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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爱是一种绝对的选择-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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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衣少年抬头看一眼大门上方已经老旧的牌匾——魏庄。一时心绪激动。眼中竟隐隐含了泪光。公子请。魏柯先行一步打开了布满灰尘的大门。园里杂草约有半人高,有些房门已经破落,正堂的匾额已经断裂成两截,被随便丢弃在地上。隐约还能看出是“招财进宝”四个字。紫衣少年微微苦笑。流水当年怀往事,桃花依旧笑春风。魏庄的繁华已是昨日黄花,看了如何,不看又如何?徒增伤悲罢了。长叹一声,脚步已经外转。
  难道这就是他心心念念了十几年的“家”?公子,我们……先去别苑,把老夫人的祭品准备妥当。紫衣男子没再说话,却也没上马车,徒步走了出去。
  魏家两个随从也没作声,牵马远远跟在后面。耳边似乎传来*嵇琴哀怨的声音,他信步走着却不觉被吸引,竟就这样走到了湖边的凉亭中。是看似一对爷孙的卖唱人。女子约莫二八的年纪。爷爷胡子却已花白。女子低低唱的是李白的《清平调词》,曲子被老者拉的哀婉悦耳。周围已经聚了不少的人。紫衣男子也在亭边的茶棚坐下,细细聆听。一曲终了,女子有调嗓子唱起了昆曲。竟是迎仙客—括山道中:“云冉冉,草纤纤,谁家隐居山半崦。水烟寒,溪路险。半幅青帘,五里桃花店。” 这……他抬眼细细留意那爷孙俩,这女子就有如此才气,让他怎能相信只是个村野莽夫?
  曲只到一半的时候就被人打断,一群武夫打扮的人冲上了凉亭,为首是一华服男子,面如冠玉,神态却猥亵之极。笑容里带了过多的轻佻,掩去了他容颜的出色,让人看了生厌。
  显然他的目的就是那颇有姿色的卖唱女。女娃儿,上次你来我府上唱曲的时候本公子就提议你嫁入我谭家,就算是个妾,也是别人惹不得的妾,你说你又何苦非要本公子今天来这一趟?这话根本就不是商量的语调,分明就是来抢人的。说话的时候他的手在女子腰上来回揉抚。极尽下流之势。女子敢怒不敢言,一双盈盈的大眼求救的看向爷爷。老者也只垂首死咬着牙,不敢说话。
  紫衣男子蹙眉,看着周围的人都拼命低头,生怕被记住脸的样子。他想,这男子一定是地方的土吏豪绅。他起身,脚下微一用力,人已经翩然跃至凉亭栏杆之内。谭云豪一愣,他没想到在这苏州城里还有人敢管他谭家的事。敢问这位公子此举何意啊?眼中威胁意味十足。紫衣男子微微的笑。曲子我只听了一半,打断我听曲雅兴的好像是公子您啊?
  此话一出,一武夫已经上前,提到便砍。紫衣男子一旋身,连衣角都没被碰到。大汉的刀却叮得一声脆响断成两截。半截长刀虽还握在手里,虎口却阵阵发麻。手不停的逗。看同伴莫名其妙的吃了闷亏,其他人一时也不敢妄动。心中思量。这紫衣少年必有高人相助。
  紫衣少年却突然大怒,叫到。是谁多事!?众人面面相觑。这少年莫非是脑子有病?正常人有高人暗中相助的时候,不应该都是故作神秘的同时只在心里偷笑就好了吗?这人怎么……小兄弟,你这样不就太见外了吗?那人朗声的笑。紫衣男子一转头,就见到了凉亭后面站立的男子。白衣胜雪,白色宽腰带,精美的绣工依稀可见。宽大的白色的罩衫,袖口用白线处绣一只展翅的蝴蝶,若隐若现,栩栩如生。
  身材却没有武夫的粗犷,他很瘦,也比常人高一点。脸上挂着温和的笑。他的出现让旁观的人不约而同呼出赞叹。想想也是,那紫衣少年一看就是外地人,而如果说本地有谁敢管苏州谭家的事情,也就只有这人了。男子没理会周遭已经聚集过来的目光,又对紫衣少年说。你我同是路见不平,谁又能说谁是多事呢?
   作者有话要说:~~~~~~~~~~~~~~~~~~~~~~~~~~~~~~~~~~~~~~~~~~~~~~~~~~~~~~~~~~~
  注*帝姬:北宋时公主称“帝姬”,靖康之变后高宗又复称“公主”。
   *嵇琴:胡琴,现多称二胡。至宋代,将胡琴取名为“嵇琴”。以颂风雅。
  
                  之二十二 紫衣少年
  紫衣少年薄愠,却没再说什么。回身看着谭云豪。姓谭的,本公子现在没心情跟你讲道理。要么留下人,你滚。要么我把人留下,你死。此言一出,众人哗然。然后小声开始议论这年轻公子的鲁莽——这娃儿初来乍到,怎么不先打听了个清楚再来管这闲事?为了别人家的事,万一丢了性命岂不是对不起生身的父母?同时听了这话的谭云豪也很想笑,却笑不出来,因为他看见他阴寒的眼和浑身散发的气势。那小小的身体里面像是积蓄了巨大的能量,正等一个契机爆发。心下一凛,竟一下子失了准头,不敢妄动。但,让步?不可能!如果今天他退缩了,那明天他在苏州城里还有何颜面嚣张跋扈?
  他一沉默,气氛便僵住。就在这时,突然间凉亭里就多了一个人。是那个笑吟吟的白衣男子。他拉过那对爷孙,塞上一定沉甸甸的银子,竟当着两个正准备为他们搏命的两个人面前打发走了他们。还一脸的沉着。爷孙两人相互搀扶着慢慢步下台阶,紫衣男子不动声色的看着他们。心道。走了也好。他来这里本也不想弄出什么大的响动。既然矛盾的主角已经不在,那么这样的僵持也就没了意义。谭云豪也暗暗松下一口气。但这口气却还是憋在胸口,一团气闷。他阴瑟瑟的问。公子可否留下名字,他日再相见也好称呼。紫衣男子睨他一眼。冷冷道。你还不配。便也步下了台阶。不再理他。谭云豪自取其辱,捏紧拳头。形势比人强,今天那人也在这里,不好发作。只好咬牙向白衣男子一抱拳,道。君兄,在下告辞。白衣男子微微颔首。谭云豪领着手下鱼贯而出。等白衣男子再抬头寻那紫色身影的时候,他却早已不见了。笑一下。那孩子还真有趣。怎样的娇生惯养才促成了那样跋扈又不怕生人的性子?有趣。待要举步前行,忽听耳边一阵疾风,他侧身。一只暗镖穿一张字条钉在了凉亭的柱子上。低头就看见了凉亭下站一男子。这人他记得,应该是和紫衣男子一路的人。只听男子说到。这是我家公子给你的。话没落地转身便走。没有一丝江湖人的规矩。
  他不以为异。伸手取下字条展开。上面只有三个字——魏辰双。他笑了。还好,他和那个“不配”知道他名字的人不是同一种待遇。二少!岳小姐已经到了!远处仆役已经在喊。他应一声,把字条收进袖袋,他嘴角含着笑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然后离开了湖西亭。爷耶,你去哪了?可急死我了,我派出大把的人去找你,您不是去了前街迎岳小姐?怎么岳小姐都到君府了您还在这呢?他笑,边走边问。康儿已经到了?是的,爷。福顺跟在他身后也往君府的方向走。进了院子,福顺就扯开嗓子喊道。老太君,二少爷回来了!老夫人,二少爷回来了!大少爷,二少爷回来了!岳小……他回头一瞪,他就没了声音。没进大堂,君老太君带着欣喜的声音已经传了出来。是不是少铮回来了?
  君少铮跨进门槛,快步到老太君面前扑通跪在地方。奶奶,孙儿回来了。不孝孙儿未能侍奉老祖宗左右,请老祖宗责罚。老太君眼中含泪,把他扶起来,细细打量。铮儿,你瘦了,却也结实了。在军营的日子里还好吧?很好。铮儿这趟回来能多待一些时日好好照顾您了。那可好,那可好。君少铮站在老太君身边任由老人家拉着他的手,抱怨道。上次你回家,有时间罢了那个昏庸的县令,却没时间回家来见一眼奶奶?全城人都见到你了,就你亲奶奶我没那福气。这次你可不能到处跑了,好好待在家里陪陪奶奶,可好?是,奶奶。我让厨房好好给你补补身子,军营里可没家里这些菜肴。奶奶,康儿呢?君少铮眼中始终含着笑。老太君眉开眼笑,然后取笑到。怎么,着急啦?没有,是王爷有东西要我捎给她。行了,行了,去吧。康儿在后花园里,别只顾着说话错过了晚饭时间。是,那铮儿先告退了。君少铮到了后花园,搜寻一下就看见了……一群人?他有些疑惑的走过去。拨开人群,他以主人的姿态现身,还没说话,声音已经埂在喉间。这是……魏兄弟?
  魏辰双负手站在人群的正中间,身后恭敬的站着两个随从。一看便知他就是这场纠纷的中心人物。但奇怪的是围上来了这么多的下人,现场竟无一人喧哗。魏辰双见到君少铮也是一愣。是刚才湖西亭的那个人。他冷冷的问。你是君家的什么人?
  还没等他说话,岳平康已经走过来,撒娇到。二哥,我和二叔在下棋,他就冒冒失失的走进来,还像逛自家花园一样的找人,根本没把你们君家放在眼里!君少铮拍拍她的肩,安抚她到。康儿,这是你别管。站开一点。他使个眼色交护院看好她。他暂时还不清楚这魏公子来君家的目的是善是恶,弄清楚之前他绝不能让岳平康有什么闪失。王爷放心的把女儿交给他们君家,可不是为了让她来受惊吓的。他把岳平康挡在身后面,抱拳问道。魏公子,大家光临寒舍,是想交朋友的还是有别的什么贵干?魏辰双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姑娘,然后又问。你是君家的什么人?好固执也好霸道的人!但君少铮没动怒。我是君少铮。心下一算,“少”是君家第十四代的名字。他朗声到。我找人。叫君仲双出来见我!
  此话一出家仆们个个义愤填膺。我们三爷的名讳也是你个毛头小子能叫得的?!
  君少铮回头淡扫一眼,所有声响顿时销声匿迹。他回头温和的笑。既是找人,为何不送上拜帖,大方从前门入府,也好让我们尽尽地主之谊?他有些不耐烦。我来之想见一面君仲双,不想惊动老太君。明眸一扫,看见了凉亭内没下完的残局,看了一会,他说。也罢,今天我家随从也累了,见到了也不能好好讲事情。今晚是月圆之夜,三更天我在那里等你,我们下完这桌上的残局,我赢了,你带君仲天来城北“枫园”见我。
  说完他转身要走。你说了就算数?也不问我二哥是愿意不愿意!岳平康嘲讽的说。他没回身。淡淡地说。替我问岳王爷好。
   
                  之二十三 了却残局
  她一愣,这人怎么知道她的身份?为了掩人耳目,她姓走江湖时都是用君家养女的身份,除了君家的人,娘和爹爹,应该不会有人知道她的。魏辰双提气纵身,人已经跃上墙头。随后身形一矮,人已经走了。身后两人也丝毫不落后的跟了上去。君少铮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这三人的轻身功夫决不在他之下。看今天这上门的架势,似敌非友的味道。看来,今晚之约他必须要去了。至少他要弄清楚这些人到底是江湖人还是朝廷中的人。如果只是君府的麻烦也还好,万一是跟岳家军有关系,那就真的要认真解决一下了。
  回头看一眼那棋盘上的残局,下别人的棋比下自己的棋要难上许多,这人竟要和他比这个?留下这残局的人都是他这边的人……他是一时没想到呢,还是根本就在让他?三叔呢?他低头问福顺。福顺上一步。说道。三爷去洛阳了,本应前天就到家,可是今天也没信呢,怕是路上有什么事情给耽搁了……话音没落,就听前院有人喊道。三爷回府了!赶得早不如赶得巧。他正有话要问他呢。走,前面瞧瞧去。刚要挪步,衣袖就被捉住。二哥,你这刚回府一天都不到就把麻烦惹上了身,不怕老太君又发牢骚?不怕的,谁不知道全家奶奶最疼我?再说,我是三更天出去,她怎么会知道?放开她的手,他和福顺走向前院。对了,那残局先给我放着,我回来要再看看。然后岳平康就在想。他们到底约在哪里啊?为什么他们能听懂别人都听不懂的话?她不喜欢这种被人排除在外的感觉。跺下脚,她也跟着大帮人去了前院。午夜微风凉如水,白纱似的的月光投下来,照亮了湖边的凉亭。君少铮是按时来的。他远远的就看见了挂在凉亭四角上的灯笼,小小的亭子被照的通体明亮,依稀能看见三个人的身影。果然,他们之间的交集也就只有这里了,他一说“那里”,除了湖西亭,不作他想。
  他慢慢的走上去。魏兄还真……呃?不是三名男子约他来的?怎么现在变成了两女一男?中间那紫色衣服的女子背对着他站着,身形有些熟悉。微一思量,他了然。方便行走江湖的小计量。他及时改口。魏姑娘还真是早。亭子的石桌上多了一幅棋盘,深绿色的玉石制成的,旁边放置的棋子也是上等的白玉,不是什么稀世珍宝却也是名贵之极的极品了。这不是他惊讶的,白天看见他们的衣服料子和手上的紫金宝剑也能看出他们来自大富之家。令他惊讶的是……棋盘上竟然一字不差的摆出了下午的残局!
  没记错的话,他,不,是她下午也只是随意的看了一眼那棋盘,就这样清清楚楚的记下了?他微微的笑。这人若非是来找他们麻烦的,他还真的想和她做个朋友。这位姑娘,白天多有得罪,还请多谅解。她没转身,声音如夜般冰凉。你轻薄我了?当然没有!你碰过我的身体了?也没有。那你要我谅解你什么?呃……他一时没话答,便摸摸鼻子,笑着连连说道。姑娘说的是,姑娘说的是。魏辰双翩翩然转过身。在他还在暗想这姑娘可真是得理不饶人的时候,她的身影就直直的撞进他眼里……
  他形容不出当时的感觉,她算不上什么天香国色,可是身上有一种吸引人的灵气和非凡的气质,让人不自觉有一种凛然的感觉。灯光和月光的交错间,紫纱的长裙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弧线,瞬间那身影竟曼妙了起来。心底有什么微妙的东西在扎根。他想就是自那天以后,心里某个角落里就有了一种莫名的牵念慢慢的在发酵。魏辰双还是冷着一张脸。樱桃,给君少铮看座。君少铮?他蹙眉,他和她不算熟吧,竟直呼他的名字?这女子分明一幅聪明绝顶,才华横溢的表相,怎么做人处事竟此等傲慢无理?他不动声色的坐下。魏辰双也没再废话,在他对面落座。须臾,执起一子啪的一下就落下。这么快?一愣,这女子还真的是……他也执起一子,低头看去,再愣住。今天还能遇见多少奇人异志?明明活力四射还能下个几十子的棋局,就让她这么一个子弄得进不得,退不得。上不是,下也不是。敢情她这一下午是不是什么也没干,就研究这一步棋了?真是堵的他够呛。
  一番思量,狠心下了一子。被拿掉四子,他竟然微微庆幸!真是可悲。但这已经是最少的损失。他抬眼看魏辰双。心中慨叹,这女子真是睿智无双。还没来得及喘息,她的第二子又是速战速决。“啪”的一声之后。他的心霎时凉了半截。今日之前,不是有很多人都夸过他棋艺超群?怎么会这样?他真的傻眼了。活了二十几年的第一次束手无策。这一步下下去已经断了他所有的棋路。这一颗他也不得不相信,上一步棋她也只是经瞬间思考下的决定。他颓然放下还握在手中的棋子,然后潇洒的笑。我认输。来时还想,则么也能把这盘棋下到天明,谁知四更还远着呢,他就可以回去睡觉了。
  赢了这盘棋的人竟然脸色一沉。说道。认输了?明明还有那么多步棋,为什么认输?
  他又呆了。他发誓,他平时绝对不是那种傻乎乎的经常发呆的人,可是遇见她之后为什么接二连三有这么多他对付不来的状况发生。恕在下愚钝,还请姑娘指点一二。她看他一眼,不见一丝调笑的意味,顿时一窘。转移话题道。明日,我们枫园见吧。然后起身要走。君少铮起身拦住她的去路,问道。姑娘,请问你与魏暇雪是什么关系?魏辰双看他一眼。拦住她的路?她一转身,身形一纵,像飞远的燕子,盈盈的落在亭下,然后继续走出去。魏樱跟了上去,魏柯却不急。在亭中直直看着君少铮。眼神带些严厉。走之前,低沉的只重复了主子的话。明日,我家主人在枫园恭候两位君公子大驾。
  瞧,同样的话,这么说出来不是顺耳多了?
   
                  之二十四 远去·暇雪
  人家明摆着不想答你,又何须纠缠?他低头看着桌上的棋盘和棋子,还有那上面的……“残局”?他认为的死局,她竟然说是残局。下棋最不怕的就是遇见高手,反之,她和他下棋,想必一定是败兴而归吧?这种感觉还真的有的挫伤他的自尊心。这女子,真的是聪慧过人。今天他有幸见识到了她卓绝的棋艺,不知以后的相逢中,她又会带给他怎样的震撼?今天三叔说魏姓人家与他有故交的就一个,就是二十年前湖西魏家,但十七年前的一晚魏家飞来横祸,一夜之间上下四十几口人全部遇害,却上下都找不到魏家大小姐魏暇雪的尸体,而那魏暇雪正是当年和三叔有婚约的女子。当年他们情投意合,也算是门当户对,要不是天有不测风云,他们应该是一对羡煞旁人的神仙眷侣。三叔因为那生死未卜的三婶,到现在都没有娶妻。
  他看着那已经消失的背影,三叔的私事他是管不得的。可,看她的年纪也正是十五六岁的样子,姓魏,名字中也有个“双”字……万一她真的是三叔和魏暇雪的女儿……那么他们不就是堂兄妹?他微微皱眉,他们君家只有男丁,他不是一早就想要个妹妹?为什么心里却有些不舒服?
  一定是因为他已经有了康儿的关系。回到君府的时候,他看见三叔房里的灯还亮着。微叹,就知道他一定睡不着。脚跟一转,人已经向君仲双的房间走去。若非真的亲眼见到;他还真得不能相信城北的山林之间竟还有这样大的园子!红瓦白墙,跟城里的大户人家一样的门面。却由于衬托在这山林之间就变得有些如梦似幻。君少铮看一眼君仲双。三叔,请。他上前还没叩门,门已经咿呀一声慢慢打开。他不语的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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