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缘浅,总裁追妻路漫漫-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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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散了吗?也许是吧,母亲早已不在,如今父亲走了,江承郗不可能回来,应该算是散了吧。
纪唯宁依旧没有哭,但也没办法出声安慰这样两个半百之人,她只是淡淡的说了句:“我去下我爸房间。”
她急着赶回来,是想要看看,父亲有没有在家里留下什么东西。他临时前没说上一句话,是根本就这个尘世无留恋,无话可说,还是有话,但来不及说。
☆、245 纪中棠的交代
也是到了这个时候,纪唯宁才开始平静下来……
纪中棠的房间被收拾的很整齐,只是少了些人气,在这样天将黑的时候,更显凄冷。
依照岑霖所说的时间来看,父亲入院的时候,是她刚到B市的第二天。她还记得,当时她什么都还不知道,只看着徐暮川和瞿安在忙,而自己则是一个人呆在酒店,睡了吃吃了睡。
有种触景的悲痛,纪唯宁的手抚过纪中棠房间的每一处,想着他们父女最后一起吃饭的那个中秋夜。
纪唯宁那时候看得出父亲精神不太好,草草吃了饭就回房。她一直都以为,是因为母亲的忌日快到了,他才会情绪那么低落,所以,也就没有多问。
可是岑霖说,父亲被送进医院的时候,已经出现瓣膜闭合无力伴有些微血栓炅。
血栓的缘故,可能是因为受过刺激,因为中承集团的股东闹到家里来。可是,瓣膜闭合无力,总不会是一朝一夕的吧?
父亲最后一次术后复查是在回国之前,她只是问了结果,父亲说都挺好的。
而她,也竟然就因为这样,没再去多问。所以,比起徐暮川,是不是她这个做女儿的更应该遭天谴!
纪唯宁本以为自己已经没有泪,可是因为心中忽然有了这个认知,她悔痛不堪,整个人跌到父亲曾睡过的床上,大哭出声。
她哭的有多么悲恸多么惊天动地,她毫无所觉,是管家和柳妈上来,一个劲的劝她安慰她。
后来,管家拿了个记事本,递到纪唯宁面前。说那是他在给纪中棠收拾书房的时候发现的,或许她可以从那里看看,纪中棠有没有留下什么。
管家和柳妈没有多呆,只把空间留给纪唯宁。
浅棕色的记事本,不过巴掌大小,可是,很陈旧,看得出来,有些年头。
纪唯宁眨着朦胧不堪的眼眸,一页页的翻看着,看的很细心,生怕错过任何的细节内容。
可是,里面的内容大多关于母亲,他想念母亲,怀念与母亲在一起的时光,有时候甚至会说到很细节的东西。
可是,纪唯宁看着那上面的字,竟然也觉得亲切,哪怕那些字眼,甚少与她有关。
直到记事本翻过一半,纪唯宁终于看到‘宁宁’这样的字眼。她和母亲的名字都有个宁字,但父亲却总是称呼母亲为小宁,只对着她的时候,才会叫宁宁。
纪唯宁定眸,一行一行的认真看着,字里行间,无不流露出父亲的惆怅。
1999年3月13日
我得了肾病,正在急速衰竭中,如果再不采取措施,很快就要面临死亡。死有何惧,自从小宁离开后,我想过一万次要跟她一起走,这次得病,好像是上天给我的机会。
我本也想听之任之,了却我这具行尸走肉般过活的躯壳。可是,宁宁还那么小,我若是走了,她该怎么办?我又怎么能去到那边跟小宁交代?
1999年6月30日
这几个月一直都在做治疗,也是所幸,我原本就是常年在外不着家。所以这次得病,不用担心宁宁会发现。
想了又想,我还是决定要看着宁宁长大。我可怜的女儿,从没得过我这个父亲多少的关爱,如果我再离开她,简直无法想象她的未来会是什么样。
谢天谢地,身边终于有了合适的肾源。小伙子身强力壮,摘掉他一个肾脏应该不会有太大影响。夜深的时候,总会感觉自己罪过,为了生存下去,竟然跟一个十六七岁的半大孩子做这单交易。
可是,为了我的女儿,我已经顾不得了。
我纪中棠在这里发誓,以后一定会善待这个孩子,培养他成材。如果宁宁没兴趣继承纪氏企业,那我会考虑把这个公司交给这个孩子,以后,一定当他如子般对待。
2000年02月
我把那个孩子领回了家,宁宁很高兴,好像终于有了伴的感觉。
我觉得,这个决定,好像对了。
父亲记的是随笔,想起了就会写上几句,时间没什么固定,偶尔连着两三天都写,偶尔几个月甚至半年才写上几句。
这之后的内容,又全都是关于母亲,偶尔会夹上几句她和江承郗的事,但都很少。
纪唯宁一直翻一直翻,直到后面,是新添的内容,时间就在中秋那天。父亲是与写信的方式,跟母亲诉说着心底的思念……
小宁:
我终于回国了,回来跟你团聚。
半年前,我心脏病发,本就要去了,可是,我死撑着。我还没有回到穗城来,我还没有回到我们的家中来,怎么甘心在异国他乡断气。
其实,我能感觉我的身体不太行了,或许,我很快就会去找你。所以,我一直催着承郗要把我接回国来。
再过不久,就是你的忌日,同样,也是我们女儿的生日。
她长那么大,我还没给她过个生日呢。那个日子,我总是怕”
你一个人在黑暗的世界里太过孤独冷清,所以,这么些年,我都必须陪着你过。
可是,也许我的身体撑不到明年这时候了,所以,今年我就不给你过忌日了吧。
宁宁有了好的伴侣,徐家那孩子我私下接触过两次,人很不错,我着实钟意,总算,也是了却我的一桩心事了。
只是苦了承郗。也许,他和宁宁之间,这辈子真的只适合做兄妹。而且说句自私的,若是有一天承郗的身子出现任何问题,那会苦了我们的女儿。
所以,他们的婚礼没成,我心底深处,也是松了口气的。
徐致远曾经找过我,戳着我的死肋要我逼我们的女儿离开徐家那孩子。可是很欣慰,徐家那孩子护宁宁护的紧。那天在别墅门外,我从他看宁宁的眼神中,感觉到了当初我追随你的目光,这样的感情,不会有假。
让你在那边孤独了二十几年,是我的错,你等着我去找你吧,或许很快我就来了。
我想要交代我们的女儿一声,等我离世以后,要把我跟你一起合葬,葬到B市香山上去,那里,有你的父母亲。
这辈子,我没法陪你在二老跟前尽孝。希望在另外一个世界,我可以和你,一起陪着二老,向他们赎罪,我拐走了他们最宝贝的女儿,却没有照顾好。
纪唯宁泣不成声。
所以说,父亲早就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了吗?是不是因为这样,北山那块地皮他后来才不再提?他是早就打定了主意,要跟母亲葬回到B市去了?
所以说,他不是对自己不上心不是对自己撒的开手?他为了自己去换肾,为了自己和徐暮川私下接触。他是看着自己找到了合适的伴侣,所以了切了心事,然后就走的再无遗憾?
所以说,他当初不同意她跟江承郗在一起,不是怕听见外界人笑话他,养大的儿子跟女儿结婚,特别滑稽。而是,怕江承郗不够完整的身体,终会给她带来拖累?
可是,她却从来没有看透过这样的父亲。她一直都以为,父亲在怪她,怪她夺走了母亲的生命,所以对他百般回避,百般冷漠。
可是原来,父亲在对他冷漠回避的同时,心底深处,还是存有对她的爱……
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提到过中承,他对那些钱和利,全都没有放在心上。他对自己,也因为有徐暮川的关系,没有了牵挂。他对江承郗,同样没有用太多的言语去表述。
所以,他的心愿,最终就只是剩下跟母亲合葬回B市去了吗?
岑霖说,要找到父亲的具体死因,要通过尸检。她当时本来是想要答应下来的,因为她迫切的想要知道,父亲因何而死。
她后来犹豫是因为,父亲在世时,已受过太多苦痛。仅仅是他的身体,就已经开过好几个刀口。如今他死了,还要再往他身上下刀子,纪唯宁只要想想,都觉得残忍。
如今在看完父亲的记事本后,纪唯宁更是湮灭了这个念头。她想着,这对夫妻如此恩爱,那么,就把完完整整的父亲,送到母亲身边,让他们在那个世界,再无苦痛离别。
她捧着那个记事本,像捧着珍宝一般,出了房门。
楼下,还是只有管家和柳妈。其他几个佣人已经走了,柳妈说,父亲过世后,家里用不了那么多人,那些佣人今天下午就自发离开了。
柳妈和管家会留下来,也只是想要等她回来。
☆、246 设圈解决大麻烦
纪唯宁下去的时候,柳妈已经把晚餐端上桌。可能是顾及到父亲刚离世,也可能是顾及到她现在的胃口,柳妈准备的晚餐,很清淡,没有多少鱼肉类的荤食。
柳妈看着纪唯宁下来,忙转身进了厨房,而后,从里面拎出一个袋子,交到她手里:“小姐,这是老爷之前让我去买的蛋糕器材。本来,他前些日子都在研究怎么做蛋糕,说他想亲手给你做个生日蛋糕。那天那些人闯进来的时候,老爷刚好摆开这些东西和面粉,想要开始试验把蛋糕做出来。痣”
“老爷不在,我和管家也没理由再呆下去了,这里的东西我都已经收拾好,打算老爷的后事办完之后,我们就各自回老家去。只不过,这一袋子,我想对你应该有特别的意义,所以交给你来处理。”
柳妈说这些话的时候,纪唯宁已经坐在餐桌前。没有丝毫食欲,可是,她不得不逼着自己吞咽这些东西,这样,明天才有力气。
可是,柳妈忽然拎出了这么个袋子,却硬是让纪唯宁本已含着的食物,没法再咽下去。
生日,又是一个说要给她过生日的人。
那么多年,她都这么平平淡淡过来了,对这些虚无的东西,没再去幻想过。可是今年,徐暮川要给她过,父亲也要给她过,然而,到最后,却是成了这副光景……
纪唯宁是在不停的深呼吸间,才压下不断翻涌而出的涩意,她双手接过那个袋子,连同那本记事本,一起,小心翼翼的放在自己身边的位置。
她抬起一双红肿不堪的眼眸,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两个半百之人,很诚挚的说着:“柳妈,还有管家……我能不能请求你们,留下来,看着这里。这个家,没有散,我哥会回来,我也要回来。”
—炅—
徐暮川去了中承集团,又是召开了一个加急临时股东会。
因为提前跟林琪通过气,林琪做好了所有准备,而徐暮川,只需走进会议室即可。
许是各股东对徐暮川不停的召开股东会有些奇怪,所以,这会儿,正讨论的欢。徐暮川是特意站在会议室的门外,听着里面有些吵闹的交谈,足足三分钟之久。
那些人在讨论,是不是徐老爷子说的十亿资金到不了位,毕竟,到现在中承财务系统这边,还没有收到任何有汇款进来的消息。
他们在怀疑,这是不是徐家的障眼法,想要骗得他们的信任。因为,十亿的流动资金,没有多少人能拿得出。
哪怕是世腾集团,大家在计算它身价的时候,都是算的市值,各种资产。白花花的十亿现金,他们集团内部,也不一定拿得出来。
也在说,他徐暮川应该会像购买李姓股东的股份那样,一步一步的吞并中承的股权,最后,整个中承都会被他占为所有,不再有他们这些小股东的立足之地。
当然,鼓动起这番言论的,自然是那个潘姓股东。
徐暮川听着这些,面色无波,直到他认为时间已经合适了,这才推开会议室的大门,缓步踱了进去。
一袭铁灰色的西装,罩着他现在冷然的面部表情,哪怕是手臂上了夹板,也丝毫不落他的气场。
因为有了纪唯宁的那份股权转让书,也因为本就是江承郗委托的代理总裁,这一次,他无声坐进首位的时候,没人再敢发表任何意见。
他的清眸扫视着台下的众人,直到个个都凛着身子看向他的时候,他才开口:“耽误大家晚饭的时间,很抱歉。”
“今天召集在座的股东过来参加这个会议,只有一个目的。”徐暮川声音清冷,做着官方的开场白,深邃的黑眸,不算犀利,却是把台下众人的表情都收入眼中。
“为了中承集团更顺利的渡过这个难关,更好的往后发展,我以代理总裁和大股东的身份,提议为集团做增资计划。按照公司的章程,集团要增资,必须优先考虑各位股东是否要追加资金的打算。”
“因为公司面临的问题迫在眉睫需要解决,所以,这个增资计划,必须要在极短的时间内定下案来。”
“相信大家都很清楚,集团大股东之一纪中棠已经在今天上午离世,属于他的那份股权,我们暂时不可动。增资过后,会依照大家出资的比例,稀释他的股权占额。”
“但是,纪唯宁转让给我的那份,还有我的哥哥江承郗那份,我都会按照他们原先的股权比例去做增资。目前,暂定是将集团资产增多三个亿,明天早晨,我会将属于他们两个份额的增资金额打进中承的公司账户,到时大家可以去财务部确认。”
“增不增,多或少,看你们自己的意思,没有人会去勉强你们。但是,如果你们决定要增资的话,就请各位在明天下班之前,把现金打进公账上。”
“要想中承重振旗鼓,单靠徐家,靠世腾是不够的。最重要的是,还要中承本身能够亮出自己的实力,让外界,也让中承的股民看到,中承还没糟糕透顶,更不是一摊扶不起来的烂泥。”
“你们跟着江承郗,”
受益几年,相信也是可以明白,中承集团的底子坚实。我做出这个决定,对目前的中承来说,是最好的安排。”
“当然,这次的计划,也许会改变大家在集团内部的股权比例。按照常规,集团在增资后,会根据各位股东所追加的资金,来重新计算股权占额。”
“你们有一个晚上的时间考虑,记住,明天下午下班之前,我要看到结果。”
徐暮川坐下以后,就连着说了成串的话,没容得任何人插嘴。而后,又在自己把事情宣布之后,起身走人。
他是掌控一个跨国集团的领导人,自带的气场,以及说话时候的坚定自信,不是一般人可及。所以,即便他来去匆匆,也没有人去质疑他的这项决定,有不妥的地方。
其实,徐暮川要想挽救中承,凭他的能力,还有老爷子的资金,已经足够。他之所以再做出这么一项看似冠冕堂皇,不得不为的决定,完全是为潘姓股东所制定的计划。
集团突然要增资三个亿,哪怕那些小股东所占的份额少,但要依照三亿这个数算的话,他们若要追加,至少也得要拿出八位数的资金。
他已经先去了解过这些小股东的经济现状。固然,他们在江承郗手下,每年所得的分红不少,但是大多都拿去了做其他投资。或房地产,或证券股票,或参股其他公司,总之,没有谁能在一两天的时间里,拿出那么多的资金。
所以,他们最大的可能,是不参与这次的增资计划。
但是,潘姓股东不同。他本就野心勃勃,如果这次计划,他能拿出足够的资金追加,那么,其他股东的股权自然就会被稀释,而他的那一份,当然就会加强。
这比他绞尽脑汁要回购那些股东的股权来得更快。而徐暮川,等于是把这个机会,送到他面前,让他轻而易举的,就可以把自己的股权份额提升上去。
而他要增资要追加,必然需要大量的资金,他需要资金,自然就轮到叶婧派上用场。
只要他拿了叶婧的钱,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了。
这等于是给潘姓股东画了一个圈,让他同着他那贪婪野心,一并葬在这个计划中。
为了财富名利,潘姓股东可以逼死纪中棠这样一个早已退出商圈的心脏病老人,更可以在他的车子上动手脚,企图让他车毁人亡后,再无人顾中承,他可以渔翁得利。
这样的人,死不足惜!
即便,纪中棠的死不能全归在他头上。但若不是他当日带着众股东闹到纪家,纪中棠也就不会心脏病发,更也就不会加剧他的死亡之路。
所以,即便他没有发生那场车祸,这个潘姓股东,他也会拼了狠劲要把他弄到一无所有。
巧合的是,正当他在苦思冥想,考虑着要用怎样的方式,既可以让潘姓股东不设防,又可以掐着他死穴致他命的时候,叶婧找上门来。
这么好的棋子,他不用白不用。
除掉了这个潘姓股东,他可以卸下很多压力。比如,这个股东心太毒,谁知道他会不会因为股权问题,把主意打到纪唯宁身上。
到时候,再制造出一桩人为车祸事件什么的,他只要想想,都觉得汗然。所以,他必须要杜绝类似事情发生的一切可能性。
☆、247 徐暮川去了纪家
车祸一事,徐暮川曾经也怀疑过叶婧,但是现在,显然已经排除了这种可能。
之后又去了世腾,在那里约见了叶婧,谈了半个多钟,直到彼此达成了共识,才散去。
徐暮川倒是没有想过,有一天竟然还可以跟叶婧心平气和的交谈。但这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这桩交易,他太多划算。
当时秦述已经回来好一阵,在他自己的办公室加班,同时处理世腾和中承两个集团的公务。也是好在,中承那边还有个林琪分担了大半的工作,要不然,秦述非得累瘫旄。
徐暮川交代秦述,着手去办连素敏的事情,当然,也问他纪唯宁的情况。
连素敏的事情该怎么去办,秦述已经心中有数。可是,纪唯宁如今算是怎么样个心境,他却是有些答不上来。
想了好半晌,才想了个措辞回答:“她很沉默。”
确实很沉默,送她回纪家别墅的一路,她不哭不闹,不言不语,就连最后他们的那段交谈,秦述也不是很明白,她现在到底有没有在怪责自己的老板阌。
徐暮川听罢,也没再多问,只看着秦述道了句:“你辛苦了。”
“不辛苦。”秦述难得一笑,而后问:“老板要回医院吗?我送你过去。”
当时徐暮川的手搭在门把上,听着秦述的话,顿了几秒,而后像是几经考虑,才吩咐:“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