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世梦-第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攀裁矗⒗涞那锾烊词锹反蠛埂�
“娘娘,行了吗?”鲜儿抹去额头上的汗珠问道。
“笨丫头,你又不是没做过,你自己看看啊。”皇后直起了腰身,望着远处的鲜儿娇嗔道。
“主子,干嘛要这么早,还要你亲自来啊?”静兰捶了捶自己的腰满是不解的问。
“因为我干净啊!你们真是笨,”皇后朝她们走近,“两个人才比我多一点。鲜儿这丫头定是偷懒的!”
“冤枉啊!”鲜儿不服气道,“这跟丞相府能比吗?再说,这院子里的花也不多啊。”
“偷懒还敢顶嘴,”皇后将鲜儿手里的小瓶抢过递给静兰,搓了搓冻得微红的双手,“臭丫头,看招。”说时迟那时快,捡起地上枯萎的树枝,抖了抖双手风似的朝鲜儿袭了过去。
“主子!”静兰见了连忙要阻止。
却见皇后甩开了披风隔开了静兰,娇喝道,“梨花带雨。”朝着鲜儿而去。
鲜儿却毫不示弱,双手成杯状将已到面前的枯枝隔了开来,“臭丫头,还敢还手!”皇后一跺脚,将树枝折成两段,冲着鲜儿插了过去。
鲜儿微微低身闪开了皇后,双手却拿住了皇后的腰身,“娘娘,你有退步啊!”皇后被人拿着了软肋,又听见小鲜儿的调笑,想动又怕痒,只得垂下双手,“不玩了。穿的衣服太多了,舒展不开。”
见主仆两人不再打闹,静兰连忙上前为皇后披好衣裳,“主子,这深宫内院,你又是母仪天下的人,可不要这么孩子气了。差点吓死奴婢。”
皇后见她满脸关切的神色,只得悻悻的点点头。
“鲜儿,你将这露水放进瓷罐中,埋在那棵榕树下,等入了冬再拿出来用。”皇后紧了紧身上的披风道。
“主子,你要这露水做什么用啊?”静兰不解道。
“天机不可泄漏。”皇后故作神秘的走开了。
“静兰,你不用理她,天天都这样,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长大。”鲜儿悄悄的跟静兰咬着耳朵。
“哎呦。”鲜儿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眼睛看着皇后,“娘娘,你干嘛拿石头打我啊!”
“我的功夫没有退步啊!坏丫头,让你说我坏话。”皇后笑眯眯的望着鲜儿,“静兰,你跟本宫进来,本宫有事。”说罢,故作威严的朝内室走去。
静兰跟鲜儿笑了一会,就忙着做皇后娘娘吩咐的事去了。
“静兰,暗中打探贞妃的背景,还要安插眼线。”皇后捧着热茶悄悄吩咐道。
“奴婢省得。主子放心吧。”静兰用力的点点头,心中不禁开心,娘娘总算要有行动了,在这宫廷内院,若不懂进攻的人,也没法自保。
“还有,从今日起,凰栖阁所有人等全部闭门思过。”
“什么?主子恕罪啊。”静兰闻言急忙跪下。
“你这傻丫头快起来。”皇后见静兰跪在地上,急急伸手去扶她,“我还没说完,你倒是会想,只是吩咐宫人们尽量不要出去,若是有人问起,就说皇后自知年岁小,说了众妃,心中难过,苦闷不已,整个凰栖阁都在思过。”
“这招好,是不是就叫以退为进啊?”静兰拍手乐道。
皇后摇了摇头,又道“对所有人都这么说,也包括太后,姨娘心疼我,自会来看的,到时再与她解释好了。也是要借着这事不与她们来往而已,我烦。”
“奴婢明白,主子放心,这凰栖阁都是自己人,可以善用。”
皇后点点头,“没别的事了,你忙去吧。”
——暗处
“主人,我们现在要对付谁?”一个不阴不阳的声音问道。
“皇上颇宠华妃,先不从她下手。这林皇后似也很威风,暗地观察着。不可怠慢了。”一个尖细的女声阴□。
“是,主人。”
已是初秋,却见还有绿色的院中,一个着白衣的女子用已冻红的小手抓着绳子,在荡秋千——就是林皇后了。
有力的小腿不停踢着地上的小草,荡高的身体和单薄的白衣划出一道弧线,单薄孤单的有些落寞,唯一有色彩的就是那双小手,只见她微闭双眼,似乎在享受这忽高忽低的快乐,像是孩子的手般的风从脸上,发梢划过,抓乱了原本盘好的发髻,擦白了俊俏的脸庞。已经冻得没颜色的小嘴还哼着前朝的《念郎君》。
“主子,你下来吧,天冷了,别冻坏了。”静兰在树下叫道,望着秋千上只着中衣和诃子裙的皇后暗自担心。
“静兰,你是想看我飞下去还是跳下去呢?”皇后不再用力,只是随着秋千不停的摇摆。
静兰的脸都吓得变了颜色,“主子,你先停下来再说吧。”
“静兰,跟着我你胆子可不能这么小啊!”皇后嗖的跳了下去,笑嘻嘻的望着为自己提着衣服的静兰。
“主子,你就别吓我了,奴婢胆子小,快穿上衣服吧,天寒了,莫要伤了筋骨。”
“好,回去穿衣服。”皇后拿起披风往身上一罩,匆匆的跑进了屋里。
静兰服侍皇后穿好大袖,就听小磊子在屋外悄声道“主子,太后跟德妃正往这儿走呢。”
“主子。”静兰警惕的看了皇后一眼,“虽说太后是自家人,可是这德妃呢?”
“急什么,去,将我那件黄色的唐衣和玄色的下裳拿来,今天穿那件。”皇后显出了出奇的镇静,又让静兰佩服了一把。
“给太后,德妃请安。”屋外的宫人请安的声音传入了等在佛堂的皇后耳里。
“小磊子,你们娘娘呢?”太后由一位宫娥扶着,焦急的望着小磊子。
“请太后恕罪,自那日娘娘训了几位娘娘后,就整日闭门不出,还要我们这些奴才也跟着闭门思过,奴才们百般劝说却毫无作用,请太后恕罪啊!”说罢,磕了一个响头。
佛堂内,皇后紧紧拉着静兰的手,坚定道“苦了你们了。”
“快带我和太后去佛堂。”德妃急道。
“德妃恕罪,娘娘说了,所有人不得打扰。”小磊子鞠了一躬低声道。
宫娥急忙将太后扶进主座,太后眼眶微湿“我苦命的孩儿啊!”拭了拭眼泪,“小磊子,你带路,哀家请皇后出来。”
“太后使不得。”德妃和屋内的宫人急急跪倒在地。
“这……太后,您,奴才去看看吧。”小磊子一咬牙转身进了后堂。
“哀家的萱儿啊,”太后痛心疾首的敲着自己的额头。
“太后,使不得啊,都是我们姐妹的错,请太后责罚。”德妃提起下裳跪了下去。
太后脸上略有愠怒,猛地一拍桌子,“皇后教训了你们,反而要闭门思过,这事怕是历朝历代都不曾有的!你,你们真是气死哀家了。”
德妃只得低头不语,心中暗自盘算,都怪贞妃,说是要去给皇后请安,却得知皇后闭门思过,让自己做个手段示弱。明明要和自己示好,却让自己挨了太后的教训,这贞妃怕是交不得了。
“母后。”还未听见脚步声,就只听得娇弱的呼唤声,太后转头,只见皇后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急忙起身上前,拉住皇后的手,却更加惊怪,这双素手似从冰中抽出一般,冰冷刺骨。“母后,”皇后又唤了一声,“都是孩儿的错,劳动母后大驾,孩儿知错了。”说罢,便要跪下。
太后急急拉着她,“我苦命的傻孩子啊!都是哀家的不是,让你吃苦了。这些妃子不听话,却连累了我孩儿。”
“母后,不是的,都是儿臣做的不对,不该那么严厉的说姐姐们,我心生难过,才入佛堂谢罪的。与众姐妹无关。”皇后见太后眼中带泪,急急辩解。
太后正了正神色,“萱儿,跟母后说,究竟怎么回事?”
“母后什么事都没有的。”皇后说罢,低垂着头,
“德妃,你说吧。”太后怒指着德妃。
“回太后,这都是误会。”
“母后,确实是有误会,您先去内厅坐坐,我跟德妃姐姐说说话就好了。”皇后轻轻拍了拍太后的手。
太后微微颔首,瞪了德妃一眼,随鲜儿进了内厅。
“德妃姐姐说吧,哪里有误会了。”皇后看着德妃淡然道。
“回皇后,昨日臣妾不是有意刁难您的,实在是这华妃欺人太甚,还望娘娘不要多心啊。”德妃边说边留意皇后的神色。
“本宫可不敢说是刁难我,可这欺人太甚也不知欺的是你还是我了,德妃入宫最早,懂得应该比我多。我最放心的就是你了,没成想啊!”
“娘娘,就是借臣妾胆子,臣妾也不敢啊。昨日确实是冲动了,以后绝不再犯。”
“这次就算了,我也不是小气的人,只是我适才入宫,就受这等欺负,实是难过。还请姐姐见谅吧。”皇后大度的说道。
德妃见皇后不再追究,便舒了一口气,“娘娘,今日太后在这,臣妾就先回去了,明日再来给娘娘请安。”皇后不语,只是淡淡的点头。
“那臣妾告退了。”德妃见皇后仍是点头不语,只得离开凰栖阁。
皇后见她离开了,与静兰笑了笑,道“看母后去。”
15皇上数临心挂牵
还没进内堂,皇后就凄凄道“母后。”
“萱儿,哀家苦命的孩儿,让你受苦了。”太后呜咽道,眼泪便一对一双的下来了。
皇后见状连忙上前拭去太后的泪水,“母后,没有,儿臣很好,只是有些烦了,才想到这个方法,母后别难过。”
太后破涕为笑,“丫头,哀家哪里能不知道这是你的计啊,只是哀家却是觉得如此委屈了你,心里是真真的难过,才落了泪,倒教你这丫头笑话了去。”
“母后,你放心,敖家正是鼎盛,母后怕败露。虽说只能管个数十年,却不希望在敖,在皇上这出了岔子,儿臣都懂,定要帮着皇上协理后宫。”皇后坚定的望着太后说道。
这些话虽是太后所想,却是太后决计说不出的,被她一语点破,倒觉得有些惭愧,“萱儿啊,哀家真真没有看错人,只是,哀家知道你的心思,哀家那日的话,”太后咬了咬牙,似是下了决心道“那日的话,还算数。你若是有心上的人儿,就告诉哀家,哀家定要给你幸福。”
皇后笑了笑,淡淡的摇了摇头,“母后,我叫您一声母后,就一辈子是您的媳妇,我的心思也和那日一样,不会离弃的。再说,皇上对我也好的很。”说罢,低垂臻首。
太后见她面带羞涩,脸颊微红,以为皇上已俘获芳心,嘴角上翘的点点头,“萱儿啊,哀家做的不管对错,都做了,你能体谅母后,我真是……”
“母后,您说什么呢?都是一家人,这样就外道了。”皇后急急接口道,不想听赵太后再说什么感激的话了。
“还是萱儿贴心啊,既然这样,哀家就回了,呆的时候长了,反而落人话柄。”皇后急忙上前扶着要起身的太后。
“恩,儿臣明白,静兰,送送太后。”皇后将太后的手交给了静兰。
——龙翔宫
“小伍子,你说什么?太后去凰栖阁看皇后娘娘?”皇上一脸狐疑的望着小伍子。
“哪能错啊,奴才办事,您就放心吧。说是德妃去给太后请安之后,就带着太后去了凰栖阁,说是,说是。”小伍子支支吾吾不愿说。
“说什么啊?小伍子,你要是钓朕胃口,朕就砍了你。”皇上放下手中的卷宗,瞪着小伍子。
“回皇上话,说是皇后娘娘闭门思过呢。”小伍子低下了头悄声道。
“什么?”皇上惊得站了起来,“摆驾凰栖阁。”
“是,皇上。”
“皇上驾到。”门外小太监尖细的嗓音吵到了刚刚躺下的林皇后,是的,准备休息的林子萱。
“奴才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站在门口的小磊子急急的跪了下去,暗道,我的主子哟,你可别睡着了!
“你们主子呢?”皇上见前厅没有皇后的身影有些焦急。
“回皇上,主子,主子。”小磊子不敢说,总不能说在睡觉吧?
“得了,朕自己进去找。”说罢,不顾小磊子的诧异的脸色冲进了内室。
“萱儿,”皇上进了内室就看见躺在床上盖着毯子的皇后,神色憔悴,连忙上前握住她的双手,这一握不要紧,她毫无生气的体温传到了皇上的手心。“萱儿,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怎么不叫御医呢?”敖诗儒焦急的问。
皇后见皇上关切的神色不容有疑,心漏跳了一拍,“皇上,你怎么来看臣妾了?”
“朕听人说皇后闭门思过能不来吗?你怎么能折磨自己呢?”
皇后心中暗笑,还以为是兴师问罪的呢,自己这一折腾,皇上不但不怪罪,反而嘘寒问暖,真是惭愧了。“皇上,臣妾没事的,只是礼佛之时突然觉得不'炫'舒'书'服'网'而已。”
在旁边伺候着的静兰不由得撇撇嘴,是啊,你在那秋千上一上一下的,我的魂儿都要吓没了,你还偶感不适呢。
“萱儿,”皇上将丝被往上拉了拉,又拍了拍枕头,让皇后靠的更'炫'舒'书'服'网',“你是皇后,她们惹恼你了,应该给你赔罪才是,你闭门思过不是难为朕吗?你知道吗,朕很心疼你。”皇上越说声音越小,皇后都不由得怀疑,这是那个威武强悍的皇上了吗?
皇后有些愣了,只得点点头,皇上又道“静兰,你是太后的人,要照顾好皇后才是,皇后小,不懂事,你要多帮衬着。”
静兰闻听皇上的话,连忙点点头,抬头间却见林皇后正朝自己吐着舌头,心中一阵无力,这勾心斗角吧,自己倒是有信心不会输于别人,可是这荡秋千,真真的没辙了。
“萱儿,朕知道你伤心了,你好生歇着,朕定然给你个交待。”皇上笃定的望着皇后。
皇后小小的心里乱乱的,皇上那不似作伪关心的眼神,淡淡的心疼,悄声的示好,让精明如她都不知所措,竟然说不出话来,只是点头。
皇上见她不言不语,以为她心里难过,静静的欺身上前吻了她的额头,便黯然的离开了。
跟在皇上身后的小伍子见皇上自凰栖阁出来后就脸色不善,悄然上前问道,“皇上,您怎么了?莫不是皇后娘娘不懂事?”
皇上闻言急转过来,“皇后虽小,又怎能不懂事呢?朕是真觉得委屈她了,她年纪小,嫁入我敖家,可是这些妃子们,皇后说了她们几句,反而要自己思过,朕,朕这皇上做的!”
“皇上。”小伍子想出言安慰,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敖诗儒摆了摆手,“不用说了,什么都不用说了。”皇上匆匆转身朝龙翔宫走去,自己虽然有后宫三千,可是却是没有一个人能让自己如此动心,就是华妃也不曾有这样的感受,这丝丝心疼和怜惜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百佛寺的初见,是大婚当日的惊鸿一瞥,抑或是自己推着秋千将她荡在高处时的悸动,这种种怕是连敖诗儒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了。
不仅是他,在丝被下也覆着一颗不停乱跳的心。自己是怎么了?怎么会脸红,会害羞呢,既然心里不喜欢嫁与皇上,为什么会这般慌乱,像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呢?为什么皇上的手那般温暖,嘴唇又是那般柔软,哎呀,自己都想什么呢啊?皇后觉得自己不妥,连忙闭上眼睛不做他想。
“主子,你干什么呢?”静兰悄悄的拉了拉丝被。
“不要管我,我要睡觉。”皇后无奈的道,自己觉得情思已动,却是不愿,或是不敢面对了。
“主子,是不是身体不适了?”静兰见她不动有些焦急。“奴婢给你弄点安神的东西吃去。”说罢,急急的出了内室去准备安神汤了。
皇后窝在被子里半响都不说话,过了一会悄悄的探出头来,自己安慰自己,没事,皇上就是关心而已,关心而已。不会有别的心思的。
门外有细碎的脚步声传来,皇后的俏脸不自主的又红了起来,抬头只见静兰和鲜儿匆匆的走了进来,“主子,刚熬好的首乌金丝白凤汤,是安神最好的,快尝尝看。”静兰双手奉着瓷盅道。
“是啊,娘娘,你的脸特别红,该不是发烧了吧?”鲜儿望着有些不自然的皇后,伸手去探她的额头。
“臭丫头,你要干什么?”皇后忽的醒过神来。“还跟我动手啊。”
闻听此言,鲜儿和静兰都掩口笑了起来,尤是鲜儿笑得最欢,“娘娘,你这说的什么话啊?刚才皇上亲你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害羞呢?怎的见了我反而不好意思吗?”
此语未必,皇后的脸却已经红得不能再红了,悄声嗔道,“死丫头,你敢笑话我。”
静兰拿过皇后手中捧着的瓷盅,对鲜儿说,“鲜儿,这汤啊,是安神的,可是有些人动了情思,这神就安不得了,你说是不是啊?主子。”说罢,暧昧的望着皇后。
“你们两个人合起伙来欺负我。”皇后低着头声音越发的小了。
鲜儿向下拉了拉被皇后俏脸映得彤红的丝被,“娘娘,你跟小婢说,你是不是中意皇上了?”
静兰见皇后不语,以为她对自己还是有些防备的,有些黯然的道“主子,我先出去了。”
“静兰,你别走,我,我不是不想说,是我也说不好。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中意皇上。”皇后诺诺的道,“虽然我没告诉你,但是我知道静兰一定知道我还是完璧吧?”
静兰望着真诚的像孩子般的皇后点点头。
“我不知道自己了。他的手很暖,臂膀很宽,还有,还有就是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