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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黑色感情线-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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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如今。明明也还是深爱他的。可是对于他,却什么都用物质在衡量。

怪他没有一份稳定的正式工作。怪他起伏动荡,不安于平凡,怪他没有给她一个清晰可见的未来,对于车子房子,这些东西,她要是靠他,根本想都不可能想。

看着面前那些大学生女孩,想起当初的自已。在大学时,何尝知道车子房子是什么东西,何曾想过这些东西。可是为什么人一进入社会,就变得现实功利起来了呢。

她不喜欢这样地自已,可是她却变成了这样的人。

一诺肯定对她伤心失望了吧。

想到这里,她不由愧疚起来,拿出手机来,拨通了一诺的号码。

想告诉他,没有钱,也要回去过年,两个人一起回她家过年好了,她带他回家见自已地爸妈。

给他打电话,问他要不要一起回去。一诺当时正在和结巴商量事情,正是听到坏消息的时候,自然是没有接。

如月打了三次,他却直接掐断,没有接。

如月原想着两个人和好地,可是他竟然不理她。

一诺不知她地想法,等和结巴把事情商量完,走出公司打门时,就连忙给如月打过去,可是如月看了一眼,竟然因为负气关了机。

一诺打她电话打不通,知道她肯定是又生了气,只得一个人回家,回到家,一屋子的冷清和凌乱。自已整个人感觉也空空地。乱得很。

一个人的生活原来可以很简单,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两个人,只要在一起,总是显得生活乱得很,复杂得多。都要求对方要为自已想,一直要对方付出,却不想到自已做过什么,忙着伤心,忙着指责对方。

大概是生命太长太无聊,才发明了爱情和婚姻这样的东西,好让时间能过得快一点。

一诺坐在黑暗里。

他等于是重新振作,奋斗了一年,又失败了。

起起落落,他现在都数不清,他失败了多少次了。

以前一个人无所谓,从头再来就是。可是现在因为身边有了如月,特别感觉压力大。快乐并痛着。为了她有动力,失败了,也会因为有她,自已会更加的自责。

如月的离开,仿佛弦上的重重一锤,让他彻底崩塌了。耳朵边总是想起如月的声音,我不要你挣许多钱,我只要你有一份正常稳定的工作,能够多点时间陪我。她说哪怕你去开个小店,摆个摊,都行。你为什么总是想着自已创业,空手套白狼呢。

她把他和结巴的公司叫做骗子公司,说只想着空手套白狼,这世上哪有这么多傻瓜。

每个人都有自已过不去的坎。或者他和如月两个人根本就不适合。如月要他找份稳定工作,不要成天想着创业发大财。那他去找份什么样的工作。他没有学历,除了做销售还能做什么。

做销售她也不会满意,因为只要是想挣钱的工作,一定会每个月都有业务押着你,让你满世界的上窜下跑,为他们挣钱。

他几次面对着她这样的要求就说不出话来,如月是真不明白还是怎么回事。他这样的人,他只想挣大钱,不想朝九晚五的工作,有多少人打了一辈子工,却只能混个温饱的。

要他去给别人打工,他怎能保障她和他妈**平安喜乐。

再说他又不是没成功过。在长沙成功还用了五年呢。现在的他,还是在等时机。如月也曾经自已想过这个问题,是不是张一诺不适合她。她已经是没有选择啊,只亲他,不害怕他。他带她走出阴影后,他在广州,一阵子不和她联系,她以为分了手,在浙江小镇上一个大学的老师对她很好,要追她,可是如月知道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办法将就。

可是道理懂得,一旦进入生活,两个人却又互相折腾呢。

一诺和如月都有坎,自已过不去,没有人能帮得了他们。

一诺不晓得在黑暗中坐了多久,

直到电话突然响起,是小七打过来的电话,大哥,你妈她,不行了,你快跟嫂子回来。

第三卷 第三十七章 电话

一诺给如月打电话的时候,如月已经在火车站,她已经买好了回家的票。

在人潮拥挤的车站,拿着一张红色的票,看了看上面的时间,认了候车室,她就到了指定的候车室,坐在那里等车。

楼上的候车室坐的全是往西的列车,湖南在浙江的西边。要过年了,挤挤攘攘一屋子的人。如月坐在那里,手里握着那张票。

要回家了,心里却并不好受。

前年去年春节她都没有回家。因为一诺不肯跟她回去。

她想着他一个人在这边,一个人冷冷清清过年,不知有多可怜,想起爸爸妈妈两个人至少可以互相作伴。自已也留在了浙江。陪在他身边。两个人在租住的小屋子里,在浙江过年。

在家里过年啊。如月想起在家里过年的情景。他们湖南老家,从进入腊月,就开始筹备过年了。杀猪,买鱼,然后腌制腊鱼腊肉。二十五过小年,可以吃到很多好吃的菜,猪下水,新鲜的鱼头,然后是去集市里购置年货,添新衣服,回家里里外外的打扫干净。到了二十九的晚上。就要开始准备大年三十的年夜饭,从小到大,如月还缩在被窝里,晚上一两点钟就看到爸妈起了床,一直忙活,鱼,肉,酒,小菜,要做得最丰盛,然后再打开客厅的门祭神拜祖。

在鞭炮中叫醒如月,起来吃年饭。大年三十的晚上有小孩来送恭喜,爸妈分饼干糖果给他们。初一大人四处拜年,初二去外婆家,初三初四在舅舅家吃饭。初五祭拜灶神,初六初七,一直到正月十五。年才过完。

可是浙江根本就没有这么多讲究。

一诺和如月两个人的过年,就是一诺给她做了一顿年夜饭。然后在一起看春节晚会。

因为两个人吃得不多,又没有买冰箱,所以年夜饭也只是两个菜。

这对于从小在家过年过惯了的如月来说真是委屈。

可是这样,她为他付出这么多,他却从来不曾觉得。她后来心情不好。在他面前哭,他可以任她哭一晚上也不哄,她离家出走,他也不打电话找她。

特别是这次,一直不理她。她才这样生了气,直接买了票回家的。

世俗是可怕,流言是可怕,生活也可怕。可是倘若他真地爱她,她也不会在乎这么多。

倘若他真的爱她。他也不会让她受这么多委屈。

如月在那里胡思乱想,很多事情,特别是感情。想来想去,就像一团越绕越讲不清的乱麻。越想理清楚。越理不清楚。

候车室里吵得厉害。到处都是人说话地声音,只有列车员通知某趟列车到站的电子广播声音才能盖过这喧嚣传到如月地耳朵里。

如月的手机放在手袋里。一诺打电话进来的时候,她刚开始根本没听见。

一诺就这样执着的打着。

他已经坐车到了火车站,接到小七的电话,行李都没有拿得及收拾,直接奔了火车站。

把身上所有地钱花光,那还是前几天如月给他的,从黄牛手上买了一张开往徐州的高价票,在付钱买票的过程中,手里拿到那张票,突然想起如月来,一个女孩,也只有爱之至深,才会把自已辛苦挣来的钱给男人用吧。

她应该是爱他的,否则也不至于把最好的时光都给了他,陪着他走了这么多年。

他终于鼓起勇气,抱了最后一丝希望给如月打了电话。

直接用手机打,怕车站里的公用电话她不会接。

她看到是他打的,应该会接吧。

一诺现在感觉自已整个人都在崩塌,土崩瓦解,在烟雾迷漫中,希望能抓住点什么。每个人都有脆弱地时候,越是坚强的人,一旦脆弱起来,会更加的可怕。

他在楼下给她打电话,她在楼上地候车室里。

不知道打了多少遍,都没人接听。

他知道她是不接他的电话了。打算挂掉地时候,她却发现了手机地蓝色亮光,匆忙掏出来,看到一诺打进来的电话,马上接通了。

电话接通了,一诺想起要说地话,已经哽咽,想起两年前,他得知老人得了绝症在电话里在她面前哭,如今要告诉她的却是老人过世了,想到这里,已经泣不成声,控制了很久,才把话说清楚,如月,我妈她不行了。她在等我们。

如月突然就呆了。

沉默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可是骄傲的一诺却以为她是不想回去,见她没有回话,就挂了电话,直接回家去了。

心里那个痛和冷,所有的信心温暖力量都消失怠尽,支撑着赶回去见老人最后一面。

拿上票看一眼,知道自已那趟车马上就要开了。

找到候车室,直接就进去了。

他坐的是九点半开往徐州的列车,他上车的时候,如月正冲出候车室,跑到一楼的售票大厅换票。

一个人上车,行李都没有拿。

如果说以前还能支撑,那么现在,所有支撑自已的力量都逝去了,叫他如何能再次振作。

我们每个人都有脆弱的时候,只是让每一个人坚强的东西不一样,一旦那为之奋斗努力的东西不存在了,那么这个人也就要倒下去了。

张一诺一生,为之努力生活的,起先是自已的妈妈,为了让她过上平安喜乐的生活,为了不怕疾病夺走她,不像父亲那样,他从九岁就开始立下誓言,要疯狂的挣钱,用钱来保证这些。

可是呢,到得最后,他经历了黑道白道那么多事,她先是一个人过了多年寂寞孤苦的生活,然后是得了癌症,如今,却又…

如月呢,他曾经是多么庆幸自已拥有她啊,多么想给她幸福的生活,想着有了她,在生活中吃再多的苦他也愿意,可是呢,她如今也离他而去,在他最需要她的时候,她选择的是沉默。

整个人变得木呆呆的,坐在自已的位子上。

眼神里已经有如死灰,没有了任何光亮。

车上的人是那么多,有些如他一样,木无表情的坐着。五湖四海的人,谁也不认识谁,可是如今却因为为了生活奔波,被挤到一个空间里来。

互相交谈着,打着招呼,或是尽管被挤得那么贴近,却没有说话的欲望,继续冷漠以对。

一诺把眼睛别过去,望着窗外。

车窗外的树,一种不知名的树,落空了叶子,在车窗外急速的掠过去,很多东西,在生命里飞逝得如此之快的,也像这车窗外的风景吧。

第三卷 第三十八章 明白

一诺的挂掉电话,她才醒过来,急着打过去,那边显示是不在服务区。

临时换了票,赶了回去。两个人那时候其时都在火车站,一个在楼上的候车室一个在楼下的候车室,坐的是不同趟的赶往徐州的车。

她不停的打电话,一诺却因为手机电量不多,关了机。

就这样误会和错过。

一诺先走,买的坐票。

在硬座车厢里,在春运的大流中,挤着回家。

深夜,火车轰隆隆往前面开着。从窗口望出去,黑黑的夜,不管火车跑得多快,依然是没有尽头的黑夜。

一诺望着外面,前尘旧梦全部想起。

他是同时失去了两个最重要的人。一个是生离个将是死别。

他没打算撑,不想撑了,太累了,起起伏伏,他的前半生,没到三十年的生命里,活得比别人几辈子都要长。

起伏动荡,富贵贫穷,什么都经历了。

却还是没有抓到幸福。

火车上有人用手机放歌,是柯受良的大哥。

“不怕工作汗流浃背,不怕生活尝尽苦水,回头只有一回,而梦里面都是你的笑脸。捧了真心在你面前,期待一天你会发现,我是真的改变,却不能要求你等一个未知天,不是天生爱冒险,常扮英雄的无味,伤了心的诺言,何时才能复原。我不做大哥好多年,我不爱冰冷的床沿。不要逼我后退,不要逼我后悔,我会翻脸。我不做大哥好多年。我只想好好爱一回,人生没有后悔。生活没有机会,哦,我会翻脸。”

这首歌,他听了很多次,第一次听到的时候就是在如月地学校里。第一次听就打动他的心。最爱那句,我不做大哥好多年,我不爱冰冷的床沿,我不做大哥好多年,我只想好好爱一回。第二次是在天鑫地群宴上,他们要他回去继续当黑老大,他唱给他们听,他自已也听到了,最爱的是那句。不是天生爱冒险,常扮英雄地无味。而如今,最打动他的却是开头。不怕工作汗流浃背,不怕生活尝尽苦水。回头只有一回。而梦里面都是你的笑脸,捧了真心在你面前。期待一天你会发现,我是真的改变,却不能要求你等一下未知天。我是真的改变,却不能要求你等一个未知天。

泪水夺眶而出。他别过脸去。

如月,你可知?如月,你什么时候能够长大。我总是盼望着你能快点长大。可是你长大了,却仍是不能理解我。亦或是我这样地人,根本就不适合守住一份感情。

往事历历在目。

他第一次看到她的情景,穿着白色的勾花开衫,蓝色的仔裤,黑亮的长发垂在胸前,那么干净漂亮的女子,单纯善良,纯洁简单如白纸。

正是因为这样的女孩,才会让他这个经了无限沧桑的人禁不住心动。他并不是以貌取人的男子,没有见她面这前,只和她在电话里说着话。可是她简单地没见过世面的话,小小的快乐,那样地感染他,心止不住沦陷。没见面之前,有一次跟一个朋友说起,那个朋友知道他以前混过黑道,听到他喜欢上一个大学的小女生。

当时就笑着劝他,你还是不要吧,现在地小女生很折腾人地,你要是决定跟她恋爱,你就给自已准备一副棺材板吧。

他们当时面对着面坐着,坐在他明达公司的会客厅里,黑色地真皮沙发。

办公室冷清洁净,可是他只是在阳光下径自微笑着。

对朋友说道,哪有说的那么严重,她好像也很喜欢我呢。

曾经黑暗冰冷里走来的人,对于这样的女子,应该是无法免疫的吧。他自已太过复杂城府,所以才会爱上她吧,希望能够过点简单幸福的生活。

上半生经历了太多,原想着下半生好好的爱她,守着她就知足。可是呢,事实却不尽如人意。

回想着第一次看到她,在没见面之前,他还能有控制力,让自已不去靠近,不去表白,可是见到了面,发现她果然不但是内心,而且模样,都是那样干净纯洁时,自已的心,在看到她的第一眼,便也是彻底的沦陷。

自已给自已找着理由,也许从此就平安了,道上的人不会来找麻烦,凭着自已的聪明和努力,一定能够给她一个幸福的未来,一定给够让他们两个都过得好。

他很努力很努力,可是再努力也没有用。

人活着就是被生活折磨折腾死的。

她没有长大的时候,因为她没有变,生活通过其他人来折磨他,他因为心里有她,有了力量不会倒下。可是到了最后,当她也在伤心委屈时,他便再也勇敢不下去了。实在是太累太累了。

如果仅仅是因为钱,他要失去她。那么他当时退出来是多么可笑啊,那么多钱,却全部没有要。心里是这样的痛苦和不甘心,脸上浮着淡淡的笑,可是那哪是笑,简直比哭还难看,像洗涤伤口的血水,微笑下面,是那样的灰心绝望。

他不应该怪她的,她给了她一生最好的时光,给了他最真的爱情,也曾经陪着他患难与共。

只是他想要的是一生,她却好像不愿意给了。抑或真的是,他这样的男人,谁跟了他,都注定是辛苦的。那个银长行长的儿子,他在记忆里找着那个远远的见过一面的男人,如月的爸妈中意的男人。是她老家的,家里条件不错,在浙江一家银行工作。

长得,比他好吧,至少看起来年轻,和如月挺配的。

她跟他在一起,应该比跟自已幸福。

一诺回想着过去。突然真的觉得自已这样的人,跟着自已的女人是太受苦了。起伏动荡这么大。贫富交替那么快。如月跟着他是太苦了。

不如放手。

可是理智和情感不一样。他仍然在思念着她。

他打电话过去,希望她能一起回去。她没有回答,他没有怪她,却只是知道一切都结束了,她是再也不会回头了。

第三卷 第三十九章 和好

一诺直接回的家。

推开熟悉的院子的门,家里已经挤挤挨挨站满了乡邻,那只有死人才会出现的盛况。

乡下的长辈说,张子,你总算回来了,快点。

小七和小恐在他家里。

他直接走进去,迷茫的寻找着,希望能够突然看到老人笑着从房里走出来。可是没有。小七迎了出来,对他道,大哥,在这边。

在老人的厢房里,一诺分开众人径直走到床头。

双膝一软就跪了下来。

老人看到他,脸上有了笑容,原来迷离的眼里也有了亮光。

妈,我回来了。

他泪如雨下,握着老人的手,泣不成声。

他真是太不孝了,上次见到,还是在徐州市的医院,说好了过年回,可是一走又是两年。直到老人到了今天这一步。明明知道她年纪大,明明知道得的是癌症。他却仍是不肯回来。

不是不肯回,而是不能回,一事无成,回来能做什么。他从小想给她的东西,他到现在都没有拿到手,叫他如何回来面对她?可是他不明白,老人并不需要这些东西。

妈,对不起。

他跟她道歉。心里是这样的痛。

老人却摇摇头,看着他,笑道,如月呢,你们两个不是在一起吗。

她…………她要慢点回。我在广州,她在长沙。

临时编织着谎言,希望老人能够安心。

老人点点头。握着他的手。已经不想多说话,再多的话多说了也没用。她现在不想说,她要等如月来。可是生命由不得她作主。一个小时后。她突然睁不开眼睛,说不出话。然而还是没有咽下最后一口气。手在不停的挥舞着,有人说,张子,你妈还想握一下你的手。

一诺把手放在她地手上,哽咽道。妈,我在这。老人安静了一会,又松开,继续挥舞着。一诺知道她是在等什么。她等的那个人永远都不会来。心里愧疚着,只得在一边低了头流泪。

如月却赶了回来。风尘仆仆的推开院门,众人看到她都松了口气,笑道,来了来了。

如月,快点。你妈就在等你。还好,赶上了最后一面。如月找不到地方,还是小七突然出来。带着她往这边走来。一诺愣在那里,他没想到她会来。

看到熟悉地小小的人走过来。还怀疑是梦中。小七带着她冲到老人床头。老人还有气息。眼睛睁不开,却一直挥着手在寻找着什么。

如月走过去。伏在她地床头,含着泪叫声妈,老人才安静,伸出手握着她的手,静静的握了一阵,然后把她放在一诺的手心里。

嘴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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