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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倾雪成烬-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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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我可没说过,那是哪个人啊。”柳千寒转过脸来望住她,眼神似笑非笑,“不知小叶儿此刻心里想着的,又是谁?”
  禁凌叶不愿在这个问题上多作纠缠,红着脸道:“原来先生揶揄起人来的本事还真不小。我就不信,你真如别人所说的那么无情!那般无爱无恨地活着,生命岂非太没有意思了?”
  柳千寒闻言淡淡一笑,那双古泉般的瞳眸深处,似掩了一丝不屑、又似藏了一分无奈:“我本就早已没有了生命,无所谓生,也所谓死,心中自然也就该无爱无恨。只是,我清楚地知道,我这样不生不死地活着,是为了等待一件、终将到来的事情。”
  禁凌叶讶然道:“一件事?”
  “一件……足以毁灭整个天地的大事。”说完这句话后,他的双眼又复归于沉寂,清冷的语声散入夜风里,转瞬便杳无踪迹,“命运既然早已安排好了一切,我们徒劳挣扎,又有何用?只需静静等待便是了。”
  “……”禁凌叶一时间再度沉默下去,对柳千寒最后这番话语百思不得解。
  
  她这一夜几乎未合过眼,待到翌日天明,便起身去看望弟弟。
  弟弟此刻正侧卧在床榻上,禁凌叶怕他扭到脖子,当即俯□、调整他的睡姿。手不经意触碰到枕边一个凉冰冰的小物什,她拿起一看,见竟是个小面人。
  那个青衣女子模样的小面人正自语笑晏晏,瞧得人满心欢喜。
  她伸手在枕头底下一探,果然又摸到另一个面人——那是一个白衣如雪、英气焕发的少年剑客。
  她不禁喃喃自语:“哎,可比真人难看了许多。”
  禁凌叶边说边将那青衣面人放回弟弟枕边,而那白色的……
  “咳,这么丑,放在阿雪枕边会害你做恶梦的,姐姐我就好心带走了吧。”
  说罢,她收起那只面人,倾身在禁凌雪额上轻轻印上一吻,柔声:“乖乖的啊,等我回来。”
  那睡梦中的少年忽地一咬下唇,仿佛在梦里感到了某种不安,轻唤,“姐姐——”
  禁凌叶闻声一震,双手蓦地颤抖起来,有泪水滑出眼眶,滴落在他的被子上……
  “阿雪,姐姐在这里…… 
 53、六 离愁 。。。 
 
 
  别怕。”她连忙抹干了泪,飞快地站起身——此时此刻,她真的很希望抱着弟弟、大哭一场,然而,她却只能够捂着嘴,尽力不使自己哭出声来。
  “姐姐要出趟远门了,但是一定会很快回来的,阿雪……”她仿佛还待再说些什么,却已渐渐泣不成声。
  匆匆收拾了行李,不待向柳先生辞别,她便骑上竹舍外的爱驹紫电骝,策马南去。
  柳先生,你说过,一切都早已是命中注定,无需强求,是因为你知晓命运——一切因缘的前后与因果,在你明镜般的心里,都早就一清二楚。但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只是留恋于红尘中,为着一点点微光而停停走走的的草芥罢了——造物者为我们定下了什么样的命,我们无从知晓,然而我们心中总是要留着多多少少的情,去留意那许多事、去浮想它们最终将是怎样的收场……即便,那只是被历史的浪涛一掩而去、不留痕迹的结局。
  于是,我们惟有,为此一路跋涉、一路……悲喜。
  此刻的禁凌叶,尚自以为,在这段短暂而漫长的旅途中,她只须留意着那么几个人,便可以安安静静度此一生……却原来,她终究是低估了自己那场“命”。
  这一生,注定总要这样来回奔波。
  这一生,从此不再那般简单如意。
  阿雪,要好好地、等着姐姐回来……一定啊!
  




54

54、七 封无痕(上) 。。。 
 
 
  由永安城径直向南走,很长一段路途还是皇室的地域。过了平野,往西走,是彝国的疆土;往南,便是离国国境了。
  经过平野一战后,这原本就并不繁华的地带,如今更显萧条凄索。南来北往的商旅们泯灭了踪迹,驿站显得格外冷清。
  禁凌叶已连续赶了好几日的路程,此刻疲惫已极,在驿馆内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寻了间客房,躺上床休息。
  明日就要继续往南走,这样一来,终究……还是见不到他了。
  这一路上,她总是不敢去细想,自己这样快马加鞭地奔波,究竟是为了什么;而越接近平野地区,心中那抹白色的身影便会愈渐清晰起来。
  自从夺令大会之后,他们便再也没有见过。她知他在那场比武中受了重伤,也曾为此忧心忡忡,然而彼时一心记挂着赶回北靖国,之后阿雪又昏迷不醒,竟是一直未有机会再去见他一面。
  那日在他家门外徘徊良久,她终究是忍住了冲动,没有敲门进去——似乎他们之间,总是这样隔着些什么。永安城说小不小,说大却也不大,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如此相处了七年的人,却也做不到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说说话。
  她素来知道,他不是个能够被轻易羁绊住的人。这些年来,他之所以安分守己地留在永安城里,也不过是不愿让他的父亲难过担忧罢了……这样想来,他倒也算得上是个孝子。
  她轻轻叹了口气,从怀中摸出那个白衣剑客的小面人,放在手心把玩着。
  他们认识的时候,她才十一岁,已在永安城里住了三年,不似刚来的时候那般惴惴不安,对帝都也早已熟门熟路。而那时他也刚从天山习剑归来,同样是个半大的孩子,整日抱着那柄看去与他身形极不相合的长剑,一身桀骜不驯之气,与别家知书达理、温文尔雅的公子们全然不同。
  他们初次邂逅,是在他家的花园里、他爹举办寿宴之日。那时,作为禁凌世子的贴身“侍女”,为了与帝都里的达官贵人们疏通关系,她也跟随世子前来参加那次寿诞。
  她贪图他的酒香,便略施小计,将酒骗到了手。他后来知道了真相,却也不生气,倒仿佛觉得,在这个空气沉闷的帝都里,找到个志同道合的人了,从此三天两头便来找她玩。
  有那么几年,二人常常小打小闹、拌嘴划拳,过得不亦乐乎。后来长大了,知道人言可畏了,便也渐渐收敛了性子——毕竟,他是封侍郎家的独子;而她,那时的身份,只是个寄人篱下的、入质世子府里的丫鬟。
  ……此夜,禁凌叶不着边际地胡思乱想着那些往事,不知不觉便渐渐沉入了梦境。
  恍恍惚惚中,只觉四周空气骤然一冷——但凡习武之人,对于突如其来的危险都有着极快的应变能力,通常是危机将至时,就已然有所感应。
  她蓦地翻身下床,将耳朵贴在墙壁上,凝神细细听辨,然而外头却是一片如死般的沉寂。
  这个时候,虽然外面天色已近全黑,然而时辰尚早,按理说,这驿馆里是不会这么安静的。
  然而,在这诡异的静谧之中,却有一股浓郁的血腥气,从房门外弥漫而来——那,是这座驿馆里的人的鲜血吗?
  察觉到情况有异,她忙背起桌上的行囊,几乎是想也未想,便立即从驿馆的窗口跃了下去——
  然而,脚跟还没站稳,便觉一道劲风倏地自身后袭来——她情急之下,霍地弹身飞退,那猝然袭来的一刀,竟被她生生躲过了。
  今夜无风,月影空疏。
  禁凌叶身形方才立稳,就听一人倏然纵空而降,在她身后发出桀桀怪笑声,“华翎公主好俊的身手!”一语未落,便见十余个黑衣蒙面人簌簌自半空中飞落,转瞬即将自己包抄在核心。
  “阁下过誉了。”禁凌叶见到这等阵势,又听得对方如此称呼自己,心下登时便已了然——看来,这一行人,必是冲着自己而来的。
  “华翎公主”——呵,已有十年未曾回过故国,这个称呼,想必连北靖国的臣民们都已快要遗忘了。然而,某些有心之人,倒是为她记得清楚呢。
  她看着眼前包围住自己的十余个黑衣人,冷然道:“看你们这身见不得人的装扮,显然也不是什么好人了……只是不知这么晚了,各位来找我,到底有何贵干?难不成……想要我的命?”
  答话者还是方才那人,只听他阴声笑道:“公主多虑了。我们只不过想请您去华襄国做做客而已。只是久闻华翎公主技艺非凡,我们几个不由想违背一下主子的命令、一试公主身手罢了。如有冒犯之处,还请公主多加海涵。”
  “华襄国?”听得这番滴水不漏的言辞,禁凌叶不由微微冷笑:料来,应是在夺令大会那时,自己的身份便已被他们识破,今回托名来“请”她,实则定是想以此作挟,胁迫北靖国对其俯首。
  她微微自嘲地冷笑道:“想不到贵国素以泱泱大国自居,为了我这么个没用的小女子,竟能使出如此下作的手段。”
  之前嘉仁皇子的诚心相邀,她都未曾答应,而眼下这番待遇,更是万万不能就范的了。
  她翩然旋身,青裙临风招拂,袖下十指微错,短短瞬间,便以隔空取物之法,从驿馆的客房内拿下一支蜡烛。
  半截蜡烛落入她掌心,但见她中指一弹,一簇火焰登时嗤地一声燃起。
  禁凌叶叹息一声,低声嘲讽道:“不过,你们的探子还真是不够本事。武艺上我虽差了你们一大截,但是论及奇门法术,倒也不算吃亏了。”
  一言未甫,她已十指连动,那烛火竟刹那间分散而去,化作点点火星,在虚空中交织成一片燃烧的火网,阻隔在双方之间,霎时便困住了那十几个黑衣人。
  那些黑衣人又不敢擅自发动阵法、下重手伤了华翎公主,一时间竟是空自着急、却又脱身不得。
  而在这些黑衣人的目光俱皆望向首领、求示指令之际,禁凌叶已然趁机一个回旋,身形宛如飞燕般轻轻掠了出去,朝后招手微笑道:“诸位,我先行一步啦!”
  然而,她转身才奔出几步,便被一把迎头飞来的大刀拦截了下来——对方那狂放厉烈的杀气宛如已化作实体,沉沉亘堵在前方。禁凌叶凭灵力略一探知,却惊然发觉:对方竟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罅隙、给她逃脱之机。那浓重的杀气与刀意宛如看不见的屏障般,阻绝了她所有的退路,迫得她不得不飘身飞退。
  她愕然抬首,就见那个先前开话的黑衣人正手持一柄九环金背大刀,拦阻在自己前方。从对方那蒙面的黑巾后透出一缕冷笑:“这就想走吗?公主也未免太小看我华襄国勇士了!”
  ——那人原应该在那群黑衣人的后方、控驭他们的行动。方才她略施小计,暂时困住了那群黑衣人前进的步伐,然而不知何故,眼前这人竟仿佛丝毫不受她法术的限制一般,短短顷刻间,便神不知鬼不觉地绕过那重火幕、来至她身前!
  一语未竟,一泓刀光已如匹练般迎面挥下,她向后翻身疾退,闪身绕过对手这雷霆般的第一击,然而鬓畔几缕青丝已被刀锋齐根削下!
  禁凌叶怔怔看着那几缕乌丝自半空中曳然坠落,面色刹那间苍白若死。她方稍稍缓过一口气,对方又是一刀斜斜飚来。
  身后便是驿馆的围墙,她心知自己此刻已然退无可退,慌乱间忙骈指捻诀,然而毕竟时间紧迫,法术还未及施出,刀锋已然迫至眉睫。
  这一刀下去,竟是欲将她的头颅生生劈成两爿!
  她骇然抬眸望去,就见冷月光下,对面那持刀之人此际也是满脸惊惶。想来他们君上已然有令:要留自己一命。只是,这人却根本未曾料到,华翎公主法术修为虽高人一等,然而由于时间过于仓促,徒手之下,却连这样普通的刀法也招架不住——他这人本就性子暴戾,方才又被她耍弄在先,心中激愤未平;出刀之际,他本以为凭她方才整弄自己的身手,这一刀必会被她接下,因而用了七分力道……此刻一击施出,已然如逝水东流,再难撤回。
  眼见那刀气临颈,自己便将命顷于顷俄之间。禁凌叶猝然阖目,脑海里一霎间百念纷纭,无数张熟悉的脸容在她脑际一一浮现——
  弟弟,父王,母妃,老师,柳先生,嘉仁殿下……还有……封无痕。
  念及那个清隽峭拔、逍然出尘的白衣男子,她心中便不禁泛起一阵微微的涩意:还有好多好多的话,未来得及告诉他;还有好多好多的心愿,未来得及与他一起实现;还有好多好多的秘密,未来得及让他亲口坦白……
  可是……如今,如今……
  “叮——!”
  然而,便在她心痛如绞、万念俱灰的一霎,就听一个极其轻微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立即在暗夜中惊起层层气流。
  ——那是一颗并不起眼的小石子,却在生死交睫的一瞬,生生击落了黑衣人那柄钢猛沉重的快刀!
  清脆的金玉交鸣声里,禁凌叶隔着石子与长刀擦撞出的火星,飞快地朝某个方向抬眸望去——就见这座几近荒败的驿馆屋顶上,一个白衣少年正慵懒地单手屈枕侧卧,那一脸的漫然闲适之色,仿佛正在观赏月色。
  他右手里正持着一小壶酒,此刻懒懒地随口抱怨道:“你这杀手也未免当得太不合格了,连基本的江湖规矩都不懂——对待女人,怎能从脸上下刀的?”
  他说罢微一招手,手中酒壶登时破空而出,朝着那十多个才刚从禁凌叶的幻术下脱身的杀手飞去,倏忽间便撞翻了迎面追来的两人。
  那袭白衣依然在夜色中沉静而卧,宛若一抹皎白的流光。初春之夜的月华映照着他手中那柄祭雩剑,但见他扬手一挥,长剑脱手飞出,清辉耀处,那一行黑衣人登时宛如骨牌般接踵倒下。
  禁凌叶望着半卧于驿馆屋顶上的白衣少年,讷讷然驻足而立,却骤觉背后一冷,慌忙闪身疾避,回首看去——却见正是方才那个险些要了自己性命的黑衣人,此际正手握九环大刀再度攻来,眼神猛厉,浑如一只被逼至绝境的饿狼。
  禁凌叶正自手足无措之际,却听那个清朗的男音再度在头顶响起——
  “霜烨,接着——”
  一语方落,封无痕已将手中祭雩剑扔了下去,禁凌叶连忙飞身接过。就见封无痕倏然自屋顶上长身而起,顺手从一株伸出院墙的大树上摘下一截树枝,朗朗笑道:“你不是一直想学我的那招‘孤云出岫’吗?——看仔细了!”
  但见他单足挺立,一手向天,一手擎地,以身体为轴,足下生风,绕地旋转起来,白衣凌风,几欲飞升。那树枝在他手中,似乎顷刻间就化作一条索命银龙,御敌四方、剑气如虹。
  禁凌叶当即依样画葫,足尖在地面轻轻一点,弹身躲过了黑衣人飞速迎面劈来的一刀。旋即纵身一跃,足尖轻蹑围墙、御风而上,祭雩长剑在她手中虽不及封无痕使得那么灵动,然而这一招她竭尽全力,双足凌空踏动,旋身而起,剑锋流转出银辉万千,劲气激泄,耀目生华。
  两人一先一后使出的招式几乎如出一辙,看在旁人眼里竟是寻不出半分破绽。黑衣人见她竟学得如此之快,不由得心下大骇,当即足尖发力,返身疾退。
  却见禁凌叶莲足轻点,身形犹如掠枝寒鸦般御风疾翔而去,顷刻便已追上那黑衣人,手中剑光耀虹而下,当真犹如一抹云烟自山岫中鼓涌而出,势不可挡!
  那黑衣人但觉喉间一缕腥咸的气味正在缓缓蔓延开,升至口鼻,不由低头看下去——却见自己胸前衣襟已灌满了鲜血,那柄剑竟然直直插入了自己咽喉!
  他甚至还能清楚地感觉到,握在剑柄上的那只手在微微战栗。
  这还是禁凌叶生平头一次杀人——在不到四尺的距离,那个濒死之人此刻正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其余仍活着的黑衣人眼见首领已死,当即纷纷四下惊惶逃散。
  “……他已经断气了。”封无痕从屋顶上飘身跃下,走至正愕然呆杵在原地的禁凌叶身旁,不动声色地低语,“把剑收起来吧。”
  禁凌叶此刻的目光仍旧略显呆滞,缓缓拔出长剑之际,她听着剑锋刮擦过血肉发出的沉钝声响,身体不由发出了一阵微弱的战栗。
  她抬眸呆望住封无痕,仿佛待要说些什么,却见封无痕脸色一变,蓦然一声低叱:“快走!”一语未毕,便已拉着她、往附近的密林里狂奔去。
  而一阵密集的橐橐马蹄声,就在他们离去后不过片刻,响彻了整条空寂的街道。
  
  二人小跑了一阵后,封无痕方松开她的手,轻轻吁出一口气:“小心,周围应该还有埋伏。”
  禁凌叶却没有理会身后的危机,只是诧异地看着他:“你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封无痕漫不经心地笑了笑:“我原本呐,正躺在屋顶上看月亮呢……你看今晚月色多好?谁想突然嗅到底下飘来一阵血腥气,又正好见到你和那群黑衣人在那儿打斗……我们好歹算是老朋友一场,我怎么也不会见死不救的,你说是吧?”
  听着他这番轻描淡写的解释,禁凌叶也并不戳破什么,只是抿唇苦笑了一下。
  就听封无痕叹了口气,径自说下去:“那十几个黑衣人武功虽然一般,但我想华千征既然有心想要抓你,应该不会只派出这么几个人的。”
  “我们身后那群呢?你觉得,也是华襄国的人?”禁凌叶凝神听着身后那阵逐渐远去的橐橐马蹄声,微微蹙眉问。
  封无痕耸了耸肩:“时机、地点都这么巧合,即便我打赌说那不是华襄国的军队,你就会信吗?”
  禁凌叶也叹了口气,神色颇有些忧虑。她游目四下张看了一眼,见这林子里地形崎岖,树木茂密,虽不易被追兵逮住,但万一这附近还有伏兵的话……况且,这荒郊野地的,若是迷了路……
  念及此处,禁凌叶不由得皱了皱眉,“我们逃就逃吧,为什么偏要选这个荒僻地方 
 54、七 封无痕(上) 。。。 
 
 
  ?倘若被包围在这儿的话,横竖不也是死路一条!”
  封无痕闻言却是微微一笑,答非所问地揶揄她:“想当年啊,我一人一剑、闯荡江湖的时候,你这丫头还不知在什么地方享受呢。”
  禁凌叶立刻白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
  封无痕终于收敛了满脸玩味的笑容,正色道:“我记得,当年我和苏师叔下山、为师父办事的时候,曾经路过这里。这里表面上看去虽是一片没有道路的密林,其实,有条被草蔓覆盖的密道,可以径直通向密林外……”
  话音至此戛然而止。封无痕脸色忽地一肃,猝不及防地揽住禁凌叶,纵身疾退——就见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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