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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沉浮-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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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拜活动结束之后,当然免不了会要有一番应酬活动。在老支书的组织下,庄子上的族老是以最高规格来接待周厅长的。一直到了很晚,任四海等三个老人才陪着周厅长一起回到了他自己的家中。

刚一进家门,老特务向子良就接着席间的话题,朝着任笑天的爷爷开了火:“四海,你对小天的安排是错误的。说什么‘活着就好’,纯粹是屁话。不但是错,而且是大大的错。一个好好的孩子,被你糟蹋成了什么样子了!”

“错?我能有什么错!只要能把任家的血脉保下来,怎么做都不算错。告诉你们,我还打算早点让小天结婚哩。只要有了下一代,再有点什么风险,也好抵挡一阵哩。”任四海也有点发怒。

听到有人冲着自己发火,他也来了一头的火气。刚刚喝得红通通的脑袋上,更是热气腾腾。

“糊涂,小天的婚事能马虎吗?告诉我,你帮助小天找的对象在哪里?也让我们大家帮助好好参谋一下,看看是不是配得上我们家小天。”听到任四海要帮助任笑天找老婆,说话很少的全校长,也按捺不住的开了口。

任四海眉开眼笑地介绍说:“配,肯定配。那孩子你们不是都看见过了吗?能在小天生死不明的情况下,还要和小天在一起的姑娘,会错得了吗?”

他说话的中气很足,是因为他觉得这是有目共睹的事情,应该不会有人提得出什么反对意见。

“任叔,既然你说的是我们大家都看到过的那个姑娘,那我倒是想要问问你,你知道那是谁家的孩子吗?”本来只是坐在一旁听几个老人拌嘴的周绍松,这时候也笑眯眯的开了口。

“我不知道。”任四海倒也光棍,直接就回答说自己不知道。不过,他也有自己的理由,并且耐心解释说:“那孩子的人品不错,一看就能知道。再说,从人家孩子的说话做事中也能看得出,那是个有教养的孩子。”

“你难道忘记了吗,小天没有考得上大学,是为了什么事?”闷头抽烟的全忠贤,抬起头来看着任四海,就好象是在看白痴一样。

任四海把手一挥,不以为然的说:“不就是为了一个什么女孩子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事情。难道我们家小天还会找不到老婆!你们看看,人家那么好的女孩子,都主动跑上了我们家的门。哼,看不上小天的女人,我还看不上她哩。”

自己的孙子这么优秀,竟然会被一个女人给甩了。提到这件事,任四海就感觉到没有面子,就有要暴走的迹象。

“你知道那个女孩子是谁?你知道你帮小天看中的女孩子,又是谁家的孩子?你除了喝酒,什么都不知道。”全校长一下子站了起来。

平时难得发火的全校长,今天不知是什么原因,火气也是特别的旺盛。手中的香烟头,恨不得就要戳到了任四海的脸上。

“怎么了,今天是怎么了?一个老叛徒,一个老特务,一个个都是这么旺的火气。是喝了酒在发酒疯,还是怎么啦?”任四海也发觉到了有点不对。今天晚上这些老兄弟的火气特别大,而且都好象是在和自己过不去似的。

听他这么一说,全校长脸色一黯,有点惨然的说道:“咳,咳,我是叛徒,我是叛徒。我不说话,这总行了吧。绍松,老向,我也把话说清楚。这些年来,你们不在这儿,根本不知道我的苦衷。”

周绍松看到全校长咳得满脸通红,连忙上前在他后背上轻轻拍打了几下,然后劝解说:“全叔叔,你别急,有话慢慢说。”

全校长缓了一口气以后,说:“这些年来,我是根本不能和他商量小天的事情。只要是有一点不合他的意,就是一口一声老叛徒。你们说,我还能发表什么意见?”

“就说这个‘活着就好’的屁话,我也劝过他不能这么说。他也只是回了我一句,说你一个老叛徒能懂什么。”全校长说到这儿的时候,手中的香烟已经丢到了地上,眼眶中也闪现出了泪花。

“任叔叔,你怎么能这样说全叔叔哩!那件事情,当时不是都已经说清楚了吗?这一切,都是有历史原因的,你怎么总是揪住不放哩!”周厅长的语气有点不悦。

如果任四海不是长辈的话,很可能就会是要被周厅长训斥一番了。尽管是这样,周绍松的脸色也是很不好看。

向子良倒是没有说话,只是围绕着任四海转了几圈。然后又跑到了全校长的背后,轻轻地拍打了一下全校长的肩膀以示安慰。

任四海也听出了周厅长的语气,还有场中人的反应。赶忙主动认错说:“好、好、好,算我说得不对。说吧,你们想说什么话,就都直接说出来。乘着绍松在这儿,让他帮着评评理。如果是你们有理,从此以后我就都听你们的。”


第51章 三老相争



全忠贤接过周厅长递过来的香烟,不慌不忙地点燃,美美地吸了一口,然后再喷了出来。

直到升起一片青烟之后,他才慢条斯理的给任四海解释说:“既然你要说,那我今天就好好地给你说个明白。我来告诉你,小天当初谈的女朋友,就是小天这次所救的那个女人,也是你看中的孙媳妇。”

“这么巧的事呵!好,好,这是一件大好事,这说明他们俩人有缘分。嘿嘿,月下老人早就给他们绑好了红线,想跑也跑不了。”任四海一听全校长如此介绍,乐得直拍头皮。

“你别急着表态啊!我来告诉你,这个女孩儿的大名叫李若菡,是小天读高中时的同班同学,也是李博时的嫡亲孙女。”全忠贤冷冰冰地介绍说。

他在内心之中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自己怎么会和这么一个傻不拉几的家伙在一起共事的呢?不但是共事,而且是共的大事。现在看来,这么多年没有丝毫进展,也确实是输得不冤。

任四海的反应也不慢,立即想到了高考前的那一幕。孩子在学校门口被一个女人给甩了,直接就导致了高考失利。

他接口问道:“什么?你说小天在学校谈的那个女朋友,就是李博时的孙女,李震民的女儿?你说医院那里的那女孩子,就是当初把小天给甩掉的女人?”

“对,你说得完全正确,这个女人,就是你看中的那个孙媳妇。”全忠贤摇了摇头,这个老兄弟不是一般的糊涂。到了这时候,才会联想到这件事。

“什么,你说什么?那么好的女孩子,真的会是李博时那老混账的孙女?”任四海有点不敢相信的耳朵,大声追问了一句。

这个时候,任四海感觉到自己的脑袋一个有几个大,事情怎么会变得这个样子哩!在这之前,他虽然对两个老兄弟说话态度有点不满意,但还没有此刻这么激动。

只是,到了此时,他在内心之中仍然还存在着一丝侥幸,希望自己是听错了话。

“对,你说得对极了。在医院陪小天的那个女孩子,就是李博时那老东西的孙女,如假包换。”为了缓解场上的气氛,全忠贤稍许幽默了一把。只是,他的设想并没有能够达到预期的目的。

此时的任四海,那光秃秃的脑袋瓜子上热气腾腾,全是汗水。看到全校长点头以后,他就知道自己最后的那么一点期望也已经全部破灭。

他‘腾’的一下子就冲到了全忠贤面前,拳头也竖了起来,一脸怒容的咆哮道:“好你个老东西,到了现在你还在说风凉话。我问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李若菡那丫头是李家的种?知道了以后,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事情你不说出个究竟来,我和你没个完。”

尽管任四海是这么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全校长一点也不紧张,只是很淡然的看着任四海,依然是在有条不紊地在抽着香烟,全当没有这么一个人站在自己面前似的一样。

周厅长看到这副形状,连忙出声制止说:“任叔叔,你冷静一点好不好?先听全叔叔把话说完,你再发火也不算迟。”

“哼,就冲你这个鸟样子,告诉你也没有个屁用!”向子良不冷不热的在旁边补上了这么一句。

他是精于分析形势的人,不要再多介绍,也能从全校长的神态中捕捉到信息,知道其中必有内情。而且,这种内情说出来之后,责任还是会在任四海的身上。

“你想要我说什么?我又有什么事情需要给你交待?哼!”看到任四海这副怒不可遏的样子,全忠贤也知道这个老东西是动了真怒。

他冷哼了一声后,继续说道:“他们两个人开始谈恋爱的时候,我一个已经退了休的人怎么会那么快的就能知道?等到发现情况不对的时候,我就赶快打电话给你。”

“你打电话给我?我怎么记不得这么一回事哩。如果有这事,我绝对不会赖你的。”任四海皱着眉头想了一会,觉得没有这样的记忆以后,他也不肯示弱,立即就反驳了回去。

“哼,你记得什么?你只记得喝老酒了。我在电话中只说了一句话,告诉你说小天在学校谈了个对象,我们做家长的要好好找孩子谈一谈话。你说,你回答我的是什么?”全校长也不作辩解,只是在脸上流露出了不屑之色。

“你这一说,好象倒是有这么一回事。那天我好象是喝了一点酒,回答你什么话,确实是记不清了。”任四海有点不好意思,伸手搔了搔那光溜溜的头皮。

事情并不复杂。全忠贤并不是在任的校长,对任笑天在学校的情况,掌握得当然也不是很及时。退休在家的他,只是为了查询任笑天的高考准备情况,才从班主任口中得知任笑天已经谈了女朋友。

再一了解,才发现这个女朋友竟然是李家的孙女李若菡。他感觉到事情不小,怎么绕来绕去,竟然会和仇家的孙女纠缠到了一起!他立即打电话给任四海,想要商量一个对策。

没想到,酒喝多了的任四海,根本不听详细情况。反过头来,任四海在电话中把全校长给教训了一通。说是都到了什么年代,你这个老叛徒,怎么还这么封建思想,难道说你还要干涉孩子的婚姻自由吗?

全校长一想也对,恩怨不及三代。连任四海这种大老粗都能不计较这些事情,自己为什么还要看不破呢?何况,任笑天已经进入了紧张的高考冲刺阶段,这个时候也不适合讨论这件事。

更重要的原因,就是任四海总是放在口中说的叛徒那件事。虽然其中别有原因,但碰上任四海这种大老粗,总是说不清楚。只是在口齿之间,他也不愿意和任四海去较真。

时间长了,全校长也懒得进行分辨。此时一听任四海又这样称呼自己,也就懒得多说话。就这样,任笑天在学校谈恋爱的事,由于任四海喝了酒,就被轻轻松松的放了过去。

假如任四海没有多喝酒,假如两个长辈及时找任笑天交谈一下,虽然不会让任笑天完全摆脱痛苦,但也不至于在考场那一幕出现时,会那样的措手不及,会出现晕场的结果。只是,世间的事能有假如吗?

等到考场风波出现之后,任四海又气得喝了不少酒。

当全忠贤告诉他李若菡的来历时,他还是没有听得进去。只是认为不就是一个女人嘛,吹就吹了呗。好男儿,怎么会担心没有老婆!再说,小天有才又有貌,更不需要有这么一个担心。

高考失败之后,依照任笑天的想法,就是备战第二年进行复考。不考上燕京大学,绝不罢休。

全校长也很是赞同这一观点的,因为他知道小天的真正实力。只要不受大的干扰,考上燕京大学还是不成问题的。

这件事情,还又让任四海给搅黄了,原因就是他信了风水之说。任四海认为任笑天没有考得上燕京大学,不是没有这分才学,而是天意不让他读燕京大学。

他这种所谓天意的依据,就是在历史上,任家庄曾经有过文脉这么一说。当初那个老祖宗说过,孤岛上那片圣地,就是文脉所在。后来,由于任家老祖宗不愿意为异族人当鹰犬,就被满清皇帝派人捣毁了孤岛上的所有祖坟。

从那以后,任家庄就有了文脉被挖断这么一说。任四海认为,既然上天不想让小天读大学,那就不如弄个警察学校上上,好歹也是个大专,能有一份工作,还又算得上是子承祖业。

至于任笑天后来连遭打击的那些遭遇,任四海更认为这是上天注定。自己统共就这么大一点本领,当然帮不到孩子的忙。与其说去和当权者争斗,碰得个头破血流的下场,还不如让孩子忍气吞声,好好的活着。

这也就是他在任笑天遭遇暗杀之后,首先想到的问题,不是如何挖出真凶,更好地保护孩子,而是要赶快完成传宗接代大业的思想基础。

面对任四海如此愚昧的想法,就连涵养很好的周厅长,也弄得有点哭笑不得,一直在摇头叹息。只是碍于辈份的事,才没有开口说话。

到了这时候,开始轮到向子良发威了。他在屋子里转了一圈,也没有能把火气给平息得了,一脚就把扔到地上的烟蒂给碾到了泥土里,还用力踩了几踩。

然后,他才伸手指责任四海说:“你看你,他妈的都说的是一些什么样的混账话?在这样的环境之下,孩子能活得不累吗?难怪那个老中医要说孩子的求生意志不强。你倒说说看,整天象个龟孙子似的受那些王八蛋的气,孩子能有求生的意志吗?”

“他呀,除了死喝酒,就是发酒疯。你们再不过来,小天这孩子,就要毁在他的手上了。”全忠贤又来了一个火上浇油。难怪他会这么说话,因为他也是一肚子的委屈。

平时想要好好的探讨小天的事,总是碰上这老位爷子喝多了酒,有话也没有法子说。偶尔说上一两句,也被任四海用叛徒的事,给顶了回去。今天有了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全忠贤当然不会轻易放过去。

“说了你任四海不要生气,这么好的孩子让你来调教,也是给活活的给糟蹋了。”向子良说话一点也不留情面。

全忠贤咐合道:“是呵,字识不得几个,酒倒是能喝不少。象他这样带领孩子,你们说能成大气吗?”

就这样,老特务和全校长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对任四海展开了轮番攻击。本来,任四海还在好好地听着。听到后来,越听越是恼火,两只眼睛瞪得老大老大。看他这么一个样子,明显是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


第52章 牺牲品



任四海听到全忠贤如此数落自己,也没有进行反驳。听到了最后,他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老全,我不也是心里急嘛。你的身体不好,老向还在监狱里蹲着,周老一家又远在京城。你们也知道我的,没有什么文化,心中一急,就只有喝闷酒啦。”

“喝酒!我看你是喝黄汤。象你这样的人,也不知道老首长为什么会用你来做警卫员!我更不知道,老首长为什么会把最后的大事托付给你?”向子良的说话一点也不肯饶人,字字直刺人的要害。

“我喝酒怎么啦?一个个就象开批判会似的。”本来,任四海还有点低头认错的意思。说到这时,脾气却又给撩了起来。他把头一昂,恼火地反问说:“这么大的事,难道就全怨我一个人吗?”

周绍松是晚辈,看到三个老人之间有种剑拔弩张的样子,当然要站出来进行制止。他赶忙站到中间,劝解说:“任叔,向叔,全叔,你们先别忙着吵嘴。本来也没有什么问题,都是一些误会。听我把情况说一说,任叔清楚了以后,也就不会这么生气了。”

任四海一听周绍松这么说话,当然不好不给面子,只是狠狠地瞪了全忠贤和向子良一眼。他虽然住口不说话,只是眉间却皱起了几道褶。心中暗道:咦,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还真的有自己不知道的情况吗?

周绍松看到几个老人不在吵嘴后,才继续说道:“任叔呵,啧,这事情不是我做小辈的也要说你一句。这事儿上,你确实是做得有点糊涂。我来海滨以后,找警察局的同事打听了一下,他们告诉我,小天是一个很有才华的孩子。”

他停了一下,看到任四海没有什么不良反应以后,才继续说下去:“他们都在说,小天不论是做什么事,都是有板有眼的。刑警的刘支队长,就一直是夸个不停。治安的宋支队长,也一直是想要把他调到自己身边去工作。”

听周厅长这么一说,任四海感觉到很是奇怪,遂疑问道:“绍松,那不是很好的事情吗?既然能这样,那就干脆调到市局去,何必还要在派出所这么一个小地方受那帮小人的鸟气。”

周绍松皱了一下眉头,继续说道:“任叔,这就是我也要说你的原因。李家那小子在城区当区长,当然能勾结警方的人打压孩子。更何况,那个什么‘皮老虎’又是李震民的干儿子。”

他挥手制止住了任四海的说话,不留情面地指责说:“任叔,你说说看,在这种人手下,小天能有好日子过吗?只说‘活着就好’那么一句话,孩子就能生存得下去吗?”

“小天没日没夜的辛苦工作,还总是要受别人的穷气。他想打拼一番,回家征求你这个老东西的意见,你却放什么臭屁,说是‘活着就好’。既然是要苟且偷生的活着,那还要我们这些人在这儿商量个屁呀。”全忠贤愤愤不平地接上了话。

全忠贤是个有文化的人,平时说话很少有粗鲁之词。此时提到‘活着就好’这四个字,立即就又发起了火。任四海也知道自己理亏,被全忠贤指着鼻子骂了也没有吭声。

周绍松用眼睛瞟了任四海一下,这个老叔实在是有点让人失望。到底是警卫员出身,眼界狭了一点。碰到事情又没有主见,只知道喝闷酒,发脾气,难怪小天这孩子感觉到活得很累。

还好,这一次小天的被暗杀,属于是大难不死。自己来了之后,也对小天指点了一番。看他那个样子,应该是听进去了一些。如果再有人跟进的话,估计会有一番作用。

让谁跟进呢?这位老叔是靠不上了。再这样下去,非把孩子给毁掉不可。周绍松把眼睛从任四海的身上移开,落到了向子良的身上。

嗯,能在敌我难辩的环境中活下来的人,会是庸人吗?老特务见多识广,而且是足智多谋。有了他来做帮手,小天也就算是有了一个智囊。

想到这儿,周绍松索性点化道:“这一次,小天被人刺杀之后,李家那小子立即拉着分局皮局长一起喝酒,人家开心着哩。”

看到任四海气得不开口,他用商量的语气说道:“任叔,你看这样行不行?从现在开始,小天的事,你就别伸手了。你可以到全国各个地方走一走,看一看有些什么可用的力量。到了小天动起来的时候,也好让他省上一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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