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沧海难为"水"-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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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过茶……
当天晚上为了不让他们两人再有什么事情瞒着，她特意挑两人共处的时间“突击”。
“在聊什么啊？我也要听！你们就是这样，以为报喜不报忧就可以了！难道还不知道‘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吗？”
见两人都一脸“无解”的表情，亦水放弃说教，认真的想两人抛出“快告诉我吧”的信任眼神，坐下来一边品茗一边等着。
“将军，你就说吧，这样以后亦水也可以上上心！”
扬琴似乎是叹了口气，才继续展开话题，从怀中掏出一块牌子。
是一块令牌，如电视中常见的那种制作精细的令牌一样，那上面雕着一条巨龙，张牙舞爪，活灵活现的，雕工可见一般。辰龙巳蛇，难道袭击扬琴的人是辰国派来的？
“没错，那些杀手都是辰国人，只是学艺不精，三下两下就被解决了。”
扬琴没有什么太大的动作，背着手在房中踱着步，缓缓道出自己的猜疑：
“为什么辰国会派杀手刺杀我？战乱才刚平息不久，他们的行动未免太快了点。莫非是看我落单，所以来碰碰运气，还是……”
“他们是故意派人来试你，探探你的低。”
亦水接过话题，继续说着。三人心中都是这么想的，所以当一人捅破时，大家默契的面面相觑，神情都一样沉重。
“辰国国君向来处事小心谨慎，没有十成的把握绝对不会轻易动手，这次派来的杀手带着的令牌虽不是什么显示身份的贵重物品，但这做工绝对只有宫里的能工巧匠才能完成，令牌不简单，那杀手背后的那个人的地位也一定不简单，难道真的是辰国君？”
“现在还不知道，不能妄下定论。”
扬琴停止踱步，回到桌前，坐了下来。要是一般人的话没有一点真本事也就在袭击的时候命丧当场了，有本事的一般人也会在逃过一劫的时候乱了阵脚，而想扬琴这种又不是一般人，又很有本事，一定具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魄，临危不乱也是带兵之人最基本的心理素质之一。
“我觉得，我们现在最好不要对这次的暗袭有什么太大的动作，反正快要到寅国了，我们就以不变应万变，来个‘敌不动，我不动’，你们说怎么样？”
“又是你还挺聪明的，有大将之风！”
第一次得到扬琴的赞赏，亦水欣喜若狂，甚至得意倒有点狐假虎威的架势，重重的拍了一下池沁衡，道：
“怎么样？！本姑娘可是有大将之风的人才，实属难得啊！要不要虚心讨教几招？”
调侃的话语顿时让僵化的气氛活跃起来，池沁衡和亦水闹着，扬琴在旁看着，完全忘了还没有到寅国，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
“活在当下”——杰亦水的生存法则，在“茧”，在任何地方，都能适用。
第四十一章 叙旧时分
“我们回来啦！！终于回来啦！！”
远远看到寅国的城门，亦水就在扬琴的马上全身花枝招展的扭动，还得他们胯下的马以为背上驮的是什么怪东西，受惊的叫了一声，原地站起，还好扬琴马术控制得好，否则两个人一定一起摔下马来。
“你能不能安分一点啊？”
“对不起对不起，太激动了……下次不敢了……”
毕竟扬琴是她的顶头上司，还是安分点比较好。要是惹得他不高兴了，有把她编去什么“军中情人”的队伍里这怎么是好？！但是亦水偷偷瞥了扬琴一眼，觉得她想的事情也许之后就不会发生了，因为扬琴对她的态度有些微妙的小变化，哈……
池沁衡一直在后面默默的听着，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到了自己的地盘，堇弈也不再躲躲藏藏，大大方方的带着帛慈“暴露”在阳光下，两虎你追我赶，好不开心自在。
进了城竟然还有百姓迎接，为他们端茶送水，不过这些都是托扬琴的福，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嘛！颇有欢迎大英雄归国的架势……
“堇弈身边怎么还有一头白老虎啊？”
“莫非是堇弈的……嘿嘿……”
“将军叔叔，小堇弈是不是娶老婆了？”
……
以前亦水没有见识过，原来堇弈在百姓的心中地位也这么重要，本来她以为只要是人见到堇弈的第一眼肯定是害怕，没想到其实事实并非如此，他们都喜欢堇弈，爱戴它，就像它也是他们所尊崇的人一样，关心它。沉渊将军和堇弈这对组合也许那些小孩子刚记事的时候就知道了，寅国的百姓真的是很依赖他们。
“扬琴……不，将军……你好受欢迎啊！”
“将军叔叔，这个姐姐是谁？将军叔叔是不是也讨老婆了？！”
“他们还挺配的呢……”
……
不会吧……绯闻就是这样产生的……
亦水在马上尴尬的直摆手，但是马下的那些百姓却当她是在向他们打招呼，都不停的“回礼”……
“将军……快放我下去！”
“不用了，这样挺好！”
“好什么呀……”
……
一行人正准备回将军府稍作歇息，路过森剑的府宅门口，张灯结彩得好不热闹，朱门红漆，喜灯高悬。
“不知道他们准备的怎么样了，我们去看看好吗？”
亦水恳求扬琴放她下来，水水的眼睛满是央求，扬琴没办法，知道先下马，再把亦水抱了下去。他趁亦水在森剑府宅门口东摸摸西碰碰的功夫，在池沁衡耳边吩咐了几句，池沁衡翻身跃上马催鞭离开。
“咦？池沁衡去哪里？”
“有事做！进去吧，堇弈，帛慈。”
迈进府，喜气洋溢，柱子上裹着红绸，廊边的盆栽都换成了亮眼的红牡丹，院子腾了出来准备到时在这里大摆宴席。亦水还从没见过古代的婚礼呢，看得她眼睛发花，还在看着的时候，眼前走来一个女子。新鲜的淡粉红牡丹插在耳际，衬得脸更加的粉嫩，甜甜的笑，举手投足中尽展脱俗气质，难怪《女冠子》中说：“依旧桃花面，频低柳叶眉。”面前，杰灵美得醉人，天知道她大婚那天会是怎么样的绝色扮相？！
“小姐！”
“杰灵！”
姐妹相见，相拥在一起，欢笑声传开。
“将军。”
兄弟相见，多的是礼数，恭敬的作揖，一届莽夫原来也是能文能武。
“小姐，杰灵想死你了！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呀？！老爷和夫人还好吗？有没有说起杰灵？有没有责怪杰灵？”
“你还说呢，娘都气坏了，直说不认你是我杰家的丫鬟了呢！”
“什么？！夫人很生气吗？都怪森剑……我这就去跟他说，让他带我回去！”
“哎，别急别急！我话还没有说完呢！娘说不认你是我杰家的丫鬟，认你是我杰家的二小姐！”
“小姐！你……哼……”
“还叫我‘小姐’？”
“……亦水……”
“这就对了！”
两个小丫头一见面就躲在房里叽叽喳喳的开玩笑，说着在大申还有一路上发生的种种事情。
这世上有种奇妙的东西，就是人与人之间的情感，不单单只是友情，亲情和爱情，而是互相融合，发酵，交织在一起。亦水和杰灵，那她们之间不但是友情，还是亲情。曾经“同生死，共患难”，友情的升华，这种感情，难能可贵，来之不易。
“将军，此次出行可遇见什么事？”
“嗯。回来的时候遇到暗袭。从那些杀手身上找到这个。”
扬琴拿出那块令牌给森剑看，他看了也是犯难的神色，揣摩不透其中的真意。
“这令牌应该是辰国宫内之物，只是……”
“我已经派沁衡去辰国调查了，相信不久就会有回应。不久就是你的大婚之日了，这些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这件事情不必放在心上。好好准备，不要误了新婚之时！知道吗？”
“末将领命！……将军……容末将问一句，将军和亦水小姐怎么会一起回来的？”
“正巧遇上。”
“真是如此？自从亦水小姐出现后，将军可动心过？”
两人并排坐在书房中，扬琴的手自然的垂在堇弈头上，摸着它的柔毛，听到森剑这么问，他的手顿了顿，回手端起桌上的茶淡淡吖了一口，点了点头。
“看亦水小姐的样子，恐怕还不知道吧？将军为何不告诉她？”
“让她知道只会徒增她的烦恼，她对沁衡似乎很在意。”
“末将以为不是这样的，将军为何不试一下，抑或让末将代劳？”
“不必……我会考虑的，对了，忘说一句：恭喜！”
扬琴带着堇弈和帛慈离开，背影却是心事重重的。森剑看到了觉得很惊讶，看来将军真的在意亦水，否则，怎么连最基本的掩饰都忘了？！
第四十二章 上山求签
“扬琴，你说，你派池沁衡去干什么了？”
亦水无聊的趴在桌子上把玩着空杯子，池沁衡在的时候，亦水一无聊就喜欢和他斗嘴，可是现在他不在身边，倒是挺想他的，真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明明就应该讨厌他的……
“我派他去辰国查清杀手的事，亦水，有些事你最好少管为妙，知道得多了，对你不一定有好处……”
听到扬琴的话，亦水觉得有些不自在，起身看看扬琴，轻轻把刚才在手上把玩着的杯子放回原地，转身离开。
耳边一阵轻风拂过，扬琴已站在身前。
“干嘛？”
“我不是在怪你……”
“可是，你这么说……就……就是……”
扬琴靠近，亦水说不出话来了，他身上淡淡的不知名的花香弥漫在她周围，越来越浓了，扬琴离她，越来越近了。亦水急促呼吸，心跳得飞快。
“你喜欢沁衡？”
“啊？”
“喜欢池沁衡吗？”
“我……他不懂克制自己的能力，很过分，还一直欺负我！”
“那就是不喜欢咯？”
“啊……”
想点头，但是亦水却做不到。
为什么？
是不是扬琴迫近的气压让她乱了方寸，慌了手脚？！
“喜欢我吗？”
“……”
……
用不着亦水回答扬琴似乎已经知道答案，他单手搂住亦水，吻上她的唇。
浅浅的。
淡淡的一吻。
浅尝辄止。
“亦水！你在想什么呢？从出来就发呆到现在！”
杰灵推了一下神游太虚的亦水，担心的问着。
“我……我没事，今天是要去哪里啊？”
“还说没事？！昨天不是说好今天要去庙里烧香还愿的嘛？！”
“还愿？还什么愿？”
亦水还魂，坏笑着指着正在多此一举的整理衣服的杰灵。杰灵的脸涨得绯红，推搡着亦水，嗔道：
“人家不是快嫁人了嘛？！”
“好啊！杰灵，是不是早就春心荡漾，暗觅俊郎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上山的小路上还有其他的香客，而这两个小丫头嬉笑打闹着，其他香客们也不说，看着她们暗暗发笑。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山上这件小庙也不一般，大香炉里满满的点着香，亦水和杰灵都不知道该把她们的香插在哪里了。终于找到地方插香时，两人早已变成了灰头土脸的样子，被熏成两只小白兔，眼睛通红，泪水不停的流下。走到大殿里，亦水发现古往今来的菩萨都一个样，在“茧”也不例外。在这里不是很信佛的亦水也肃然起敬，光是看到宏伟的佛像就心神敬畏了，除了虔诚的下跪祈福，别的都不敢轻举妄动，就连讲话声都变得轻声细语的，生怕打扰了哪位大罗神仙的清修。
“亦水，这里求签很灵的，你也求一支吧！求一支姻缘吧！”
“明儿个就要出嫁了，还想着姻缘呢！”
“求一支嘛！难得上一次山！快点啊！”
“好好好！就求姻缘！”
拿着签筒，亦水倒有些担心，要是这里的签真的很准，会什么样的结果？！
“亦水，快求啊！记住，心中要想着所求的事情哦！”
亦水闭起眼睛，手上动作，耳边响起规律的声响，一支支签相互碰撞的响声。
“啪！”
亦水睁开眼睛，立马捡起掉在地上的签，对杰灵笑了笑：
“看，上上签哦！我去找师父解签！天机不可泄露，别跟来哦！”
“那我去捐点香火钱，等一下在大殿门口等你哦！”
“嗯！”
亦水蹦蹦跳跳的走出大殿，转角远远看到解签的摊子。脸上的笑容将在那里，紧握着签的手有些颤抖。亦水把签倒过来，上面刻着“下下”……
刚才在大殿里，为了不让杰灵担心，亦水故意把签倒过来，看上去就像是一支“上上签”，其实，求到“上上签”哪会像电视中演得这么简单，心想事成的事情不是每个人都有的，偏偏这次是支“下下签”，让亦水怎么有勇气去解签？！
“那位小姐！解签吗？你站这么远，老夫看不到啊！”
越不想它发生的事情就越是会发生，没成想那解签的老法师是个“打折”的“千里眼”，隔这么远都能看到亦水手中捏着的签，厉害厉害……
“小姐，走近一点啊！签不好没关系，事情都有补救的！老夫说到做到！”
怎么这话越听越像是什么谈判专家在劝诱寻死者之流呢？！看着口才，都快赶上二十一世纪的专业人才了，失敬失敬……
“老法师，我求的是姻缘，您帮忙解一下吧……”
求到“下下签”的亦水低声下气的坐在摊前，恳切的双手递上那支签。
“哦！！下下签啊！没关系！老夫跟你说啊！姻缘这种东西是来无影去无踪的……”
“您轻声点……快解签吧！”
老天啊！这声音可够洪亮的！快赶上麦克风了……
“哦，好！好！这个，就是签文，参透其中意义，就行了！”
“那……您不给我解解？”
“姑娘，天机不可泄露啊！”
毫无意义的回答，亦水悻悻离开解签摊，回到大殿前，杰灵已经在那里了。
“怎么样？老法师怎么说？！”
“他说……我、我的如意郎君就在我身边！”
“是吗？那……应该就是将军了！亦水，好福气哦！”
“彼此彼此！恭喜恭喜！”
“同喜同喜啊！哈哈……”
杰灵乐开怀，但亦水心里却一筹莫展，那会是什么“同喜”？！
回到将军府，晚饭都没有吃，亦水就直接回房了，和衣躺在床上，亦水从怀中摸出那张写有签文的纸头，上书：
龍出天嚕а銡w門，
虎入歧陽鬼失身。
前峰不定鐘山動，
暗喻成奇悔不同。
什么意思？！
屁话一句“天机不可泄露”就这么搪塞过去……
完全不负责任！
什么老法师？！
全都是骗人的！！
第四十三章 准备
昨天下山的时候飘起了小雪，亦水担心向杰灵表明自己担心明天会不会下雪，要是下雪的话吉时可能会有所延误，但看杰灵一点都不担心，信心满满的样子，亦水很好奇，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刚才她在庙里向菩萨许愿，希望明天一切顺利，菩萨会保佑的。
“还是不要太相信这个哦，万一她打了个瞌睡，迷迷糊糊的听到你的祈祷就不灵了……”
就像那支下下签一样……
今天是杰灵大婚的日子，郁闷了一晚的亦水总算是逃过噩梦的折磨，安稳的一觉睡到大天亮，开门第一件事就是看天，万里无云万里天，是个好日子！碧空宛如浅水湖泊，深沉静谧，清风阵阵。
“已经是春天了……”
亦水感叹道，走过院子，满眼的嫩绿，蔓延到墙角，百花齐放，争奇斗妍的娇态，好像每一朵都想赢得亦水的衷心赞赏。亦水灿烂一笑与之比美，娇花美人，不相上下，结合在一起，又是一道养眼的景致。
早饭过后，将军府上下就不见亦水的身影了。
“将军，早上我好像看到亦水和平常一样进了军营。”
“那你们别忙了，我去找她就行了！”
扬琴今天穿得很特别，红缎绸带环腰，剪纸样式的别致穗花零星绣在衣服的各个角落，这是亦水前几天好不容易在扬琴衣橱里翻出来的，本来扬琴不愿穿，被亦水逼着，软磨硬泡，死皮赖脸的请求下，才同意。这套衣服还是有点来头的，听说将军就是穿着这一套便服去参加寅王的婚事喜宴。
身边的堇弈和帛慈也“焕然一新”，穿上了亦水为它们专门设计的“小礼服”。其实说穿了也就是两件小马夹，上绣的图案是亦水特意吩咐府里的巧手做的，大大的双喜图。目的就是为了让它们俩化身成为现代婚礼中帮新娘子提着裙摆的撒花小天使。这是在“茧”，自然不能由着她乱闹，最多只能这样变相的添加新意，有这两个小家伙开路，杰灵不是作为森剑夫人的威武，有能给人一种珍惜唯一的感觉，毕竟白虎很少见，杰灵对森剑来说更是唯一嘛！亦水今天大清早就帮它俩洗了个香喷喷的澡，洗的时候堇弈倒没什么，乐意得不得了，帛慈就没这么简单了，被亦水连哄带骗的拐进澡盆，看着就像是很久以前看过的一部动画片——《没头脑和不高兴》，亦水没头脑，帛慈不高兴……
“堇弈，你和帛慈待在这里等我，别乱跑！”
军营门口，堇弈和帛慈把守着，一虎一边，好不风光。扬琴刚走进军营就有人报告：亦水在马棚。
“亦水，你在这里做什么？”
“哦，将——将军啊，我在做我的本职工作啊！我可是个有职业操守的专业‘弼马温’，怎么能因为今天私人的事情怠慢我的本质工作，亏待了我的宝贝们呢？对吧？大黑！”
就这样，扬琴正装站在马棚旁陪着亦水，看她和每一匹马说话，为它们梳毛，刷背，喂食。拿事先在林子里才的野生浆果给它们吃。他到现在才知道为什么堇弈这么容易就亲近她，是因为她天生就喜欢亲近动物，和它们相处的时候永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