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迷路-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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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恩。”蒋楠狂点头,但还是不敢开口说话。
“……”许一然是这四个人中间表现得最为正常的。所以单宁把解惑的希望寄托在了他的身上。
“一然,这是怎么回事?”
许一然犹豫片刻之后终于开口道:“小宁,别再强颜欢笑了,感情的事情是最没办法的。看开些吧。”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单宁心中狐疑,难道是我火星了么?这一个礼拜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知道很难懂,就算懂了也不一定做得到……”许一然越说越纠结,越说越文艺,单宁则是越听越糊涂,他一把揪过夏路西的衣领,不耐烦的问:“小西,你说。”
夏路西吓了一跳,立刻堆起一张笑脸,摆手道:“呵呵,小宁,你,你别激动,被人抛弃是很惨,但是你也不能拿我撒气呀?”他扭过头,朝蒋楠努努嘴:“要不,你打他吧,蒋楠皮糙肉厚,天然沙包。”
面对夏路西的出卖,蒋楠除了在心中问候夏路西全家,不敢再有半句怨言,谁叫他对不起单宁在先呢?!
“你的意思是……我……被人抛弃了?”单宁低声重复了一遍。
“呃,不,不是,我不是这意思……”夏路西心中哀怨,我怎么就哪壶不开提哪壶呢!单宁这种要强的人最听不得这些!
“那是什么意思?”单宁冷着一张脸,说话的语气直接降到零度以下。
夏路西的脑海中天人交战,心想着伸头缩头都是一刀 ,还不如死的壮烈些。于是他两眼一闭,噼里啪啦的就把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大意就是说,单宁喜欢鸠山潜,结果鸠山潜却和威廉两情相悦。得知实情后的单宁情难自禁,泪洒演唱会舞台。鸠山潜心中愧疚,但是又没有办法违背自己真实的感情,于是就将单宁接到自己家中照顾了一段日子,并且包揽了单宁在日本期间的所有事物……算是尽可能的做些补偿。
这个故事很凄婉,情节很狗血,但是单宁……很愤怒。
“是威廉……告诉你们的?这个可恶的家伙……”想必这就是威廉伯爵对单宁挑衅“幽灵”的报复了……还真他妈够速度的!单宁咬牙切齿,在心中亲切的问候了威廉,威廉的爷爷,以及威廉爷爷的爷爷。可还是觉得心气难平。
裴静这人一提到帅哥就会晕头转向,也没注意到单宁的脸色就立刻为她的梦中情人开脱起来。“伯爵先生也是一番好意,希望我们能劝劝你。”
三天前,威廉伯爵亲自打来了慰问电话,在电话里他向裴静讲述了他与单宁以及鸠山潜之间的三角恋情。并且深刻的表达了自己对单宁的歉意。威廉诚恳的态度和磁性的嗓音一下子就获得了裴静的谅解。这个笨女人甚至还反过来安慰威廉,说什么强扭的瓜不甜,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规劝单宁,让他不要再缠着鸠山潜了……于是,威廉又很苦情的说,谢谢你,请你替我和鸠山照顾好单宁,我怕他情绪不稳定会做出傻事……
如此这般之后,威廉伯爵成功的在众人心中树立起了新世纪好男人的形象。裴静一边讲电话一边感慨万分,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好,这么帅,这么多金,这么痴情的男人会是个GAY啊,没天理啊……
威廉这招先下手为强用得十分巧妙,即成功的获得了大家的认同,又让单宁有口难辩。
单宁憋屈得想撞墙,但他什么都不能说,因为他现在不管说什么在别人眼中都是失恋后的发泄和嫉妒。
“大婶,”单宁扬了扬眉峰,阴森森的笑道:“你,是不是很喜欢威廉啊?”
裴静从回忆中惊醒,连忙否认“没,没有。”心里却在小声叨念,就算我喜欢……也没有用啊,谁叫他是个GAY呢?!
“没有就最好。”单宁扫了四人一眼:“从现在开始,谁也不许在我面前提起威廉。”
其他四人也没什么意见,毕竟,失恋的人最大。
本以为单宁“失恋”之后会情绪低弱,但是结果却截然相反。
“请问您需要喝点什么吗?”
“一杯冰水,谢谢。”
“你是!”美丽的空姐惊讶的捂住了嘴。
单宁抬起头,笑得温柔甜美“冰水很好喝,谢谢你。”
在外人面前,他一直维持着从前的乖巧模样。
坐在单宁身边的裴静忍不住习惯性的抱怨道:“小宁宁什么时候也能对我这么温柔啊~”
以前面对这种幼稚问题单宁是不会回答的,但是今天是个例外。
他想了想,轻声答道:“等你十八岁的时候吧。”
“二十八都过了……”裴静嘟囔几句,酸酸的说:“可是那个空姐也有二十多岁了。”
“不一样,人家是美女。”
“那我呢?”
“你是超级美女。”
“真的?”
“恩,就是已经超出了美女标准的美女。”
听到他们的对话,坐在后座的夏路西险些被果汁呛着。
“喂,蒋楠,小宁真的失恋了么?怎么越看越不像啊?”他拽了拽蒋楠的胳膊。蒋楠瞪他一眼,估计还记着候机室里的事情。
夏路西呵呵一笑,探头过去安慰裴静。
“裴姐,这下子你该放心了吧。”
“嗯。”裴静悲哀的点头“他的反应非常,非常的正常。”
单宁觉得有些困,喝完冰水就戴上眼罩睡了。
大约二十分钟,他还是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事情,有威廉,有鸠山潜,有SENSE乐队,唯独没有他自己……
我到底是谁?这个问题一直盘旋在他心中。在大家的看来,单宁是好强的,自信的,狡猾的。可是他们却不知道,单宁是最寂寞的,他寂寞到连回忆都没有。
他曾经努力的去回想自己的身份,可不管尝试过多少次,都是以失败告终。
这些心里的事情,单宁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因为他不信任别人。
虽然他在舞台上经常说“爱”这个字,可是他并不相信爱,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单宁的EQ值非常低。
想着想着,他竟真的睡着了,而且还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只是个五六岁的孩子,落日的阳光从窗口照进来,是暖暖的橘色。
他坐在一架黑色的钢琴前弹奏,曲子很简单,可是他却怎么也弹不好。
“不弹了。”他有些气馁。
“傻孩子,音乐是有灵魂的,你没有用心去感受它,又怎么会知道它在想什么呢?”
“哼。”他赌气的扭过头。
“沙尼亚还小,不懂也是正常的。”温柔的手掌抚摸着他的脸颊,很软很舒服:“三十多年前,有位热爱音乐的姑娘喜欢上了一个帅气的男孩,可是喜欢那个男孩的人很多,而她很腼腆,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表白。直到一个大雪纷飞的夜晚,姑娘惊讶的发现自家门前的树枝上停了两只瑟瑟发抖的小鸟,一只鸟儿的翅膀受了伤,再也飞不了了。天空中的飘雪越下越大,但是另一只小鸟并没有因此离开,它们紧紧的贴在一起,依偎着相互取暖……那个姑娘明白它们也许活不过今晚,可是它们都没有放弃彼此。它们努力着想要一起活下来……姑娘觉得十分感动,于是写下了一首曲子,想要送给心上人。她写了一整夜,等她再次打开家门的时候,两只鸟儿却已经冻僵了。”
“后来呢?”他听得入迷,扬起脸来继续追问。
“后来啊,姑娘就把那首曲子连同那个故事一起送给了男孩,然后他们很快就结婚了,第二年就生下了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谁知小男孩长大之后又把那首曲子送给了另一个小姑娘,于是他们一同坠入了爱河,最后……就有了你。”
“哦,我知道了,那个姑娘就是奶奶你咯。”
“是啊,我们的沙尼亚真聪明呢……”她奖励似的亲吻了他的脸颊。
“真的么?”他指着琴谱,兴奋的说:“它真的是奶奶写给爷爷的吗?”
“对啊,现在知道该怎么弹了吗?”
“我知道了,这是……这是……”他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是爱情。”她的声音透着甜甜的幸福。
……原来是爱情么?
梦中的画面渐渐远去,单宁也醒了过来,脑海中却一直萦绕着那首曲子。
他不由的轻声哼了几句,然后惊讶的发现,这曲子竟跟真的一样没有任何错误。
难道方才的一切不是梦境,而是属于他的回忆么?!
单宁摘掉眼罩,猛地坐直了身子。
“大婶,你有没有听过这首曲子?”单宁一把抓住裴静的手哼起了梦里的曲子,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期待和兴奋。
裴静显然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傻了 ,一边摇头一边往外侧挪屁股。
“没,呵呵,没听过,不过,这曲子很好听啊。”
“真的没有?”单宁步步紧逼。
裴静虔诚的举起右手:“我以我的贞洁起誓……真的没听过。”
“你再想想。”按照以往的经验,单宁应该会借机取笑裴静,可是这一次他却相当的认真。“仔细的想,我相信你会想起来的。”
“别,你这么相信我,我觉得压力很大。”
“不急,慢慢来,你一定会想起来的。”
裴静狂翻白眼,什么叫慢慢想?!失忆的那个人好像是你才对吧?!
过大的声音打扰到了其他人,他们纷纷投来不满的目光。
裴静连忙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提醒单宁这是在飞机上。
笑容僵在了单宁的脸上,他停滞了片刻之后突然垂下浓密的睫毛,然后转过身乖乖的坐好,不再说一句话'③üww。сōm'。
“小宁宁?”
“……”
单宁的样子好像是又睡着了,可其实并没有。
他忽然间觉得很难过,难过得几乎窒息。他好希望机舱里是个没有人的山谷,那样的话,他就可以大声叫喊:我只是想知道自己是谁,这个要求真的过分么?!
越是了解单宁的过去,他就越是想证明自己。他确实成功了,大家都知道他不是那个只会哭泣的单宁,可是他也失去了作为单宁理由。
“小宁宁……”
裴静注意到了单宁的手,拳头攥得很紧很紧。
他是真的喜欢那个鸠山潜吧……裴静看着单宁隐忍的侧脸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因为这样的单宁她是第一次见到。
让人心疼得紧。
单宁能感觉到裴静注视的目光,可他什么也不想再解释。他觉得这样辛苦根本就没有意义,不管他在舞台上如何的光鲜亮丽,他的心里始终是空落落的。就像是水上的浮萍,漂浮着,漂泊着,也许有一天就会沉入水底,然后消失得干干净净。
这种虚无很可怕,像贪吃的虫子,不断的啃噬着他的心脏……
第 21 章
到了下榻的宾馆,单宁依旧沉默不语。
他曲卷着双腿,安静的坐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怀里抱着不知从哪里拽来的抱枕。粉蓝色的抱枕上绣着一张简笔画的笑脸……与他落寞的表情形成了截然的反差。
裴静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的菜,说是欢迎单宁的回归。
“小宁宁~吃饭了”裴静举着汤勺冲进单宁的房间,腰上还系着带蕾丝花边的围裙。
“……”单宁仿佛没有听见,一动不动的靠着床头坐着。
“有你最喜欢的糖醋排骨哦……” 糖醋排骨应该是以前的单宁爱吃的事物,而不是他。裴静显然是忘记了。
单宁抬了抬眼帘,只说了两个字:“出去。”
“呃……”裴静不走,扒拉着门边劝说道:“小宁啊~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过两天就是演唱会了,你这样子怎么扛得住。”
“那是我的事。”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走啊,跟我吃饭去。”裴静难得强硬,抓起单宁就强行拖往饭桌上拖。
单宁拗不过,只得冷笑几声:“好啊,只要你能告诉我,我到底是谁?”
裴静心说,你这不是为难我么?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不知道,那就请你出去。”
再是好脾气的人面对这种情况,也会挂不笑脸,更何况裴静是个有脾气的主。
她沉下脸来转身要走,单宁又补上一句“关门。”
“……”她没再说话,只是加快脚步走出了房间。
房门“砰”的一声被关上后,单宁就听见了裴静母狮子般的咆哮:“老娘今天做的菜必须统统吃光,听见没有?一点渣都不许剩下!”
“对不起。”单宁低声自语。
其实他并不想把自己的负面情绪转嫁给裴静等人,只是不想多费唇舌跟他们去解释罢了。
他垂头靠在床头,嘴里重复着叨念:“沙尼亚……沙尼亚……沙尼亚。”
我以前就是叫做沙尼亚么?
沙尼亚是亚历山大的昵称,就跟中国的小芳一样泛滥成灾,根本无处查询,就算知道了也跟不知道没什么两样。
所以,想要弄清身份的关键就是那首曲子……钢琴曲……
钢琴曲?
单宁不由的想到了一个人——那个人就是许一然!
“一然,我有话问你。”
这是单宁第一次主动去许一然的房间。
“进来吧,随便坐。”许一然没太注意单宁,他正在写一首新歌,整个心思还在凌乱的曲谱上。
而单宁也当真很随便,见许一然的沙发上放着资料就直接坐到了他的床上。许一然的床单是茶色的,摸起来十分软和,像极了梦里那只温暖的手掌。
许一然回头一看,当场愣住了。
他茫然道:“小宁,你这是干什么?”
单宁窝在许一然的被子里说:“我今晚可以在这里睡吗?”
许一然走过去将单宁从被子里拽出来:“不可以,我今晚要把这首歌写出来,你回自己房里去。”
“你写你的,我睡我的,有什么关系?”单宁跟条小泥鳅似的往被子里钻。
“不行,我开着灯你怎么睡得着?”许一然继续掀被子抓泥鳅。
“啊。”单宁大叫一声,从裹成蝉蛹的被子里探出个黄毛小脑袋。“你,你这个大色狼!”
“你说什么?别闹了,快回去!”许一然脸皮薄,“噌”的就红了。
“就是!你刚才扒我裤子!”单宁撅起小嘴。
“没有!”许一然的脸色变成了大番茄。
“就有,你还摸我屁股!”
“你小声点。”许一然压低了嗓子,生怕他们的对话被其他人听见,人人都知道他对单宁有意思,到时候许一然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单宁本来只是想逗逗许一然,没想到他居然认真了,忧郁眼眸也染上了几分淡红。越瞧越有意思。
这么一闹腾,单宁抑郁的心情竟然好了不少。想了想,他决定干脆就把假戏往真里做。
“许一然,你欺负我!”
许一然头疼不已:“算我求你,你别玩了行不行。”
闪亮的大眼睛转了两圈,单宁冲许一然勾了勾手指头:“好吧,那……你过来一下。”
许一然不疑有诈,便凑了过去。
单宁呵呵一笑,出其不意的勾住许一然的脖子,再往被单里一滚,然后笑眯眯的压住了许一然“嘘……不许叫哦……否则我会比你叫得更大声的。”
许一然哪里叫得出来,他早就吓懵了。
“嗯,真乖……”单宁在许一然的嘴唇上咬了一口。
“……你,你……”许一然的大脑一时半会儿还跟不上单宁的节奏。
“我,我什么呀?”
单宁趴在许一然的胸膛上,紧紧的搂着他的腰。
他轻声说:“一然,抱我。”
“小宁,我……”
“如果你喜欢我,就抱我。”
许一然好似着了魔,机械的搂住怀里的单宁。他从来没有拒绝过他,这次也是一样……
“你的手在抖。”单宁把脸蛋贴在许一然的胸前,可以听见他每分钟一百多下的心跳,那激情澎湃的节奏和夏路西的架子鼓有得一拼。
“难道,你不喜欢我么?”他的声音忽而忧伤起来。
“不……喜欢。”喜欢什么?许一然没有说,当然单宁也没傻到去刨根问底,破坏气氛。
许一然从来不知道单宁的声音除了能演唱动听的歌曲,还能引发最原始的情 欲……
“那你爱我么?”单宁继续追问。
“爱……”说出这个字的一瞬间,许一然觉得很快乐。他以前就很想对单宁说出这个字,可是他怕会吓着单宁就一直没说。
如果是别人一定能感受到许一然发自内心的爱意,单宁却很遗憾的少了那根筋,“那……我哼首关于爱情的歌给你听好不好?”
“好……”许一然完全变成了应答机。
单宁躺在许一然的怀里轻轻的哼起了梦里的那首曲子。
曲调清新而温暖,充满了浓浓的依恋之情。许一然越听越入迷,直到单宁仰起脸来问“好听吗?”他才知道原来已经唱完了。
“好听,感觉上就像两个相爱的人依偎在一起。”就像现在这样……
单宁心道,有戏!许一然果然是个懂音乐的人。
“那你以前有没有听过?要仔细的想哦……”
“这种感觉的肯定有,但是这首曲子……”许一然仔细的琢磨了好一会儿,还是摇头道:“还真没听过,可是……”
“可是什么!”单宁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许一然继续道:“可是,你刚才哼的这首曲子采用了很有特色的俄罗斯自然小音阶。”
“然后呢?这是谁写的?”原来是俄罗斯的!
许一然奇怪的看向单宁:“我怎么知道,这不是你唱出来的吗?你应该认识这位作曲者啊?”
“我确实应该认识。”单宁自嘲似的笑“可是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梦里的画面很朦胧,那位教他弹琴的奶奶背对的光线,根本就看不清样子。但是那个房间确实是欧洲风格的。
知道再也问不出什么,单宁这才从许一然的身上爬起来,拍拍他说:“算了,你不知道也不能怪你。”这种送给心上人的情歌没有发表过也是正常的,虽然它很动听。
“你要,回去?”许一然坐起来问。
单宁笑道:“不然怎么办?你不是一直赶我走么?”
“你刚才进来就是想问我这首曲子的事情么?”许一然又问。
“当然,要不你以为我是专门跑来调戏你的啊?”单宁挑了挑眉峰,见许一然一副傻傻的表情又来了兴致。他突然转身再次将许一然推倒在床上,坏坏的笑:“或者说,你很喜欢被我调戏呀……?”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