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浮-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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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唷,看看,看看,美女就是有人疼哦。这才说了几句话,就有人跳出来打抱不平嘞。我好命苦,怎么就没有人帮助我说话哩。”刘丹丹看到任笑天出面打圆场,干脆就连他也拉下了水。
孙佳佳看到任笑天帮助自己说话,心中也是一喜。再被刘丹丹如此一说,脸一红回答说:“丹丹姐,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就不理你啦。你瞧瞧,那个李瘸子一家多可怜呵,还不知道这事会是什么样的结局,我们赶快去采访,说不定还能帮到人家一点。”
“好嘞,孙大小姐,本姑娘遵命。”刘丹丹也知道玩笑需要适可而止的道理,看到孙佳佳提到李瘸子的事,也就将面容一整,立即招呼一起来的记者开始工作。
对于蜂拥而来的记者,钱有福的脸上掠过了一丝紧张之色。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有人想把事情给闹大吗?转念一想,有什么大不了的事?电视台也好,报社也罢,不都是表弟的手下吗?除非这些人不想要饭碗,否则是不敢和陈市长对着干的。
“来,来,来,大家屋里坐。抽烟,喝茶,大家自便。过一会儿,大家一起到‘望海大酒家’吃个便餐。”钱有福虽然狂妄,但也不是完全不知轻重之人。在这个风口lang尖上,他没有发脾气,而是选择了拉拢的方法。
刘丹丹也不多话,该吃的吃,该喝的喝。当然,还要加上一句,应该采访的还是照样采访。记者们拍的拍,写的写,忙得个不亦乐乎。钱有福先还以为这帮记者好说话,到了后来才渐渐地发现了不对。当他偷偷打电话给陈中祥时,不出所料的挨了一阵臭骂。
一夜之隔,事情就出现了巨大的变化。
按照丁局长和郁科长的处理方式,不但钱老板安然无恙,就连出租被收容对象的段所长也可以高枕无忧。至于应该负领导责任的况局长,也有着一种否极泰来的感觉。
治安支队行动大队介入收容所案件的查处,当然也牵动了其他人的心。而且他们一出手,就让人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的感觉。随着大批新闻记者的介入,更是让整个案件出现了扑朔迷离的现象。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除了李瘸子的老婆在流泪,还会有什么人在哭泣呢?警方会有什么样的动作,陆书记又会作出什么样的反应呢?
第95章 警方的报告
谁也没有想得到,一夜之隔,事情就发生了巨大的反复。
先是段所长和钱老板一起被找到警察局去谈话。对这一点,段所长的老婆,也就是警察分局办公室的那个胖主任并没有放在心上。一根绳子扣着的两只蚂蚱,跑不了自己的老公,当然也跑不了那个有市长当后盾的钱有福。
钱有福的背后,有一棵大树给罩着,没有人能拿钱有福开刀。以此类推,同样也就没有人能拿自己的老公开刀。
因为这样的缘故,胖主任还在办公室里得瑟着:“任笑天算个逑!凭他一个‘杯具先生’,还想找我老公的麻烦。哼!他也不撒泡尿,好好的把自己给照上一照。”
胖主任的话,没有象往常一样得到许多人的奉承。同办公室的警察,一个个都在聚精会神地埋头工作,好象没有听到一样。治安队赵队长的腿脚特别滑溜,转眼之间就看不到了人影。其他人倒也罢啦,就连胖主任的老情人皮磊志,也只是哼了一声就没有再开腔。
稍许有点头脑的人都会知道,这中间的水深得很。不到最后,也不会知道是谁在笑。象胖主任老公这样的人,稍有风吹草动,就会被当成替罪羊。也只有这种胸无点墨的草包,在这种兵临城下的时候还如此得瑟。
上午十点钟的时间,不好的消息就相继传来。先是钱有福被放回了石灰厂,正在筹集现款为伤者治疗。听人说,正在办公室里和主办案件的井大队长谈笑风生。而自己的老公呢?则是被姓井的给直接送进了监狱。
到了这时,胖主任才算是傻了眼。原来一棵大树,并不能同时遮蔽两个人。钱老板可以坐在那儿谈笑风生地喝茶、抽烟,自己的老公却只能到牢房里让牢头狱霸欺侮。怪不得自己刚才在办公室里得瑟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持不置可否的态度哩。
“哇——皮局长,你无论如何也要帮我出一把力呀。大家一起做的事,凭什么我家老公就要吃官司,姓钱的连毛也不会掉一根。嗯——嗯——老皮呀,求求你喽,帮我说上一句话呀。”胖主任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摇晃着皮磊志的身体。求到最后,干脆就跪拜在地上。
面对老情人的苦苦哀求,皮磊志也是有苦无处说。放在平时,也许会在胖主任那肥厚的臀部上拧上两把。只是在此时,却连一点邪念也没有产生。
这淌浑水不好淌哦。如果好淌,我为什么会在任笑天那小子面前让步?如果好淌,我为什么会要匆匆忙忙的撤退?
事情到了这么一个地步,丁局长顶多也就是把钱有福给摘出来。说要想把情人的老公也一并给捞出来,那是想也不要想的事情。从市政府那边传来的消息来看,就连现有的形势也不一定能保得住。
省城的记者来得太快,太突然。看样子是有人在背后想要做大文章。上次那个朱老师的教训,皮磊志可是记忆犹新。如果再出洋相,就连眼前这个主持工作的常务副局长也无法保得住。
为了一个人老珠黄的老情人,值得这样做吗?到了这个时候,皮磊志也在佩服自己的高明。不管结局如何,起码的是此时此刻,自己不要担惊受怕。
在老情人再三的哭闹下,皮磊志到了中午靠近下班的时候,才算是稍稍松了一点口。那就是看一看市局如何处置钱有福,等到有了结果的时候,再来帮助打招呼也不算迟。
实践证明,皮磊志的这么一着拖刀计还是产生了很大的效果。最简单的说,就是没有让他自己被拉下水。到了中午,整个事件的处理情况就急转直下,出现了大大的逆转。
上午快要下班的时候,罗定山就带着宋鸣达坐到了市委书记陆明的办公室里。当他们到达的时候,政法委的许书记、纪委的姜书记和宣传部的魏部长都已经落座。哦,检察院的齐检察长也到了场。
之所以会来得这么齐全,就是因为陆书记对薛局长有信心。工作了几十年的老警察,虽然因为快要退居二线,在工作上有点放手。但真的碰大是大非的问题时,还是不会含糊的。
那个罗局长虽然来的时间不长,从近段时间的工作来看,也是一个有板有眼的狠角色。这人原来是周厅长的秘书,在省厅那边有根,在海滨这边无需要仰人鼻息做那些无良的事情。
有了这样的信心,当罗局长打电话来说有重大案情需要汇报时,陆明立即意识到这事情有了大麻烦。在这之前,陆明也不是没有预感,只是因为前不久才教训了陈中祥一下,不想把缰绳拉得太紧,才会出现有所侥幸的念头。
省里来的新闻记者还在下面进行采访。如果一切属实,传了出去以后,绝对是海滨市的一个大丑闻。民政局把收容的痴呆人和流lang人员租借给黑心商人做工,从中牟取利益,不管传到什么地方去,都可能会引起一场轩然大波。
对于全市的影响,当然,主要是对领导的影响,将会是十分重大。在这种时候,绝对不能优柔寡断,而必须是要干脆利落的把事情处置于萌芽状态。陆明的反应,就是立即让秘书把相关人员都给通知了过来。
看到有这么多的领导在场,罗定山微微一楞就领悟了陆书记的意思。这样好,省得多费口舌进行解说。这么一大帮人坐在这儿,都是来听汇报的领导。说穿了的话,大家都只是带着耳朵而来。真正会让陈中祥难过的人,只有宋鸣达一个人。
不过,宋鸣达也是万般无奈。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个时候,他也不能不佩服任笑天的机灵。宁可把第一手材料给抛出来,自己当无名英雄,也不愿意淌这潭浑水。
在宋鸣达介绍完情况之后,陆明不放心的再次问道:“宋支队长,数据上有没有问题?我要的是实实在在的数字,绝对不允许有任何大概和估计之类的字眼出现。”
不怪陆明如此重视,实在是这些数字决定了整个案件的走势。
听到陆书记如此问话,宋鸣达很庄重地回答说:“陆书记,我以党性向你保证,绝对没有一点差错。有记载可查的被收容对象,是798人。到昨天为止,先后在工厂做工的实际人数,是451人。昨天在工厂做工的人,一共是101人。”
“经医院检查,这些送去做工的被收容人员,人人带伤,并且有7人致残。另外,根据打手的交代,有两人被打致死。我们已经组织了人力,正在挖掘尸体。如果情况属实,整个案件的性质将进一步加重。”宋鸣达最后说出的定语,让在场的人目瞪口呆。
“宋支队长,我听说最先介入调查的警察,好象是辖区的派出所。不知道他们调查的材料,是不是和你们汇报的情况一个样?如果是一样的话,那些材料又在哪里?”纪委的姜书记,皱着眉头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之所以会这样问?是因为他知道派出所的调查材料已经被丁局长一行人收缴了过去。如果丁局长想要作假,这些第一手的材料就不应该会落到宋支队长的手里。到底是搞纪检的行家,一听之下就发现了破绽。
没有等到宋鸣达开口,罗局长已经代为回答说:“姜书记,原始材料已经被找到,事实也是没有出入的。根据管理科的郁科长交代,丁局长吩咐是让他进行销毁的。只是由于当事人为了以防万一,才悄悄地收藏了起来。局纪委在进行审查时,郁科长才把材料交了出来。”
“胆大妄为,胆大妄为。”姜书记拍打着身边的沙发说。
“罗局长,宋支队长,你们辛苦啦。谁能想得到,就在我们的身边,竟然会有这么黑暗的罪恶呀!”陆明感慨地说。
姜书记也附和道:“幸好我们还有一批秉公执法的警察,不然,老百姓的冤屈找谁去申诉?”
“我们总是在说,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其实,只要有了眼子,怎么可能会没有漏的事情!只不过是法律如鱼叉吧,叉到谁,那就是谁。”一直没有开口的许书记插嘴说。
罗定山补充说:“事情到了这么一个样子,那个钱有福依然是若无其事。还在用支队长的位置作为诱饵,让我们下面的警察放他一马哩。我估计,如果是我们宋支队长在场,恐怕就会用副局长的位置做鱼饵了。”
“哦,还有这么一回事。宋支队长,这笔交易能做哇!”陆明是怒极反笑。罗定山很会说话,自始至终也没有提及陈市长对薛局长的威胁。如果提及了,也就意味着把行将退居二线的薛局长给推到了前台。
他此时这样的做法,让薛局长脱出了事外,也就是最大限度的保护了薛局长。此时,他又把宋鸣达给抬了出来。看似把宋鸣达放在火上烤,却又适时抛出了老宋和部下拒绝诱饵的故事。至于陆书记会怎么想,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喽。
听到罗定山的补充,陆书记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朝着纪委叶书记、政法委许书记笑道:“呃,看来,权力这东西的外延很宽广,不仅是在位的官员可以依仗权力作威作福。就连官员的亲戚,也能在外面封官许愿噢。”
陆书记这样的问题,怎么样的回答才能让人满意呢?陆明又会如何处理这么一起辣手事件呢?
第96章 领导在惦记
事涉另外一位主要领导,或者说是即将走上主要领导岗位的官员,在座的人中没有谁好搭腔说话,甚至于连陪笑都不怎么方便。一个纪委书记,一个政法委书记,还有一个宣传部长,尽管也已经是举足轻重的一方大员,依然也只能是装聋作哑的不吭声。
现行的官场制度有个很有趣的现象,哪怕此人有再多的劣行,只要是上面有人,还是照样提拔不误。等到出事之后,才会发现此人是何等的**。明明是情人到处跑,就是有眼如盲,还要说上一身洁身自好。
真的是这样吗?当然不是。就象陈中祥这样唯所欲为的官员,利欲熏心的官员,碰上了机会,照样会升官。即使将来出了事,上面的人也只是用一句‘失察’来加以搪塞。至于是与不是真的失察,还是本身就带‘病’上岗,那就全在各人心中是如何评说。
既然如此,在场的官员当然不好加以评说。这也就是已经到了退居二线的薛局长,为了子女日后的晋升,还是不好与陈中祥正面相撞的原因所在。他能在压力面前不肯退缩,这已经是一个正直官员所能做到的极限。
陆明也能理解大家的处境,话风一转就改口问道:“罗局长,依照你们的汇报听下来,这一起案件,也是任笑天那个年青人先发现的吗?”
“陆书记,情况是这样的。昨天早晨,他们辖区里有人捡到一个遗弃的婴儿。因为民政局总是不肯收留的原因,任笑天就让部下一个警察,以送礼的名义,将婴儿悄悄地送到了民政局况局长的办公室。就在这个时候,那个警察得知了收容所出租被收容对象去做苦工的事。”罗定山听到市委书记关心任笑天的事,当然是不遗余力的介绍说。
说了几句之后,罗定山注意到陆明很感兴趣的样子,也就继续介绍说:“任笑天听到消息后,一边让人向分局和治安支队报告,一边带人到了医院。当他了解基本情况后,就不顾干扰的将那个段所长和钱老板扣留了下来。同时,他还果断地将石灰厂所有人员进行了封闭调查。”
“是呵,由于有了前期这么好的基础,后期的审查工作才能很快地取得了成效。”宋鸣达补充了一句。在任笑天的事情上,他也不会吝啬于这么几句好话。
这一说,立即又引出了麻烦。纪委的姜书记不解的问道:“你们不是说第一手的材料,都被那个郁科长给接管了过去吗?怎么又扯上了派出所呢?”
到底是搞纪检工作的人,一不留心就被他找到了破绽。不过,宋鸣达也算得上是一个应变能力很强的人,听到姜书记的疑问,当然不会流露任何形迹。
宋鸣达也不打停,立即用感慨的语气说:“这个小伙子,不但让人给我们回忆了当时调查的基本情况,还在夜巡中,及时发现了三个为首的打手。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会迅速掌握了基本案情。”
在上次的调查中,政法委许书记对任笑天有着很好的印象。一听到这样的话题,也接上来说:“你们说的是任笑天!那个小伙子,我熟悉。不错,很不错,大有发展的潜力。刚正不阿,秉公执法,业务纯熟,为人善良,是一个能说也能干的好警察。”
“是的,我对这个年青人的感觉也不错。抓流氓,擒刺客,还有夜巡发现罪犯,复查破获串案的事,都是让人听了感慨万端的事情啊。这一切,全都发生在一个年青人身上,你们警察局,要大力加强培养的力度才对呀。”陆明很难得地对一个干部进行了大段评价。
纪委姜书记当然也曾听说过任笑天的名字。毕竟,巡逻时遭人刺杀的事件,也算得上是海滨市的特号新闻。他没有想得到,一个市委书记,一个政法委书记,会对一个普通警察有如此之高的评价。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默默地记下了这个名字。
接下来的讨论很简单,陆明既然把政法委书记、纪委书记和检察长都通知到场听取警察局的汇报,那也就意味着是要依法办事。应该法办的法办,应该‘双规’的‘双规’。
“陆书记,对那个况局长‘双规’的事,恐怕要在常委会上过一下。还有警察局丁局长的问题,是不是也要同步解决?”姜书记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宋鸣达听到姜书记提到自己的顶头上司,就很自觉地捧起茶几上的材料,退出了书记办公室。陆明看到宋鸣达退出后,果断地答复说:“这两个人同时进行‘双规’。常委会的问题,可以事后追加表决。只要事实没有问题,有责任都由我来负。”
市委书记本来就有这个权力,可以先行批准对县处级干部进行‘双规’。只是应当在最短时间内,获得常委会的批准。只要事实没有出入,也只是走一走程序而已。
参加研究的领导,还差一个人没有发言,那就是宣传部的魏部长。他的工作倒是很简单,新闻单位所采访的内容,统统都要被扼杀在摇篮之中。这些事情,就是魏部长与记者之间如何交涉的问题。当然,也就无需要放在这儿来研究喽。
陆书记在这儿提到任笑天的时候,还有一个人也想到了任笑天,他就是常务副市长陈中祥。
得知新闻单位大肆进入现场进行采访之后,陈中祥就知道事情不妙。再获知警察局没有如自己所想的那样撤出战斗,而是由那个外来的罗局长全面接手,陈中祥当然更是知道事不可为。
到了要下班的时候,秘书又传来消息,说是罗定山带人去了陆书记的办公室,而且,纪委。政法委的书记都已经等在那儿。面对这样的形势,陈中祥哪儿还会不知道此事的结局。
他闷在办公室里,就象一头困在笼中的猛兽,‘咻、咻’的低声怒吼着。他想要撕破对手的**,却又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是望洋兴叹。陈中祥感觉到好恨。他恨陆明不给自己的面子,他恨警察局在拆自己的台,他也在恨铁不成钢,恨自己的表哥不给自己长脸。
所恨的人中,他都无能为力。陆明的官大,自己斗不过他。罗定山是下派的干部,上面有人在支撑,自己对他也是无可奈何。倒是那个宋鸣达,将来不想升官就罢。假如想要升官的话,倒是可以好好的设置一下障碍。
陈中祥还在计算着自己可能报复的人。算来算去,他算到了任笑天的身上。收购失败的农机厂,被这小子的姐夫检了一个便宜。妻侄贾玉林的入狱,是这小子下的手。表哥钱有福的出事,也是犯在这小子的手上。
还好,他没有把新闻记者的事,算到任笑天的身上。因为他知道任笑天就这么大的实力,根本没有这个实力来调动省里的记者出场。陈中祥也没有把董小军从医院里走脱的账算到任笑天的身上。如果让他知道是赵长思所为的话,说不定会咬任笑天一块肉。
当然,陈中祥更不知道任笑天手中的材料会玩了‘双胞胎’。没有这些材料的出手,警方是不是还会这么大动干戈的进行调查,也是说不定的事情。还有。。。。。。尽管如此,陈中祥也已经把任笑天给恨到了骨子里。
任笑天啊任笑天,你给我等着。我陈某人,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