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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誓不为妃-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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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若说我并不怨恨你,你相信吗?”我反问道。
    我自然是怨恨他的,因为他诚然在满口扯谎。
    “想让我相信你,你也得做出值得我相信的事情来,我曾说过,承诺这东西在我看来没用,我只注重行动。”我又补充了一句。
    “你曾说过,自己所说的话,首先自己能办得到,你说过会在龙凤店里等我的。”
    看吧,朱正的确擅长倒打一耙。
    “你的承诺都尚未办到,凭什么指望我能办得到?”我回击道。
    事实上,我办到了,我的确是在龙凤店等他,还等了一年多。
    朱正走的时候,并未给我一个明确的期限,尚未说过让我等他半年或是一年。
    但他清清楚楚说过,在我生辰的时候,他一定会在我的身边。
    知晓他有了皇子和公主以后,我是数次有过离开梅龙镇的念头,但最后,还是留在店里等他。
    或许,我是在等他,但或许,只是我不愿意死心罢了。
    然而,当我生辰过了之后,我是彻底明白,明白自己被抛弃了,明白自己被遗忘了。
    虽则知晓他一旦回了京城,回来的几率极为渺小。但心中总是以为,即便他不会回来,也将对我一生铭记在心。
    既然做不了朱正一生的女人,那就做他心头上的一根刺。
    我和朱正,即便是要分开,那也只能是我离弃他,是我不要他。
    只因朱家和沈家,再也不能重蹈以前的覆辙。
    而所谓的孽缘,并不是天注定,而是完全人为的行为。
    朱正半晌都没有搭话,想来定然是自知理亏。
    趁着他愣神的功夫,我再次在他怀里挣脱,无奈这次他抱得太紧,怎么都挣脱不开。
    “安静地在我怀里待一会。”
    朱正这话,有些像是命令。
    “你让我安静,我就安静吗?是皇帝你就了不起啊?”
    胳膊还尚未挣脱开,朱正的手臂箍地更紧。
    别以为把我手箍住我就会束手就擒,脚是干什么用的,脚就是这个时候用的。
    咱好歹还是练过几年武功的人,脚上可是有着几分力道的。
    脚刚伸出,身子猛然被朱正给抱了起来。
    “快放下我下来,放我下来,你究竟要做什么?”
    朱正不言语,只是抱着我朝前走去。
    朱正抱着我一直出了大门,在这期间,任凭我再怎么脚踢拳打,他就是不放手,也不曾吃痛一句。
    朱正的认错态度不差,然而,即便认错态度再好,做错事也是做错了事。
    有的东西,不是你想弥补便能弥补的。
    “这会可以放下我了吧?”
    拳打脚踢没用,我只有采用其他较为平和的方式。
    “发泄完了吗?”朱正并未回答我的话语,而是问了一句。
    暴力没用,那我唯有采用冷暴力。
    闭上嘴,任他抱着。他都不嫌抱着沉,我又何须有所怨言呢?
    门口不远处,停着一辆马车。马车两侧,各站着几名侍卫。
    朱正抱着我,径直上了马车。
    他这一年来,没少宠幸那些嫔妃,我还以为他的身子早已经被那些女人给掏空了,看来他的底子还是极为醇厚的。
    再醇厚的底子,那也经不住长年累月的捯饬和掏挖。
    坊间有句俗语,叫只有累死的牛,没有犁坏的地。
    该死的,我替朱正操这些心作甚,他爱咋地就咋地,关我何事?
    朱正将我抱上车后,自己也坐在了我的身边,不言语,而是一直看着我。
    我想开口问他,我脸上是否有花,可最后,只是瞥了他一眼,并未言语。
    朱正一动不动地看着我,看了半晌,看了足足好大半晌。
    “心情平静了吗?”朱正突然开口问我。
    我瞥了他一眼,不作答。
    “看来还是没有平静。”朱正说完之后,与我一般保持不语。
    我想同他冷暴力,看来他也是这个想法。
    难得我和他竟有如此的默契,看来必须让这份默契持续下去。
    朱正不语,我也是不语,就这么面面相觑着,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之久。
    “心情平复了吗?”朱正突然又问道。
    岂能没有平复呢,我早已被晾在一边冰凉冰凉。
    “心情平复了,那就回家!”
    朱正许是见我的脸色有所缓和下来,认为我是消了气。
    “回家?回哪去?”我顺口问了一句,问完之后,才发觉自己出了声。
    “回龙凤店啊!”朱正回答地极为淡然。
    龙凤店什么时候成他的家了,龙凤店连我的家都算不上。
    我不能回去,我要待在这里,回去之后,保不准哪天有人要了我的小命。
    朱宸濠身边的侍卫,那个个可是一等一的高手。
    回到梅龙镇,上哪找那么多的免费保镖去?
    此刻,着实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而是我无形之中,又中了朱正的圈套。
    以往的时候,每每如此,最后都是我自己先败下阵来。
    朱正从来不骄不躁,更是从来不懂得如何去哄人,但他无疑把我的个性拿捏得极好,知道使用拖延战术,知道转移话题,知道把我的注意力渐渐引到别的东西上去,以至于最后,连我自己都时常忘记了自己要干些什么。
    不费吹灰之力,便能达到自己预想的效果,朱正就是这样一个聪明的人。
    然则,或许以前的时候我会继续上当,继续步入圈套之中,到此时再也不会。
    “你想回宫也好,想去龙凤店也好,那是你自己的事,恕不奉陪。”我大吼一声,准备下车。
    “听到你这般的语气,我觉得好欣喜。”
    欣喜?你有受虐倾向啊,非得逼着我生气动怒。
    “宁王估计等久了,我得回去了。”
    “宁王?”朱正眉头微微一挑,信手将我直接拉到他的怀里,“在我面前,以后不许提宁王。”
    朱正对朱宸濠,果然是不待见,果然是有几分忌讳的。
    去年,在龙凤店的时候,他曾问过我是如何看待朱宸濠的。
    “你可以跟着陈志远走,可以跟着青阳走,就是不能跟着宁王走。”
    朱正此言一出,我是着实惊呆了。
    朱正提到陈志远,极为正常,他在龙凤店的时候,就和陈志远不对盘,可他提到青阳,他何以提到青阳来呢?难道说,还有什么是我所不知道的吗?
    “不能跟着宁王走,可我就跟着宁王走了,怎么招?”我双手叉腰,俨然一副泼妇的姿态。
    若不是朱宸濠,只怕我早已见了黑白无常和十殿阎罗。
    “我就跟着宁王,我以后跟定宁王了。”我又补充了一句。
    “宁王……”
    王字刚出口,唇被朱正的嘴给封住。
    “不许你在我面前再提起宁王。”
    朱正的声音含糊不清,可舌头的动作,并未停下。
    我和他分开的时候,他的接吻技术虽然不算生疏,可离高手相去甚远。
    一年的时间不见,他竟变得如此疯狂,也不知道在皇宫之中找过多少女人练手。
    心里想着,嘴巴狠狠咬了下去。
    这一咬,朱正吃痛,叫了一声,但始终没有停下亲吻的动作。
    见此,我更加用力咬了他一口。
    这次,朱正放开了我,几许无奈地说道:“许久不见,你咬人的水平倒是有所见长。”
    这话,应该换我问他才对,许久不见,他的吻技更是有所见长。
    正待开口,不经意间瞥见朱正的嘴角有血迹缓缓往外流出。
    上次,我咬破了他的嘴,这次,我把他咬的愈发厉害。
    朱正一边用手拭去嘴角的血渍,一边说道:“即便你再想我,也不能下嘴这般狠吧。”
    “想你?我的确想你,我想的是你为何不早些离开人世?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看来这话说的一点不假。”我回敬道。
    “你当真如此恨我吗?”朱正问道。
    “恨?你未免也太高估你自己了,恨的前提,那必须是有爱的存在。我不爱你,谈何恨呢?”
    “你的心里,当真已经没有我的存在了吗?”朱正继续问道,眼神极为莫名。
    “对,我心里已经全然没有你了,因为我已然移情别恋爱上他人了。”我回复道。
    “宁王?”朱正眼神一变,问我。
    “对,是宁王,方才你来之前,宁王的王妃曾经来过一趟,我已经向她表明了自己对宁王的心意,你若来的早些,应该能听到的。”
    朱正或许早就到了,只是一直没有进门而已。
    “你当真喜欢宁王?”朱正的脸色,极为不好,语气也十分不好。
    “当真喜欢!宁王姿容盖世,是个女子都会喜欢。整个大明的天下都是你的,那你应该知道有人要杀我,若不是宁王,恐怕我早已被那些杀手给杀死。我身中剧毒的时候,是宁王陪在我的身边,是他没日没夜的照顾我,是他救了我。我被杀手追的无处可藏,是宁王收留了我,是他派侍卫终日保护我。你说,这样的男子,我岂能不喜欢?”
    朱正对于这些事情,应该早就十分清楚,正因如此,他迟迟不肯问我,我才觉得诧异。
    但同时,这也表明了,朱正对朱宸濠当真忌讳莫深。

  ☆、120章 :誓不为妃,那便为后

朱正见到我之后,并未问杀手一事,也只字未提我中毒一事,或许只是因为他心里在害怕,害怕我当真喜欢上了朱宸濠。
    “若论身份地位,宁王并不比你差多少。若论容貌,宁王能甩你一大截。最重要的是,在我遇见危险的时候,是宁王一直陪在我的身边。你若是我,你能不喜欢宁王?”我又补充了一句。
    朱正的脸上,神色极为不好,比方才更加不好。
    “在你心里,宁王比我更甚?”
    “是个傻子都知道比你更甚。”我竭力使得自己的语言恶毒无比,竭力使得朱正和朱宸濠有着天渊之别。
    朱正越忌讳朱宸濠,与我而言,越是一件好事。
    “好了,这下子我可以走了吧?”我问朱正。
    “这下子你就更不能走了。”
    我就是想走,那也走不了,朱正将我紧紧抱着,我拿什么走?
    “或许你是喜欢上了宁王,但我不介意,你对他,只是一时的迷恋而已。”
    朱正能得出这个结论,让我不由得生出几分膜拜来。
    他是不介意,他有那么多女人,凭什么介意?
    再则,他究竟上哪来的自信,确信我就会悬崖勒马、及时回头是岸呢?
    许是见我并不言语,朱正又说道:“我不喜欢解释,我以前对你讲过,但此刻,必须得对你解释解释。我是辜负了你,但并不像你想的那般。你所听到的传闻和消息,不见得就是真的。我曾对你说过,你是我第一个女人,也将是最后一个女人。我不喜欢轻易承诺,但承诺出来的东西,绝迹不会有假。再则,即便你不相信我,也该相信君无戏言这句话。”
    我安静地倾听者,不曾反驳,等着朱正说完。
    “皇子和公主的事情,比较复杂,三言两语对你讲不清楚。简单来说,我回宫之后,并未碰过任何女子。皇子和公主也确有其事,但并非是我的骨肉。我认定的妻子,只有你一个,我是不会与别的女人生孩子的。”
    朱正说地信誓旦旦,俨然在说事实一般。
    “即便你全然不信,那也是事实。别说你不信,其实连我自己也不大相信。在那些漫漫长夜里,面对着后宫那一众美人,真不晓得自己是如何过来的。以前的时候,对男女一事并没有体会,等体会之后,才发觉坐怀不乱是何种的艰难。”
    朱正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又仿佛是对我所言。
    “皇子和公主的事情,我以后自会对你交代,你只需记住,我所说出来的话语,从来不会骗你。你生辰的时候,我原本早就计划到梅龙镇,可朝中出了一些岔子,我被绊住了手脚。”
    朱正说到岔子的时候,眼里有一丝阴霾一闪而过。
    倘使他说的都是真话,那估计朝堂之中是出了乱子,还是大乱子。
    前段时间,坊间确实有传闻,说会试以后,京城出了变动,好像说是有人谋反。但这个消息只有传了两天,之后,便销声匿迹,再也无人提起。
    民间的百姓,时常会传一些有人谋反作乱这样的传闻,还描述地绘声绘色、栩栩如生。
    时间长了,每逢听到这样的消息,便再也没人信了。
    当初我听到这样的传闻时,也是一笑了之的。
    倘若真是有人谋反,那绝迹不会这般风平浪静,相反,肯定会人心惶惶。
    遇上谋反作乱这样的事情,最可怜的,其实还是普通的百姓。
    如今,听朱正这一说,或许真有其事。
    倘使果真能绊住他的手脚,那就证明此次的谋反不是小事,不是小规模的。
    然而,能将消息封锁地这般严格,又能将事情如此快的平复掉,朱正在政治上,还是有一定的手腕的。
    昔年,朱正为太子的时候,极其崇尚武力。
    刘瑾当时为了巴结他,专门给他修建了一座豹房,然后找来一些强壮的大汉,用以和豹子决斗,再从中挑选出真正的武士。
    待朱正登基之后,他的所作所为更是奇葩。
    据闻,我们的正德皇帝在皇宫之内建造了一些民间的市场,说是为了更好的体察明情。
    坊间对这位正德皇帝的口碑,功过参半,有人骂,也有人赞扬。
    然则,朱正的思维和做事方式,确确实实和历史上别的皇帝不大相同。
    言归正传,我开口问了一句:“什么乱子,是有人谋反吗?”
    朱正一怔,随即答道:“你听说了?”
    “是听说了,坊间的百姓都听说了,但都以为是闹剧而已。”我如实答道,想了想,又说道:“是谁谋反的?”
    “那人你见过,刘瑾,就是去年来店里的那名太监首领。”
    此言一出,我着实诧异不已。
    刘瑾可是朱正的亲信,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刘瑾绝迹相当于朱正的左膀右臂。
    刘瑾虽然素来嚣张跋扈,也素来不把任何人都放在眼力,但对皇上,一直还是极为恭敬的。
    刘瑾会造反,这原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
    一个太监造反,他又没有后代,打下江山之后,让谁继承呢?
    刘瑾造反,或许只是有人指使而已,至于幕后黑手究竟是谁,实难预测。
    朱正回去的时候,我原本想告诫他,让他远离刘瑾那种奸佞的小人,但后来转念一想,觉得他并不是那种蠢笨之人,于是便没有多此一举。
    殊不料,刘瑾竟然吃了雄心豹子胆,干起了造反的勾当。
    “锦衣卫指挥使也跟着造反了,那人你也见过,和刘瑾一起来的那个。”
    石守义也造反了?石守义也是朱正的亲信,不成想他也暗中藏着一颗黑心。
    想想,朱正也是个可怜之人。被自己身边的人给相继背叛,这难道还不是一种悲哀吗?
    石守义可是手握兵权之人,他若造反,那估计不好对付。
    如此看来,朱正的身边倒也没有了几个可用之人。
    朱正登基的时间,本来就不算长,加上他登基的时候年纪较轻,口服心不服的大臣并不少。
    各地的藩王,一直都蠢蠢欲动,寻思着合适的机会意图谋反。
    该死的,我纠结这些问题作甚,跟我有个什么干系呢?
    朱正转移话题的能力,无疑是令人望尘莫及的。
    自打他说了造反一事之后,我的注意力成功被转移,以至于差点忘了正题。
    “所以呢,你想说明什么,说明自己并未辜负我,说明自己并未及时出现是因为发生了意外。即便你所言属实,即便我相信了你,我也是不会跟你进宫去的。这话,我一年前就已经告诉过你了。因而,你不必浪费这等无用功在我身上,无济于事的。”
    朱正只字不提我抗旨之事,他是在给我机会。
    他不可能抛下江山不顾,倘若想和我在一起,那唯有接我进宫。
    “你为何如此讨厌进宫呢?”朱正问我。
    “女人多的地方,我一概不喜欢。”我如实答道。
    “那些女人,与你何干呢,你就当她们空气一般。”
    “空气不是你想当,相当就能当的。你把她们当空气,可她们不会把你当空气的。”
    “那便让她们永远也不得踏进你的屋子。”朱正答道。
    “那也无济于事的,我说了不会进宫,那就是永远也不会进宫。”
    “究竟是何种原因呢?抛开别的不谈,你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吗?再也别说你喜欢上宁王之类的话语,你说了我也不会相信的。”
    朱正如此霸道和任性,我原是见识到了。
    “你对宁王,可以有一时的心动,但只许有一时的心动而已。”朱正复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立场。
    他能说出这般的话语,着实令人吃惊和好奇。
    哪个男子会容许自己所爱的女子心里有别人,哪怕是一瞬间。
    朱正此举,到底是想表明他大度呢?还是为了过去的事情进行弥补呢?
    “此事,和宁王无关,即便没有他,我也不会进宫的。我这辈子,誓不为妃,你与宁王,都不会是我的夫君人选。再则,喜欢一个人,未必就要和他在一起。”我掷地有声道。
    朱正闻言之后,半晌都没有言语,许是被我这种极为新潮的想法给震惊住了,隔了好大片刻,说道:“誓不为妃,那便为后!”
    一时之间,我竟有些无言以对。
    朱正毫无疑问是钻了我话中的空子,谁让我说话的时候不经过大脑,谁让朱正的脑子反应这般快呢?
    我想了想,答道:“为妃那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何况是为后呢?这天下间的百姓们都知晓我们的皇帝早在登基之时便已经立了后的。”
    一国的皇上,一般而言,在他身为太子的时候,早就已经立了太子妃,等到登基之后,那太子妃自然也顺势成了皇后娘娘。
    普遍而言,若是妃位,皇帝或许还有话语权,但后位,一般都是由朝中重臣把持,皆因,皇后的身份,一般都是重臣之女。
    从政治角度来考虑,皇后必须是名门之女,必须是权臣之后,这点,对江山统治的稳定和持久是极为有必要的。
    朱正可以任性地封我为贵妃,但皇后的位子,他永远也给不了。只因,朱正并不是那种肆无忌惮任性的昏君。

  ☆、121章 :给我生个孩子吧

“你该不会想说,你为了我可以废后吧?”我冷声问了一句。
    “临走的时候,我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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