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烛飘蓬一梦归-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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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暗叹口气，算了，既然都来了，就等他一起走吧，这样，回去的时候也温暖一点。
　　“小姐你看，那是谁？”暖香惊奇的喊着。
　　我也听到身后有几个人的脚步声正慢慢靠近，我惊喜的转过身，“牧……”
　　“你是……幼幼？”来人不敢置信的看着我。
　　我也同样不能相信会在这里看到她，“品纯……”
　　品纯惊喜的跑上来抱住我，“我好高兴能再看到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我收起心里的失落，笑脸相迎道：“我有个朋友在这宫里，他请我来的。”我拉起她的手，“这里风大，前面有个亭子，我们到那里说话吧。”
　　品纯可能是自小就看惯了别人脸色，性格很内向，又爱脸红。来到亭子里以后，已经平复了初见时的激动，一个人低着头绞着手中的帕子，就是不说话。
　　我扫了眼跟着品纯的几个婢女，发现她们都是这王宫的宫女，穿着宫女统一的服装。
　　“去过了居有，又来到了仑冉，小日子过的那么精彩，还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你要让我嫉妒死吗？”我开着不打紧的玩笑。
　　“不，不是的，我来是为了……为了……”她开始是急着否认，都后来脸却见见红了起来。
　　我纳闷，“为了什么？”
　　她羞怯的咬着下唇，脸越发红了，最后吐出两个字：“联姻。”
　　“联姻？谁和谁联姻？”一种不好的感觉油然而起。
　　“如果他们谈妥了，大概是我和六王子。”
　　牧司？
　　对啊，牧司17岁了，玄壬昂在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妻妾成群了。那么牧司呢？我怎么都没有注意，他是不是也已经有妻妾了？
　　“不过大概会告吹吧，我虽然是贵妃的女儿，可是母妃的出身不高。六王子可能看不上我呢。”她自哀自怜的说着。
　　“牧……六王子不是这样的人。”
　　品纯没再说什么，只是仍然闷闷不乐的低垂着头。
　　她对自己太没有自信了，她不知道自己是个多么让人怜惜的女孩吗？要不然她父亲也不会选择拿她来联姻了。
　　我叹了口气，“你想嫁过来吗？”
　　她忧伤的脸上又浮起红霞，但转瞬即逝，又难过了起来。于是我说：“如果你想，我会帮你。”
　　尽管舍不得这份突来的亲情，可是牧司却总是要结婚生子的，与其日后娶一个我不知道的女人，不如娶品纯。而且品纯似乎也喜欢上他了。
　　可是她却摇了摇头，感激的一笑，说：“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事实上我已经被苏络拒绝过了。不说皇帝陛下不会收一个别人不要的女人，就是只凭父王给居有一个高贵的女儿，却给仑冉我这样一个不受宠的女儿这一点，陛下就断不可能答应。”
　　“你还去过苏络？”
　　她悲哀的点点头，“仑冉的两个王子谁继位还不确定，所以父王想把我送到苏络，可是那时苏络王正为居有的来信生气，便一口回绝了。所以父王才又把我送到这里。”
　　以瑸王这个老奸巨猾的东西，我在心里鄙视他，之前和居有联姻，现在又想要和仑冉联姻。玄壬昂大概没想到吧，娶走了以瑸王最高贵的女儿，却没有娶走他最漂亮的女儿。这是他的失策，也是活该，以瑸王的联姻之策和他欲利用我的行经真是异曲同工。
　　“可为什么不是三王子，而是六王子？”
　　她踟蹰着，有点为难的看着我。
　　“如果你不愿意说，就当我没问。”
　　“不……不是不愿意说，是，是我父王的用心让我羞于启齿。”她苦笑，然后说：“父王是觉得不论哪个王子，只要仑冉肯要我就行了。三王子有了两个侧妃，我嫁过去也没有出头之日，而六王子还一个都没有，即便以后有了正室和其他侧妃，我也是资质最长的一个。”
　　我为她难过的同时，也不由感到欣慰，牧司果然没让我失望。可，正室和其他侧室？
　　“你父王让你嫁过来是……”
　　她撇开头，说：“当然是做侧妃的。居有现在的国势没有仑冉强，十三王姐在居有做正妃，我这个比王姐身份低的，难道还能奢望到仑冉来做正室吗？”
　　从侧面，我看到了她流下的眼泪。她拿出帕子急忙边擦拭边站起来说：“对不起，我总是在你面前失礼，天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不等我再开口，她已经带着宫女们跑开了。
　　我只能对着她的背影叹气。
　　我趴在窗前的桌子上，窗外是火红的枫林，纷纷扬扬在这深秋时刻飘洒而下。
　　牧司说，木琴芜，也就是我娘，最喜欢枫树。这片枫林是她当初入宫时，皇帝为她种下的。她喜欢在枫树下弹琴唱歌。也喜欢趴在地上寻找整齐漂亮的枫树叶用来做成精致的书签。更喜欢在枫叶飘洒中不停的转圈，直到头晕的跌倒在地上。
　　“外面风大，小心着凉。”一条绒毛厚披风被披在我的肩上。
　　我无动于衷，仍痴痴的望着窗外，心中思绪纷杂，不知从何说起。
　　他摸摸我的头，和我一样看着窗外，说：“昨天晚上以瑸国来人，要和我们联姻。今天父皇让我留下讨论了一下这件事。”
　　“结果呢？”
　　“父皇决定答应这门婚事。”
　　我的心一寒。尽管这是我期盼的结果，可是他这么无所谓的说出来，让我怀疑要娶品纯的那个人究竟是不是他。
　　“如果拒绝的话，以瑸就会全力以赴的帮助居有，这不是父皇所乐见的。”
　　我侧头看着迎风而立的人，风吹散了他的长发，刚沐浴过的身体散发着醉人的香味，那是温暖的味道，此时的他那么沉静，那么温和，即使在深秋的寒风中，这么看着他，就让我觉得温暖。
　　这个潇洒淡定，温和儒雅的人，是我的哥哥。只是这么想着，就让我觉得深深的骄傲。　他咄咄逼人是锐气十足；他与人谈判时。从容不迫；他谈笑风生时，妙语连珠；即便此时只是迎风而立的他，也仪态不凡，宛如谪仙。
　　这样优秀的一个人，是我的哥哥。而且极尽所能的呵护我、宠爱我。
　　可是这份宠爱，很快就要消失了……他要成亲了……
　　我转回头，继续望着窗外洋洋洒洒的落叶，心里叹息着……
　　“另外，刚刚念昔来和我道别。明天一早永宁王来接她回去。”
　　念昔现在心里一定很难过吧。想不到昨天晚上才对我放心，今天就发生这样的事。
　　“品纯是个好女孩，你要好好待她……”

　　第22章　无助丛生

　　那天，牧司告诉我，他要招待以瑸的客人，所以以后恐怕没办法经常陪我了，让我好好照顾自己。
　　虽然早就料到了，心里还是会觉得难过。
　　在现代，我就没有一个温情的家。爸爸妈妈都是感情很内敛的人，我的家也根本称不上温馨。在家里和家人碰面，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就当做没看见，而他们的工作也很忙，要见面的机会也不多，更何况，我是从小读住宿学校长大的。
　　刚开始面对牧司的热情招待，真的让我无所适从。而现在，在我快要习惯，甚至想沉溺其中时，却发生了这样的变数。
　　“小姐，你再往前走，就要撞到三王子了。”暖香在我耳边小声提醒。
　　我这才发现，曜卜辞就站在我离我五步远的地方，高深莫测的看着我。
　　“怎么一个人？六弟今天没陪着你？”
　　明知故问，分明是在嘲笑我。
　　我绕过他要离开，他却侧步挡在了我身前，“这里是仑冉的王宫，不是居有的宫宴，也不是不三不四的歌舞坊。即使你是六弟的客人，这么没有规矩，我一样可以治你的罪。”
　　我震惊的倒退一步，根本没想到他会有那么大的反应。暖香在一旁偷偷拉着我的袖子，我稳了稳情绪，标准的向他行了个礼，道：“请三王子安。回禀殿下，六王子在陪以瑸国的客人。”在说到牧司的时候，我真是有种咬牙切齿想发火的冲动，却不得不忍住。
　　“以瑸国的客人？他们来干什么？”他又问。
　　咦？听他的口气，好像是真的不知道。我悄悄抬眼看看他的表情，却被他瞪了回来。忙恭敬的回答：“来和我……嗯，仑冉联姻的。”本来想说我国的，可是在他们心里，我应该是居有人吧。
　　“知道了，你下去吧。”说完，他就看也不看我一眼的离开了。
　　我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和他见过三次面，除了第一次勉强应付过去外，其他两次都让我出了一身冷汗。我刚刚真是气疯了，怎么会想要无视他？
　　“暖香，我们回房去吧……”
　　虽然不能陪我吃午饭了，牧司却会早早的回来赶上晚餐陪我一起。可是，难道要我的一整天都用来等着这顿晚饭吗？
　　“牧司，我有话想和你谈谈。”为了不让别人知道我和他的关系，我还是直呼他的名。
　　“好，你说。”他没有放下手中的碗筷，眼睛却温和的看着我。
　　他就是这样，听别人讲话时一定会这么温和的看着对方。不会让人觉得他无礼，反而会让说谎的人对着这样一双眸子感到无措。虽然我不是要说谎，却也说不出什么抱怨的话来了。
　　“我……我想出宫。”
　　“为什么？”他皱眉。
　　“因为……我毕竟不是宫里长大的，很多规矩都不懂，也不习惯这里的生活。”我犹豫着说。
　　他叹口气，放下碗筷看着我，说：“对不起，最近事情比较多。我明天去见父王，看能不能把婚礼提前。早点结束我就可以陪你了。”
　　“不不不。”我摇头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误会了。”
　　“我没误会。即使我误会了，我也不会答应你出宫。如果我陪着你，你才能断了这个念想，那我就陪着你，”
　　“为什么？你之前明明说过我想离开时就可以离开的。”
　　“那你想好要去哪，去干什么了吗？还有玄壬昂会放过你吗？”
　　“难道他一辈子不放过我，我就要一辈子呆在这里？你又能一辈子照顾我吗？你还要陪你的妻子。”
　　“她不是妻子，是侧妃。我娶她因为有必要。她不用我陪。”
　　“可我说过让你好好对待她的。”我真的火了，他怎么说出这样的话。“你这样和玄壬昂娶工品遥有什么不同？”
　　他仍是平静的看着我，说：“没有不同。这本来就是为了利益而存在的婚姻。”
　　我不敢置信的摇头，“我之前怎么会觉得你出尘脱俗呢？”
　　“身在尘世，就不可能出尘。我也不可能面面俱到，只求照顾好对我来说重要的东西和人。”
　　“我对你无话可说了。”然后起身离开，“我要休息了，你自己慢慢用吧。”
　　回到房里后，我把自己仍在床上。
　　在他说没有不同，这是为了利益而存在的婚姻时，他的平静已经浇熄了我的怒火。他说的没错，为利益而存在的婚姻，双方本就不该投入感情，可一旦一方投入了，那就是个悲剧。而品纯已经这么做了。
　　虽然牧司少了很多陪我的时间，可是我以为品纯会因此快乐，牧司会好好对她，也因此欣慰不少。可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推门声响起，脚步声缓缓靠近我身边。
　　他叹了口气，说：“我既然娶了工品纯，也就会像对待一个侧妃一样对待她。你也不要钻牛角尖了。”
　　“我以为你是不赞成这种婚姻的。”我把头埋在被子里，闷闷的说。
　　“我赞不赞成又有什么重要？重要的是玄壬昂赞同了。那么就由不得我不赞同，不然就有可能让他毁了我仑冉皇朝。这是我绝对不能允许的。”
　　我从床上坐起，“我慎重的问你一句话，你老实回答我。”我看着他清澈的眼神，慢慢说道：“你想不想要这个皇位？”
　　他真的很会控制自己的感情，即使我问的这么自白，他仍是波澜不兴。
　　“想。”他很快的就回答了，然后又说：“如果能坐上那个位置固然好。但如果是三哥的话，我也没有意见。他有威望，有能力，也有魄力。我愿意好好辅佐他。”
　　“你是这么想的？”我诧异，“那他呢？恐怕不一定愿意辅佐你吧？”
　　“虽然我们的私交不是很好，在这件事情上，私下里却是达成过共识的。苏络素来与我仑冉不合，虽然有皇后在，可是逸帝已经退位，微式拓又凶狠霸道。另外，居有不断崛起，潜力无穷。仑冉一直处在腹背受敌的危险之中。我和三哥都不希望在这个时候又因为继承人的事让他们有机可乘。”
　　他只讲到他们三个国家，难道他不知道玄壬昂和微式拓的野心不只是第一帝国？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我要睡了。”
　　我等着，可他却一直没动。遂抬起头来问他：“你还有什么事吗？”
　　“你……你还是坚持要出宫吗？”
　　我错愕，刚刚还一副很有理的样子，现在倒显出紧张无措来。
　　不过，他这个样子还真可爱，我不禁笑了出来。
　　“不走了，你也好好办你的事，不用特意在我面前晃，碍我的眼。”
　　他笑了，说：“好。”然后高高兴兴的离开了。
　　唉～～我怎么就这样答应了呢？我要在这宫里怎么过啊？
　　这天，我在屋里画画打发时间。画娘擅长品画，并不擅长作画，我在她手下学的也是三脚猫的功夫，所以要勤加练习才行。
　　唉～也不知道魅楼转让后，她们几个花旦怎么样了？还在那里工作？还是被人赎身了？
　　作为花旦之一，她们是都能找到人为她们赎身的，只是要看为她们赎身的那个人是不是让她们中意。可是，魅楼一转让，新老板不知会怎么对她们，她们还会留下吗？
　　在我沉思的时候，一个宫女匆匆跑进来，慌张的说：“给小姐请安，启禀小姐，皇帝陛下身边的善喜公公找小姐。”
　　我放下手中的笔，疑惑：“皇帝身边的公公？”
　　“小姐，这善喜公公好像是皇帝陛下身边的统领太监，身份了不得呢。”暖香在身边解释。
　　我了解的点点头，随那宫女来到大厅。
　　那是位看上去很聪明的公公，没有那些小公公的狡猾，看我的眼神也没有任何闪躲，只是初见我时似有抹诧异，很快收敛，得体的向我行礼，果然是个见过世面的公公。
　　我也盈盈向他一施礼，道：“不知劳公公大驾，所谓何事？”
　　“陛下想见见尹小姐，劳尹小姐过去一趟。”
　　我是不愿意去的，来到这王宫一个多月都没见到什么外人，也和这皇帝没有交集，他怎会无缘无故的要见我？可是，不管我的意愿与否，皇帝的邀请又岂是我能随便拒绝的，遂请善喜公公带路去龙潜宫。
　　之前远远的看这宫殿，并不觉得特殊之处。如今要踏入这宫门，才感到这门庭的宽敞巍峨，深深的给我一种渺小的压抑感、威严感。让我的心不禁砰砰乱跳起来。
　　牧司告诉过我，这龙潜宫从大殿向右是皇帝的寝宫；向左是书房，也是皇帝批阅奏折、招官员密谈的地方。
　　跟着善喜公公向左走去，我更显紧张。不知这突来的会面意味如何。
　　公公轻敲房门，恭敬的对里面说：“陛下，尹桑幼小姐来了，请她进去吗？”
　　“嗯，让她进来，你退下吧。”里面一个中年人的声音威严的说。
　　只是听到他的声音就让我有一种压迫感。
　　我闭上眼睛跨进门，听到身后门‘砰’的一声关上。低垂着头，慢慢向前走了几步。
　　待我实在无法负荷这沉重的压抑感，遂跪在地上，道：“民女尹桑幼，给陛下请安，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的心狂跳着，却久久得不到回应，也不敢妄动。
　　时间一分一秒的跳过去，头顶上还是不见任何声响，只隐约听到空阔静谧的室内偶尔响起纸张翻动的声音。
　　直到我跪的双腿发麻，紊乱的心跳渐渐平静下来，才悄悄抬头向上看去。
　　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让我想到曜卜辞。无疑，和牧司比起来，曜卜辞更像他这个父亲。只是这位皇帝身上少了他年青的锐气，多了时间刻画下的由内而外的雍容和无言中散发的让人畏惧敬仰的气势。
　　他是个英俊的男人，时间在他脸上留下的烙印并不深，多数是刻在了他的气质上。真是个很有味道的男人，只可惜，这个男人却不是木琴芜的所爱。真让人为他惋惜。
　　“你叹什么气？”他猛然抬头对上我的眼。精明锐气的眼神让我无措的低下头，却没有忽略他眼中一闪而逝的惊讶。
　　“陛下恕罪，是民女不懂事，冲撞了陛下。”我俯身磕了个头。
　　“抬起头来。”
　　我的心一缩。无能为力的缓缓抬起头，看到他眼里的失望和随之而来的沉痛悲伤。
　　他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身，向我走来。我的心伴着他伸出的手，一阵急跳。
　　“起来吧，你是六儿重视的朋友，不用这么紧张。”他双手搀扶着我起来。
　　我僵硬的膝盖实在使不出力气，却仍坚持着自己起身，避开他的手。
　　他深深的看着我，让我仍然酸痛的膝盖差点又要虚弱的跪下去。幸好这时他转身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他拿起笔在面前的奏折上批写了几个字，又抬头看着我说：“听说你是来自飘蓬大陆之外的？”
　　我心虚的垂下眼，点头。
　　我听到他放下手中笔的声音。“前段时间城里闹得沸沸扬扬的，说有一个会唱奇异语言的女孩，就是你吧？”
　　我若再只是点头，就显得很没礼貌。为了不触怒面前这位君王，我大着胆子抬起头来，试图镇定清晰的说：“如果陛下说的是在清影楼唱歌的人，那就是民女。”
　　他露出笑容，“好，朕就说让六儿如此大费周章的女子，必有过人之处。”
　　我谦虚的一鞠躬，道：“陛下过讲了，民女普通的很。都是多蒙六王子不嫌弃。”
　　“普通？但就是你这张脸就不普通了。”然后又说，“前段时间朕忙得很，等到空出时间却得知那女子已经离开了，不知去向。原来竟是被六儿藏到宫里来了。”
　　看来他不过是好奇我来自外界的身份。如此，我便松了口气。
　　“既然你现在在这儿了，就唱一段给朕听听。”
　　我心下虽诧异他让我在皇帝批阅国家大事的书房给他唱歌。但既然他开了口，就不是我一个小女子可以拒绝的。遂唱了段aiko的三国駅。我不愿意在这里唱歌的事传出去，惹出什么麻烦。而这首歌很轻很慢，我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