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浮-第2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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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想到李震民玩的这么一招,任笑天倒是对灞桥产生了兴趣。特别是昨天晚上听到戚局长那说了一半的话,更是增加了许多想法。借着陪客人的机会,他决心去看一看灞桥,到底是一个怎么险恶的地方?
这一路上,刚开始的情况还不错,走的是沥青路。大家有说有笑,看着公路两边的风景。虽说是深秋初冬季节,没有什么好东西可看,毕竟有点清新的空气,也让这帮长期困在办公室的城里人,找到了一种开心的感觉。
大家都是为着帮助卢大海致富而来,卢小妹当然是要陪着一同回家。这一路上,他就给大家当上了解说员。
灞桥镇有三大姓,董、顾、施三姓占了全镇一半人。象卢小妹这么一种姓氏,就是小姓。要想得以生存,就必须依附于其中一个大姓。这种依附都是按照地域来划分的,卢家就是跟着施家后面跑。有了大事小事,都是唯施家马首是瞻。
这几年来,三大姓中各出了一个头面人物。说来也巧,这三人在生理上各有不足。董家的叫董海生,脸上有几颗白麻子。施家的叫施志钢,瞎了一只眼。顾家的叫顾云风,瘸了一条腿。
人说瘸狠瞎毒麻子刁,这话在这儿都得到了检验。这三个家伙都是一些欺男霸女的货色,臭味相投也就凑到了一处。他们的结合,也就遮挡住了灞桥的大半边天。
不管是谁得罪了他们,在这个地方就没有办法站得住脚。灞桥的经济上不去,他们这三家的小日子过得倒是都不赖。时间长了,大家就把他们合在一起,称之为‘灞桥三害’。
在势力范围上,他们三个人也有一个划分。董海生,人称董麻子。在镇里当副镇长,也就霸住了镇区这一块。这么多年来,灞桥也没有一个镇长、书记来任职。他虽说是副职,其实也等于是一把手。
没有人愿意来,即使来了也站不住脚。市里、区里也知道是董海生使的坏,只是因为上面有大领导帮助董海生说话,这才睁只眼睛、闭只眼睛,没有追究下去。
顾云风,人称顾瘸子。靠近大海的这块地盘,是他做主的地方。不管是谁想要在这儿做海产品的生意,先要把好处费交给他。不然的话,轻则砸碎家什,重则打断一条腿。
施志钢的地盘,是在镇区的周围。只要进了这块地面上,不管你是想做什么事,都要孝敬一下施瞎子。镇上最大的饭店,就是他家给开的。只要是上面来了人,都会在他的饭店里就餐、住宿。
镇上的人,不管是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没有这三人开口说话,那是行不通的。就连嫁女儿、娶媳妇的事,如果说没有给这三人提前打过招呼,多少也会有一点麻烦事。
听到卢小妹这么一说,赵长思第一个沉下了脸色。
第33章 灞桥之行(二)
看到赵长思那不豫的脸色,任笑天和全慕文互相打了一个眼色,知道这小子有了心思。
“小妹,照你这么说,我们俩结婚的事,没有给这个施瞎子打招呼,他岂不是也会要找你们家的麻烦?”果然不错,赵长思听到这儿,立即就皱起了眉头。
卢小妹点点头,也有点愁眉不展的说:“是呵,长思哥,我们住在城里,倒是不用担心。怕就怕施瞎子会找大海哥和我爹妈的麻烦。”
任笑天‘哦’了一声,没有说话。他也没有想得到,自己客串了一回红娘,还会留下这么一个后遗症。照这么说起来,即使自己这帮人给卢大海找到了致富路,是不是真能富得起来,还得要打上一个问号才对。
“小妹,你别担心。我家天哥是科学家,再大的事情也难不倒他。”任笑天没有表态,赵长思已经在一旁拍起了心口。
听他这么一说,卢小妹顿时就展开了眉头。全车的人都在笑,笑话赵长思的惫懒。
正在开车的罗大鹏眼睛虽然是在盯着前方,嘴上却在笑骂道:“长思,干脆就让天哥不要工作,专职给你提供服务得喽。”
对于罗大鹏的调侃,赵长思一点也不放在心上,满不在乎地回答说:“我的麻烦,不就等于是天哥的麻烦吗?我这样说,能有什么错处!”
这是哪一家的道理呀?偏偏赵长思还又说得如此理直气壮。罗大鹏翻了翻眼睛,也没有找得出话来进行反驳。就在这时,汽车猛的颠簸起来。罗大鹏也顾不上回击,只得把精神都集中到了驾驶上。
车子开进灞桥镇的地盘以后,好好的沥青路,就都变成了沙土路。路面坑坑洼洼,不时还会碰上大窟窿拦在路中心,实在是不好走。十多公里路,足足走了一个多小时。就这样,还是因为罗大鹏驾驶技术高超的原因。
那时的汽车,密封性能都很一般。由于天气干燥,风沙本来就很大。随风卷起的灰尘,那是铺天盖地,滚滚而来。不大一会儿功夫,车上所有的客人,就都成了一个个的泥土人。
任笑天用手抹了一把脸,发现手上全是灰尘。他用庆幸的语气开玩笑说:“幸亏陆书记没有让我到这边来工作。不然的话,凭着这么一段路,还有这么大的风沙,就能要了我的老命。”
“幸亏是车子坐不下,不然那些大美女,可就都遭了大殃。”扬东生说话的时候,朝着任笑天挤了一下眼睛。
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刘丹丹对任笑天的感情不一般。估计是英雄救美,救出了火花。
本来,听到任笑天这帮人要到海边上来,刘丹丹撺惑了罗大鹏和全慕文的恋人,也想跟着来玩一趟。只是人太多,车子坐不下,这才打消了念头。此时听到扬东生这么一说,大家也都深以为是。
正在开车的罗大鹏,朝着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赵长思瞟了一眼,调侃道:“长思,你的面子真大。”
“面子大!大在哪儿呀?”赵长思有点丈二和尚够不着头脑。
“你比李震民都要牛,你的面子还不大吗?”罗大鹏得意地笑话着自己这个小兄弟。
赵长思一想,这说的是什么话呀。我和李震民能比什么?比官,比钱,比女人,好象都比不上吧。不是有天哥这么几位好兄弟的帮衬,我还能有现在的好日子过吗?
“李震民用八抬大轿,想把你天哥给哄过来当书记,天哥都没有鸟他。为了你家大舅子的事,就让他巴巴地跑来了灞桥镇。你说,你的面子还不大吗?”罗大鹏笑着揭开了谜底。
听到这么一说,车上的人都‘嗤、嗤’的笑了起来。赵长思也一脸得色地说:“那没说的,天哥是我的铁哥儿们,李震民那老王八蛋,怎么好和我比。”
“是呀,你赵长思的面子比天老爷还要大。”全慕文也不甘寂寞。
虽然大家都在调侃赵长思,他却一点也不作恼,因为他知道好歹。这么多的人,跟着到海边来吃灰尘。为的是什么?还不就是帮自己在撑门面吗。
苏永丰和赵长思不太熟悉,加上年龄也差上了一大截,当然也就没有参加到调侃的队伍之中。他一个人瞄着窗外的情景,一会啧啧有声,一会又在感叹不已。
看到他这副形状,坐在旁边的任笑天也引起了兴趣。顺着苏永丰的视线,也朝着窗户外面望去。灰尘卷过之后,会有一时半会的空档。在这个时间段里,可以看到路两边的情形。
广袤的土地上,大片大片的长着已经枯黄的茅草。时不时的有野兔跳起,也有野鸡‘扑腾、扑腾’的飞了起来。大一点的动物,就要算是獐子了。眼睛一眨,就能跑得看不到影子。
“苏大哥,灞桥镇这个地方,最大的特点就是人少地多。要比其他乡镇少上一半的老百姓,土地却要多上好几十倍。十几里看不到人家,也是常有的事。”这两天,为了李震民的那套方案,任笑天也专门研究了一下灞桥镇的情况。碰上了感兴趣的苏永丰,也就有了说话的资本。
“小天呵,我可告诉你,这是一片未经开垦的土地。大有潜力可挖,大有文章可做。”苏永丰见多识广,匆匆一瞥,就发现了灞桥镇的潜在实力。
任笑天听到这话,不由得怔了一下。从来都只听人说,灞桥是个穷地方,没有想得到,眼前这个苏大哥却把他给当成了一块宝地。这中间应该是有个什么说道吧,任笑天揉了一下自己的鼻子。
“我们的西瓜种植,最好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这样种出来的西瓜,才能保证甜度。其他的地区,土地很紧张,哪儿能这么做?你看呵,这儿的土地如此之多,最大的难关也就不攻自破。”苏永丰解释说。
扬东生也插嘴说:“这儿的野生小动物多,完全可以搞一个狩猎场,吸引外地的游客。”
“对,东生兄弟说得对。有了狩猎场,就有了游客,也就带动了餐饮业的发展。大棚西瓜的种植,也就能很快名声大振。哈哈,灞桥镇的人,是捧着金饭碗在讨饭哟。”苏永丰的思路异常活跃,一点也不象在这之前沉默寡言的样子。
开车的罗大鹏,泼上了一盆冷水:“你们这是做梦吃饺子——想得倒美。你们瞧瞧,就冲着这条路,能有游客来吗?”
也许是为了验证罗大鹏的话,汽车‘轰’的一下跳了老高。车上的人,都很快作出反应,一把抓住身边能抓的椅背、扶手。接下来,连续又往上跳了几次。全慕文的体质差一点,几乎都要呕吐了出来。
“是呵,小天,这是一个最大的难题。”苏永丰附和道:“没有一条好路,无论是西瓜,还是家禽、鸡蛋,都运不出去。即使勉强运了出去,也会增加不少成本。”
听到这样一个问题,任笑天揉搓了一下自己的鼻子。这可是一个很大的难题。自己能请来苏教授和扬大哥,可这修路的事,自己也是爱莫能助。
还好,这样的路不长。过了没有多远,罗大鹏的方向盘一打,车子转了一个九十度的角,就看到了一个集市模样的小村落。
“到了,这就是灞桥镇。”卢小妹介绍情况的时候,有点激动。难怪,自从出门打工以后,她这还是第一次回家。不但是带着新女婿回门,也是带着专家来帮娘家人发家致富。想到美好的情景,她就兴奋得直想跳。
一听到老婆说话,赵长思也睁大眼睛,拼命地打量着眼前的一切。镇子倒不是太大,只是和城脚下的村部所在地差不多。没有楼房,也没有什么新砌的房子,就那么几十间稍许有点破落的房屋,座立在大街的两边。而且,这所谓的街道也很窄小,就连汽车也无法通行。
“小妹,这汽车怎么才能开到街上呢?”赵长思有点不解地问道。
卢小妹摇摇头说:“开不到大街上,只能停在街的路口那一块。”
“那到你家呢?”
“也只能是停在那儿,因为去我家的那条路是牛车道,不要说是汽车,就连人也法子走。”
“哦,那还真的没法子走哩。”
“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从草地上走。”卢小妹急中生智,总算是想出了一个办法。
通过她的介绍,任笑天一行人才知道,这海边上有一个特点,那就是盐碱地特别多,大片大片的白花花的土地,显露在天地之下。在那种土地上,不管是人行走,还是汽车经过,都是畅通无阻。
方便是很方便,只是有一条不好,那就是盐碱对汽车的损伤,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好好的一辆车,用不了几年,就会锈蚀得只能进钢铁厂回炉。
听到这样的情况,车上的人都在苦笑。灞桥的穷,不用别人去介绍,就凭着这么一条路,也就足以说明许多问题。只是灞桥虽然穷,虽然规模不是很大,还就有着不同一般乡镇的特殊风景线。
这个特殊,不是其他什么美妙的地方,而是有一条绳子拦在了那不宽的大路上。绳子也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就是一条随处可见的草绳。作用倒是很明白,那就是留下买路钱。
“咦,就这么一条破路,也不让人走吗?”赵长思有点疑惑。在海滨市区里,也没有哪一条路给拦着要收费耶!
卢小妹一听,立即想了起来:“哦,我忘记说了。从这儿过往的车子,都是要收过路费的。因为——”
第34章 灞桥之行(三)
‘嘎’的一声,汽车在绳子一米处停了下来。罗大鹏没有穿警服,只是在眼睛上戴了一副宽边墨镜。这时,他摇下汽车窗户,摘下墨镜,将脑袋探出窗户问道:“小兄弟,这是怎么一回事?”
“没看到吗?收过路费。”一个口叼香烟,长得有点夯头夯脑的年青人,用手指了指背后的一块牌子。牌子上贴着一张报纸,用毛笔写着三个大字:收费处。牌子旁边,还有一张三条腿的课桌,也不知是从哪个学校的仓库给找出来的废物。
“收什么费?是哪一家的规矩,拿给我瞧瞧。”罗大鹏将手搁在窗户上,伸手要收费依据。他是当交警的人,对于收费的规矩,当然要比其他人懂得多一点。
“什么,什么规,规矩,不,不规矩,老,老子,说话,就是,就是规矩。”一个剪了个马盖头形,脖子上套了一个大大的银项圈的年青人,看到打头阵的人有麻烦,就冲了过来。气势倒是不小,只是说话有点结巴。
罗大鹏推开车门,从车子上跳了下去。看到他一跳下来,再加上那一米八五的个头,那个说话结巴的年青人,往后退了两步。口中招呼说:“你,你可别,别瞎来,镇长,是,是我爹。”
对于这样的结巴子,不谈他说得吃力,就连听的人也是吃力万分。罗大鹏也没了逗笑的兴趣:“说,你们凭什么收费?”
“凭,凭我爹,是,是镇长。”结巴子一说,脖子一硬,眼睛一瞪,好象也蛮威风的样子。你还别说,在这山高皇帝远的地方,一个小小的镇长还真的就能称王称霸哩。
“好啦,好啦,给钱走路。”任笑天赶忙制止住了罗大鹏的进一步发问。
他并不是怕事,而是不想惹事。自己只是一走而过,根本不鸟什么镇长的儿子。只是一旦闹腾了开来,那就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事。如果再闹到派出所去,那更是麻烦。
卢家要在这儿生活,得罪了土皇帝,那可不怎么好玩。刚才已经说到小妹结婚的事,可能会让那个施家找麻烦。如果再增加新的麻烦,话就更不好说嘞。给了两元钱,就能天下太平,何必要为卢家找麻烦哩。
苏永丰竖起了大拇指,朝着任笑天笑了笑,意思是佩服任笑天的肚量和审时度势。年轻人有血气之勇,这很正常。要是能在自己占据上风的时候,还能懂得退让,就属于是大有韬略的人喽。
交完钱之后,那个结巴子倒也没有再为难任笑天一行人,而是立即拿着钱去了不远的一家小卖部。看到这样的情景,任笑天也只是笑着摇了一下头。
卢家所住的村庄离集镇不远,出镇之后也不过五分钟的路程,就看到了卢大海站在路口迎接。从昨天接到电话开始,他就兴奋得整夜也没有睡得着觉。
今天早晨,隔不到多大一会,他就会跑到路口上来张望。尽管他心中也知道,从城里到灞桥,再早也要到九点过后。问题是腿脚不做主,到了时间就会往路口跑了过来。
“天哥,你来啦。”一脸憨厚笑容的卢大海,总算是放下了心中的石头。虽说是对任笑天抱有信任,但这么一件关于自己毕生幸福的大事,不落到实处也是会忐忑不安的。
他在打招呼的时候,大海的妈妈也站在后面,悄悄地用腰间的围裙擦拭了一下眼角。她在为自己的儿子高兴,总算是碰上了贵人了。她也在为自己的女儿担心,如果那个施瞎子知道女儿回了家,会不会上门来找麻烦?
“妈妈。”卢小妹则是象小燕子似的扑了过去。
下车之后的任笑天,没有急于进屋,而是站在卢家屋外细细打量了起来。
卢大海的家,其实就是个土砖垒成的大杂院,院子这儿是两扇破旧的大门,根本关不起来,就这么歪歪斜斜的靠在墙上。不过,他们家也没啥偷的,有没有大门都是一样的效果。
破烂黄泥砖墙上,还挂了不少老玉米。一条大黑狗呲牙裂嘴的冲着任笑天等人一阵狂吠,卢大海吼了两嗓子,大黑狗才算是安静了下来,摇着尾巴在卢小妹脚下大献殷勤。
真是穷困潦倒啊!任笑天看着周围的人群,发出了一声感慨。
让任笑天发出感慨的原因,是那围观的一群老百姓。虽然阳光还不错,算得上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好日子,那些人却是双手抱肘,显得有些畏畏缩缩的样子。
这种情景,既有对城里人的胆怯,也有身上衣着不多的原因。一个个的面庞上,除了海风吹拂所造成的粗糙以外,更多的是憔悴,是一种营养不好的结果。
“大海,准备工作都做好了吧?”任笑天直截了当地谈起了正题。苏大哥和扬大哥来一趟不容易,又在路上耗损了这么多时间,当然是要一切从速。幸好早晨出发得早,现在也才到十点钟,抓上一点紧,上午还能做上一点事情。
卢大海一听,立即回答说:“好了,好了。都按照你的要求,土地翻好了,材料也都让人拉了回来。这站着的乡亲们,都是家中亲戚,来帮忙的。”
介绍情况时,卢大海的手指到几个衣着光鲜一点的人,声音就小了下来:“天哥,他们几个,都是送材料来的老板。”
这么一说,任笑天倒是明白了过来。刚才怎么看,也感觉到这几个人的装束上,似乎是有点格格不入的样子。原来不是当地的农民,而是做生意的老板。卢大海之所以会有一种羞赧的样子,就是因为这些人在等着收材料款。
这些事情,赵长思最是灵光。不用别人提醒,他就主动迎了上去。先是核实材料的数量,然后就是检验质量。到了最后,才坐下来谈价格。其实,价格早已经谈好,只是赵长思不答应。
“要想赚大钱,就要有眼光。我可告诉你们,我们这儿的生意,可不是一锤子买卖。懂事情的,我们就处上一个朋友。不然,我们就拜拜。”赵长思说得是摇头晃脑。
只见他一会儿在发怒,一会儿又是和人家拍打肩膀,勾肩搭膀的拉交情。到了最后,硬是被他把原来谈好的价钱,给砍下了三成。那些老板苦笑着说:“赵老板,我们这是赔本赚吆喝啦。”
“几位大哥,你们这话可不地道。应该说是放长线,钓大鱼才对。来日方长,来日方长。听我的,保证没有错。”赵长思则是满脸的喜色。少花钱,办大事,这也是自己的本领。
任笑天管不上这些事,只是陪着苏大哥他们在现场上进行指导。乡间的人就是纯朴,听到卢大海家要兴土动工,周围在家没有事做的人都跑了过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