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隙间的爱情-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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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一个女人突然朝她喊道。苏青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隔着一条条不长不短的田间道路一个年轻女子正站在站台上左右张望。
“秋姐,你表妹在这里,在这里”
一个女人挥动着双手。
那女子转头,果然和沈浪有几分相似,原来表姐妹之间也可以长得这般像的,女人惊讶地看着他们,接着,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向着这里走来。
抬眼望去,女人们脸上是纯美的笑意,他们身后,清波浩荡的湖泊,一起在日光下发出动人心魄的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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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浪的表姐,名叫余秋莲,是村子里出了名的大好人,人称秋姐。
秋姐的丈夫,是一个典型的农家汉子,热情纯善,和秋嫂姐一样,是个热心肠的人。
一到家里,秋姐便安排苏青去洗漱。
大热天的,苏青坐了一夜的车,又淋了雨,才好了不久的感冒,又有了出头的迹象。
秋姐的家,是一个独门独院,相比起其他人家共住一个四合院,确实显得宽敞阔气许多。
家中有一个后院,用砖头砌成的围墙围住,围墙之上,爬满了青藤,偶尔会有一两朵小花探头冒出来,煞是娇艳可爱。
围墙之下,是各种花花草草,开得茂盛。
整个后院,别是一番生机。
后院里,靠近门边的地方,是一口井。井水清澈,凉透心骨。在这样炎炎的夏日,能有这样一口清凉的井水陪伴,真是一种天大的享受。
汲水的工具,是很传统的压水机。那是苏青小时候记忆里的物什,现在再次看到,觉得格外地亲切。
秋嫂先是用压水机压了一桶水上来,再去拿了个盆,叫苏青先洗把脸,然后便跑到厨房烧水。
盆里的水悠悠荡漾着,澄澈地倒影出底部。
秋嫂还真是用心良苦,这毛巾和盆,都是全新的。怕她一个城里的人,在这些方面有引起挑剔。
不一会儿,厨房里响起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想是秋姐开始做饭了。
苏青洗好脸,秋姐就在厨房里喊她。
“大妹子,水烧好了,已经给你提到洗澡屋去了,你加紧点去洗吧,洗完了赶紧来吃饭!”
苏青赫然,答应了一声。
洗澡屋就在院子的一角,小小的一间,却很干净。装洗澡水的也是新桶,浴巾也是,还有一磁小碎花的连身裙,整整齐齐叠在简单的瓷砖壁柜里。
另一方的小壁橱里,放着沐浴乳和洗头液,都是好闻的茉莉花香。
这样简单的却又周到到无微不至的关怀,让苏青感动。
完毕出得门来,院子里飘着美妙的菜香。
“大妹子,洗好啦?快来吃饭吧,我家汉子也从地里回来了,就等你呢,赶紧来啊!”
苏青依言上前,走到门边,看见桌上已经摆了满桌的菜肴。
不一会儿,一个男人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了碗筷,笑容可掬地望着她。
“来来来,坐坐,别站着了!”秋姐招呼道,指了指汉子,“这是我家男人,你叫他牛哥就行了!”
汉子憨厚地笑,“是啊,大妹子,叫我牛哥就行了!”
苏青笑了,“牛哥,你娶了秋姐真是好福气,这么多的菜,我可是做不出来!”
三人说说笑笑坐了下来。
饭菜并不是顶好的山珍海味,却都是这乡下用来招待客人才会有的。许多城里人是吃不到这么正宗的乡菜的。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饭后,秋姐为苏青整(www。87book。com)理了一间房子出来。很简单的家具陈设,却干净舒适。
床板是硬的,衣柜是雕花的,桌子是原木的。
苏青倒上床,迷迷糊糊间,仿佛来到了一座人间天堂。
天堂不是没有,在人生际遇最为悲惨的一刻,她似乎触到了那么一点点边角。这里有她需要的温暖,亦有着不为人知的隐秘。
在这里,她不必心存愧疚,忘掉一些人和事。
这还不叫天堂吗?
这一觉睡过去,便到了黄昏。
幽幽醒转过来,一身的酸痛或轻了不少,懒洋洋地翻了个身,一眼撞进眼里的,是红彤彤的一片天。
古旧的窗外,火红的落日晕染着橘光,斜挂在天边,厚厚的云层环绕在它周身,递接的是如羽毛般轻柔的薄云,均是披着金色的外衣,由亮至暗,由浅至深。
云层中间的夹缝,是微微暗去的淡青色,让天空显得高远而沉静。
真是好美的景致。
苏青睁着眼睛静静看了一会儿,便翻身下床,穿上秋嫂为她准备的凉拖鞋,打开门,走近院子。
瑰丽霞光中,院子里是一片深金色。那些青瓦红墙,青藤缠绕,花开烂漫,草长旺盛,古老圆井,清冽井水,都沐浴在这一片微光之中。
自然之景无意的投映,便是无可比拟的美丽。
苏青走进这片光中,周身洒下金辉。
微风轻动,翻卷起棉布碎花的裙子,舞动起她散乱随意的长发。
“大妹子,你醒了?”秋嫂正从正屋里出来。
“嗯,醒了!”苏青转身,绽开一丝柔和的笑意,比那晚霞中最美的花朵更要动人,秋姐不禁微微愣神。
“秋姐,你准备出门吗?”苏青看见秋姐已经换下了原来的衣服,穿着件和她身上差不多的裙子。
纯朴的村妇,是最能演绎这种质朴之美的。苏青穿上之后,精致不足倒也秀丽有余。
“奥,是啊!俺看你一直没醒,还准备一个人去逛夜市呢!”秋姐恍然。
“夜市?”苏青眼睛一亮,“这里有夜市吗?”
“哪里没有,一到夏天每天夜里都有呢!这夏天就快过完了,别人个还不都抓紧里间去逛逛,就没得机会了!现在是夜市最热闹的时节呢!”
“是吗?那我——我可不可以去?”苏青一下子太兴奋了,话到一半,便觉得不妥,赶紧降了声调。
秋姐笑,“当然啦,俺本来就打算和你一道去的!只是看你没醒,就没叫你起来了!”
苏青也笑,低头看了眼脚上的凉拖,“这样也行吗?”
她那双高跟鞋早就报废了,今上午洗鞋的时候,下面沾上的泥巴已经变硬,一使劲,鞋跟被她掰了下来。现在只剩下一只,肯定不能用了。
但秋姐的鞋子,她穿不了,鞋码太大了。
“没事儿,外头好多姑娘这么穿着出去的呢!”
苏青这才放心,走上前,和秋姐一道出了门。
村上的路很多都还没修,坑坑洼洼的泥路,不是很好走。晴天还好,下雨天便更糟,非得弄得一脚的泥巴踩回去不可。
苏青一问,才知道村上没钱,国家的贷款也迟迟不到,修路是要钱的,挨家挨户收钱修路显然行不通,便一直耽搁了下来。
幸亏秋姐家离夜市的地方还不是很远,二十分种脚程便到了。
这时,天已擦黑。落日沉降,卸下金辉,收拢光芒,完全埋入地平线之下,只有一丝余光穿透过来,照亮天际。
天上的去淡了些,偶尔几颗星子从云中探出头来,如闪亮的钻石般,嵌入天空。
此时的苏青,和秋姐早上看到的那个邋遢的女人,简直就是天壤地别。
现在的她,神采焕发,长发披散,飞扬风中,一身精布衣服穿在身上,却愣是穿出了有别于一般乡下姑娘的味道,一双清澈的眼睛里,写满了笑意。
秋姐看着她,觉得真是变了一个人。
夜市果然热闹,卖什么的都有。吃的穿的用的,一样不缺。
虽然比不得远远的那座城市里头的繁华,但它让人获得的心里满足,却要远远胜过那万盏霓虹拼凑起来的绮丽。
这是一条水泥路,在中间留一道走廊,供行人与顾客穿行或选购。
苏青向来最爱的,就是路边摊了。
当然,这路边摊,不是指的摆摊卖穿的用的那些,而是专指小吃摊子。
今天,当然也不例外。
秋姐本来拉着她去看鞋,想要为她再买一双正式一点的凉鞋,她却是不肯,直接拉着她往小吃的方向过去。
这里的小吃,和城里的分别不大,除了品种不同,价格更为低廉之外,经营的方式都是一样的。
苏青点了很多,荤的素的一起来。秋姐被她吓了一跳,嘴上直说该吃了饭再和她出来的,想将她拉走又拉不动,只好陪在一旁等着摊贩做好。
许多年轻女孩子也有这样的爱好,路边摊那些看似并不健康的小吃,对于他们来说,也是种诱惑。
几个女孩子兴冲冲地朝这边跑来,在苏青隔壁的一个小吃摊点了许多的东西。一边点着,一边说着下次一定不吃了,要减肥。
苏青转眼看了看她们,那应该是几个还在上高中的女生,心里笑了。年轻就是有资本,一边做着后悔的事情,一边宣告着自己的誓言。
但,她们有资格,年轻,就是他们的资本。
苏青想,自己已不再年轻,却仍旧在做着这样的事情。这只能证明,她还不够成熟。
“哎,你们看见没,还记得不?”
那里头一个女生忽然扬高声调。
“什么啊?”其他女生回头便问。
“就是今天早上那辆车啊,那辆超级帅的车!”
“哦,那当然啦!”
这下子,一帮女生被引爆了。闹哄哄地引来了一群关注的目光。
苏青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食物,似乎并不对他们的话题感兴趣。
“啊,那车,是我见过的最帅的车子!”一个女生感慨。
“切,你见过的车不多吧!我之前在城里读书的时候,见得车可多着呢!”
一群乡下孩子开始探讨谁见过的车多的问题。
“但是,今早上那车,也是我见过的最帅的啦!”
几个女孩同时发出唏嘘声。
“要是可以嫁给这样一个开着悍马的男人,我的人生才圆满了呢!”
圆满?这群孩子到底在想什么,一部车就能让人生圆满了?等等,苏青忽然发现有什么不对,他们说什么车?悍马!?
她心里的某根弦颤抖了一下,但下一刻,她便再次告诉自己,这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这世界上,开悍马的人何止千万,并不是只有他才开的。那些, 根本不过是自己的胡思乱想。
“哎,你都没见过开那车的男人长啥模样,咋就想着嫁给他了?要是他长得很丑,你还嫁?”
一群孩子开始哄笑。
“哪里?”女孩急了,“你们别笑,我看见他了,真的看见他了!”
“是吗?你看见开那车的男人了?”
立即,女生们又开始围住那个女孩。
“当然啦!”女孩仰起脸,“真的是帅啊!他把窗户降下来了一条缝,当时好像在看人,我经过的时候,从那道缝隙里偷瞄了一眼,啊,当时差点晕倒!”
女孩作出夸张的神情。
“怎么了怎么了?”女孩子们着急地问道。
“那男人,帅啊,而且还有气质,一看就是有钱人!”女孩描述着,“但是——”
“但是什么?”还没说完,便被急急地打断。
“但是,他看上去有点冷,我看见他的时候,他好像在想事情,眼神有点伤感呢!不知道是不是在想他的女朋友!哎,这样的男人,肯定早就被人打包了,我们这群小罗罗,就不要做梦了!”
苏青脑海里已经空白了一片。
“妹子,你的东西好了!”老板伸过手来,手里拿着打包好的食物,对她喊。
苏青回神,取过,付钱,道声谢谢。转身,却是看着那群女孩,半天没动。
秋姐奇 怪{炫;书;网},走上去拉她,她才惊醒,跟着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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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苏青整个头脑中只觉得恍惚。
银白月辉照得路面白蒙蒙的一片,眼前的景物,变得不真切起来。
乡村的路上,行人很少,夜市未完,那些逛的人都还没有回来。路上只有苏青和秋姐两个人。
低矮的灌木丛中,黑黢黢的一片,几只萤火虫偶尔投落,照亮一片小小的光辉。暗夜下,盛开的花朵妖娆万状,天边的浮云丝丝渺渺。
苏青觉得,一切都是虚幻。
到得家门前,窗中的灯已经亮起来。村中每家每户之间,相隔的距离并不近。这一盏盏的灯,在尽数的黑暗中,显得弥足珍贵。
秋嫂走上前去,掏出锁匙开门。
钥匙还没插进孔里,门开了。牛哥站在门边对着她们笑,手里居然还抱着个奶妹妹。
秋姐一见,眼睛顿时亮起来,一步跨进门去,伸手便将娃娃抱到自己怀里,眉开眼笑,眼中尽是爱怜与心疼。
苏青跟着进门,盯着那个眼睛圆溜溜的奶娃娃仔细瞅着。
那娃娃粉嫩粉嫩的,皮肤白里透着粉红,一双乌溜溜的黑眼珠,仿佛这夏里最晶莹璀璨的黑葡萄,水灵灵的,小嘴巴一嘟一嘟地往外吹着气泡,两只小手在两侧胡乱挥舞。
苏青心中一动,心底某个角落被狠狠碰触了一下。
“大妹子,这是俺娃娃!”秋姐一边抱着他晃悠,一边开声:“他爸叫铁牛,俺给他取了个小名叫水牛!哈哈!你以后可以叫他水牛啊!”
牛哥在一旁嘿嘿地笑,手指伸到奶娃娃的粗短的小胖手之间,给他抓着。
“水牛,好可爱,我可以抱抱么?”苏青问。
“来来来!水牛,叫阿姨!”秋姐说着,将娃娃往她怀里送。
苏青笨拙地举起双手,将娃娃挎在怀里,便不敢动了。
奶娃娃挥舞着双手,好奇地望着她,一双大眼睛眨了几下。他的身子肉肉的,抱在怀里软绵绵的像团棉花。
“你看咱水牛多喜 欢'炫。书。网'你,平时别人抱还不让呢!走,咱先进屋里去坐!”
说着,便往屋子里面而去。
苏青低着头,看着吮吸手指的娃娃,僵在那里动弹不得。
秋姐回身看她,“咋地了?”
苏青抬头,嚅糯了半天,“我,我不敢动,我怕我抱不好,摔下去!”
秋姐和牛哥在一旁乐了。
“不会的,要摔了水牛会自己攀着你的脖子,这小子,劲头可大了!这次从他姥姥家回来,又重了不少,那攀人的劲,你可当心着点!”
“是吗?”苏青试着动了动,手上用劲松一点,娃娃果然自己往上挪,两只小手伸到苏青的脖子后面,死命地攀住。
秋姐和牛哥哈哈大笑。
苏青觉得很窘,也跟着讪讪地笑,没想到怀里的娃娃居然也跟着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苏青一愣,低头看他。
那张嫩嫩的小脸蛋上,眼睛弯成了了月牙儿,小嘴咧开碰上,隐隐可以看到几颗新长的小牙齿。
“妈、妈、妈!”娃娃边笑,边淌着口水,口齿不清地喊着单字的妈妈。
秋姐笑了,伸手将他抱到怀里,“哎哟,我的小宝贝,这都多久没叫妈了啊!啊?”
这一刻,苏青呆望着他们。她是如此羡慕他们。
一个人回到房间,倒在床上,手上还是水牛的奶香,以及软软的触感。他是那么可爱,她不禁开始想象、自己的孩子,该是个什么样子呢!
想着想着,倒又睡了过去。
这一阵,苏青天天如此,白天在屋子里转转,吹吹凉风,累了就睡,睡醒了一般就是黄昏时分,便央着秋嫂去逛夜市,晚上回来接着睡。
她现在每天除了跑跑夜市,就是吃了昨,睡醒了再吃,那几个月瘦下去的肉,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回来了。
索性,秋姐和牛哥的农事都忙得差不多了,不然,每天起早贪黑还要回来喂家里这头猪。
一个星期过去之后,苏青的体重上长虹,脸色红润了不少,秋姐每天变着花样做出来的菜式,没有白费。
这样的日子,让苏青有些飘飘然了。
这天,她翻出了被塞在包里关机了整整一个星期的手机。犹疑着,兴许一开机,这样的悠闲自在便会消失不在。
那时,她必须重新回去面对,继续回到那座城市、带着面具做人。
最后,机还是开了。
不过半分钟,短信铃声便开始大作,五门十个未接来电的通知短信,一个接一个地发过来。终于发完之后,握着手机的手,已经被震动给震麻痹了。
换了只手拿住手机,一条条翻看。还不家公司的电话,凉薄生的、沈浪的、赵坤的……
给家里发了条信息,再给公司人事部打了个 电话,内容只有一个,她这两天就回去。
再美好无忧的日子,总是要离开的。那不属于她。
偶尔能享受一下,已是上天的恩德了。
人要懂得满足。
这天晚上,饭桌上,秋姐端着碗一口一口地给水牛喂奶粉。
牛哥在一旁看着,满脸幸福的得色。苏青也看着,那么动人的画面,也许某一天,主角就成了自己了吧!
水牛和她已经熟悉了,也会歪着嘴巴喊“姨姨”,奶奶的声音,仿佛刚从奶罐子里爬出来的。
那一声声,喊得苏青心里软绵绵的一片。
第二天早上,她起得格外地早,穿了棉布裙子,走进一片大雾里去。
她已经有很久没有起得如此早了。她想要再好好看看这里。
太阳还未完全升起,雾中的花草树木仿佛从仙境里来。
她来到湖泊边,水面上升腾着雾气,丝丝缕缕,彷如热水散发的蒸汽。可是,这里的水是凉的。
已到了初秋,却仍是有些热。苏青脱了凉拖,迈步走了进去。
水浸过脚背,裙子太长,需要提起才会站着水。
晶莹清透的水里,有小小的鱼虾游动。都是透明的小小的一只,需要很仔细才能看得出来。
苏青站着不动,幼鱼仔便绕在她脚边,轻轻游动,有时会回转身子,在脚背上轻轻碰触两下,痒痒麻麻的感觉。
她提了提裙子,往深处再走了两步。
忽然,背后有消声响起,水花溅到了她的裙子上。
她心里一惊,正准备回头,肩上猛然一股大力使来,拉着她回转身去。
脚下一乱,水花四溅。
她却已管不了这些,下一刻的她,呆在那里,动弹不得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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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你要干什么?”
手里抓着苏青的肩头,江容天额上汗珠细密,第一句话便是咆哮。
苏青呆呆地,没反应过来。
“你在这里做什么?”江容天稳了稳心绪,接着发问。
苏青冷冷一笑,他莫不是以为她要自寻短见?男人天生都是些自高狂妄的动物。以为人人都会为他寻死觅活。
“江董,我干什么你好像管不着吧!”
江容天一愣,手上的力道却忽然加大,苏青只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