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知玉如意-第5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又听他说,“她还很虚弱。”
听了这句放下心,安如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深深呼吸着空气,睁开眼,又瞧见那个男人一脸惊喜的样子。多看了几眼,比上一次看见的精神了些,嗯,胡子剃干净了,头发梳整齐了,连眼神都神采奕奕的。
又闭上眼。
听他说,“你醒了啊。”
“你……饿不饿?”
“我……喂你,吃些东西,好不好?”
“你看,这个粥,你最爱喝了……你还让我每天早上都喝,涵哥儿也喜欢……”声音渐渐小,渐渐无力。
安如睁开眼,看他垂下头,心微微一动,慢一些,用尽力气,没想到很容易就点了点头,也松了口气,这身体总算能动了。
繁生瞧见她有了反应,还点了点头,赶紧让末蕊把温着的玉田碧粳粥端上来,小心舀了一勺,放在嘴里尝了尝温度,然后笑了,小心翼翼地将那调羹送到安如口边,“乖,张口--”
安如吃了一小口。
一碗粥很快就完了。
安如还直勾勾地盯着那小碗,一副悲凉的模样。
繁生摸了摸她的脸,宠溺道:“乖,待会儿再吃。”
安如看了看他,闭上眼,慢慢消化。
繁生的脸立刻黯了下去。她不对自己笑了,也不说话,她还恨自己么……也好,能恨,也好。眯着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吩咐末蕊好生看护,才起身来至外间,又仰面躺在睡榻上,双手背头,不知想些什么。
一连好几日,每天的粥都不一样,五谷有,枣仁的,蔬菜的,瘦肉的,一日日吃的安如心情越来越好,睁眼听繁生说话的时间越来越长。包括看床上会爬、会坐、拉着繁生的手还会站起来的涵哥儿。
仿佛世界上只有这些了。
一个男人,一个小孩儿,几个贴身婢女。
“今天我要出去一会儿,你要乖乖吃饭,要听箴儿的话按时吃药--要不然明天不让涵哥儿过来!”
安如点点头,犹豫了一下,才扯出一抹久违的微笑来--
“你,你笑了?你在对我笑?”繁生猛然激动起来,捧着安如的脸,欣喜难以自抑,口不择言,“你笑了,你不怪我了是不是,是不是?”
“走开!”安如拿手一挡惊吓地脱口而出,身子往床内一缩,听见那声音沙哑难耐,竟是浓浓的惆怅。
繁生身子一僵,双手停滞了半刻,缓缓抽了回来,垂丧地自嘲,“你还怕我,呵呵,你还怕我……”
安如盯着这个仿佛丧失了一切的男人,慢慢张了口,试着发着音,那声音清醒了一些,又咳了咳,繁生赶紧反应过来,帮着平复胸口,急得就唤箴儿过来,且安慰她,“你怎么样,哪里不'炫'舒'书'服'网',没事的,都会好的!”
“我……”
繁生立刻不说话,听她。
“你……”
“我在,我在!”繁生紧紧握着她的手。
安如漠然看着他,“你是谁。”
这是个很久远的问题,初次见面,你是谁。
我是谁。
你,你,你,你们都是谁?
其实,好简单,我是你的男人,你是我的女人。
繁生只是哽咽,说不出口。她那么疏离的神色,她不说不笑不计较,她受惊、害怕、不敢多看。她问,你是谁。
有一个声音不知从哪里响起,又从哪里落下:繁生,你要失去她了。
繁生颤抖着,看着床上的她一脸迷惑等待答案。慢慢从床上站起,看着她,慢慢走开,出了门,不敢看她。
安如静静看着那个男人从激动,到等待,到震动,到苍白。
转头床边那两个同样苍白的姑娘,咬着唇,极力克制,犹豫着,最终还是轻声问道:“如夫人,你,还记得末蕊么?”
安如淡淡地笑了,渐渐找到自己的声音,柔声低语,“你放心,我会吃药的--你能扶我坐起来么?”
坐起来动了动身子,又同那两个丫环说了会儿话。外面脚步声动,仿佛有脚步簇拥而来,却……听不见人声?
安如皱着眉头,问末蕊道:“是不是有人来了?”
正说着,房间的软绸帘儿被掀了开,从屋外转进几位华服妆重的妇人来。安如瞧见暗暗惊心,摸索着就要下床,却被为首的一个连忙制止,并命末蕊箴儿服侍安如仍旧在床上坐好。
安如受宠若惊,含笑道谢。再不敢多说。
大夫人此刻拉着安如的手,坐在床沿上,细细看着,方点头欣慰道:“看气色也好许多了。”
二夫人坐在床前搬来的绣凳上,附和道:“要不是爷说妹妹身子大好了,我们在外面还不知担心成什么呢。”说着,就拿锦帕抹眼泪,又勉强笑道:“看我,又提那些不相干的!”
大夫人道:“我们也不知道,你当日竟受了那样大的委屈,真真叫我说不出来的后悔……爷懂什么,他就是瞎子一个,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你千万要好好爱惜自己才行,想要什么想吃什么,都不要怕麻烦。”
安如点点头,“我,我会的。”看着众人一副欣慰的模样,又道,“谢谢--姐姐挂心。”
二夫人道:“妹妹现在感觉怎样,可还有不'炫'舒'书'服'网'的?”
大夫人亦问,“爷总是担心,怕你有什么不好说的,现在都不是外人,真有不'炫'舒'书'服'网',同姐姐说说?”
安如含笑辞谢,“都好着呢。”
大夫人同二夫人对视一眼,轻轻叹一口气,“也好,府上什么都有,你且宽心养病,涵哥儿那里有奶娘照看,不妨事的。”
又略坐了坐,说了些安慰的话来,才道:“老夫人那边问了好几遍,我们都替你遮掩过去了,只说这几日身子不'炫'舒'书'服'网',又受了热症……爷也都关照着呢。”
于是领着一众人离开了。
房间里又陷入低沉的宁静。安如靠在大引枕上,淡淡眯着眼睛休息。听见外面轻轻的脚步,满月窗外挂着的鸟架上黄色的小雀儿茫然地乱叫。
窗下案头上放着些书卷,整整齐齐,靠墙里书架阁里,缃黄牙签垂落,轻柔的风儿一吹,零落闪摆。
好像画儿一般。
安如撑着下颌,歪着脑袋瞧着一溜儿丫鬤举步无声,床前搬来小桌,有条不紊地摆膳,末蕊微微笑着问她要吃哪一样。
“时鲜的小菜,凉拌的豆丝,梅菜小炒--剩下的分下去罢。”安如看着末蕊,甜甜地笑道。
菱儿、碧珠鼻尖均一酸,念及并州的日子,含泪垂首下去吩咐。
安如自己执着调羹,一口一口送着暖粥,让末蕊也坐下。不敢违抗,只坐了一半的床沿,慢慢为如夫人布菜。
“我,是不是说梦话了?”安如含着小菜,慢慢咽了下去,瞧着她。
末蕊心中一涩,勉强笑道:“主子一直都在跟前守着,连外面的事都拖在这里做。”
安如顺着她的眼睛看向书桌,堆积如小山的卷宗,砚中浓墨尚未干。
“您一直在唤爷的名字……喊救命,救宝宝,闭着眼睛都在哭……”末蕊倏然流下泪,“您一哭,涵哥儿也跟着哭,爷,爷不让我们进来……”
“不让你们进来?”安如低低念着,放下碗筷,淡淡倚在床壁,垂首不语。
传说中,天时地利人和之时,会有奇迹发生。安如没有得到本尊的记忆,却解开了故意忘却的往事。是幸是不幸?安如自嘲,原来自己也会骗自己。
天色一晃而黯淡。繁生醉醺醺地从外面进来,不由分说扑上床紧紧就抱住安如死不放手,浓重的酒意顿时充满了整个房间,嘴里念念不忘,“我只要抱着你,你就会原谅我对不对?每次我抱你你就不生气了……我抱着,我抱着……”
安如闭上眼,由他折腾。
他其实只是想抱一抱,怀中的感觉是热的,是软软的香香的,是除此之外再也不会有的。只是想,抱一抱。
“我不认识你。”安如闭着眼,藏在他怀中,喃喃说话,“我不认识你。我有我的世界,我的生活,原来都好好的。你知道么,忽然,有一天,睁开眼,全部都黑了。”
声音柔软,流进你的心里,难舍难分,“我以为是在做梦,呵呵呵……我被卖到了那种地方,肮脏,恶心,我甚至连绝望都没有了。有人买了我,爬上我的床,压着……欺负我。我不知道他是谁。”
“我不认识他呵!”
“甚至不知他的长相。”
繁生的心在颤抖,不敢听,不想听。不能放手。
“我不爱他。”安如哽咽,紧紧抠着繁生的手臂,“我有了他的孩子,他却不知道。我身子重,他还不放手,日日夜夜要压着我。我不敢爱他。”
“他错手推了我,撞在硬木上,伤了腰,把孩子摔出来了,他却不知道我、我快死了。……我就想,当时若是死了,就不用这么难受。我若是死了,就不会不忍心,会走的踏实。呵呵呵……”安如将额头贴在他怀中,滚滚的泪水隐藏,“就不会想知道,他有没有、有没有爱过我……哪怕一天。”
第十六章 给自己的后路
最后还是睡着了,也许是躲在他怀里不想出来罢,闷热的天气,粘腻的汗水交流,难受得到处都是。安如嫌弃地闷闷一哼,翻个身往床里稍凉的地方挪了过去。
这没清凉多久,另一具滚烫的身子还是锲而不舍地缠了上来,围围将小女人娇小的身子圈起,乐此不疲。
安如懒得动,象征性抗议一两声。还是抵不过铺天盖地的困意,沉沉睡了过去。
繁生感受到她的顺从,欣喜地将头重新埋在那白嫩的颈窝里,双颊相贴,温柔地吻着,亦随心黏着睡去。
凤章的药只吃了三两天便无事了,因只是精神上受创,缓过那一晚,安如心情渐渐好起,身子也跟着恢复。只是繁生还想着那些灵药,被凤章狠狠敲诈了一笔,才讨回上次帮安如安胎生养的消耗。葴儿倒是日日都有补汤,丝毫不敢懈怠。
每每到大夫人或者其他姐妹前来探望时候,总是药不离手,弱风扶柳一般不禁。老夫人常常派了人来瞧,总是叹息这孩子身子怎么如此弱。
只有安如一个人安之若素,请安那种事不是人干的,能躲则躲。左右有人前面挡着,甚至帮着作假,且夫人们自然有正经事做,大多时候都是遣了丫头过来问安,自然不必相见,安如的日子终于又回到当初并州时候,清闲安逸。
繁生恨不能每日里窝在安如跟前,做事行卧也不分离,直叫人嫌弃。
安如从涵哥儿那边过来,就瞧见那人优哉地晃在躺椅上,手中拿着什么书卷津津有味的瞧着,头发也不梳起,只一根绸绳在脑后总系,散漫地不成样子,不禁嗤他,“怎么不去梳头?”
摇摇走到书架阁边上,却怎么也找不到昨日看了一半的那本传奇,回头问他,“你看见我昨天看的那本--”
一回头就瞧见繁生将手中的卷子晃了晃,冲她笑道:“瞧见你看的入迷,还以为什么有趣的--”
安如上前气恼地抢了过来,“你管我!无趣的狠你方才笑什么!”转身坐到小榻上,拿着那卷子翻看起来,屁股还未坐稳,惊跳起来,眼睛瞪得圆圆的,上前就把那卷子甩到繁生身上,“真不要脸!青天白日的看这种破东西,怪不得笑成那副丑样子。”
扭着身子就转了出去,过了一会儿又掀了帘子进来,扶着软帘嗔道:“屋子里都是我的丫头,你只管浪你的去,千万别带坏我的人!”说着,又哼着摇走了。
繁生起身就要追,可巧了到处寻不到鞋子,眼睛找了一圈,才在摇椅下寻见,气得恨不能立刻就抓住这小女人,甩着散发就追了出去。
前面后面都找不到,拉着一个丫环就问:“你们家夫人哪里去了?”
那丫环闪开身子笑道:“前面廊庑下可不就是?”
繁生转身朝东南角的花廊边瞧去,安如正抱着涵哥儿同侍弄花草的人问话,葱葱翠翠、怡兰谢芳,越发映地那娇影清亮,脚下的步子也慢慢缓了。
听见远处走近的脚步声,安如也不回头,又指着另一骨花儿教着涵哥儿:“石槿花。”
“十……十啊啊……”
安如笑得直弯腰,“小肉肉,不是啊啊,石槿花。”
“十……啊啊……”涵哥儿看见娘亲在笑,越发的逞能起来,“十,啊啊!噢噢!”
安如干脆就坐倒在花丛边上的竹椅,笑得不能自已,亲着涵哥儿的脸蛋就夸,“怪小肉肉怎么跟你爹一样笨!”
繁生这时到了跟前,抬手为涵哥儿挡住日光,听见这一句笑道:“合着只你聪明,这么大日头也不怕晒!”
安如瞧了他一眼,“还是这副披头散发的模样。”于是将涵哥儿交给一旁的石莲,让她抱回屋里,从袖子里扯出锦帕,擦着鬓角的香汗,绕过繁生往阴凉走去,“到这边来,我给你梳上。”
繁生听了立刻跟过来,吩咐末蕊,“打一盆温水过来。”
安如回头笑道:“我哪里就弱的不禁凉水了。”
末蕊领命去了,安如坐在廊下的石滚桌边,从冰盆中取出梅汤来,满满倒了一杯子喝了下去,正要喝第二杯,却被进来瞧见的繁生抢了过去,“身子才好怎么就喝这种,谁拿的冰过来的!”
安如道:“怎么,还想教训谁?”
繁生偏过头喝了下去,将杯子远远扔掉,命人换了新鲜的水果。
安如瞧不惯这人,起身将花匠唤了过来,让把那一盆美人蕉抬了过来,从菱儿手中接过小剪,选了一朵尚未开完全的花剪了下来,又做了花杈接好放在小盘里端到繁生跟前,“你瞧好看不好看?”
繁生自然说好看。
安如抿嘴儿一笑,将小盘交给菱儿,仔细吩咐道:“上面拿蘸了水的棉帕裹着花枝根子,送到大夫人那里。”
菱儿福身笑道:“亏了末蕊姐不再跟着,我也捞不到这肥差呢。”
安如笑着打她走。末蕊领着丫头将梳头的全套都捧了过来,安如接着,将繁生按坐在自己前面,先帮打湿了头发,一下一下慢慢篦梳起来。
绾发髻的本事还没有,安如只是喜欢为别人梳头,尤其是繁生长长黑黑的硬发,触摸着十分顺手。在领下随意打了个结子,用玉簪别住,已经费了好大的功夫。满意地瞧着自己的作品,转到繁生前面坐进他怀里,勾着繁生的脖子道:“我篦地可'炫'舒'书'服'网'?”
菱儿这时从大夫人那边回来,瞧见这光景,含笑躲在末蕊身后。安如一眼瞧见,笑道:“躲什么!”
繁生也揽着小女人的蛮腰,任由她跪坐在自己双膝上同丫鬤们说话。
菱儿笑嘻嘻地转出来福身道,“是。”
安如问她:“大夫人可说了喜欢?”
“自然喜欢。”菱儿笑道,“大夫人当下就命人拿来镜子前后照着杈在髻侧,众人都称赞呢。”
繁生闻着小女人身上散发着的淡淡幽香,不由得心旌摇荡,两三句打发了丫头别处去,搂着小女人就要玩耍。
安如哪里肯,缠在他身上不得下地,恼他道:“看了那种东西就来找我歇火,我倒成了爷们消遣的玩意儿!”
繁生这一听立刻就不敢乱来了,自那一日晓得她心中原来伤极春风阁里的事情,早暗自发誓再也不拿她当一般人来,心疼得简直是不得,见她眼圈一红就早早卸了阵。这一回听她这么说,立刻松软起来,又是哄又是骗,举手称誓,“我要有那种心思,你也不肯同我说话不是?”
安如直啐他,“呸,你有没有那种贼囚心眼儿,与我说话有什么关系,我只做我喜欢的,就是你,哪一日我不喜欢了,想要走,你也拦不住!”
繁生这回笑了,捏着小女人的鼻子宠溺道:“净是瞎话。”
安如拉下他的手冷笑道:“我早知道你想什么,这园子里哪个是我稀罕的?你如今顺着我,我自然也喜欢你,可谁也不能说明日、后日,但凡你变了心,又或者同我没了意思,我必定不肯在这里受辱。你也不用担心,自然有我的去--”
伸手捂着他的嘴,歪在他身上放慢了声音道:“倒是我不来缠烦你,你也不要拦我。再者,你拦得住一次,拦不住我时时钻磨营生,常说不怕贼偷只怕贼惦记,你如何防的我日日惦记?”
繁生这时才察觉到安如的态度,眉头一拧,扳正小女人的身子同自己直视,“那我就把你绑在我腰带上!”
安如一听便乐了,偏过头,顺势倒在他怀里,吃吃笑道:“果真?那我也瞧瞧你的本事!”
繁生这一回不言语了,心中开始高速运转,算计一切不能被自己掌握的,一定要把这小女人藏起来才好。
两人静静依偎在这里,都在胡思乱想。时有凉风吹来,柔软鬓发磨在繁生脸上,痒得人心里满是舒畅。
末蕊从房里取来繁生要的东西,福身道:“安庆外面领了凤章凤先生进了临水那间的书房。”
繁生才恋恋不舍地起身,又叮嘱末蕊许多,威胁安如好生养病才肯离开。安如直嗤笑他,“原来你也知道我病着?”繁生但笑不语,往书房去了。
凤章前儿才将安如身子养住,又为着别的事奔走了许多,这时才得了消停,引着一个年轻人一同从角门进来,停在书房厅上吃茶。
繁生一进门就注意到这个人,嘴角不为外人察觉地微微翘起,同凤章见过,听他介绍,两人互相拜见。因着凤章的关系,那人直接说明来意,直言不讳柴将军的难处。
繁生点头思考了半晌,方才道:“小兄弟拿什么身份同我谈生意?”
凤章笑他道:“就知道你一定要钱财分明。”
繁生挑了挑眉,不同他言语,道:“柴将军我自然敬佩,然,在下不是散财的善家;又或者,宋家同小女的婚姻担保?”语言十分不屑,“某虽商贾,却也不屑拿女儿做买卖。”
那年轻人淡淡一笑,直接看入繁生的眼,神色棱角分明、深邃冷峻,说话却风轻云淡,“已死之人,不谈前世。阁下大可放心。”
嘴角勾翘,说不出的冷淡讽刺。
他是宋家的子孙,却在宋氏祠堂有了香火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