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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曾经沧海难为"水"-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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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时候不早了,你也累了一天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朕知道了。”

  待太医包扎好后,龙岸岑随太医一同离开。玲珑确定他们离开后责备亦水到:

  “怎么搞成这样?!那头白老虎对你来说这么重要吗?”

  “嗯!它是我的好朋友!它叫堇弈,改天什么时候我也让你见见它!”

  亦水完全没有意识到玲珑在生气,自顾自说着。玲珑看到亦水的样子严肃下来,说出的话让亦水的笑容将在嘴边。

  “皇上向我要你,我同意了!”

  “什么?!”

  “亦水,我要你正式面对他!你不能再逃避了!”

  “可是我还没有准备好!”

  “这只是你找的借口!不管怎么样,你总要面对他,总不能这样躲在他身边一辈子吧?!”

  “我……”

  “还记得你来这里的目的吗?”

  “记得。”

  “那就好,我会帮你的,所以别再逃避了好吗?”

  “……嗯……”

  玲珑见亦水答应才放心地笑出来,想到那时在围场申屠骜对她说的话心中还是有些担忧。辰国和寅国中将有一场大战,为了争夺“茧”的主导地位,这场战争是在所难免的,到时候受害的,吃苦的,只有无辜的百姓。她不想看到生灵涂炭,不想看到无尽的杀戮,更怕身边重要的人再次离她而去。而这场战争的关键说不定就是亦水!

  “皇上,前个儿宫外带来个将士的口信,说是他完成任务回来了。”

  “朕知道了,下去吧。”

  “皇后驾到!”

  “皇上吉祥!”

  “皇后有事找朕?”

  “臣妾是来报喜的!皇上你知道,依水其实并非不能说话!”

  “此话怎讲?”

  “臣妾昨儿个晚上听到依水说梦话来着。早上问过太医,太医回说若不是依水不想说话就是受过什么刺激,刚才特意找国师问了问,果然她真的是受过刺激才变成哑巴的!皇上说难道这不是好消息吗?”

  “噢,是吗?”

  “臣妾想,以依水的性子若会说话一定是个开心果,到时候有她陪在皇上身边服侍着,晚上皇上批公文的时候也不会闷了。”

  “那皇后准备怎么让她开口?”

  “臣妾不知,可是依水一向恋慕皇上,若是皇上,皇上会怎么做呢?”

  “哼……玲珑,好久没见你这么调皮了,自从岸邪……”

  龙岸岑握着狼毫的手僵在原处,抬起头,不见玲珑脸上的笑褪去,才放心下来,也不再说下去。

  “臣妾让皇上操心了……今儿个晚上臣妾就让依水过来,到时候皇上可别忘记试试她呀。”

  “嗯。”

  “臣妾告退。”

  玲珑轻巧迈出书房,心中期盼不已,这件事就连亦水都不知道,一定能让她“开口”。而且她已经在“无声”中加了“怡情”就算亦水喝了“无声”也不会失声,今天晚上就看亦水自己怎么迈出第一步了。

  
第八十七章 我是亦水


  顶着两个黑眼圈的亦水被带到书房门口,她战战兢兢的推门进去,龙岸岑潜了身边伺候的太监,让亦水代替那太监的位置。

  两人离得不近,可是龙岸岑还是能感到亦水毫无规律的呼吸声和哆哆嗦嗦的身影。他暗笑她的胆小。而亦水总是不自觉的偷偷瞄看高高在上的他,虽然答应玲珑要勇敢起来,可是胸中名叫“勇气”的东西还是处于“离线状态”,怎么也找不到。

  “朕有些饿了,你去叫人准备点清粥来。”

  龙岸岑写了张条子递给亦水,亦水接过来,上面写着“清粥”二字。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可以离开透透气的亦水自然麻利的“逃离”书房。

  端着热气腾腾的白粥缓缓靠近龙椅,靠近龙岸岑,亦水又紧张起来,刚才好不容易克服的情绪又死灰复燃,手开始有些颤抖。越是警告自己要镇静就越是镇静不下来,白粥不听话的在盘中晃动,几欲翻出来,亦水牢牢地盯住那碗粥,根本没有注意到龙椅上的龙岸岑正在观察她。

  突然她感觉脚下好像踩到什么东西,亦水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那碗粥翻在龙岸岑的手上,连抢救都来不及。

  “啊!!”

  尖叫之后,亦水立刻抽出怀里的手绢为龙岸岑擦拭龙袍上的热粥,一边擦一边还喃喃道:

  “怎么样?有没有烫伤?对不起……”

  “你究竟是什么人?”

  听到龙岸岑这么问,亦水还有些疑惑,手中的动作慢下来,头脑也稍微清晰一点了。

  完蛋了,她说话了!怎么回事?!明明出来的时候已经吃过“无声”了,怎么没有失声?莫非是吃得太多产生抗体了?!不可能啊……现在怎么办?怎么编理由么蒙混过关呢?!

  亦水狠狠捂住自己的嘴巴,一边后退一边摇头。龙岸岑没有动,依旧坐在龙椅上注视着亦水。为什么一个会说话的人要装成哑巴?原因只有一个,她想掩饰什么,可是究竟她想掩饰什么?

  龙岸岑就这么看着亦水离开书房也没有追出去,也没有下令让人去追查。直到现在,他心中一直有一个疑团没有解开,没有时间了,惟有快些解开谜团,他才能找到答案。

  “亦水,亦水,你怎么了?”

  “我不知道……玲珑,是不是‘无声’对我已经没有用了?为什么我今天吃过‘无声’之后还是能讲话?!”

  “因为……因为是我把‘怡情’倒进‘无声’里去中和它的药性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在帮你啊!”

  “可是他发现我的不正常必定会对我严加盘问……”

  “这就是机会!”

  “机会……”

  又过了几天,亦水心惊胆颤地去龙岸岑身边服侍着,可是发现他竟然什么都没有问,这反而然亦水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依水,准备沐浴。”

  “是。”

  亦水已经彻底放弃自己不会说话这个借口,但是她故意把声音压得很轻,生怕他会从她的声音中听出什么端倪。浴池不用亦水亲自准备,只需让守候在门外的公公去传达一下就行了,回视龙椅上,龙岸岑疲惫的样子似有些什么古怪,亦水走近一点,才注意到他一直用手紧紧捂住胸口,好像在隐忍着巨大的痛苦一般。亦水心中一紧,上前询问道:

  “皇上怎么了?有何不适?需不需要换太医过来?”

  “不碍事。回寝更衣吧。”

  龙岸岑踉踉跄跄地走出书房来到隔壁的寝宫已有公公在那里等候,他挥手示意他退下,打开浴室的门,浓重的水汽散了出来,弥漫到整座寝宫。散出来的不仅仅只有水汽,还有一股难闻的药味,光是闻着就能知道这药有多苦,很是刺鼻。

  龙岸岑站定在浴室门口,伸直手臂,待亦水为他脱衣。亦水强忍着不适,快速为龙岸岑“服务”,脱下他身上的黄袍直至内里。

  “咳咳咳……”

  “皇上,真的没事吗?这里面味道这么奇怪还是别进去了!”

  “沐浴就是这样的。”

  明显龙岸岑说话也有些困难,他亦步亦趋的走了进去,亦水深怕就他这个情况很有可能洗着洗着就昏死在里面了,连忙也跟了进去。里面的空气很浑浊,很潮热,满是雾气。亦水听到水声,知道龙岸岑进到了浴池中,也摸索着蹲了下来,才隐约能看到他的背影。

  健硕的肌肉晰白的皮肤,亦水咽了口唾沫,脸上不自然的发烫。她捂住脸,才发现那张面具已经快要剥落了!

  糟了!怎么办?!一定是这里太湿热了!要出去才行。

  亦水猛地起身准备离开,一把被龙岸岑抓住手臂,她一阵激灵,虽然知道这间房间的能见度极低还是一动不敢动,连头也不能回。手上的力气转小,亦水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

  “别走,依水……”

  那声音模模糊糊的,教亦水辨不清到底是在叫谁的名字。

  “皇上……”

  “你究竟是谁?”

  手臂被扯了一下,亦水没有办法再站住,被拉得伏下身去,迎上一张没有表情的俊脸。

  “皇上在说什么?我,我不明白……”

  亦水用另一只手捂着脸,却发现这个动作明显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果然龙岸岑也注意到了,他捉过亦水的另一只手,早就已经熟悉这种药味和雾气的他把一切都看得真真切切。他忍住胸口的疼痛慢慢揭下亦水脸上的人皮面具,胸中涌动的还有一份紧张。

  “不要!”

  亦水疯狂的挣脱,最终掉进了浴池中。世界好像在那一刹那变成了无声的世界,亦水感觉到龙岸岑沉重的呼吸,感觉到他放开了她。亦水向后退去,一直到只能在浓雾中看到一个人影她才停住,轻轻地唤了一声:

  “池沁衡……”

  没有回答。

  “池沁衡……”

  还是没有回答。

  “池沁衡!!”

  这次亦水是在拼命的吼着,然后声音转为呜咽。这一声声都刺入龙岸岑的心中,无法治愈的痛又再次席卷全身。

  “大胆,竟然把朕和那个叛徒认错!你……”

  龙岸岑说不出话来,因为亦水捂住他的嘴,伏在他胸前。

  “我知道你又要说那些无中生有的谎话了,如果我不阻止你你一定会说更多上我的话好让我赶快离开这里。我告诉你,池沁衡,我是不会上当的!现在你只要听我说就行了!”

  亦水被药浴灼得全身发烫,她不管,深呼吸一次,放开捂住龙岸岑的嘴的手,“啪”的甩出一个巴掌。

  “池沁衡,你是混蛋!这一下是你骗我你应得的!你仗着你有读心术就很了不起,窥探我的隐私,而我更可笑偏偏就这么犯贱喜欢上你……可是你就这么一走了之,完全没有消息,哼哼,到后来还送个尸体让我欣赏,你知道我有多么心痛吗?我以为你真的死了,你知道我有多少时间没有好好睡过好觉,多少时间过着行尸走肉没有灵魂的生活吗?你这是在报复我对不对?!好,既然你想装,你想骗,你想玩,我就陪你装,陪你骗,陪你玩!我现在犯了欺君之罪,是死罪,快点下令说什么杀无赦的鬼话把我就地正法了!你不是说池沁衡死了吗?那好,现在就杀了我,好让我快点下去陪他!快啊!快杀了我啊!快啊……杀了我……呜……”

  亦水伏在龙岸岑肩头开始抽泣,心中找不到半点恨意,她觉得她真是太脆弱了,就连想骂人都不能好好的一次骂个爽,反倒自己哭起来了,收也收不住。

  
第八十八章 虐爱请走开


  “亦水……你,你孤身一个跑到辰国,为的就是要表达你的心意?那我只能说……你,太可笑了!真是有够愚蠢,想要说的话为什么不好好留在寅国对那个死人说?!”

  龙岸岑双目通红,布满血丝,因为强忍着胸口的伤痛刚才那一番嘲笑虽说内容不多,却仿佛是耗尽了他所有的元气。在这个错的时间他终于得到了他一直想要得到的答案和人,作为池沁衡,他能畅所欲言,他能“胡作非为”,他能大胆的向亦水示好,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他做回他的龙岸岑,应该是一个以国家为主的明君,一个能将辰国发扬光大一统天下的国主,而不是那个愁陷在儿女情长中的普通人。更何况,以现在的情形来看,在“茧”唯一有能力争夺统治权的只有辰国和寅国,他了解扬琴,知道他的为人处世,甚至知道寅国的弱点,只要选择合适的时机他完全有信心完成大业,所以,战争无法避免,他不能牵绊眼前这个哭得不能自己,目光充斥着不可思议的女人。

  “啪!”

  亦水甩出第二个巴掌,抽得龙岸岑嘴角也渗出血迹,可见力道的不一般。她紧咬牙关,什么都不说,就这样怨念的看着龙岸岑。

  龙岸岑捂住脸颊,硬带出一抹邪魅的笑,他拭去嘴角的血,将嘲弄也带进笑中,凑到亦水耳边柔声道:

  “若你因为深夜枕边无人,寂寞空虚的话,朕可以满足你……”

  “啪!”

  又是响亮的一声,亦水觉得牙齿都快要被自己咬断了,一阵阵的耳鸣。她天真的以为在她说出那番狠话后他会温柔的将她揉在怀中,低声向她道歉,可是现实比想象的残忍不止百倍,没有温柔的拥抱,没有互相释怀,什么都没有!耳中听到的只是刺耳的声音,那一字一句一顿好像皮鞭在抽打她赤裸裸的感情,他的唇边再也没有看到她所熟悉的笑容。亦水感到现在的池沁衡好无情,让她分不清到底是故意气她离开的,还是……她不敢想下去,她害怕,她心疼,他好像瞬间变成另外一个陌生人,曾经的温柔,曾经的笑容好像从来都没有在她身边觉醒过一样的陌生……

  “怎么?有装哑巴了?!不说话了?!那好,朕给你看一样东西,让你新鲜新鲜!”

  两个人都湿漉漉的,满身让人作呕的药味,走出寝宫,来到后花园,远处一间房里传出幽暗的光芒和愤怒的低吼。这声音让亦水一震,再熟悉不过了,是堇弈!

  “这是朕特别为你准备的余兴节目,杰亦水!”

  整个房间就是一座笼子,堇弈毫无耐心的在其中踱步,低吼着,看到亦水走进房间它想要扑上前去,却被脖子上的铁链困住,连笼边都接近不了。亦水能看到它身上的斑斑血迹,它不安的一直冲向亦水,每每都被铁链扯住,这让它很难受,从来没有接受过这样的待遇。

  “你为什么要锁住堇弈?!”

  “哼,成王败寇,被朕捉住了就要臣服于朕!”

  “你明知道堇弈是扬琴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杰亦水,你说,要是我把寅国的神兽训得好像狗一样听话的话,那扬琴会怎么想?寅国的百姓又会怎么想?”

  亦水第一次感到龙岸岑的可怕,觉得他好像被恶魔附身了一般,就连笑容和眼神都满是凶残和邪恶。

  “你快放开它,你没有看到它很难过吗?堇弈从小到大一定都没有这样被圈起来过,我求求你,它现在看到我一定更加烦躁了,我不想它伤害自己!”

  “求我?你拿什么来求我?!”

  “我……”

  亦水绝望的甩开脑中无数以前的池沁衡的画面,重重的跪下,跪在他身边,垂着头。

  “你以为你下跪就有用了?朕是皇帝,又不是一般那些没有见过世面凡人,下跪这么粗俗的请求怎么会看在眼里。”

  “那你要我怎么做你才会放了堇弈?!”

  “很简单,我只要你帮我带个口信给扬琴。让他好自为之,赶快招兵买马准备军队,‘茧’已是朕的囊中之物。朕今天能活捉他的神兽,明天就能活吞了他小小一个寅国!待他苟延残喘一阵后,辰寅之战朕势在必得!”

  说完这番话后龙岸岑丢下钥匙就离开了,亦水仍旧跪在地上,连哭的力气都找不到就昏了过去。

  “亦水,亦水……”

  好吵……

  我不想听……

  我什么都不想听……

  “亦水,醒醒……亦水……”

  怎么了?

  脸上怎么湿湿的?谁啊?!

  亦水微微睁开眼睛,看到一个大大的毛茸茸的脑袋堵在她面前,还用湿湿的舌头添着她,舌头上的倒刺弄得她痒痒的。

  “堇弈!顽皮呀你!”

  “亦水……”

  “申屠羯!申屠羯……”

  “怎么又哭了……”

  “我,我做了一个好长的梦,梦见你受伤了,梦见我被申屠骜送进宫里,梦见我遇见了三三,梦见……梦见池沁衡,他变得好可怕,梦里的我好伤心,好绝望……”

  亦水觉得全身乏力,盯着申屠羯担忧的脸,泪水自然而然连串的落下。

  申屠骜担忧未减,他看着自欺欺人编着谎话把一切归咎成梦的亦水,眼神也随着她的话开始忧伤。果然皇上是铁了心不让任何人改变他的心意,不,应该说是先皇的心意。

  “申屠羯,你告诉我,这都是梦,都是梦……”

  “亦水……我……”

  “我不要听,我什么都不要听……走开,你们都走开!你们都不相信我的话,这是梦,这一切都是梦,池沁衡没有死,他还在等我!他在寅国等我!堇弈,我们走,我们现在就回去!”

  亦水疯了似的跳下床,脚一软栽在地上。申屠羯连忙扶起她,她好像找到了依靠一样抱着申屠羯开始大哭,一旁的堇弈看到这样失常的亦水也跑到她身边乖乖地坐好。

  “骜,皇上还是不愿来看她吗?”

  “嗯。今天我在去游说皇上,你好好照顾她。”

  “对了,把这个带给皇上,应该会有用。”

  申屠羯递给申屠骜一大团纸头,申屠骜摊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池沁衡”三个字,几乎找不到空隙,还有几张纸上也全是那首诗:

  曾经沧海难为水

  除却巫山不是云

  取次花丛懒回顾

  半缘修道半缘君

  申屠骜为之讶异,好好收起这些沉甸甸的情意,匆匆离开进宫。

  整整三天的,亦水滴水未进,不是躺在床上发呆就是伏在书桌前写这些东西,她也不让外人接近,就连申屠两兄弟也很少能和她好好的说上一番话。

  申屠羯静听房内没有动静,也不敲门,也不说话,站在门口守着,隐忍着。

  奇迹终于发生了,当月色朦胧中他看到转角出现龙岸岑的身影时,他除了激动还有点气愤,但身为臣子不能有这种大不敬的思想,他恭敬的行礼,然后默默地离开。

  龙岸岑站在亦水的房门外,看到门口地上放着的米汤端了起来,终于推门走进房中。他轻轻把米汤端到床边,看着亦水平静没有波澜的脸。耳边响起申屠骜的话:

  “她已经昏迷整整三天了,就连太医也不知到底患的是什么病症,三天饭食未进,就连水都喂不进。”

  龙岸岑捡起地上残破的纸片,和他怀中那一叠一样,全是他的名字和那首诗。三天不见,她瘦得让他心疼,他试着喂米汤给她喝,可是她倔强的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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