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春风不回头-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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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夫人道,“那现在还能不能用这法子呢?咱现在就把燕儿送走!”
梁守成道,“先机已失,现在送燕儿走,只怕她还没到城门口,就被人抓了回来。除非,除非……”
“除非什么,你倒是快说呀!”梁夫人急道。
梁守成道,“除非燕儿是在宫里失踪的,就象二殿下,谁知道他这几年上哪儿了,宫里还要报他去太庙给陛下祈福。若是燕儿有机会从宫里失踪,倒不用我们操心,宫里肯定会想法子遮掩过去。”他顿了顿又道,“也不至于连累鸾儿。”
梁夫人的泪又落了下来,“那丫头,老爷还掂着她做什么!”
梁守成叹道,“夫人,你又真的忍心?她再不好,也是我们的亲骨肉啊。”
梁淑燕若有所思道,“从宫里失踪?”
梁守成忽然想起,忙道,“燕儿,若是二殿下再在宫中闹出事来,或是借此逃跑,宫中势必混乱,你若有机会,便悄悄溜出宫来,说不定倒真有一条生机。”
梁淑燕道,“那我出了宫,上哪儿呢?”
梁守成道,“这事得容爹好好想想,若真有机会走,也不能让你一人走,得想个万全之策,护得你周全。爹这个官早就不想当了,到时最好能带着你们娘俩一块走!你在宫中也不要着急,安心等待时机。若有些什么事情,早些送个信出来,爹好早做准备。若是事态紧急,也不必等通知爹了,出宫时换身便装,带点金银,先找个地方落脚,再送信到家里来。”
梁淑燕点了点头。
梁守成道,“现在时候也不早了,咱们赶紧出去,你吃碗寿面,就回宫吧。这耳目众多的,你呆长了也不好。千万记得爹今日的话就好。”
梁夫人道,“老爷,你先出去,我跟燕儿交待几句。放心,很快的。”
梁守成出去了,梁夫人附在女儿耳边道,“燕儿,你真打定了主意要离开那宫里,你对那二殿下一点好感也没有?”
梁淑燕道,“他心里容不下我的。”
梁夫人道,“那你可千万别让他碰你身子。”
梁淑燕脸腾地红了。
梁夫人道,“这男女之间一旦有了那种事,那可再也纠缠不清了。”她想了想又道,“娘还有句话,你可得记好了,别听你姐姐的!今儿这事打死也不能告诉她!”
梁淑燕听得一愣。
梁夫人叹道,“你和鸾儿是我亲生的,知女莫若母。你姐姐她从小就心高气傲,喜欢耍些小聪明,现在入了宫,更加的贪恋荣华,为了自己,她连亲爹亲娘亲妹子都能卖了,她若是要你做的事情,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你可一定要当心!”她拉着小女儿的手道,“燕儿,你跟你姐姐不一样,你生性敦厚,从来不跟人使心眼,你就算是去做什么坏事,明眼人一眼就能瞧出来。那宫里精明人多着哩,你可别傻乎乎的听你姐姐摆布,什么事自己心里先掂量掂量,够不够这个分量,别到时悔之莫及。”
梁淑燕道,“娘,您放心,燕儿记下了。”
梁夫人道,“你这孩子有时就是心肠太软,顾虑太多。你姐姐倒是当机立断,从不拖泥带水。你爹方才说的,你可也得记好了,若是真有机会,谁都不要管了,先顾着自己!”
梁淑燕点了点头。
梁夫人抚着女儿的脸庞,眼泪又落了下来,“燕儿,回去宫里,可不比家里,凡事自己多加小心,受了委屈,也得忍着,别跟人争,知道么?”
梁淑燕的眼泪也跟着落了下来。
梁夫人道,“娘会在家里天天烧香,求菩萨保佑你平安的。”
梁淑燕突然想起一事,在娘耳边道,“娘,若是日后有位姓周的公子来府上寻我,你可得一定把他留住。”
“周公子?”梁夫人疑惑地道,“你什么时候认识的周公子?”
梁淑燕道,“娘,这您就别问了,现在没空跟您细说。回头您悄悄也告诉爹一声,请爹也留着心。记着,他的名字叫周复兴,一定得问对了人才能应他。”她想了想又道,“要不,你们在我房中留下些字条记号,若是他来了,也知道来找你们。女儿想出宫,若是有他相助,可事半功倍了。”
“那行,我记住了,周复兴周公子。回头我就告诉你爹去。”梁夫人道。
梁淑燕没有耽搁,晚膳前就回了宫。又去皇后那儿谢了恩典,以全礼数。
她心里打定了主意,要离开这深宫,于是开始默默关注宫里的地形路线,宫女太监如何换班,以及起居饮食的规律。
*****
朱景先一行翻山越岭,这日刚出荆紫关,路上瞧见成群结队的百姓,扶老携幼,推着车,背着大包小包,似是逃难。
朱景先拦住一位中年汉子问道,“大哥,前方是发生什么事了么?”
那汉子道,“前方赵国和楚国打得可厉害了!我们不都赶着逃难么!”
朱景先道,“那人还能过得去么?”
那汉子道,“小伙子,你好手好脚的,还是不要过去了,免得给抓了去当兵。”
朱景先道,“官兵在哪里打仗?”
那汉子摆手道,“这我可不知,反正到处都是兵。”
朱景先道,“多谢这位大哥了。”
安宁在车里听得着急,撩开车帘道,“大哥,那可怎么办?”
朱景先道,“没关系,咱们继续往前走,先找到今晚落脚的地方再说。”
越往前走,逃难的百姓越来越多,路上极为拥挤。
快二更时,他们才走到镇上。
踏上石板路,他们二马一车发出的马蹄嗒嗒声,车轮碌碌声,在小镇死一般的寂静里听起来格外刺耳。四周黑??的,除了天上若隐若现的月亮和几颗星,半点灯火也无。两旁店铺宅院多锁着门,一个人影也瞧不见。春风暖暖的吹着落叶不时打着旋掠过他们的身边,黏腻得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赵顶天感觉头皮有些发麻,“大哥,这小镇怎么这么静?好可怕哦。”
朱景先道,“可能百姓都逃难了吧,咱们再往前走走,看能不能寻到人家。”
第三卷 第一百一十九章 夜店
第一百一十九章 夜店
走了半天,终于瞧见有间客栈还开着门,月光下模糊地可以辨认出门上的匾额上写着“仙客居”三字。
朱景先翻身下了马,走进黑不隆冬的客栈道,“请问有人吗?”
无人应答。
朱景先又往里走了走,高声道,“请问有人在家吗?”
赵顶天从车上跳下,也跟了进来,躲在朱景先身后道,“大哥,怕是没人吧?”
忽听“吱吱”一声,一只老鼠从他脚下窜过,赵顶天惊得一跳。
等了一会,仍无人应声,二人正待出去。
后面传来拖拖沓沓的脚步声,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谁在吵?”
赵顶天回头一看,尖叫了起来,“鬼啊!”
一位弯腰驼背的老丈,拿着。支蜡烛蹒跚着从后面走了出来,烛光映着他满是皱纹的脸,倒真有那么几分可怖。
老丈听见赵顶天鬼叫连连,不悦地道,“你才是小鬼!”
朱景先忙行礼道,“老丈,对不起,我。小弟他不懂事,出言莽撞,在下先给您赔礼了。”
那老丈这才缓和了些神色道,“。你们是过路的?来住店?”
朱景先道,“正是。”
老丈道,“现在这时节住店可不便宜,一晚一两银子。一位,先付钱,后住店。”
朱景先从怀里摸出一块十两的银子道,“这便请老。丈帮忙打点。”
老丈接过银子掂了掂道,“你们随我上来吧。”
朱景先道,“老丈,我们还有一位女客,两匹马。”
老丈道,“你们也瞧见了,这店里现就剩我一个,可。没那闲人招呼你们。”他举着蜡烛到柜台后面,摸出一盏灯来,点亮了,递给朱景先道,“店门口左边就有个马棚,草料也有,你们自己把马牵到那里去,拿些草料喂它们吧。女客你们也自己招呼着。”
“那请老丈稍等。片刻。”朱景先拎着灯,和赵顶天到门外把安宁扶下车来,卸了车拿了行李,把雪额和黄花都拴进马棚里,放了清水和草料在槽里,让马吃着。三人这才重新进了店。
老丈从凳子上起身道,“现在跟我上去吧。”
三人跟着老丈踏着咯吱咯吱作响的楼梯上了二楼,老丈拿钥匙打开两间房门道,“你们今晚就住这里吧。”
朱景先道,“老丈,能不能麻烦你再开一间房,我们有三人。”
老丈回头斜睨着他道,“她不是你母亲子么?”
朱景先道,“不是,她是我妹子。”
老丈道,“我可就拿了两把钥匙出来,这里好长时间没人住了,其他房间的东西早就收了。要不,你跟你弟住一屋。”
朱景先道,“那好。请问老丈哪里有水可以洗漱?”
老丈道,“后院里有口井,你们自去打水吧,房里有盆。”他又问道,“你们要吃饭不?”
朱景先道,“若是有当然最好。”
老丈摇头道,“那可没有。你们要吃,自己去厨房做。厨房里也没什么好东西,柴米是现成的,你们想吃什么,自己弄吧。”
朱景先道,“那行,小弟,我们跟老丈下去打水做饭。六妹,你在房里等着。”
安宁道,“不要!我跟你们一起去。”这空荡荡的地方怪糁人的。
放下行李,跟着老丈又一齐下了楼。
到了后院,老丈指给他们水井和厨房,便自回房去休息了。
三人打了水,先洗了洗手,便到厨房去。
朱景先提着灯照了半天道,“还真没什么吃的。”案板上只放着些青菜萝卜和辣椒。
安宁道,“好歹做一点吧。”她寻了米缸问道,“咱们三人,要煮多少米?”
赵顶天抬头瞧瞧道,“六姐,就你手上那碗,二碗米足够了。”
安宁舀了米,忽又道,“该放多少水呢?”
赵顶天笑道,“六姐,你放着吧,我来。”他把米淘洗干净了,加了水放在锅中,引了火煮着。
安宁有些不好意思道,“那我来炒菜。”她拿了些菜,用水洗净了,放回案板上,拿刀切着。
朱景先把灯摆在她旁边道,“仔细别切着手。”
赵顶天见她切得甚慢,看着不象会做菜的样子,便道,“六姐,你到底会不会?不行还是我来吧。”
安宁笑道,“我是太久没做,手有些生了。”讲话间一分神,忽觉切到了手指。
“哎呀!”她话音未落,朱景先一把抓起她的手,“切到哪里了?”
安宁瞪着眼对着微弱的灯火瞧了半天,笑道,“划着指甲了,没事。”
一会儿切好了菜,安宁寻了油壶,拿着锅铲,当真就炒起菜来。
赵顶天笑道,“六姐,你之前说就学了炒萝卜白菜的,今天可刚好哩,一会别炒糊了现眼!”
安宁摇头道,“这里好多东西没有,可不能太挑剔。”她一时笑道,“就是糊了,你们可也没得选了。”
朱景先笑道,“就是糊了,我们也全吃下去。”
赵顶天道,“那是,这可是六姐亲手炒的,怎样也要吃的。”
安宁道,“你俩干嘛对我这么好?”
朱景先、赵顶天异口同声道,“因为你是我六妹(姐)啊!”
三人一齐笑了起来,有融融的暖意在彼此心间流动。
很快,饭菜都出锅了。
摆上桌,三人坐定,赵顶天闻闻道,“闻这菜味道倒不错,不知好不好吃?”
安宁道,“你尝尝不就知道了?”
赵顶天夹了一块白萝卜,仔细一瞧道,“咦?六姐,你怎么把这萝卜切成花了?”放进嘴里,嚼了吞下,却半天不说话。
朱景先也夹了一块,瞧这白萝卜片切的是梅花形状,均匀薄亮,他笑道,“刀工不错,不知滋味如何?”
眼见他二人都吃了,安宁紧张地问道,“好吃么?”
他二人却不约而同选择了沉默。
安宁以为做砸了,自己忙夹了一筷放进嘴里尝尝,皱起眉头道,“是不太好,你们,你们就凑合一下吧。”
“什么?”赵顶天瞪大了眼睛道,“这么好吃,还叫凑合?”
朱景先笑道,“若是能天天这么凑合,想来我也不会厌烦。”
安宁将信将疑道,“你们真的觉得不难吃?”
朱景先道,“不是难吃,是太好吃了。我可不跟你们客气,要多吃点了。”
“我也是。”赵顶天叫道,又夹了一大筷在碗里。
安宁见他二人不似作假,展颜笑道,“你们真的喜欢,可就别客气!”
一时如风卷残云般,把饭菜吃得干干净净。
赵顶天意犹未尽地道,“六姐,下次你要多做点,我一人就能全部吃完。”
安宁笑着,把饭筷收了,赵顶天抢着洗了碗筷。又烧了热水,拎上二楼,送到安宁房里,又给她点了灯,朱景先和赵顶天才回房自去洗漱睡下。
似睡非睡之间,安宁忽觉得有些异样,有什么东西在扫着她的脸,她睁开眼睛,却瞧见一双小小的闪着绿光的眼睛正盯着她,老鼠!
安宁惊叫起来,一下坐了起来。
很快,朱景先便在外敲门了,“六妹,怎么了?”
安宁跳下床,把门闩拉开,一下就躲在朱景先身后,指着床颤声道,“老鼠!”
朱景先只来得及披了件外衫过来,却瞧见安宁只穿着内衣,光着脚就跳下床。他也不开灯,就着幽幽的夜光,走到床前,那老鼠早就跑没影了,他伸手在床上掸掸道,“没事了,它走了。”
安宁战战兢兢的从他身后走出来,瞧了瞧那床,仍是不敢走过去。
朱景先牵着她走到床前,柔声道,“不怕,它真的走了,你瞧,已经没有了,早点睡吧。”他转身欲走,安宁却拉着他的衣角不放。
朱景先道,“怎么啦?”
安宁嗫嚅道,“大哥,我,我害怕。”
朱景先可为难了,总不能守着一晚上吧?
安宁又道,“那它待会又回来怎么办?”
朱景先想了想道,“要不这样,我去拿铺盖来,睡在你床边,好不好?”
安宁忙点了点头。
朱景先回房瞧赵顶天睡得甚好,便把自己的铺盖抱了出来,回手把门关上,拿了几条长凳在安宁床前一拼,铺上铺盖道,“我今晚就睡在这里了,你也乖乖睡觉好不好?”
安宁这才躺下。朱景先帮她帮帐子放下,安宁却又掀开,“别关,要不,我瞧不见你。”
朱景先笑笑,又打开了,替她把被子盖好,自己在那长凳躺下道,“这样可以么?”
安宁点点头,朱景先道,“快闭眼。”
安宁依言闭上了眼睛,一时,她忽然想起,刚刚自己是穿着内衣就去开的门,还跟朱景先说这么半天的话,也不知他注意到没有。一时,羞得脖子都红了,把头埋进被子里,闭着眼不敢睁开。
直到听见安宁悠长均匀的呼吸声,朱景先才暗暗轻呼一口气。忽又摇头笑笑,觉得自己真是天生做哥哥的命,景珊小时做噩梦也是这么让他陪。
次日一早,朱景先听见楼下有动静,忙起身穿好外衣,这才拉开门,却见昨晚那老丈正在楼下柜台里收拾着。见他从安宁那屋出来,往上瞧了一眼,也不多话,朱景先的脸却微红了。
赵顶天起来了,还纳闷道,“大哥,你昨晚上哪儿了?”朱景先只瞧了他一眼,他就不敢再问了。
洗漱后,朱景先到楼下跟那老丈问好,打听前方战事。
老丈道,“小伙子,我劝你还是不要往前走了。你没瞧见,这镇上的人已经跑光了,剩下的,都是我这样活不了几天的老骨头了。”
朱景先道,“我们是一定要去晋国的,若是绕道,该怎么走?”
老丈摇了摇头道,“这可没法绕,你们再往前行,那一带都在打仗,老百姓能跑的都跑光了。就算你们走过去了,一路上也难找到吃的。”
朱景先道,“老丈这儿可有多的干粮,若是可以,我想买一些。”
老丈道,“干粮我这儿还有些,可以卖些给你们的,你们是一定要走?”
朱景先点了点头。
老丈道,“若是你们必须要走,就顺路往北直走,若是能平安过了五里川就好了。再往前,赵国的兵还没打过来。”
朱景先道,“多谢老丈。”
他买了些干粮,等安宁和赵顶天洗漱后,准备妥当,又煮了些早饭用过,便辞谢了老丈,继续上路。
老丈瞧着他们的背影摇了摇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再往前走,果真是十室九空,荒凉无比。
朱景先叹道,“诸国纷争,连年兵灾,也不知哪一日才是尽头?百姓才得安居乐业!”
安宁道,“大哥,你别过于忧心了,也许有许多英雄豪杰正在为一统天下打拼呢。”
赵顶天道,“六姐,你说的是吴大哥么?”
安宁道,“吴大哥也是位英雄,只不知他投到哪国军中,仗打得怎样了?”
朱景先道,“你们说的是那位吴不胜吴先生吧?”
安宁道,“正是。小弟给你讲过他的事吧?”
朱景先道,“是,他够豪气,只不知他有没有这能力平定天下。”
安宁道,“只要有这份心,我相信总有一个人能做到的。”
朱景先道,“但愿如此,有人能尽早平定天下,还百姓一个安宁。”
赵顶天忽道,“那可不行。”
“为什么?”朱景先愕道。
赵顶天笑道,“六姐可只得一个,怎么还给天下百姓?”
朱景先明白过来,“六妹,不小心冒犯你的名讳了。”
安宁笑道,“无妨的,我这名字普通的很,常给人念叨。不过,我爹娘给我起这名儿,也是希望我得一生安宁啊。” 她放下手里绣着的帕子道,“终于弄好了!大哥,你别忧心了,这是送你的。”
朱景先接了一瞧,这块手帕的角下用水墨画法绣着几杆亭亭玉立的竹子,竹下有只可爱的小白熊,他笑吟吟道,“这是那日在山中遇到的小熊么?”
安宁笑着点了点头,“竹,耐寒挺立,心虚节贞,德比君子,与大哥正相配。”
“那这小熊呢?”朱景先道。
安宁不好意思的笑道,“小熊是临时起意加上去的,大哥不喜欢么?”
朱景先把帕子收进怀里道,“喜欢!每次瞧见这小熊,大哥就会想着还欠六妹一只小狗呢。”
第三卷 第一百二十章 惊散
第一百二十章 惊散
晋宫。
梁淑鸾重重地一拍桌子,“什么?!”
小太监把身子伏得更低,都快要趴在地上了,“二,二殿下妃说她,她身子不快……。”
冷哼了一声,“你下去吧。”梁淑鸾自言自语道,“这是第几次了?以为躲着不见我就没事了么?好!你既总是身子不快,那我这个做姐姐的总要前去探望一番才是。”她高声道,“来人!摆驾!”
梁淑燕无奈的迎来了太子妃的探望。
梁淑鸾冷冷地瞅着妹子,“听说妹妹这些天身子有些不快,姐姐特来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