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隙间的爱情-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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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路上的人与车渐至稀落,最后,竟只剩下三三两两。
苏青站在檐下,望着满天倾倒的水幕,一脸愁容。
慢慢地,雨势渐渐小了些。下班时间也到了,陆续有人从同城大厦中走出,有的看了一眼雨势又折返回去,有的则比较心急,直接冒雨就冲了出去。
苏青犹豫一下,咬咬牙,双手平举,将手里的包横在头顶,正欲跟着那些人冲进雨幕时,一辆车缓缓在她身前停下。苏青定睛一望,很豪华的一辆黑色宾利,这车似乎在哪儿见过。
她还在暗自忖度,车窗已缓缓降下,露出一张男人的侧脸。
“苏小姐,需要帮忙吗?”男人戴着一副墨镜,转过头来。
苏青微微一愣,他怎么会在这里?尴尬地将顶在头上的包放下来,望了望身边投来惊讶目光的人群,不自在地笑了笑,“哦,不用了,您先走吧!这雨,应该就快停了吧!”
男人不再多言,重新转回头去,苏青以为他会马上把车窗升起,然后全力发动引擎,飞速离去。毕竟,像他这样骄傲的人,好心却被人当面拒绝,心理上还是会有些不平衡的吧。
“你真不走?”男人却再次转过头来,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沉静的眼。
“容天,谁啊?”
忽然,一个柔美的女声从副驾驶座传来,接着,一张女人的脸出现在苏青的视线。她俯低着脑袋,自副驾驶座探过头来,扬起脸,越过中间的江容天从车窗里看向苏青。
这是个看上去有些娇弱的美丽女子。
笑意盈盈的巴掌脸上,五官精致不失韵味,波浪卷发如海藻般茂盛,一身新潮洋装让她看上去像个洋娃娃。
“苏小姐,啊,你是中林的苏经理吧!”女子的语气里颇有些惊讶。
苏青点头,“对,你好,我叫苏青!”
“苏小姐,现在雨还很大,可能暂时停不了,你要不上车吧,我让容天送你一程!”
不知怎的,这话让苏青听起来有些微的不舒服。刚才好像是江容天主动说让她上车,这会儿怎么变成她让他了!
“还是算了吧,我就不妨碍您和江董了!你们还是快走吧,这儿不能停太久的!”
话未说完,江容天猛然抬眸看了她一眼,见她一脸恭敬的笑,重又将头转了回去。
“上来吧,客气什么!这点面子都不给,以后还怎么一起工作合作啊!对不对,容天?”
江容天没做声,只是斜眼看了看苏青。
苏青便不好再推辞,拉开后座门,一屁股坐了进去。
八(2)有女云容
即使动作迅速,肩上仍是淋到了雨。女人很细心,立马递了张纸巾上来。苏青连声道谢,接过纸巾细细擦拭。边擦边用余光细细打量前座的二人,心中暗自思忖,这女子究竟何许人也,居然和江容天关系如此亲密。
汽车发动,重新驶入雨幕之中。车窗上,雨水汇聚成流,将视线与外面的世界阻隔开来。
“苏经理”女子回头,看着兀自出神的苏青,“你还不知道我是谁吧?”
苏青歉意地笑了笑,点头。
“我是同城销售部的副经理,我叫曾云容。以后在工作上,还请多多关照!”
苏青微微吃了一惊。曾云容,原来她就是曾云容,当下A城房地产界的新星,以雷厉风行和高超的谈判技巧而著称。真想不到,她居然是这样的年轻貌美,完全不像传说中的严谨苛刻,高高在上。更奇 怪{炫;书;网}的是,她和江容天的关系看上去非比寻常,难免让人好奇。
“哪里,您客气了,彼此关照就好!”苏青客套地周旋。
曾云容笑着点了点头,转过身回到前座。苏青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女子的内心绝非如外表般柔弱,那天生注定的领导者姿态,不是每个人都能有的,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苏经理,我私下里可以叫你苏青吗?你也可以直接叫我云容,下班之后我们就是朋友,不必把工作中的称呼带到生活中来,你说是不是?”
苏青调整了个舒服的坐姿,点头,“当然可以了!”
“那,苏青,你住哪儿,我叫容天先送你回家吧!”
“不必,先送你回家!”
是江容天,他忽然微微侧头,斜望着曾云容脱口而出,语气不容置喙。
“苏青住得肯定比我近,先送她不会需要绕路。”曾云容也侧过头看向身旁的男人。
“我找苏小姐还有点事要谈,你先回去。”江容天不动声色地不再看曾云容,专心致志地开着车。
静默,三秒。
“有什么事,不能当着我的面说吗?”
江容天没答。一时,气氛有些冷凝,只剩下雨声砸落的声音。
苏青也觉得有些尴尬,在脑中拼命搜寻着能够缓和气氛的话语,却怎么也摸不出头绪来。最后,只傻乎乎地冒出一句,“啊,那个吊饰真漂亮,在哪儿买的?”
没人应她,苏青自己也觉得自己很无聊。半晌之后,曾云容终于再次开口。
“那是我从英国带回来的,有两个,一个挂在这里,一个在我车里。苏青你也想要么,不过这一款只有情侣配的,你要的话,下次我去英国再给你带两个回来吧!”
苏青扯了扯嘴角,“谢谢,但是不用了,带了没地方挂,我没有买车。”也没有情人来挂另一只。
之后,车内陷入沉默。
苏青静静望着窗外,水帘渐趋稀薄,路边花草零落,地面被冲刷得泛起亮光,积满尘垢的广告牌也焕然一新,灰色天空背景下,高耸的危楼在稀疏的雨帘间,竟透出点凄凄的悲凉。
曾云容的家确实要比苏青家远得多。当高楼已成远景,繁华已然悄褪,苏青才醒悟,曾云荣居然是住在市郊的。
此时,雨已经很小了,只有星星点点的几滴,时不时地落在路边的小池塘里,酝出一圈水波。
车继续前驶。几分钟后,终于停了下来。
苏青转头,只觉眼前一亮,居然有这样的别墅。面积不大,却足够精致华丽,白色的栅栏围成一个小院,院里有秋千,木马,花草满庭阶,外墙是淡蓝的,屋顶是粉紫色。
这时,雨已完全停住,半落的夕阳挤出云层,露出一丝橙红的微光,在天际划下一道红线,雨后的花草冲洗得盈盈发亮,空气里都是泥土和植物的清香,自然恬淡。
一切,都彷如童话里走出来的幻境。苏青看得有些痴了。
“苏青,要不要进去屋里坐坐?”
苏青还沉浸在这幅夕阳画卷中,反应有些迟钝。
“你先进去吧!”还没等苏青开口,江容天抢先一步,完全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曾云容静默两秒,推门下车,“苏青,那你们慢走,容天,你路上开车小心,我先回去了!”
“好,你慢走!”
“再见!”江容天冷冷丢下连个字,油门一踩,车飞驶前去。
九(1)夜色妖娆
一路无话。
苏青抓着门把,假装着看窗外的景色,却是斜着眼偷瞄了一下前座的人,没动静,只好接着看风景。
到得市区时,夜华初上,人潮渐至。路灯早早亮起,昏暗的天色里,灯光并不明显。兴许是雨后的空气异常干净馨香,街道上较以往要更加热闹。
有情人手牵着手,有老人领着孙子,有互相嬉闹疯狂追逐的小孩子,有爸爸妈妈一左一右牵着自己的儿女。
傍晚的城市,静谧而祥和。
江容天放缓了车速,开到路边,停了下来。
苏青好奇地转过头来,江容天却半天没有声响。
“江董,你有事情要下去办吗?”
没有回答。
苏青尴尬地咳嗽了两声,仍是没有回应。
“额,如果您现在要忙,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反正雨停了,这里离我家也不远。今天,真是谢谢您和曾小姐了!”说着,旋身准备下车。
“苏青,你饿不饿?”
“啊?”苏青停下动作,怔怔地望回来。
“我问你饿不饿?”江容天依然没有回身,声调却调高了不少。苏青怎么听怎么觉着别扭。
“已经不早了,吃完饭再回去吧!”语毕汽车已经发动。
又是这样!每次都不过问她的意见就替她决定,他又不是她的老板!苏青心里愤愤不平,却没有说出口。掏出手机给苏彤挂了个电话,叫她自己先吃饭。
“你平常都吃什么?”江容天问。
“米饭!”苏青没好气地回答道。
也不知过了多久,苏青昏昏沉沉地歪倒在后座上,意欲去会周公之际,才猛然惊觉,他们这已是出了市区。城市的霓虹飞驰后退,路灯渐稀,人烟渐薄。周围已有了环山,趴伏在黑黢黢的夜色里,似野兽的背脊。
不一会儿,车停了下来。江容天率先下车,苏青赶紧跟着下来。
路旁,有一座小巧而别致的餐馆,通明灯火的映照下,小餐馆显得异常精美。抬头望去,招牌上几个古雅的大字,“野生珍品坊”。在这偏僻幽寂的山旮旯里,这里可真算得上是人间天堂了。
方到得门口,便有一个穿着大红旗袍的小美女便迎了上来,笑得嘴都咧到耳朵边上去了。
“江董,欢迎光临,您可真是好 久:炫:书:网:没来了!”
江容天淡淡地笑,举步迈入。
“快,小兰,今天来贵客了!你赶紧放下手头的活儿,去江董的包厢伺候着!”
音落,一个身着青花小衫的女孩应声而出,清脆地答应一声,直奔江容天而来。
“江董,请!”
苏青跟在二人身后,一路观察着周遭。这里的包厢都是用半透明的宣纸围成,宣纸上画着各式国画,或山水,或花鸟,或美人。但每张画却必不雷同,绝无重样,画风也不尽相同,却都让包厢显得优雅而闲适。
江容天的包厢位于走道的尽头,其他的包厢离得很远,若想要清净这里无疑是最好的选择。进到内里才发现,这里的宣纸上,印的不是画作,而是字。
那是一幅草书,字迹飘逸如流云,俊秀如险峰,潇洒如游龙,却又不失该有的风骨。
最让苏青惊讶的是,包厢内的摆设简洁到只有简单的复古繁花红木方桌和雕花大红椅子,而且各只一张,再无其他。
“请再加一把椅子过来!”江容天对身旁的服务小姐吩咐道。
“好的,就去!请二位稍等!”女孩飞身出门。
苏青环看四周一圈,最后定睛在身后的那副字上。仔细地将其端详了一番,却怎么也想不起是哪位名家的作品,随口便问,“这字是谁写的?”
“我!”语气没有一丝起伏。
苏青蓦地回头,对面的江容天面色依旧沉静如水,正端着朱红的小巧茶杯饮茶。她惊讶地看着他,这字怎么可能是他写的?他只不过是一个满身沾染着铜臭,唯利是图,有时候甚至不择手段的商人,他怎么可能写得出这幅字?
“不相信?”江容天眼皮也没抬,却仿佛看到了她不可置信的表情。
九(2)夜色妖娆
苏青蹙起眉头,诚实地点了点头,“有点!你喜 欢'炫。书。网'书法?”
江容天看她一眼,走向雕花窗栏,望着窗外,“算不上喜 欢'炫。书。网',琴棋书画皆能怡情淡性。像我们这种人,见多了商场黑道上的鱼龙混杂,尔虞我诈,难免心中郁积。只能靠这些来排解了!”
苏青也走上前去,站在江容天身侧。窗外是一池湖水,一轮银白新月和几颗疏疏朗朗的星子,倒映在幽暗的湖水中,聒噪的蛙鸣衬着寂静的夜色,仿佛回到了童年的美好时光。
“你也会有解决不了的事情么?”
“苏青,你首先回答我,世上有万能的人么?”
苏青忍不住抬头看他,望见的是那双比窗外夜色更加迷人的双眸,那里正闪着某种奇异而细碎的光芒,比眼下那月色下的湖面还要耀眼。
“你明明知道答案,为什么还要有此一问呢?世间的烦恼无穷无止,它们的终结,也只有在生命结束的时候吧。”
“人总有无法掌控的东西,就算再强大,也有弱点,也有软肋。”
他转头看向渺渺天际,那里黑沉沉的,仿佛无底洞般,有种令人沉溺的恐慌,此时,他脸上的表情带着点无奈,甚至带了点哀戚。
苏青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江容天,他在世人眼中一向是孤傲的,自信的,沉稳的,万事皆在鼓掌之中的王者,可此时的他,竟完全不似那般。这,是错觉么?
苏青望着那一池夜色,心墙似乎不再那么高了。
“江董,椅子搬来了!”
这时,门外传来了服务员的声音。
“进来!”江容天瞬时回复成那个高高在上的王者。
“坐吧!”江容天从窗栏边走回去,招呼了苏青一声。
果然是错觉啊!苏青心里笑道。
“好。”
“江董要些什么?”青花小衫的服务员恭谨地问道。
“老规矩。”
“好!请稍候,马上就好!”女子转身,出门时将门带上。
桌上摆着紫砂壶,里面盛着上好的乌龙茶。
苏青低头喝了口茶,“为什么我们来之前只有一把椅子?”
江容天从嘴上撤下茶杯,动了动嘴角,抬起眼端详着苏青。
“我一个人只用得着一把椅子。”
苏青愕然,低下头继续喝茶,心里却莫名有种恐慌。
“不好意思,我先去趟洗手间!”苏青拉开椅子,站起走出包厢。外面的空气果然自由多了,她深呼吸两次,朝卫生间迈去。
卫生间也是古雅的装饰,只有那面大镜子,与这风格颇显不合。
苏青双手撑在流离台上,腰背微弯,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他那么说是什么意思?抓抓头发,苏青的心有些乱了。
回到包厢的时候,江容天正在翻阅文件,桌上已摆满杯盘碗碟,碗碟中菜色多样,远远望去,颜色艳丽,斑斓多姿,很是好看。苏青心下一喜,看来今天有新鲜东西吃了。
走近一看,登时瞠目解释。那绚丽多姿的菜肴,不是什么鸡鸭鱼肉,而是由各式素食精心制成的菜色。模样倒是精美异常,淡青绿色的小瓷碟中,堪堪摆出各式动物姿态,形象生动,活灵活现。不过,再如何匠心独运,精巧美观,其本质不还是些野菜么!
“怎么?不喜 欢'炫。书。网'?”江容天抬起眼睛问道。
“没,没有。”苏青讪讪地入座,见江容天已经开动,便也抄起筷子拣了一盘纯绿色的蔬菜,入口,恩,味道好像还不错。
“你那是滑炒脊丝蕨菜。”江容天边吃边说道。他吃相优雅,从容不迫,每个菜最多动两次,和对面坐着的苏青完全不同。
“这是刺嫩芽,蒲公英桔梗汤,马齿苋粥,凉拌马兰头,芦蒿炒香干,荠菜春卷,香椿芽煎蛋饼,清炒芦笋。”江容天一连把一桌子菜名都报了一遍。
“江董?”苏青一边连连点头,一边吃着,还不忘开声。
“什么事?”
“你是素食主义者?”望着这一大桌子的野生素菜美食,苏青最后还是没能忍住问出这个问题。
“不是。”
“那为什么桌上全是素菜?”
江容天抬起头看她,“怎么?不合胃口?”
“也不是,味道还行,恩,挺新鲜的,也很嫩!现在的野菜已经不多了,想必物以稀为贵!”苏青运筷如飞,看哪样好看拣哪样下手。
“这里不提供荤菜。如果你想吃肉,下次换地方好了!”
这算不算变相邀约?
苏青没怎么在意,全身心地对付着满满一桌的佳肴,连连点头称是,“恩恩,下次我请你,一定带你去个有肉的地方!”
江容天一愣,手上顿了顿,望着对面忙碌的苏青两秒,才接着吃。其实,他只是山珍海味吃太多了,得了富贵病。
之后的时间里,某人已经没有闲工夫说话了。
“苏青,你觉得曾云容怎样?”
苏青顿住筷子,从大堆吃食中抬起头,江容天已经吃完了,正悠然地靠在椅背上,眼里沉静如水。西服外套已经褪下,挂在身后,领带也取了下来,衬衫的第一粒扣子松开了,微微露出结实的胸膛。
室内灯光柔和,淡淡光晕下,江容天全身心地放松下来,身体不再笔直紧绷,连带着表情也是慵懒的,闲适的,完全没有了平时江董的架子。苏青微微有些发怔。
“你说曾经理么?很好啊!”苏青随口答道。不想江容天却紧追不舍。
“哦?好在哪里?”
苏青低下脑袋,继续夹起一筷子春笋,放在嘴里边嚼边答,“长得漂亮,能力又好,学历好像也很高。恩。。。”
本来已经可算是答完了,苏青不自觉看了一眼江容天,他正一脸沉思的表情,仿佛在回忆着曾云容是哪般模样,竟不受控制地脱口补了一句,“和江董您很配!”
九(3)夜色妖娆
按照预想,这下他该满意了。却不料,江容天一听完,脸色骤变,那慵懒轻松瞬间消弭,重新变回那个冷酷不容人靠近的江董事长。
“吃好了吗?吃好了就走吧!我很忙!”语毕,抓过外套穿上,便往外走去。
苏青还没反应过来,这人怎么脸变得比天气还快!赶紧再扒了几口,跟了出去。
快步走到前台,江容天对价钱问也不问,便取出一张信用卡递给收银员。对方恭谨地接过,“江董,您的贵宾卡打八八折之后,是一千二百八十元!”
“恩。”江容天淡淡地回了一句。
怎么会这么贵,不就几个做的好看点的野菜么!苏青心下愤然,却没说出口,她当然懂得,这是他们有钱人的消费方式与习惯,若是要价要低了,只怕还会让他们自觉降低了身价。这就是有钱人追求的所谓的优越感,凡事面子摆在前头。
出了门,江容天仍是一言不发,长腿长脚,正常的步伐就已经让蹬着高跟鞋的苏青吃不消了,这会儿更是迈得飞快,好像是真是有什么急事要去办。
苏青暗暗叫苦,却也只是默默跟着,不曾开声叫他停下。江容天拉开车门坐进去,等了一会儿,却见身边的副驾驶座仍是空着,侧头看去,苏青正站在车窗前三米处,静静地看着他。
月色升起,银白光辉轻盈挥洒。苏青就这样站在月光中,安安静静地,有风拂过,裙摆发丝飞舞起来,纯洁美好得似从从那轮新月中飞下来的一般。
江容天望着月下那个身影,元神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