”
“又为什么？”他都答应不骂她笨了，这可是在原则上都退了一大步了。
“跟着你学武之后，肯定会变得跟你一样闷的，我才不要整天除了练剑还是练剑呢！”研究研究草药，顺便拿小动物做一做试验品，再和清风明月逗逗闹闹的日子有趣多了。
“我很闷吗？”不问还不知道，一问才知道这丫头对他的意见还挺多的。
“闷死了！整天只知道练剑。” 都拿着一把破剑练了这么多年了，都没练出个什么名堂来。当然后面这句话朝歌只敢在心里说。
他有这样吗？顾长卿反省了一下，好像还真是她说的那样。“那我以后注意点，会把心思少放一点在练剑上面的。还有什么不满么？”
朝歌思索了一会儿，好像没有了吧？不可能，肯定还有的，只是她现在还没想起来而已。“我现在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你让我再想几天再说。”
还要想几天，对他有那么多不满吗？顾长卿可不给她这个机会“你只说，你要不要学武？”
“当然要啊！”天知道她有多么羡慕他那一身轻功。
“想学就成！明天拜师，今天先回去准备准备。”
还要拜师？还要准备？朝歌真没想到学个武还这么麻烦。不就是教她两个招式的事么？还要举行个拜师礼，颇有祭祀的气势。
其实朝歌是真的带着祭祀的威严心态来举行这个拜师礼的。
空地正当中的地方，摆了一张木桌，上面是两碗清酒，以及扶留的牌位。顾长卿把那把龙诀剑也放到了桌下，和朝歌一起跪在木桌前面。
他叽里呱啦地说了一长段话，朝歌很努力地听着，可她还是听不懂。直到顾长卿提到扶留的时候，她才有了点精神。
“师父，你含辛茹苦地把徒儿养大，还教给徒儿一身功夫，可惜走得早，没能见到徒儿学有所成。今日徒儿也要收徒了，师父，朝歌你还记得吧！相信你在泉下有知，也会感到欣慰的，徒儿一定不负您的重托，好好把她栽培成人，让师父能在九泉之下安息！”
对着扶留的牌位说完这一番话，他又转向朝歌：“昨日让你背的誓师词还记得吗？”
朝歌恹恹地答道：“记得，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嘛！”
“完整地背一遍。”顾长卿见她还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突然有点后悔收她为徒了，可是这种事，一旦做了，哪里还能有回头路走呢？
“天地之间，万物为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朝歌洋洋洒洒地把那一大段一字不差地给背了下来。背书这种事，她再擅长不过了。就这么一点内容，还难不倒她！背是背了，可她一点都没能理解这段话所代表的意义。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是吗？
等朝歌背完誓词，顾长卿端起桌上的一碗酒一饮而尽，这是他第二次饮酒，每次都是为了缅怀死去的人。
待热辣劲从喉咙过去，他才开口说道：“朝歌，从今日起，你就是我顾长卿的徒弟。我虽不能做到如父亲般待你，但今日在师父牌位前立誓：他日我顾长卿若是有一分一毫对不起朝歌的地方，愿一生一世不得善终。一日为师，终身不负！”
朝歌还是很相信誓言的，见顾长卿许那么重的誓，她心里一阵触动。一日为师，终生不负。他对她也不是不管不顾的。想到这一点，她开心的笑了。“我，朝歌，今日拜顾长卿为师，若是将来有任何一处违背师父，甘愿接受师父的一切处置。”
“来，把这个喝了？”
“还要喝酒？”
“怎么？不敢？”
朝歌最讨厌别人挑衅了，一把夺过顾长卿手里的酒碗，那么大一碗酒，一口灌了下去。难喝就不说了，还被呛得半死。偏偏又不想让他瞧不起，连咳嗽也忍着。
把碗朝下，示意他自己已经喝光了，拿一副“怎么样？我还行吧！”的眼神看着他。顾长卿却只是站了起来，收拾好扶留的牌位，把清风明月叫了过来。
“我今日虽只是收了朝歌为徒，可是从明天起，我教她武功的时候，你们也要在旁边跟着学。”
“我们也要学？”
“难道你们还想被人再抢一次？”
“不想”两人都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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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整整一碗酒的朝歌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最开始还只是脑袋有点昏沉沉的，可当她站起来的时候，发现腿有点发软，好不容易跌跌撞撞地回了屋子，却眼前一花，被桌子腿给绊了正着，又光荣地负伤了！
这次撞到的是额角，破了一大块，血流了满脸还浑然不觉。朝歌跌倒之后又自己爬了起来，闭着眼睛摸到了床边，就这么往床上一倒，又是一天一夜没能醒过来。
顾长卿万万没想到朝歌是这么的不能喝酒，这次造成的后果，让他从此以后再也不敢让朝歌碰酒了。若不是觉得一下午都没看见她有点不习惯，不然还可能真要等到吃晚饭时他才能发现她出了状况。
看着她头上破掉的一块，他很是自责，没事让她喝什么酒！拜师的话，他一个人喝掉两碗不就好了么！现在她额角破了一块，人还昏迷了过去，真不是一个吉祥的征兆。
好在朝歌的恢复能力还算很强，睡了一天一夜之后，又像个没事人一般活蹦乱跳的了。虽然额角的那个伤口已经处理过了，也没什么大碍。但顾长卿看着那个不大的伤疤，就是心里很不舒服，总有一股自责感。
翻遍了扶留留下的所有关于治疗伤疤的书籍，可似乎没有能完全去掉的方法。要是真的有的话，朝歌比他懂多了，兴许早就试过了。可她却看起来一副不在乎的样子，一点也不在意这意外之伤。
可是女人身上留疤多么不好啊！还是在那么明显的地方，现在顾长卿每每见到朝歌总是忍不住盯着她看，希望能想办法去掉那一点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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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听到清风抱怨朝歌煮的面条里有头发的时候，顾长卿终于想到解决方法了。
“朝歌，你过来！”
“干嘛？”朝歌兴冲冲地跑了过来，“要教我武功吗？”她都已经拜师好几天了，不是说好第二天就开始练的么，可她到现在还什么都没开始学。
“这个不急，你先坐下。”顾长卿把她按坐在一张椅子上。朝歌纳闷地回过头看他：“做什么啊？”
顾长卿并没有回应，而是进屋拿了一把剪刀出来。“朝歌，你信我不？”
看着明亮晃眼的剪刀在眼前闪过，朝歌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了，结结巴巴地问：“长卿哥哥……我又做错事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
终于名正言顺了咧╭（′▽‘）╯
☆、第四十八章
顾长卿这双手除了剑，还真没拿过剪刀之类的东西，可他偏偏有一股自信，连剑都挥舞自如的人，难道还怕这小小的剪刀不成？再次把她按着坐下来，解释道：“没事，就是突然想给你换个发型了。”
“啊？”朝歌一脸惊恐地坐了下去。
“不相信我的技术？”他晃了晃手里的剪刀，看得朝歌心里直发麻。
“不……不是”
“那不就得了！你转过去。”顾长卿把坐在椅子上的朝歌转了个方向，右手拿着剪刀，左手抚上她的头发。
这头发已经很久没打点过了，一直任其生长，现在早已长至腰间。朝歌吃好的喝好的，个子不见长了多少，但头发倒养得乌黑乌黑的。顾长卿抓着这一手柔顺的头发，都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犹豫半天，还是抬手，剪刀一挑，发绳就断裂脱落，如墨的发丝尽数披散了下来。朝歌此时如坐针毡，看不到顾长卿在她身后在做什么，那么大一把剪刀在她眼前晃着，她真有一种在任人宰割的感觉。
突然眼前一黑，被一大片头发给盖住了。“唔……”朝歌玩性起了，对着脸上的头发吹了一大口气，头发瞬间四处飞扬起来。
“别闹！”顾长卿一把用手盖住她的脸，压住那些不安分的头发。感觉到温热的触感，朝歌顿时安静了下来。顾长卿的一只手几乎快盖住她的整个脸庞了。
朝歌还没来得及好好感受呢！顾长卿很快就把手拿开了。然后用手指挑起她脸庞上的头发，朝歌只知道他的手背在她的额头上停留了那么一会儿，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顾长卿已经“咔嚓咔嚓”两剪刀下去了。
陪伴了她十八年的头发啊！就这么没了！
顾长卿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成果，整齐妥帖的刘海覆盖在额头上，完完全全地盖住了那一块不明显的疤痕，越看越觉得朝歌比较适合这个发型。只不过有一点，她的脸本来就小，这下换了这个发型之后，看起来更像小孩子了。
“很丑么？”见顾长卿眼神复杂地看着她，朝歌瘪着嘴问道。
不，很漂亮。他很想这么回答她，但是为了避免这丫头又得意上天，他决定保留对她所有的赞美。收起笑意，义正言辞地说道：“去收拾一下，待会去书屋。”
“去干嘛？”
“去了你就知道了！”
**
等朝歌到的时候，清风明月都已经等在那里了。看到换了发型的朝歌他们俩都是一惊，朝歌平日就算再爱玩，也绝对不会拿自己的东西随意玩的，更何况是这么宝贵的头发！所以他们一看便知道这是少主的杰作。
“好看不？”朝歌换了个新发型，当然要炫耀咯！
清风明月对视了一眼，他们能说不么？“好……好看”明月昧心地答道，总的来说还算是好看的，如果能忽略掉左边那剪缺了的一角的话。
朝歌还浑然不觉顾长卿一个不小心失手造成的那么一个小小的缺陷，还自以为换了个美上天的发型，偷偷地在心里笑着呢！
“那是！长卿哥哥给我剪的，能不好看么？”
见清风还准备说话，顾长卿抛给他一个哀怨外加威胁的眼神，把手里的那本书往书案上一掷。“这本《口诀》你们三人先拿回去抄一遍，明日晚饭前交给我，当然，除了抄之外，还要背下来。”
任务重一点看你们还没有心思想其他的事！这要求对清风明月来说的确是困难了点，他当年背《口诀》的时候花了整整三天时间呢！不过他对他们本来就没作什么要求，只是希望他们学点功夫防身而已，他那些要求，最主要还是针对朝歌来的。其实，一整天的时间，背这么一点口诀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可不可以只背不抄啊？”朝歌哀求道。背书她在行，但抄的话，她都已经很久没有摸过笔了。
“你说呢？”
最后的结果是，朝歌捧着那本《口诀》回了屋子，迷迷糊糊看了一遍之后就睡着了。等清风第二天问她抄好没有的时候，她睡得正香呢！书只有这么一本，被清风拿去了，她倒玩得心安理得了。不是她不抄啊，是没有东西抄啊！
哼，跟他耍小聪明，他自有办法应付！
“本门功夫叫六诀式，这口诀便是入门第一学。若是口诀不能熟记于心，日后学什么都是白谈。第一诀口诀主要是传授其他诀式的招数与用法，第二诀眼决是训练眼睛的敏锐，要做到这样……”
朝歌措手不及，完全没有想到顾长卿会突然拿剑指向她，还是那么近距离的，差点没被吓死。
“要做到即使剑离你的鼻子只有一公分了，眼睛也不能眨动一下。只有这样，才能临危不惊，才能清清楚楚地看清对手的一切动作，不至于被吓得什么都不知道了。”
朝歌知道自己又被鄙视了，很不满地睨了他一眼，刚刚真的只差那么一点了，他说来就来，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万一他一个用力过度，她就这么一命呜呼了怎么办？
“这六诀式的前两诀不需要花什么力气便可做到，但从第三诀手诀起，靠的就是真练了。不管是手诀也好还是腿诀也好，除了练套路外，讲究的便是一个字：快。快到让对方无法看清楚你的招式，快到在对方出手之前解决掉他，这些，都是需要苦练的。至于你们能不能练到剑诀，我也不强求。毕竟能学好前四诀，已经很厉害了。”
清风明月本来就不热衷于学武，若不是为了上次那等耻辱之事再发生，他们才不学什么武呢！打打杀杀什么的最无趣了！
朝歌听了这一番话是热血沸腾，她不但要学前四诀，还要跟着长卿哥哥一起学剑诀，她一定能与他比肩的。
“师父，我一定会努力学习的！”朝歌蹦得老高。
这一声师父叫得顾长卿是浑身一震，他叫扶留那么多年师父叫习惯了，自从扶留走后，他很少有机会这样叫了，现在听到朝歌如此唤他，心里是百感交集，以至于一时忘了回应她。
“师父，你不相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