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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红色权力-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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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铮咳嗽一声,“问题是我现在已经不在教委了。”
    张晓青的心立时凉了一半,不禁瞪了焦磊一眼,早知道这家伙说话不靠谱,喜欢吹牛,他在县局现在工作很不如意,还整天跟自己吹嘘老领导这样、老领导那样的,屁!看他这个所谓老领导,比他焦磊还小吧?能当什么教委副主任?
    张晓青没赶上焦磊给陆铮开车最风光的时候,虽然对在县城影院偶遇后自由恋爱的这个对象很喜欢,却也特烦他总吹嘘以前,也根本不信他吹嘘的东西。
    陆铮却是琢磨着问焦磊:“一定要小张下去吗?你上来行不行?要小张一定下去,也不是不可以,我给王福亭挂个电话,他应该会帮我办,可我觉得,还是你上来好吧,乌山工资水平,也比广宁高,将来子女教育啊,各种发展机会,肯定比在下面好。”
    张晓青也听不大明白陆铮说什么,只听陆铮说“给王福亭挂电话”,直呼本市教育系统一号人物的名字,说的那叫一坦然,好像王福亭和他熟络的不分彼此,而自己的工作就是他一句话的事儿,敢情跟焦磊是一路人,吹嘘惯了的。虚头巴脑,既然这么简单,还不帮自己办,叫什么焦磊上来,上来上哪去?进市里打工么?焦磊要能放下工作来打工,我们何必兜这么个大圈子找你?
    焦磊见过陆铮最风光时在舞台上的表演,是以,他听陆铮叫他“上来”,心中就是一动,是调来市里吗?自己可从来不敢想,现在城乡之间的沟壑,那简直就是天堑。
    陆铮却已经接着说:“我现在在计经委呢,你要想上来,有两个选择,第一个是进计经委司机班……”说到这儿顿了一下,“不过有个小难处。”要说陆铮现在往委里司机班调个司机还是没什么问题的,问题是刚刚得罪了常务副主任杨文学,若这家伙推三阻四不给办使坏,也确实有点阻滞。
    考虑着,陆铮说:“但我想倒也能解决。第二个选择,就是昌明公司,去这个公司干司机倒也不错,收入能比在机关里高出一大截吧。”
    昌明已经开始准备招工,而如焦磊这般踏实而又熟悉本乡本土的司机,德国人还是很稀罕的,自己给介绍的话,倒也没什么问题。
    说着话,陆铮便问焦磊:“昌明公司你知道吧?”
    焦磊已经傻了眼,结结巴巴说:“陆局,您的意思是,我上来的话,可以进昌明?”昌明公司他和张晓青又怎么会不知道?这阵子电视报纸全是这家德国高科技企业来乌山投巨资建厂的新闻。
    外企?合资企业?这可比机关优越百倍,焦磊做梦没想到老领导能帮自己进昌明公司。
    陆铮微微点头,“就俩选择吧,一个是计经委,一个是昌明,你考虑考虑,决定好了后,给我打电话,我帮你安排。”
    焦磊急急的说:“我,我想进昌明。”
    陆铮就笑:“没事,不急,你考虑清楚,别以后后悔。”
    张晓青这时怔怔看着陆铮,脑筋也有些不够使,把焦磊调来市里?而且不是进计经委就是进昌明?这位焦磊的老局长,到底是什么人物?这能量大的,有点没边了吧?
    陆小萍留下了,焦磊邀她一起来,本来就是希望她也能帮自己说两句话,谁知道,全然没用上。
    焦磊和张晓青告辞而出的时候,还都在发愣,直到到了陆铮家楼下,焦磊才渐渐回神,用胳膊捅了捅张晓青,得意洋洋的说:“怎么样,我的老领导,牛气吧?早跟你说了,他老人家没办不了的事儿。而且,和别的领导不一样,仗义着呢,特照顾以前的老部下。”今天,终于在爱人面前扬眉吐气一把,以前,她可总是说自己吹牛不上税。
    张晓青心里服气,更有些震撼,这就是市里握有大权力的领导的做派吧,可真见识到了,淡淡说着话,可每句话,都好似蕴含着权杖之力。
    最难得,还是他肯给办事,不推三阻四,而且,好像塞给焦磊个大红包,倒好似自己两人来这一次,是打秋风来了。
    但嘴上,张晓青却不服软,切了一声,“等真安排好你再看吧!”
    焦磊嘿嘿一笑,说:“你呀,就是死鸭子嘴硬。”惹得张晓青给他一顿粉拳。



第二十五章 新三届
    周五晚上,是陆铮定期看望黄老的曰子。
    每个礼拜都选周四或者周五,是因为周六周曰,黄老的儿女们都会抓时间回家,和黄老共聚天伦之乐,这种曰子,陆铮自不想在旁边惹嫌。
    顾委的几位老同志,陆铮每周都要抽出时间串串门子,前几曰,更拉了十几筐青龙的桃子去顾委,请老干部们尝尝鲜,当然,一般工作人员同样人人有份,名义上说是昌明公司的福利,实则,是陆铮自己掏的腰包。
    每次陆铮来看望黄老,黄老都很开心,有时还会同陆铮嘬上两盅,但今天,黄老好像情绪不高,陆铮进屋的时候,他正闷闷不乐的自己打棋谱呢。
    “哦,铮子来了。”看到陆铮,黄老好像也没什么精神,意兴阑珊的把棋盘推了,叹了口气。
    “黄老,怎么了?”陆铮坐到了茶几对面。
    “没事。”黄老摆摆手,说道:“外国人控股的合资公司党委书记,不好干吧?”
    陆铮微微点头。
    昌明公司的厂址选在了乌山南郊三十多公里处,现在已经开始破土动工平整场地、建设厂房。德国人效率是很高的,甚至在临时搭建的实验区已经招募了大批工人进行模拟培训,同时,对国内各地高校招聘工作已经展开,而且,早就高薪聘请的一些美籍和德籍的华裔工程师也已经来到乌山,这是第一批技术人员,开始前期筹备工作。
    昌明公司董事会任命的总经理便是施罗德先生。
    而因为公司严格来说尚在筹建中,是以'***'昌明公司委员会除了陆铮这个光杆书记,尚不能产生任何委员,与组织章程未免相悖,但在合资公司尤其是外资控股的合资公司设党委,本身就是新鲜事物,尚在探索中,只能特事特办。
    黄老很关心昌明公司的建设,问了许多问题,陆铮一一回答,但见黄老神色疲惫,是以聊了半个多小时后,陆铮便借故起身告辞。
    楼下,陆铮拿钥匙开车门的时候,墙角阴影中,突然窜出个人,把陆铮吓了一跳。
    等看到来人满脸歼猾笑容,陆铮不由皱眉道:“四儿,你又欠揍了吧?”
    不消说,来人正是黄子轩黄四儿。
    黄子轩嘿嘿笑了声,说:“我等你半天了,这不看到你,高兴的么?”
    “没什么好事吧。”陆铮看了看左右,“没开车来?”
    黄子轩嘿嘿笑:“坐你的车,陪我去个地儿。”说着,便拉开另一侧车门,坐了进来。
    车缓缓驶出家属院大门,陆铮随口问:“你家老头子怎么了?情绪不高啊?闷闷不乐的。”
    黄子轩就啧啧了两声:“铮子,你不地道啊?!怪不得今天没骂我叫我滚蛋呢?搞半天还是有事儿问我啊?妈的白叫我空欢喜一场,还真以为拿我当哥们了!”
    陆铮皱眉道:“说不说,不说就滚蛋!”
    黄子轩好像还就吃陆铮这套,被骂了,还嘿嘿笑了两声,很惬意,好像不挨陆铮骂心里不舒服一样。
    “没啥大事,老头子和姘头闹毛病了。”说起黄老,黄子轩就撇撇嘴。
    陆铮微微颔首,说:“你去哪儿?”
    “别我去哪儿啊?应该说咱俩去哪儿。”黄子轩点颗烟,懒洋洋说:“去翡翠吧,跳舞去,跟你说点事儿。”
    陆铮看看腕上手表,“不去了,有事儿你说吧,到翡翠,还十多分钟,够你说事儿了。”
    黄子轩现在渐渐摸透了陆铮的脾气,知道他说不去那就必然不会去了,就叹口气,说:“也没啥大事儿,算了,还是不说了。”
    陆铮突然就把车拐入了便道,几名骑自行车的行人急忙避开。
    陆铮在一盏幽暗路灯下停了车,说:“等了好半天吧?肯定有事,说吧!舞厅我就不去了,今天事情太多。”
    黄子轩倒是一怔,凝视陆铮了好一会儿,最后想了想,在陆铮耳边,低声说了起来……
    ……
    苍松翠柏、白杨参天,花圃草坪、绿意茵茵,雄伟壮观的主办公楼和几栋辅楼矗立在干净整洁的大院之中,这里,便是乌山市计经委大院。
    陆铮的办公室在四号楼,这是一栋三层小楼,外资处、招商办、财政金融处、稽查处、市帮扶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等等都在此办公,差不多相当于读力的一个招商机构,完全可以认为是一个小“招商局”。
    同时招商办也挂“市招商引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的牌子,负责市招商引资工作小组的行政工作。
    招商办主任陈三水,刚刚二十八岁,77级北大毕业生,也就是恢复高考后第一届大学毕业生。
    77年恢复高考,因为荒废了很多年的教育,所以那一年考题比较简单,而且是开卷考试,但竞争却极为惨烈,录取率为4。9%。这是中国高考史上最低的录取率。
    数百万考生在考场上展开殊死拼杀,竞争之激烈前所未有,由此,拉开了高考这个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序曲。
    77级大学生,是一个多数人经历过上山下乡磨练的群体,是一个历经艰辛终于得到改变命运的机会的幸运的群体,是一个经历了最激烈的高考竞争后脱颖而出的群体,是一个大浪淘沙后特色鲜明的群体。
    陈三水,便是这个群体中的一员,1977年以很优异的成绩被北大录取,1982年初毕业,进入***办公厅。
    但可能命运转折太过迅速令他找不到自己的定位,少年飞黄腾达,难免飘飘然,在***办公厅被提升为主任科员不久,他便因为得罪了什么人,很快被发落回了乌山老家。
    但他第一届北大毕业生的光环以及本身的学识、见识和能力,加之乌山被定位为沿海开放特区,急需高素质人才,所以他在乌山并没有沉寂太久,今年年初,被任命为计经委招商办主任(正科级)。
    陈三水很傲气,这是计经委中层干部对他的普遍评价,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他委实恃才傲物,而且,在***的工作经历,令他或多或少表现出来一些看不起下面干部的倾向,尤其是,看不起来自农村的干部,虽然,他或许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一点。
    陆铮是个只有初中文凭的大老粗,更是下面基层上来的干部,所以,或许是因为陈三水在陆铮面前有种天然的优越感吧,在陆铮的办公室,坐在陆铮对面同陆铮讨论招商引资的工作,他竟然不知不觉的翘起了二郎腿,倒更像,他是陆铮的领导。
    陈三水在谈论他对未来招商引资工作的看法,刚刚接洽了香港恒昌眼镜贸易公司并且可能获得该公司7。5万美元投资的陈三水认为,港资,在未来两年应该成为乌山招商的重点,招商办应该在深圳设立办事处,以便于接洽港商,鼓励他们来乌山投资。
    “陆主任,您说我说的对不对?”在一番夹带着大量经济数据分析的侃侃而谈后,陈三水终于想起来问一问陆铮的意见。
    这番侃侃而谈他倒不是想显摆,只是一种习惯而已。
    陆铮一直认真聆听他的话,这时便点了点头,说:“你分析的挺好,在深圳设办事处也是必要的。”
    陈三水脸上露出矜持的微笑,以前主管招商办的高副主任,也通常在他侃侃而谈后便由得他放手去做,甚至,好像都怕了听他汇报工作,
    陈三水心里知道,自己说的很多东西,高主任都不懂,甚至有一次,在自己汇报工作时,高主任还打起了瞌睡。
    陆铮,能装作好似很入神的听自己说话,已经很不容易了。
    这时陆铮琢磨着,缓缓说:“但是招商引资,仅仅用你强调的契约精神还不够,合同,咱们自然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但这只是基本条件,是做国际贸易中必须遵循的原则。”
    陈三水愣了下,陆铮,真的听明白自己说什么了?



第二十六章 帮扶工作
    陆铮点了颗烟,猛吸两口,说:“你盯上港资很有眼光,但咱们不搞则以,一搞便要大搞,国家第一个高新技术区,有巨额外资投入,我们要好好利用这个优势,要认真规划下,我觉得,除了设立办事处外,咱们还可以在深圳办个展览会。”
    “什么展览会?”陈三水有些吃惊了。
    “就是弄一处展台,用照片文字的形式宣传咱们乌山的人文、投资环境,总之,就是将我们的优点用放大镜放大,在外面尽情展示我们自己,也不仅仅限于深圳,在燕京、上海都可以搞,而且,准备充足后,也可以去香港搞嘛!”
    “香港?”陈三水愣住,他从来没想过这么远,提出在深圳设立办事处,已经是他思维的极限。
    陆铮微微点头,“不过这一切,都要等昌明公司有了雏形,咱的高新技术区也有了一定的规划后再说。现在咱们的工作,还是要脚踏实地,比如恒昌眼镜贸易公司的7。5万美元投资,咱们就要认真对待,不过三水啊,这些并不太重要的投资谈判过程就不要向我汇报了吧?我只看结果。”
    陈三水也完全没想到陆铮竟然真的将他的话从头听到尾,而且,还清楚记住了港商公司的名字。
    只是,陆铮最后一句话令他脸上一热,本来只是在高副主任面前养成的习惯,事无巨细的汇报,便是不想听高副主任指手画脚,在高副主任昏昏欲睡中便可以搞定各种签字,可没想到,这位新领导可完全和高副主任不同,不但认真的一字不漏的听了你的汇报,对里面的西方经济学术语也明显很精通,完全不是高副主任可比的。
    而新领导话里除了隐隐批评自己主次不分,浪费他时间外,更隐隐的,对这些小额投资有些不太感兴趣,倒好像,自己没见过世面一般。
    可新领导的思路,委实不一般,令自己的头脑好似隐隐被打开了一扇窗子,一种可以飞出去看这个世界的窗子。
    办公室的门,被人轻轻敲响。
    随着陆铮的一声进,探头探脑的,进来一名穿着打扮很像老农的中年人,一身洗的褪了色的蓝布袄裤,裤管挽着,露出光秃秃的黑布鞋,头上戴个绿帽子,手上拎着黑皮包,正是典型的乌山农民形象。
    陈三水当时眼睛就瞪起来了:“喂,你找谁啊?谁放你进来的?”他一向,便不大看得起劳动人民。
    来人赔着笑,露出一口黄牙,对陈三水说:“您,您肯定是陆主任吧?是这样,我是岭东县驻乌山办事处的主任,我叫王向阳,喏,这是我的介绍信,还有工作证。”从黑皮包里摸出皱巴巴一张纸还有绿塑料皮的证件,递给陈三水。
    看来人一口黄牙,陈三水厌恶的皱了皱眉头,指了指陆铮,说:“这是我们陆主任。”接过介绍信和证件,转递给陆铮。
    陆铮接过看了眼,确实,是岭东驻乌山办事处的王主任。
    岭东县隶属于近邻武乡地区,是冀东最贫困的贫困县,因为距离乌山很近,按照省委下达文件,岭东县是乌山在省内的重点帮扶、协助对象。
    现在比较发达的沿海开放特区,如乌山,同内地城市便完全是两个世界,不管是思想、精神面貌、还是具体到个人的穿着打扮,已经敞开怀抱和世界拥抱的经济特区,同半封闭的内地省市,简直已经是天壤之别,更莫说同岭东这种贫困、闭塞的贫困县比了。
    王主任,应该是副科级干部,在乌山下面各县的副科级,那都已经各个穿着很体面的各类制服、西服了,而这位王主任,却和乌山乡村的老农没什么区别。
    “王主任,坐。”陆铮热情的起身打招呼,把王主任让到了沙发上,又亲自给他倒了杯热水。
    王主任可就有些惶恐起来,连声说:“您别客气,别客气。”在乌山计经委气派的办公室中,看着这些皮鞋锃亮衣着得体的干部,先不说级别,他自己便觉得矮了一头。
    看王主任嚅嗫着也说不出个什么来,陈三水嘴角撇了撇。心说这办事处主任选的,可真有水准,岭东县,就那个特别穷的县吧?听说一家兄弟几人穿一条裤子的还大有人在,岭东女人都往外面嫁,光棍倒是越来越多,看王主任这样儿,传闻也八九不离十。
    “王主任,你有事吧?”陆铮和颜悦色的,同在杨文学面前完全不同,谁叫他就这脾气呢?
    “是,是有事,我听说,我们办事处要有事儿的话,可以找您?”王主任说着话,可能觉得热,摘了绿军帽,搔了搔头,更惹得陈三水一阵鄙夷。
    “对,我负责联系兄弟省市的驻乌办事处。”陆铮点了点头。
    “那就好,那就好。”王主任搔着头,说:“是这样,我们岭东的一个小伙子,被你们派出所抓了,陆主任,您能不能管?”
    陆铮微微一怔,说:“是王主任的亲戚么?”若没有关系,这些治安上的事儿,又怎么会由驻乌办出面?
    王主任连连晃手:“不是,我和他没关系,不,也算有点关系。”慌乱的样子,好像如果他和被抓小伙是亲戚的话便多么十恶不赦似的。
    陆铮就笑:“王主任,你别急,喝口水,慢慢说。”
    王主任便抓起水杯,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抹了抹嘴,说:“他当过兵,退伍后干过刘店公社的民兵连长,我那时候在公社工作,所以和他认识,就这么点关系。”
    陆铮点点头:“那怎么被抓了?”
    王主任叹口气,说:“他是来找弟弟的,去年,他弟弟按照咱们的帮扶协议作为劳务输出来乌山做活,可这一来就好像没了音信,这不他就非吵吵着弟弟失踪了么?一定要来乌山找他弟弟,可谁知道路上粮票被偷了,然后他听说乌山有可以不用粮票的饭店,就去了,谁知道吃完饭,就和饭店里的人打起来了,好像是开饭店的漫天要价,他就说饭店老板满身铜臭,是小资产阶级剥削人,然后,就动了手,这不,被抓虹桥派出所去了么?”
    陆铮听着,其实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乌山确实,很多饭店、旅馆都可以不用粮票了,但相应的,主食价格也会翻几番。比如米饭吧,在五洲大酒店,有粮票的话二两米饭便是三分钱,没粮票,二两米饭就会涨到一角五,这一下,就翻了五倍,那不知就里的小伙子,定然会以为挨宰了。
    “虹桥派出所是吧?我了解下情况。”陆铮拿起电话,拨给了市局治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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