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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黑色感情线-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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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诺点点头,直接去了火车站。

脑海里全是老人的样子。

他真的想哭啊,是谁说,男人不能哭啊,可是他是真的想哭。

在人海里低着头狂走,那种痛楚和愧疚。

活着,就是剥夺的过程吧,把他至爱的人一个人拉离身边。

他什么都没实现,什么都没为她做。她却得了癌?

癌?老天你是多么不公啊,我张一诺真的是恨你,你太不公了。

咬着牙沉默的往前走,心里在疯狂的呐喊。

此时如果是在黑道,如果手中有枪,他估计都会拿着枪对着天空扫射。

坐着车到车站去,车上的人一切如常,上班的上班,读书的读书,逛街的逛街。

一个个脸上淡漠着,只有他,在沉默着经劝着巨大的恐慌。

来时何似,一路巨石推不止。

生命追其终极,也许并无意义,人生就像一个人从山底往山上堆石头,受了巨大的辛苦,到末了,那石头还会不断的滚回到山脚去。

五一的时候。她突然给他打电话,要他马上回家一趟,他怎么那么傻。只以为是她太想他,没想到是她身体不好。

怕再也看不到他呢。

老人的话还在耳边。我六十多了,不知道还能见你几面。

他张一诺一生,最亏欠地人。

妈妈。。

他从九岁开始,就总是让她失望,不听她的话。与她反着来。长大后,又让她担惊受怕。好不容易走了正道,他却远在千里之外,不管她是多么多么的想他,他却不能回去看她。

她地一生,几乎没有过一天安心快乐的日子。

他真是太不孝了。

不想回想,可是往事却纷至沓来,从小时候起,在父亲床头。到长大,他在中秋节和她告别,到五一节。他带着如月回家去看她。她由一个结着粗黑大辫子地女子,变成短头发的中年女人。再变成白发苍苍的老人。

孤苦的一生。

父亲死后。她原可以再嫁,她是小学老师。学校里有男老师喜欢他。

他晚上放学回来的时候,看到过那个男老师,坐在他家里,和他妈妈说着话。

他从九岁开始变得自闭,不爱多说话。

可是那一天,却破天荒地和她说起话来。

妈妈…………

她惊喜,说道,你终于肯叫我了。

他木木的说道,妈,我不想要另外一个陌生男人住进我家里。

她只是望着他。

他把书包放在桌子上,对她道,我只有你了,我长大后,会努力赚钱,对你好的,你不要离开我。

她点头,说道,妈妈不会离开你的。

他却道,再嫁给别的男人,就是离开我,你只能做两个选择,一是我,另外一个就是别的男人,你要是嫁了别的男人,我立马消失,你永生永世别想再见到我。

九岁的孩子,幼稚不懂事。

心机却同时又老辣。

他跟她谈条件,用装就的成熟和冷漠来捍卫着唯一地温暖,他害怕她真的嫁给另外的男人。

她却含泪点头,对他道,你放心,妈妈只要你就可以了。

就这样,她一直守着承诺,独自把他带大。

长大了,他也为当年地不懂事后悔愧疚过,真心的希望她找个老伴。

她却一直没有再找。

眼泪湿了眼眶。心内忧急如焚。

却知道自已不能哭,她现在只有他啊,只能靠自已回去救她。

公交车停了下来,车站到了。

一诺急急下了车,往售票大厅走去。

火车站永远是人多地地方,广州火车站就更不用提了。更何况是在十一马上要到来地时候。

队伍从售票大厅排出来,一直排到外面来。

许许多多外地来务工的人,在广场上游走着。纸片满地,积水一堆堆,到时都是狐疑奔忙地人。

火车站的墙上贴着认尸的告示,血肉模糊的图片,这样的告示,在广州一年四季都有,而且几乎是周刊的性质。

车站的大柱子上靠着要饭的。一个人在那里唱着,可怜啊可怜,一个人没有钱。

纷乱冷漠的世界。

他在这样的地方穿梭,只感觉是独身一人走过空旷无人的荒野,无人相助,所有的苦难,独自承担。

而且看不到前方。

一诺径真往售票大厅里走去。

他也不排队,在人群里寻找着黄牛。

那些傻傻排队的人,真是傻得厉害,火车站还买得出什么票。

果然,队伍前面的一个人空手走了出来,对后面还在规矩排着队的人说道,没票了,没票了。

可是人还在那里排着,一心一意,仿佛没有听见。不,他们是听见了,他们只是不相信。

外面广场上有女人大声的哭喊声,有人抢我钱啊,我半年的工钱啊。天啊。

屋子里的人都一副漠然的神情,仿佛外面的呼喊是来自另一个世界,一个完全不相干的世界一般。

一诺在各个队伍里走着站着。

果然有黄牛上来找他,问他要到哪里的票。

他说今天的,到徐州。江苏徐州。

那个人摇了摇头,走开了。

一会又有个抽着烟的小个子男人走了过来,直接走到他面前。

小恐给一诺打电话,从小七那里听说了,想叫他放宽心,大娘她去医院照顾。

一诺接通了电话。

可是火车大厅太吵了,小恐说了什么根本就听不清。

小恐在这边,也只听得到那边喧嚣的人声,一诺的声音被喧嚣杂乱的人声盖住,消失了。

一诺只得对那边道,什么事我到徐州再说,这边太吵了。我挂电话了。

他挂了电话,不晓得家里那边的人怎么样,是更加的七上八下。

那个票贩子等他打完电话,对他道,哎,你是要今天到徐州的票吗。

对。

我有。你要几张。

一张,越早越好。

是这样的,一张我收手续费五百,两张收八百。

他看准了一诺要票的急切性,暗地里把手续费翻了几番。

一诺没心情跟他讨价还价,说道,给我一张。

票贩子笑了笑,拿出一张票,说道,硬座,票价三百六,一共是八百六。

一诺没有多说什么,付了钱拿了票。

一张硬座的火车票,却用了几乎一张机票的钱。

第二卷 第四十三章 电话

虽说是今天的火车,可是也是下午五点的。

现在还只是上午。

一诺回去草草收拾了一下,去超市里买了一点路上吃的东西,就急急往火车站赶来。

到火车站时,才中午十二点。

他到指定的候车室里等着车。

人生,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他坐了无数次车,别人送他,他送别人。可是从来没有像这次这样,这样的心惶。

不想去想,回忆却像冲开了闸的洪水,泛滥成灾,一发不可收拾。

还记得小时候,他还只有八岁左右,那时候父亲没有生病,家里还比较幸福。他也是品学兼优的孩子。

他从小就是特别有领导才能的小孩。班上的男生都听他的话。经常有人请他客。给他买好吃的;有一次,班上的一个男生给他买了只叫做大头爷的冰淇淋。

那是一种新式的冰淇淋,大大的一个蛋筒,上面涂了厚厚的巧克力。他舍不得吃。举着那个冰淇淋,一路跑回去,因为怕大热天化了,一路急跑,回到家的时候,就大声叫着妈妈,妈妈。只是想要送给她吃。

她却只是笑着,问他吃了没有?

他其实没有吃,却说,妈,你吃吧,我在学校里天天有得吃。

她咬了一口,却说太冰了,还是你吃吧。

给了他。看到他笑着吃的时候,脸上是舒心和幸福的笑。

父亲过世后,家里只有他和她。他怕她改嫁。对于来家里的男人总是充满了敌意。摔门扔东西的表示自已地不满。后来她知道了,就再也没有陌生男人上过家门。

为了给他挣学费,她开始养猪。带着他到乡下去割猪草。走得远远的。扛着一大篮子猪草。却仍然记挂着他,一边割草。一边给他讲各种故事。看到山地上长了野莓子,就去采了来给他吃。水沟里有鱼虾,她也下水去,捉了来,放在他的手心里。让它们陪着他。

他从九岁后不爱话话,跟别人是一个字也不说,仿佛成了哑巴,只偶尔在她面前,叫声,妈,我饿,妈,我累。

他故意不学习。学习成绩一落千丈,读完初中,重点高中没考上。她伤心他不争气。

可是也还是用教书和喂猪地钱把他送到一所技术院校。希望他学好。

没想到他却从这里开始混黑社会。

混黑社会挣了钱,大包小包提着回去看她。她却并不高兴。问他,你读书。哪来的钱买这些东西。

他只有撒谎。

可是谎言骗不了她。

很快,几乎所有地邻居都知道他在混黑社会。

他再回去看她的时候,她把东西丢到屋子外面,那么伤心生气,骂他不学好,骂他要是不改好,去当小混混,她就不认这个儿子。

那时候他也委屈,想她不知道,他之所以那么拼命挣钱,就是想要有许多钱,这样就不用害怕意外,疾病了。他已经失去了父亲,他不想再失去她。二十岁的时候,她语重心长的对他说,孩子,我不是觉得你混黑社会,让妈没面子,而是怕你有一天被别人砍死打死,我只有你一个儿子,你就听**话。你不要让我到死都不瞑目。不要让我死后,到了地下,见到你爸爸,我无法跟他交代。

拿着剪刀抵在她自已地喉咙里,以死来威胁他。

他不听话,不退出来,她就立马死了。

他才明白过来,她一直把他看得最重。

答应她退了出来。

再后来,在长沙那几年,一直在外面拼搏事业,总想着再挣多点钱,再混得好一点,就回去一趟,把她接出来。

可是,谁晓得到最后一切不由人愿,一切总复苍黄呢。

五一的时候,带如月回去。如月在院子里玩的时候,她和他两个人坐在屋子里。

老人望了一眼如月,对他笑道,一看就是好人家的干净女孩子。

一诺笑,说道,恩,现在还在读书。

老人就笑,说道,看样子没吃过苦的那种。我死后,你不要她给我扶灵。她没吃过苦,估计吃不消。

他当时一愣,笑了笑,说道,妈,说什么话呢。

老人却笑笑,说道,出没什么,人总是要死的,先跟你说说。

现在回忆里五一那几天,他才知道她所有暗藏的亲恩,如果不是因为很早就知道自已身体远不如从前,一心为儿子着想的她,又怎会主动打电话给他,毫不讲道理的执意要他带着如月回来。又怎会见到之后,就提死字?

她不过是想安心,看着陪在他身边地女子,是否够好,是否能够让她放得了心,是否够干净,是否够懂事。

看着他在家那几天,他什么都宠着如月,脸上对着如月是虽然笑着,可是只有他和她的时候,她总是思量着轻声的问她,家里平时烧饭都是你烧地吗?

他笑着点头,对她道,妈,如月不会烧饭。老人微微笑着点点头,可是一会道,可是男人总不能总是烧饭,在外面挣钱辛苦,在家里还要回来烧饭,如月这孩子好是好,长得好,心地也好,可是女人家,以后要成家,总不能让自家男人忙了一天回来还要烧饭呢。

一诺就笑,说道,妈,你老一套过时啦,现在外面。大部分女孩都不会做饭,都是男的做地多,现在地女孩跟你们做姑娘那个时代不一样了。

可是她却只是微微笑着。喃喃道,孩子。这还是不行,等她毕了业,你要慢慢的教她,这样,你才不会太累。

看着他平时对如月千依百顺。

如月也是平时被他宠惯了。动不动,就在那里叫他,一诺,我要喝水。一诺,我困了。一诺,我冷了。

一诺就说声好,知道了,然后极快地给她去拿水,或者走过去。让她倚在他怀里睡觉,或者去给她寻她放在楼上房里的外套。

他自已是幸福,不觉得古怪。

可是在老人眼里。自已的儿子简直太宠媳妇啦,哪能这样呢。像个大小姐在支持自已地下人一样。一诺围着她忙得团团转,简直就是侍候呀。

虽然看到他们小两口。都那么幸福,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一般,可是还是担心,担心自已的儿子以后会太累了。

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如月不在身边时,也要问问他。

你们两个人,平时也是这样生活地吗?

一诺不解,望着老人道,妈,怎样生活?

老人笑了笑,说道,我是说,都是你照顾她,她不会照顾你吗?

一诺就笑道,妈,我比她大了好几岁了,她又是城里的孩子,对她好我心甘情愿。

老人点点头,却又说道,你这样会不会太累了,男人是要对老婆好,可是这样,要过一辈子的人,你也要告诉她两个人恩爱是要互相的啊,总不能一个人全部付出,另外一个就什么都不要做。

一诺知道老人是在担心他太操劳,知道她比他想得远。他只看到现在,现在两个人幸福就好,老人却要想到他一生,想到未来漫长的几十年,他千年如一日地这样宠着如月,自已会太辛苦。

这世上,也只有妈妈才会这样担心自已的儿子吧。

心里温暖感动,对她道,妈,如月是还小,不懂事,还是个孩子呢,你知道我以前又是混黑社会的,她能不计较这一切,跟着我,所以,我怎能不对她好,你也知道,一般像我们这样,是没有这样好的女孩喜欢的。

老人看他那么幸福,一心为如月解释说话,便笑着点点头,不再说话。

他接受了她,那样深爱着她,老人自然也全盘接受,对如月是好得没话说。他们回家几天,与其说是他们年轻人照顾老人,不如说,两个人仿佛又变成了十几岁的小孩,在妈**照顾下,快乐的生活了几天。

看着如月跟着一群七八岁的小孩在院子里玩,老人坐在那里边看边笑,就突然对一诺说,我死后,不要她扶灵,看她太样子,肯定吃不消地。

他们这边,老人死了,儿媳妇要扶灵,牵着连着棺材的白绫,见人就磕头,要从家一直磕到下葬的地方。

一诺心里酸楚,想她竟然连这个也想到。

只是没想到,五一回去,十一却传来消息,乳腺癌晚期。情何以堪,她苦了大半生,他还没让她过一天舒心地日子。

总以为还来得及,有时间,有时间。可是事实上。他站了起来,泪水打湿眼眶。走到一旁的电话亭里,拨通了如月地号码。

如月?

听到那个熟悉地声音,他才安了心。心中的苦楚无处说。只有她。她还是他地。

隔着黑黑的玻璃,外面是等车的人。一个个隔开的电话亭子,没有人知道这个高大男人心中的愧疚和悲苦。眼泪大串大串掉了下来。不由控制的。

他也有脆弱的时候,是人,都会有脆弱的时候。

没有说话,只有眼泪落下来,还有哽咽。最后在那里呜呜的哭,伏在电话亭里,哭声像北风呼啸。

如月呆在那里,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一诺哭,那么坚强一切都拿得定的男人,于今在电话里哭泣。她刚洗的头发,垂下来,粘在她的脸上和脖颈里,也像是泪水。

心跟着痛,跟着着急。

一诺,你怎么啦,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

丫头,我妈得了癌症,是晚期。

此时此刻,说出来,告诉自已要坚强,他还有她,只要有她,想着她,自已一定能撑下去的,这么多年来,十多年的奋斗,他并不是一事无成的,他还有她,如月,我的丫头。请你给支撑下去的力量。

如月愣在那里,竟然是这样。想起慈祥的老人,一起和她并排看着一诺小时候的照片。

怎么会这样。

丫头,如果我妈要我们现在结婚,你愿意嫁给我吗?

收住眼泪,满心惊惶的问她。知道自已不能这样六神无主,这样的条件下要求还不懂事的她嫁给他,可是他现在做不到了。

愿意的,我们现在就结婚。

可是我,现在什么都没有。我原想开了公司,有了车有了房再娶你的。

不要那些,只要和你在一起。

他才镇定下来。一点点温暖。哪怕只是一根柴火,可是对于被黑暗寒冷重重包裹的人来说,忆经足够足够了。

还好还好,还有她。这两年来,她一直未变,一直在他身边。

振作起精神来,收住泪水,道,你这些天好好照顾自已,我现在回家,我妈要动手术。

如月点点头,说道,我跟你回去。

一诺笑了笑,说道,现在不用。你安心读书吧,如果真的有必要,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如果来不及,治不好,也要让她偿了心愿再走,到时没有毕业,也先结婚,只是委屈了如月。

心中疼痛,不敢想。

看了看时间,要到站了。

只是要挂电话,对如月道,你照顾好自已,不要再让我担心。知道吗。

恩,知道。S

第二卷 第四十四章 担心

如月挂了电话,心里却再也无法平静。

一个人在风中默默的回寝室,坐在自已的位子上发呆。

他竟然碰到了这么大的事,他现在一个人,刚才在电话里跟她哭。

这个霸道强硬,在黑道白道都玩转得风生水起的男人,竟然在她面前哭。

如今却要隔那么远,她想帮助他,却没有任何办法。

为什么不能在身边。

她能够明白那种心境,有时心里特别苦,外人不能说,只有跟最亲近的人才能说得出

刚才他在电话里是跟她求婚吗。

应该是吧。

如月坐在那里,想起一诺的话,丫头,你现在愿意嫁给我吗。

愿意。

可我现在什么都没有。

这些有什么关系呢。

一诺多可怜啊,那么努力用心的生活着,可是老天却这样待他。

阿姨一生多苦啊,到老了却得了这样的病。

她想像着一诺一个人在车站的情景。肯定很苦很苦。

他想到她,给她打电话,可是她却不能在他身边。明明听到他哭得那么伤心,她却一点办法也没有,什么都帮不上他的忙。

下课了,室友们一个个回寝室来,上午的课如月没有去上。

大家一如往常一样,去打开水,拿着自已的饭盒打午饭回来吃。

如月和着妖子阿杜她们一起去打开水。

在路上走着,那么多人,走来走去。

一张张年轻快乐的笑脸。在她身边经过,耳朵边是嗡嗡的声音,都是他们幸福快乐的说话声。

阳光落到身上来。

如月却没什么感觉。任着光斑在身上移动。

妖子几次笑着跟她说话,她也没有心思听。只看到她嘴唇在那里动着,具体讲了什么她也没听进去。

如月地眼睛起了花,打开水的时候,想着心事,开水壶满了。开水一直涌出来,往外面飞溅着。她才意识到。

匆匆忙忙关了水笼头,提着水壶出去。

想起第一次住在竹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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