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小人鱼-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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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乔森每次吐出来的，都是圆滚滚的眼圈，可陆子明不会。想到这里，卓陌觉得自己开始有些想念叶乔森的怀抱了，虽然在一起后，叶乔森几乎很少抽烟。
“下车走走吧，下面空气好一些。”陆子明灭了烟，对卓陌说。
卓陌点点头，随着陆子明下了车。六月的郊外，空气新鲜，温度适宜，不出来走走，这是浪费。卓陌跟在陆子明身后，心不在焉的而看着风景，可陆子明没走几步就在路旁的一块石头旁边坐了下来，他转头看着卓陌，然后拍拍自己身边。卓陌只好也上前坐了下来。
两个人沉默的坐在那里，各自想着妃子的问题，没多久，陆子明再次掏出了烟，这次没有问卓陌，直接点燃。
“你跟绫子，是从小就在一起的吧？”陆子明吐了口烟，问她。
“恩，我们两家一直都认识，出生就在一起了、”
陆子明想了想，似乎很艰难的问：“她一直……没有喜欢过别人吗？”
“……恩。”犹豫了半天，还是没办法对他撒谎。
“说实话，我从来没有这么不自信过，”陆子明叹了口气，“我也曾经骄傲过，也曾经轻视过女孩子，可这一切，在她面前，全都变成了零。”
当一个人，爱上了不该爱的人，就注定会变成可怜的人。卓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继续沉默。陆子明对她笑了笑，看着面前这个病怏怏的女孩子，他居然有了倾诉的欲望，“她有没有跟你说过，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卓陌想了想回答他：“是你爸爸和绫子爸爸的聚会吧……”
“嗯，她以为是！”
陆子明的话让琢磨有些疑惑，他没有解释，只是继承说道，“其实我早就见过她。之前有次数学竞赛，考点在S市。我迟到了，匆匆忙忙的，正巧就撞了她。你知道吗，她回头瞪着我的时候，我真想感谢老天爷，能让我来这里考试。”
“她不记得我，我却记得她。多以纳西聚餐再见到她时，我高翔的几乎跳脚。整个晚上都在想们怎么才能认识她，没想到她却大大方方的走过来，就那么淡淡的对我说，‘下个礼拜陪我去参加一个聚会吧’，好像我们早就认识一样。”陆子明苦笑，“我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以为她也是记得我的，可是你们聚会那天，我才知道，我不过是被她利用来，却气另外一个人而已。”
卓陌也谢担忧的看着陆子明，陆子明却给她一个不必在意的眼神，“没关系，至少那个人不喜欢她，至少我还有机会。我这么告诉自己，想要去追，却又怕会吓到她。忍了那么久，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她果然还是远远的逃开了。”
“那你要怎么办？继续，还是放弃？”
“ 已经被她讨厌成这样了，还有什么理由不继续？”陆子明玩味的眨眨眼，笑着说。可卓陌觉得这话是不是有些不对劲。
卓陌不想打击陆子明，可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开了口：“我有个朋友说，有的时候没人要懂得转身，才能看见幸福。”
“是吗？”陆子明漠然的看着前方，“转身就能看到的，真的能算幸福吗？”
“我不知道你跟叶乔森怎么了。”陆子明叫卓陌没有回答，又说，“不过你看看我，看看绫子，看看这个世界上，那些想爱却得不到爱的人，你会了解到，能找到一个你爱他明天也爱你的人，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
“没有什么，能比相爱更重要。”
陆子明的话，让卓陌的心里隐隐的有了一些期待和希望。她开始觉得，也许原谅叶乔森，也不是意见太难的事情，没有什么，比爱着他，更能让她幸福的了。这样想着，看着和绫子一起捧着东西回来的叶乔森，卓陌的脸上，竟然隐约有了一丝笑容。
一连两天，叶乔森都没干去找卓陌。
他一边从绫子哪里打听她的消息，一边又在上课下课的路上，偷偷的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苍白的脸，和单薄的身子，好多次想要上前把她抱在怀里，且又害怕她还在生气。就连绫子骂他胆小管，他也只能无奈的笑笑，忍下来。
卓陌其实是有些期待叶乔森能来找她的，自从跟陆子明的那场谈话过后，她已经觉得之前的那些事情，变得无所谓起来，她想叶乔森了，很想很想。她举得如果叶乔森
能够站在她的面前，狠狠的把自己抱进怀里，那样的话，就算他什么也不说，她也会原谅他的。
她想告诉他，其实她早就不生气了。可等了两天，叶乔森也没来跟她说话。他总是默默的跟在身后，不管上课海华丝下课，就算是训练，他也会在外面一直等她，知道把她安全的送回宿舍。他会帮她在自习室占位子，却在她来的时候，不打招呼就走，会帮她去食堂买饭，买来却交给身边的领子，会帮她打热水，达赖却只是放在宿舍门口。他给她送水果，送药，送巧克力，东西塞到她手里就是不说话。有那么一会儿，她简直觉得，现在正在生气的人，好像不是自己一样。
卓陌简直要被他弄疯了，开口讲 一句话，有那么难么？有那么几次，她差一点忍不住冲过去了，冲过去该苏叶乔森，我不生气了，我们和好吧。
可终究还是抹不开面子。
下午训练的时候，卓陌郁郁寡欢的坐在一旁，就连好不容易见到的江孟然，都没能提起她的情绪。廖以倩今天竟然缺席，这可是自她加入舞团以来第一次，昨晚明明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身体不适了呢。
王老师还没来，大家都在忙里偷闲，季岚见卓陌闷闷不乐的样子，朝一旁的程天使了个眼色。
“陌陌，跟哥哥说，那小子到底怎么欺负你了……哎呦！季岚，你干嘛！”程天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季岚的包抡了闹到，他等着眼睛看着季岚，一副想要问“你犯什么神经”的样子。
“就你傻！”季岚气的白了程天一眼，坐到卓陌旁边，“怎么了，又不＇炫＇舒＇书＇服＇网＇？”
“没。”卓陌简单的回答，“心里有点儿烦。”
“肯定是为了那小子。”程天大大咧咧的做了下来，应着季岚凌厉的眼神，“你别等我啊，团里大家可都议论着呢。”
卓陌疑惑的看着程天，程天只好继续解释，“大家都说你俩掰了，所以之前对你俩有意思的那些人，正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来着！”
“我们没事儿。”卓陌只好垂头丧气的说。
“没事儿，没事儿你还能这么寝食难安魂不守舍的？”
程天有点儿生气，所以说出来的话总有那么点儿赌气的味道。他看着卓陌不快乐的样子，心里难过的要命，可就算他做的再多，也不及叶乔森的一个笑容来的有用。他开始讨厌自己的患得患失，讨厌自己心里满满的都是嫉妒，讨厌这个不敢追没有放不下的自己。
卓陌不知道该怎么跟程天解释，解释她跟叶乔森之间的问题其实并没有那么严重，可专业又一想，干嘛要解释呢。于是沉默不语。
一旁的江孟然隐约听了了他们的谈话，不顾所有人都在，就站在卓陌面前嚷嚷起来，“学姐，他欺负你了？！”
他脸色童红红，第一次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生气。
卓陌头疼的看着他，正想着要怎么解释，江孟然就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你说，他是不是对你不好，是不是欺负你了？！”
“江孟然，放手。”卓陌无奈的命令，“他没有欺负我，他对我很好。”
“你骗我！”江孟然眼睛都红了，还是没放手，“他要是对你好，怎么能让你生病，他要是对你好，怎么会几天不来找你！”
卓陌懒得再解释，只好去掰江孟然的手，年龄虽小，始终还是男孩子，力气不是卓陌比得上的。一旁的程天和季岚见状，赶紧拉开了江孟然。
“学姐，我……”江孟然被程天拉着，气喘吁吁的站在一旁。
“行了，我没怪你。”知道他也许会道歉，卓陌先一步开口，江孟然的道歉，架势可不是闹着玩的。
“不是，不是！”江孟然突然大声起来，“如果他对你不好，我不会把你让给他！”
“江孟然，我是个人，不是个东西。”卓陌觉得自己的话有很大的问题，可还是不得不说下去，“我有我自己的思想，我不是谁可以让出来的。”
“我才不管！”
江孟然哄着眼睛吼完看着卓陌，沉默了好久，才甩开程天的手，往礼堂外面走去。程天看着这个男孩儿的背影，突然觉得自己其实有点儿羡慕他。
训练完的时候，程天要带卓陌跟季岚去一八九零，他说程青已经念叨了好久，想要见见她。想起程天那个哥哥，卓陌也开始觉得有些想念，自己没有兄弟姐妹，也学在心里，已经把程青当成了哥哥。
收拾完东西出门的时候，一抬眼就看中间了站在树下的叶乔森，他正在抽烟
，见卓陌出来，立马把烟扔在地上踩灭了。
“走吧。”程天看了看叶乔森，转头催她。
卓陌跟在程天身后，死者有，没去看叶乔森。她知道一是特地跑来接她的，却狠心不去理他。他今天穿了白色衬衫，就像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想起刚刚他首演的样子，卓陌就哪果起来。他很久都没抽过烟了，他紧皱的眉头，和落寞的表情，让她觉得心里酸酸的，涩涩的。很疼很疼。
“学长，随不起，我今天不去了。”
卓陌想也没想的告诉程天，就转身跑了回去，一点额都没看见身后的程天，一脸失望的表情。
程天其实告诉自己，今天是他给自己的一个机会。可这个机会，早在叶乔森出现的那一刻，就不复存在了。
“还去吗？”季岚明了的问他。
“去，为什么不去。”程天深深吸了口气，朝校外走去。
卓陌一路小跑，炮灰了大礼堂，远远的就看见，叶乔森依然站在树下。她站在原地，看着也巧色的额背影，看着看着，就吧眼泪看了出来。擦了擦眼泪，卓陌故作镇定的往大礼堂走去。她不能无缘无故 的回来，她需要找个理由，像是东西忘了拿，这一类的。
她用眼角的余光看到，叶乔森在看见她又折回来时，脸上是有惊喜的表情的。卓陌忍住没有笑，一脸严肃的走进大礼堂，磨叽五分钟，才有出来，她故意把所有放在休息室的东西都拿了出来，满满一大袋子。
叶乔森见状，果然立刻上前接过了袋子。卓陌装作不领情的样子，跟他争了争，才一脸不情愿的给了他，然后自顾自的往宿舍方向走去。
她还没吃晚饭，如果他开口约她吃晚饭，也不是不可以的。卓陌就这样想着，心里乐得开了花。她故意放慢了脚步，等他追上来，可是叶乔森却一直跟在身后，她慢，他也慢，就连跟她并肩走都不敢。
离宿舍越来越近，卓陌的心也就越来越着急。她甚至装作鞋带开了，故意停了下来，可叶乔森居然也停在原地。卓陌一气之下，就打不跑了回去。
叶乔森跟在身后，拎着袋子，从容的跟着她跑。他人高腿长，卓陌累的气喘吁吁，他却一点儿没事。卓陌觉得自己快要呕死了。
卓陌一口气跑到了宿舍楼下，站着没动。叶乔森上前，把袋子递到了她手里，还是不说话，就站在那儿，默默的看着她，卓陌会有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拎着袋子往楼上跑。
经过三楼的窗口时，卓陌往下卡了一眼，叶乔森还是呆呆的
站在原地，没有离开。原本就被江孟然扰的有了气，这一眼，让卓陌心里的怒气瞬间就爆发到了极点。她还是拎着那个很大的袋子，转身就下了楼。
叶乔森正站在那儿，苦恼的想着该什么时候开口道歉，卓陌就气冲冲的跑了下来，一把把手上的袋子扔在了叶乔森身上，而袋子里的东西全都掉在了地上。
“叶乔森，你到底想干嘛？！”卓陌生气的冲着他大喊。
叶乔森被卓陌搞的摸不着头脑，只得愣愣的看着她。那副傻样儿让卓陌心里的无名火得以熊熊燃烧起来。
“说，你到底想干嘛？！”卓陌还是气势汹汹的样子。
叶乔森见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陌陌，我……”
“你天天这样不言不语的跟着我，知不知道你很烦？！”卓陌气的口不择言，“你在跟我，我就报警了！”
卓陌的话一出口，就开始后悔起来。不是的，不是的，她明明是想说，我还没吃晚饭，我们去吃晚饭好不好。她明明是想说，我原谅你了，我们和好好不好。可是为什么话一出口，就都不对了呢。
“……好，我走，你别生气。”叶乔森说完，俯身去捡好东西，又呆呆的看了卓陌好一会儿，才默默地转身离开。
卓陌看着叶乔森的背影，恨不得一头撞在树上，想要开口喊住他，却怎么也开不了口，只得悻悻的回了宿舍。
绫子回来的时候，见到卓陌一脸郁闷的表情，大概就猜到了，果然，卓陌见了她，一股脑的把刚刚的事说了一遍。
“你说他气不气人！”卓陌红着小脸，愤恨的说。
绫子无奈的叹口气，更引得卓陌一阵大呼，“绫子，是不是连你也不帮我了！”
“不是我不帮你。”绫子一副看不下去的样子，“你对他从来就不公平，当初发生的事他那么在意，你都不肯告诉他。”
“我怕他……”
“你以前怕他不是真的爱你是不是？那现在呢，为什么还是不肯告诉他？”
绫子说完就下床去洗漱，留下了不知所措的卓陌。
也许绫子说的对，她对叶乔森从来都不公平，也许从一开始，她就应该把一切都告诉他。也许他们明天就能和好如初，那样的话，就完全告诉他吧。
卓陌这样想着，脸上就绽开了笑容，明天以后，一切就会变回原样，她跟叶乔森，还会是一对相爱的情侣，永远不分开。
她沉浸在对未来的幻想里，就连手机响起来都没听到。等发觉的时候，已经激动的扑到桌前，连拖鞋都没穿。原以为是叶乔森打来的，确实个没见过的号码。
“请问你是卓陌小姐吗？”手机里是个彬彬有礼的男声。
“我是。”卓陌不解，“请问你是？”
“这里是S大附属医院，卓陌小姐，如果明天有空的话，请你务必来一趟。”
卓陌想了想，还是问：“请问有什么事吗？”她可不记得跟医院有什么瓜葛。
“就这样，我是赵磊医生，你直接来我办公室就可以。如果明天没空，后天，大后天都行，我会一直等你，请你务必来一趟。”
赵磊说完就挂了电话，不给卓陌拒绝的机会。卓陌无所谓的晃了晃脑袋，反正明天没有课，去就去吧。回来的时候，就去找叶乔森，告诉他，其实当初他看见的人，就是她。
想到这里，卓陌又大笑了起来。
卓陌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坐在某个医生的办公室里，听他说这些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话。
电视剧，对，就像电视剧一样，也许，这根本就是自己在做梦，也许，自己在梦里还自编自演了这么一出电视剧。卓陌觉得头晕脑胀，什么也听不下去。
一大早起来，她连早饭也没吃，就匆匆忙忙赶到了医院，因为那个叫赵磊的医生，卿辰六点钟就扰了她的清梦。她一脸不情愿的坐到赵磊对面的时候，心里想的却是有话赶紧说完吧，待会儿还得却找叶乔森呢。
赵医生看上去很面熟，卓陌好奇的看着他，他对卓陌笑，然后问他：“是不是很面熟？”
卓陌皱着眉点点头，他又笑，“提醒你，去年的而这个时候。”
去年的这个时候？去年的这个时候有什么大事吗？想想看，附近今天，唯一的大事不过是自己的生日了吧……
等等，生日？卓陌孟然想了起来，她又仔细看看赵磊，果然，他居然就是当天值班的那个邋遢的医生。她还记得帮她上药的时候，这个看起来邋遢的医生，其实是很细心的，不过，面前的赵医生，斯斯文文干干净净的，已经跟那个印象里的邋遢医生完全不一样了。
赵医生看见卓陌有了印象，友好的笑了笑，可没几秒钟，脸就颜色起来。
“卓小姐，事实上，今天叫你来，的确是有件事情要告诉你。”赵医生拿起桌上的一个文件袋，递给卓陌，“首先，请你原谅我们的疏忽，虽然我知道，即使道歉，也不能挽回什么。”
卓陌疑惑的接过档案，看了看里面的额东西，没看懂。
“这份是一年前你摔伤的时候，在罗先生的要求下做的全身检查报告。”赵医生解释，“因为护士小姐的疏忽，把这错误的归类健康的报告，并且忘记交给你。我也是在几天前收拾档案的时候，才发现的。”
“错误的归类……？”卓陌海华丝不明白，一头雾水的问。
赵医生看着卓陌，眼里充满了歉疚，沉默了好久才又开口：“我很抱歉，根据这根体检报告来看，你的左腿在一年前就已经得了骨癌。”
卓陌听了这话，呆在原地每半天都没反应过来。起初她以为赵医生是跟她开玩笑，可迎上他惋惜又认真的目光，卓陌居然开始慌了。骨癌？骨癌是什么？是绝症吗？还是根本没睡醒？为什么八点档的电视剧剧情，居然发生在了现实生活中？
“卓小姐，卓小姐？”赵医生担忧的看着她，他的声音让卓陌从混沌的状态开始清醒。卓陌从来没有一刻是如此不愿意清醒过来，可她还是醒了过来，并且发现，面前的这个人，这个人刚刚说的话，不是电视剧，也不是做梦，而是真实的不能再真是的现实。
“我很抱歉。”找医生同情的看着她，眼神让卓陌难受，“这的确是我们的失误。可是现阶段，追究责任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如何才能把病治好。”
“治好……？”卓陌回过神，用一副绝望却又嘲笑的表情看着他，“那好，你告诉我，怎么才能治好？”
她不是傻瓜，不是什么也不懂，单单是癌症这个词，就已经等于死亡的证明，又何况整整晚了一年。
“我们需要重新帮你做一次检查，再作出判断。”
“别跟我废话！”卓陌尽力保持冷静，不让自己哭出来，“我就想知道，最大的可能是什么？！”
赵医生犹豫了一会儿，小心翼翼的告诉她：“如果病发不是很严重，癌细胞没有扩散的迹象，可以依靠药物和化疗来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