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美的季节之情归何处-第5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嗯,他来九中面试的那天,写的就是这几个字。”张起灵微笑着道,“看在您的面子上,我便留下了他。”
闻言,程漠霏脸上漾出了一个慈爱的笑容,轻声道:“你这孩子。”
吴邪茫然地不解的目光在打着哑谜的母子俩身上来回逡巡,脑中拼命拼凑这几句话中透漏的信息,想破头也想不明白自己到九中怎么就和张起灵的母亲扯上了关系。
吴邪的表情逗笑了那对母子,张起灵笑道:“妈妈她也和王老学过,而且练的也是痩金。”
“啊!”吴邪惊呆了。
“家父和王老是挚友,小时候,我和哥哥都随他学过几年,文革以后,王老再没有收过弟子,后来他在信中说,收了个关门弟子,想来就是你了。”程漠霏边说边引着张起灵和吴邪到沙发上坐了。
情势急转直下得让人猝不及防,吴邪边走边恍惚——这么说来,自己和张起灵的母亲是师姐弟?
“喂,你是不是该叫我一声师叔?”吴邪小声对张起灵道。
“吴师叔。”张起灵大大方方地叫了。
“你……”吴邪额上的青筋跳了又跳,瞅着张起灵目定口呆。
“这样说来,灵灵这声师叔倒也叫得。”程漠霏语气严正,眉梢眼底却带着笑意。
“吴师叔。”张起灵居然又来了一句。
这下,吴邪的脸完全黑了:“你……咳咳……”
这下,程漠霏也撑不住了,她宠溺地看了张起灵一眼,转而对吴邪笑道:“令祖父吴五爷身体康健?”
“已于五年前长逝。”
“哦,很抱歉。“程漠霏敛了笑容,正色道,“家父和吴五爷虽来往不密,却相惜已久,可谓君子之交。”
“小时候,听爷爷说过一些和……”吴邪斟酌着用词,从进了这个院子开始,就一路往文邹这条路上狂奔,这时应该用的词是“令尊”,但吴邪从来没用过这个词,虽然语言环境如此,可……好别扭啊……
“外公。”张起灵在旁边低声提醒。
“呃……爷爷和……和……外……外公……的……往……往事……”吴邪嘴上说着,暗里咬牙腹诽身旁的大萝卜——不得瑟能死啊!
“灵灵满月时,吴五爷曾来拜访,亲手为他戴了长命锁。”
“啊!是不是……是不是……一块……一块……和田……和田……古玉?”吴邪惊得语无伦次。
“嗯?怎么了?”张起灵扭头看了看吴邪。
“没……没……什么……没什么……”吴邪慌忙掩饰。
“后来,你出生时摆满月酒,吴五爷送了请帖过来,恰好那时家兄在九门,便由他代表程家登门道贺去了。”说着,程漠霏淡淡地感慨,“转眼过去了这么多年,你们都长大了……今天我们能坐在这儿,不得不叹缘之奇妙啊!”言罢,她对张起灵道,“灵灵,到书房把你外公留下的那套文房四宝拿来。”
张起灵应声上楼去了,程漠霏又对吴邪道:“今年梅花开得好,吴邪,愿不愿意陪我去院里走走。”
“好的好的……”吴邪叠声答应着起身,左右看着想要找御寒的大衣给只着一件毛衫的程漠霏披上。
伺立在旁的六嫂闻言,连忙拿了羊毛垫大衣披肩手炉跟了出来。
俩人在院子里的长椅上坐下,望着满园梅花,谁都不说话。
适才在屋里,谈书法、唠家常、叙旧事,气氛融洽,其乐融融,让吴邪全然忘了最初时的紧张与忐忑,甚至有了相交多年,已成旧识的错觉,而此时,被沁染梅香的风一吹,他才惊醒——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
“我已时日无多……”论及生死,程漠霏的语气依然是淡淡的。
“伯母……”吴邪转头,那一派淡然让他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生死有命,人人都逃不过,况且这一生已经没有什么不能释怀,唯有灵灵……”说着,程漠霏转头看向吴邪,面色柔和,“你觉得他怎么样?”
吴邪没料到她会这样问,顿了顿才结结巴巴道:“他……他……很……很好……”
“是啊,他很好,他是我的骄傲,可在大多数人眼里,都只看到他的优秀看不到他的好……”程漠霏淡然从容的脸上现出了骄傲的神色,“从小,他就是一个早熟早慧的孩子,由于我本身就不是很热络的性格,尽管我努力给他营造一个活泼的生活氛围,但他依然安静不喜言辞。四岁识了字,书便成为了他的朋友,可以一天一天地呆在他外公的书房里。但凡他稍稍愚钝一些,我们母子相依为命平平常常地过,那也是一种人生……可他高出同龄孩子多得多的智商和学习能力让我从他上学起便纠结着做这个送他出国的艰难决定,直到他舅舅说了一句话,‘想想我们的父亲为何要用大半家产换我们远渡重洋。’……是啊,为什么呢?”,言及此,程漠霏的目光深远,像陷入了某种回忆,“我的父亲,当我的一生就快走到尽头,我才真正明白他当年的良苦用心:高处虽寒,却风景独好,即使路漫漫其修远兮,仍值得上下求索。虽然人人都有选择的权利,但唯有强者才有能力和心智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才能拥有自己真正想要的人生。”
吴邪静静地听着,默然不语,他想起了那个天光破晓的早晨,张起灵第一次说起自己的父母,那时的自己还曾在心里忿忿不平,而此时,他却懂得张起灵的母亲,懂得了张起灵因为懂得而平静的淡然。
“吴邪……”
“呃……嗯……伯母……什么事……”吴邪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听到程漠霏唤他,慌忙转过头。
“今天……”程漠霏被吴邪的反应逗笑了,她笑了笑,接着道,“今天请你来,是想当面表达一个母亲的谢意,谢谢你让他如此快乐。”
“伯母我……”这句话瞬间击中了吴邪的心,他拼命地克制马上就要汹涌而出的情绪,声音哽咽,“不是我……是他……是他……给了我更多的快乐,是我要谢谢他。”
“但他也带给了你本不必承担的痛苦,这条满是荆棘的路,想要走到尽头,非常难,可能不是你们想,就一定行。”
“是很难,但我相信,我们能走过去。”吴邪抬起头直视程漠霏的眼睛,黑曜石般的眼眸熠熠生辉。
“是的,我们会的。”张起灵缓步走来,把手里拿着的盒子放在椅旁的小几上,弯腰将程漠霏微微有些滑下的披肩往上拉了拉,随即张开双臂将她裹进怀里,柔声道:“妈,冷不冷?”
程漠霏和吴邪齐齐转头看向张起灵,而吴邪听到张起灵那句“我们会的。”,立刻意识到该是自己表决心的时候了,他挺直了腰背,用最真诚的语气,掷地有声地道:“伯母,您放心,我会……”
没等他说下去,程漠霏被手炉捂得很温暖的掌心覆在吴邪因为紧张而攥紧的手上,她微微笑了笑:“吴邪……吴程两家也算世交,如果你不嫌弃,我认你做儿子吧。”
“嗯?这这这……”吴邪眨巴着眼睛不知如何应答。
“叫妈。”张起灵侧了侧身,挤在程漠霏旁边坐了。
“呃……摸……啊……妈……”吴邪“腾”地站起来,犹豫着是不是要跪地磕头。
程漠霏轻轻拍了拍吴邪的手背,示意他坐下来,然后颇感欣慰地左右看了看坐在自己身旁的两个人:“我的孩子,祝你们幸福。”
“妈……”
“妈……”
程漠霏目光缱绻,在两个人之间留恋不舍,终于还是拍了拍揽在自己肩膀上张起灵的手背:“坐久了还是有点冷,我先进屋去了。今年梅花开得好,你们年轻人身体壮,多看看。”
送程漠霏回了屋,吴邪和张起灵重新坐回那条长椅上。
“以后,我和你一起孝敬咱妈。”
“好。”
“她百年之后,我和你一块给她披麻戴孝。”
“好。”
“咱妈这算认了咱们吧!”事情太过顺利,让吴邪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张起灵转头看着吴邪,“嗯,她还祝福了我们,他之所以认了你做儿子,是她不想我们最后心生怨怼,形同陌路。”
“嗯?”吴邪不解。
“从欧洲回来之后,妈妈和我说了好多从前的往事……在美国的时候,每次打电话或写信我都下意识地避免提起我的父亲,而她也从没问过。我一直以为她是因为恨他怪他不原谅他才这么多年一个人异乡的苦行,可直到现在我才知道,她根本不曾恨过他,也从未曾怨过……她说,爱他是自己的选择,和他在一起是自己的选择,离开他也是自己的选择,独自一人去西藏再不见他也是自己的选择,既然是自己的选择没有理由要他来负责,而我父亲……这一生都是她最爱的人。”
“所以,我们不会心生怨怼,形同陌路……”吴邪接下来的话“你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也会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并没有说出口,因为他明白“负责”这两个字的分量,不到真的扛起了它,多说也是无益。
张起灵转过头看着吴邪,吴邪也看着他,只是看着,不再言语。
对于几乎可预见的未来,他们都心知肚明:无情的现实会一点一点耗尽所有感情,有形的无形的压力会一点一点磨光所有爱恋,相爱的人如被逼入绝境的困兽般争吵、猜忌、彼此怀疑、抓伤对方再抓伤自己,直至筋疲力尽、遍体鳞伤,再找不到最初的感动和坚持。
所以,程漠霏选择了离开,选择了想见不如怀念。
不说知子莫如母,只凭第一眼看到的立于窗前如修竹般笔直的背景,程漠霏便知道这两人必定会选择不死不休。
而,那是个多么善良的孩子……
所以,就算有那么一天,也希望他们能念着在自己面前唤过同一个字而不会心生怨怼,能因着每年的同一天默立自己的墓碑前而不会形同陌路。
“咱妈她……”吴邪在张起灵的沉默中懂得了一个母亲的良苦用心,他长叹了一口气,“我以前还怪过咱妈把那么小的你送到美国去,让你吃了那么多苦。”
“现在不怪了?”张起灵笑问。
“嗯,”吴邪转过头看着张起灵,“你以前怪过吗?”
“刚到美国时怪过,后来渐渐懂得了就不怪了……”
“咱妈说,高处虽寒,但风景独好,如今你也算登峰造极了吧,看到什么好风景,说来听听,好激励激励我努力攀登。”吴邪的情绪还沉浸在刚刚的感伤中,虽然很想调节下气氛,却说得不伦不类。
“你……”张起灵也靠着椅背,转头看着吴邪,一字一句道,“你是我看过的最美的风景。”
卧槽啊!明明那么闷的一只瓶子,极吝言辞,偏偏说起情话来大方得很,您老人家到底哪儿买的《情话大全》啊!
“你……你……”吴邪一激灵弹起来,侧身瞪着张起灵面红耳赤,好半天才故作不屑地吱唔了一句,“哪有拿人比风景的?”
张起灵轻轻勾了勾嘴角,转过头去,望向满园竞放的梅花,仿似自言自语:“你是我窗前的梅花,寻常一段人生因你,便完全不同了。”
吴梅花面染红霞,整颗心于料峭春寒中凌乱、摇曳、颤抖,终于散落一地芬芳。
“你……是不是……是不是……爬得太高缺氧了?”
“嗯?”张起灵不解,转过头疑惑地看着吴邪。
“我这么个浑浑噩噩、混吃等死、不求上进、得过且过、吊儿郎当的人……你要么是爬的时候累傻了,要么是高原反应了,不然就是爬上去啥也没看着,好容易逮着一狗尾巴草当鸡毛掸子了……”
张起灵被“鸡毛掸子”这个比喻都逗笑了,反问道:“你说……可能么?”
是啊!怎么可能呢?人若走到张起灵这步,别说各式鸡毛掸子,就是什么镜中月、水中花、美玉无瑕、阆苑仙葩,凡此种种还不是要什么样的有什么样?
“那你究竟看上我哪儿了?”吴梅花脸上的红霞一直烧到了后脖根儿。
“浑浑噩噩、混吃等死、不求上进、得过且过……还有吊儿郎当……”张起灵又将视线移到不远处凌寒独自开的数枝梅,“第一眼见你,我便有了留下来的念头……”
第一眼见你,你就这样,
自顾自地绽放着,
哪管寒霜、何惧冰雪,
那么肆意,那么洒脱。
我第一次有了,
有了留下来的念头,
不想再赶路,不想再流浪,
只想坐下来就这么看着你,
鼻翼间满是你不经意吐露的芬芳。
偶尔,我也会忍不住,
忍不住靠近,
忍不住掬起你飘落的花瓣,
忍不住放任手心忽然长出的曲线和你丝丝纠缠,
不知不觉间软了一颗心。
从此,就算再次启程也不会孤单,
因为有你伴我的,
一路馨香。
吴梅花惊得何不拢花瓣,满脸写的都是不置信:“在厕所那次?您那是什么奇葩的审美?”
“不是那次。”张起灵微笑。
“不是?!”吴梅花转过身正对着张起灵,“之前你还见过我?”
“嗯。”
“什么时候?”吴梅花全无印象。
“以后告诉你。”
“以后?为什么以后?”吴梅花不解。
“因为今天你生日。”
“这跟我生日有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
“没关系?!没关系怎么不告诉我?”。
“因为没关系所以不告诉你。”
“你……”吴梅花被某人的胡搅蛮缠气得花瓣都快落了,他扑过去勒住某人的脖子,威胁道,“你说不说?”
“那你告诉我和田玉锁的事?”张起灵没有躲闪反倒凑近吴梅花的身边,埋头在本就勒得不紧的臂弯里,轻轻蹭了蹭。
从手臂一路酥麻到脚趾,吴梅花被电得花枝乱颤,连忙松开张起灵,怏怏地嘟囔:“不说拉倒,反正我没见过你……都是老子的人了,谁在意路人甲乙丙丁时候的事儿?”
是啊!都在一起了,还在意什么前世今生?再说,两个大男人扯那些缘分天注定的事,自己都觉得臊的慌。
张起灵也不再追问,勾了勾嘴角,拿起旁边小几上的盒子递给吴邪:“这是妈妈送给你的。”
“什么?”吴邪接过来在手里掂了掂。
“外公生前收藏的一套文房四宝,后来留给了我妈妈。”
“传家宝?”
“传女不传男。”
“操……”吴邪笑着打开盒子,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盒子共三层,刚打开盖子,吴邪就双眼放光,盯着盒子里一套从粗到细八只白玉笔杆的湖笔惊呼:“卧槽!这是鸡颖笔?”
吴邪虽然从小师从书法大家研习书法,但毕竟是现代人,除了参加比赛和特殊场合用墨块砚台之外,平日的练习用的都是墨汁,所以墨块和砚台他虽然也喜欢,但到底不及对笔的喜爱程度。
此时,被他小心翼翼拿在手里的正是传说中的鸡颖笔,因他曾在王老的私藏里见过一次,所以印象极为深刻。
鸡颖笔,俗称鸡毛笔,以鸡毛为原料,经湖笔传统工艺流程的一种特殊操作而成,是湖笔中一个最为独特品种,它的制作方法很原始,现在能操作这种工艺流程的技工已为数不多了。鸡颖笔因其性能特软,笔锋一着墨,像一个吸足墨水的棉花球,因此没有深厚的书写功力和经验是很难使用的。然而用它书写的作品,能体现苍劲有力,婀娜多姿的魅力。由于曲高和寡,使用者甚少,市场上难觅其踪。
“你用过吗?”
“没有,这笔有钱也没处买去,再说,我那点功力根本驾驭不了这笔。”吴邪爱不释手,都不舍得拿出来看,只是用拇指摩挲着质地温润的白玉笔杆,“王爷爷的那套是檀香木的笔杆,已经很重了,这套的话……除非会武功……”吴邪心里真喜欢,嘴上开起了玩笑。
“我外公会。”
“怪不得,那幅联肯定是用这种笔写的,不然不会那么浑穆又灵动。”吴邪恋恋不舍的收了手,将这一层取下,探头去看下面一层。
张起灵接过笔放在腿上,等着吴邪惊呼。
果然……
“卧槽!这种东西你外公都搞得到?”吴邪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盒子里的十二块绘着金陵十二钗绣像的徽墨,实在不死心地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拿出一块,又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才道,“真的?”
“应该是真的。清末民初好多皇室珍品被溥仪携带出宫,低价变卖。”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红楼梦》在清代是禁书,就算皇室特供,这套东西也只可能是为皇帝一个人做的,其他皇室成员哪儿敢用啊!”
“据说乾隆帝非常喜欢《红楼梦》。”
“他喜欢然后不让别人喜欢,什么人呢!”吴邪将墨块放好,取了这层下来,“下面就是砚了吧。”
“嗯。”
“我也有收藏几块端砚……你外公连乾隆的墨都有,这方砚还不得……”吴邪没说下去,因为他已经看到这方砚的真容了。
这是一方及其罕见的深紫蓝色端砚,色泽均匀没有一丝杂色,乍看起来通体黝黑,但在漫光的反射下能看出幽幽的紫蓝光。而这并不是最特别之处,让人一眼看见就移不开眼睛的是砚堂上的那个“石眼”,若再仔细端详就会发现,这个石眼恰如其分位于上下左右的三分之二处,与“黄金分割”点一致,这究竟是别具匠心的人为还是神工鬼斧的天然?
石眼是端砚独有的特色。是天然生长在砚石上犹如眼睛一样的“石核”。长有石眼的端砚石十分宝贵和难得。一般石眼形体圆正或尖长,长在天青或青紫色的砚石上,呈青绿或翠绿略带微黄色,瞳子碧黑,深浅相间,其形状如鸟兽的眼睛,犹如晶莹可爱的明珠。而这块砚上的石眼并无瞳子,而是正圆的满月形状,均匀的冷黄色通透莹润,四周是一圈一圈淡淡的光晕晕染在深紫蓝色砚堂上。
整方砚的构图也很简单,只在左下角砚堂旁雕了几支嫩竹,寥寥几笔勾勒出的小小的竹枝随风摇曳的姿态。
如此,一幅月光、幽竹、清风的生动画面便呈现在眼前。
竹在月下,月在竹中,这种时空的“交替”和“互叠”凭生出的幽远深邃之感,仿佛一种奇异的力量抚慰心灵。
吴邪长久地注视这个石眼,然后将砚台轻轻地抖动,奇迹发生了——这颗石眼竟然处于一种“捉摸不定“的状态。
“原来真有‘活眼’这种东西,小时候听王爷爷说起,还以为他编出来逗我玩儿的。”吴邪深深地吸了口气,转头对张起灵道,“你知道这块砚的来历?”
“没有来历。”
“没有?”吴邪不信,“这种称得上“国宝”级的珍品,祖宗十八代都会被调查出来。”
“但它确实没有。听我母亲说起过,但也语焉不详,好像是抗战时期一位身份神秘之人托人找到外公,想要藏身货船中顺江而下,事成之后,托人将这方砚送到外公手上作为酬谢。外公家收藏颇丰,他本人也算小有名气的收藏家,但却说不出这方砚的来历,所以,他怀疑这是刚从土里带出来的。”
“刚从土里带出来的?”吴邪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随葬品?新鲜出炉的随葬品?”
“可能是。”张起灵小心地将砚取出,示意吴邪看砚台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