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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奈何春风不回头-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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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还没反应过来,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只得众人心里一惊。

晋后带着大量侍从脸色铁青的站在他们面前。刚才这一幕,她瞧得非常清楚,她的两人儿子竟为了个女人,从那么高的台子上跳下来,不顾自己受伤,也不愿让这女人受伤!又是愤怒又是担心的熊熊怒火都快把她烧化了!

秦慕达瞧见母后神色,忙跪下道,“儿臣的姬妾不慎跌落高台,一时情急,才下来相救,倒也没受什么伤!”

秦远争道,“她是我的奴婢安宁!母后,你见过的!”

秦慕达道,“她叫柔光!不信你问她自己!”

秦远道,“我不管她叫什么!总之她是我的!”

两兄弟眼看又要大打出手,晋后气得手都开始哆嗦了,喝道,“够了!你们有完没完!为了一个女人,值得么?”

安宁忽大叫起来,“方才是我故意跳下来的!”她望着晋后道,“我就想让他们陪我一起死!”

“住嘴!”两兄弟异口同声道。

晋后几欲发狂了,厉声道,“你这个疯女人!来人!把她给我带走!”

“不要!”两兄弟又齐道,他们太知道母后带走安宁后是什么下场了。

秦慕达道,“母后,柔光不懂事,儿臣会好好教她,求母后饶她一命!”

秦远忽横刀架在脖子上道,“母后,您若杀了安宁,儿臣就死在您面前!”

晋后对着左右怒吼道,“你们都是死人吗?”

旁边一名侍卫立即打出扣在手心里的金弹子,一下子荡开了秦远手上的刀,旁边两人立即冲上去,夺下他手中的刀,制住了他。

晋后道,“把太子和二殿下送回宫去,看管好了,若是他们有什么闪失,你们都跟着陪葬!”然后盯着安宁,冷哼一声道,“摆驾回宫!”

回到宫殿,晋后仍是怒气难消,一拍桌子道,“此女不除,晋国不宁!常贵,你去准备!”

常贵应了,退了出去。

晋后道,“把她给我带上来!”侍卫带上安宁,安宁倒神色平静望着晋后。

晋后狠狠地道,“哀家生平最恨,便是有人威胁到二位殿下的安全,你这妖女,竟敢让他们为了你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还大打出手,死不足惜!”

安宁毫无惧色道,“但求全尸!”

“好!”晋后道,“你倒也知趣,宫中规矩,你是知道的,自己选吧!”

常贵已经捧了一个红漆托盘来到晋后身旁,里面装着三尺白绫、一把匕首和一瓶毒药。

晋后道,“把她带下去!常贵,你亲自盯着!”

安宁松了一口气,似是感觉到了解脱,脸上甚至露出了微笑,异常柔顺的跟着常贵到了暗房。快点让我死去吧!死了就再没有这些纷争,这些痛苦了!

(第四卷完)

第三卷 第一百七十五章 七夕

第一百七十五章 七夕(为粉红票票加更)

把安宁带到后面一间静室里。常贵关了门道,“贵人,请自选一样吧。”

安宁毫不犹豫的伸手触向白绫,常贵却把那毒药一指,低声道,“这个比较痛快。”

安宁望了他一眼,拿起了毒药,拔开瓶塞,仰脖全喝了下去。本以为会很苦,没想到却没什么特别的味道。

常贵低眉敛眼道,“请贵人歇息吧。”

安宁忽轻笑了起来,笑得如春花般灿烂,阳光般明媚,令人不敢逼视。她柔声道,“公公,没想到我死之前陪在身边的人是你!也算一场缘份,我唱支歌给你听好么?”

也不等常贵答应,她自顾自高声唱了起来,“蜨蝶之遨游东园,奈何卒逢三月养子燕,接我苜蓿间。持之我入深宫中,行缠之傅欂栌间,雀来燕。燕子见衔哺来,摇头鼓翼何轩奴轩!”似要用尽全身力气,唱出无穷心酸,偏偏没有哀怨,仿佛只在诉说别人一段爱断情伤。美妙的歌声在宫内久久回荡,令人闻之叹息。

天空中,忽然飘起了点点小雨,安宁惊喜的伸手到窗外接着雨水道,“这是相思泪呢!公公你瞧,这是牛郎织女相会时的相思泪!”

猛然回头间,只觉四周景物开始摇晃,是毒性发作了。安宁强撑着,柔顺的躺到了床上。

常贵上前给她盖好薄被,低声道,“贵人走好!”

“谢谢你!”安宁微笑着阖上了眼睛。死了,是不是真的就再也没有一切烦恼了?

很快,她便觉得头越来越晕,越来越沉,眼皮怎么也打不开。莫非,这就是死的感觉么?她觉得好累好累,似有什么东西拖着她往下沉去,不停地往最深最深的黑暗里沉下去!猛然间,眼前一亮,她瞧见了白茫茫的一片,这是什么地方。是地府么?她蹲下身子,仔细一瞧,是雪呢,铺天漫地的大雪!似乎还有梅花的香气呢,她往前走去,前面,是一望无涯的梅花海,那里,那里有个熟悉的身影在跳舞!安宁欢快的奔过去,是娘!箫声似在耳边轻奏着,爹也在呢!她瞧见爹的衣角了,扑过去,却发现自己仍是五岁时的年纪,天真明媚,无忧无虑,她开心极了,她愿意永远停留在这一刻,不要长大,不要分离,不要遇到秦远,什么都不要遇到!她追逐着娘的脚步。绕着爹的箫声,笑得停不住。

梦里面,雪依然在下着,安宁仰起头,却似乎看到两个模糊的温暖笑颜,那笑颜让这漫天风雪都不觉得冷了呢!

安宁微笑着,眼角却掉下了一滴泪,然后陷入无边的黑暗中。

常贵心中叹息着,退了出去。

*****

七夕夜。

朱景先和宇文青风并排躺在楼上的平台上,仰望着璀灿的星空,温煦的夜风吹着,两人静静说着悄悄话。

“景先,”宇文青风问道,“你说王母娘娘为什么要划条银河,把牛郎和织女分开?”

朱景先道,“因为她认为他们违反了天条。”

宇文青风道,“什么是天条?”

朱景先道,“牛郎是凡人,织女是仙子,仙子是不能和凡人在一起的。”

宇文青风道,“为什么?”

朱景先道,“这是天上的规矩。”

宇文青风道,“他们彼此不是相互喜欢的吗?”

朱景先道,“那也不成。”

宇文青风皱眉道,“这天上的规矩真怪,王母娘娘真不讲道理。”他想想又道,“若是在地上,他俩就能在一起了么?”

朱景先微笑道,“哪有那么容易?人间也有人间的规矩。”

宇文青风皱眉道。“怎么到处都有这么多规矩?”

朱景先道,“若一点规矩都没有,大家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天下岂不大乱?”

宇文青风忽笑道,“若是好的规矩我就喜欢,不好的规矩我就不喜欢。”

朱景先迟疑了一下道,“七舅舅,景先过几日要回去了。”

宇文青风怔道,“啊?你要走啊?”

朱景先道,“是,景先还有许多事要做,不能再陪七舅舅玩了。”

宇文青风嘟起嘴道,“景先,我舍不得你走!”

朱景先道,“等到景先有空,再来看七舅舅好不好?”

宇文青风道,“那你一定要再来啊!”

朱景先道,“七舅舅,那只小蚱蜢我得还给你了。”

宇文青风道,“景先,你不带它走么?”

朱景先道,“不了,我这一路奔波。没法照顾它。”

宇文青风道,“你不喜欢它么?”

朱景先忽轻叹道,“喜欢,但不是所有喜欢的东西都可以拥有的。”

宇文青风道,“景先,这话我听不懂,为什么喜欢的不能拥有?”

朱景先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道,“七舅舅,我以前也遇到过一只蚱蜢,一只被人弄丢的蚱蜢。”

宇文青风道。“那你就把它捡走了吗?”

朱景先道,“是,我开始只是想照顾这只蚱蜢几天,从来没想过要留住它。可能就是因为如此吧,我便没有管好自己的心。用心太多的关心,太多的照顾,直到有一天,这只蚱蜢的主人来了,我才发现这只蚱蜢其实早已悄悄的住进了我的心里。但是不论我多么舍不得,我还是得放它走。”

宇文青风道,“那你不能那主人商量下,让他把蚱蜢让给你吗?”

朱景先摇头道,“不能,那主人也很喜欢这蚱蜢。何况,这蚱蜢也想回到他那里去。”

宇文青风道,“景先,你别难过了。”

朱景先道,“我不难过,只要这只蚱蜢过得好,我就放心了,又怎么会难过呢?”

宇文青风想了半天,方才道,“景先,你以后一定会再寻到一只更好更喜欢的蚱蜢的。”

会么?朱景先心中暗道,以后会有人替代她在我心中的位置么?人不是蚱蜢,蚱蜢可以替代,可人呢?普天下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个别。

“大哥!大哥!”朱景明突兀地在下面高声叫着,似是着急的很。

朱景先一跃而起,“景明,什么事?”

朱景明已经从梯子上冲上来了,他手里握着一只小竹筒道,“刚刚朔州派人送来的,加急快报,是爹飞鸽传给你的!”

朱景先接过竹筒,检查一下,那封印仍是完好的,拆开一瞧。里面一张短笺,上面只有草草四字:宫变,速归!

朱景明在旁边瞧了,肯定地道,“是爹的亲笔!”

朱景先心中一阵刺痛,安宁出事了!他马上道,“准备马匹,我即刻启程!”

“现在?”朱景明道,“是不是等天亮再走?”

朱景先道,“等不了了!我马上向外公辞行,景明,你帮我把雪额和白马套好,多放几个水囊,备些干粮。你等到天亮再走!”

“景先!”宇文青风在后面喊道。

朱景先回身抱了抱他,低声道,“七舅舅,那只蚱蜢出事了,我得回去救她!”

宇文青风认真的点点头,“那你快去吧!”

朱景明忙下去准备了。

朱景先去回了外公,宇文括瞧他的神色,没有挽留,只道,“路上小心,别太着急!若是有什么为难之处,想着来寻外公!”

朱景先磕了头告辞了。

朱景明已经帮他备好了马匹,朱景先上了白马,牵着雪额。夜色中一路狂奔,呼啸而去!

宇文青风站在平台上挥着手,大声喊道,“景先,救了蚱蜢,记得还回来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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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一百七十六章 生离

第一百七十六章 生离

晋后在大殿里等了一时。常贵过来回禀道,“娘娘,她已经服毒自尽了。”

晋后点了点头,正要回去休息。忽有侍卫慌慌张张的闯进来道,“娘娘不好了!二殿下跟发了疯似的,在宫里大吵大闹,非要来见您!侍卫们不敢动手,只拦着他,眼看就要拦不住了!”

晋后冷笑道,“让他来吧!”

不一时,秦远就被侍卫带了进来,他头发凌乱,两眼赤红,见了晋后大吼道,“母后!你把她怎么样了?”

晋后道,“莫说母后狠心,你去见她最后一面吧!”

常贵道,“二殿下,让奴才为您引路。”

秦远脸色雪白,跟着常贵到了后面静室,却见安宁静静躺在床上。面色雪白安详,似睡着了一般。他心中巨痛,扑了上去,抱着安宁,只觉触手所及,冰凉冰凉的。秦远的手颤抖着,她死了么?宁儿,是死了么?

秦远觉得心里一下空了,他把安宁拉了起来,使劲摇着她,大声在她耳边喊道,“宁儿!宁儿!你快醒醒!快醒来呀!”

常贵上前劝解道,“殿下,请节哀!”

秦远怒吼道,“滚开!你们全都给我滚开!”他更加用力的摇晃着安宁的身体,“宁儿!你不能死!我不准你死!你快给我醒过来!”

忽然,旁边常贵的声音有些变了,“血!怎么这么多血!”

秦远低头一瞧,安宁下身正在不断的流血,不一时,就染红了雪白的裙子。

秦远抱着安宁,大步就往大殿跑去,“母后!母后!”

他冲进大殿,晋后仍在,见他进来,皱眉道,“你还把她抱来做什么?”

秦远扑通跪下道。“母后,我求您,求您宣太医救救她吧!您看,她怎么会流这么多血,这么多血!”

晋后眉头也微微皱起,忽地她领悟过来,惊道,“她小产了!”

“什么?”秦远嘶声喊道,“母后,您说什么!”

晋后道,“真可惜!早知道她有了身孕,哀家怎么也会让她先生下孩子的。”

秦远道,“母后!您快宣太医来呀,我求求您了!”他的眼泪掉了下来,使劲的磕着头。

晋后道,“现在就是神仙来,也救不回来了!”

秦远道,“请母后让我送她去太医院吧,儿臣永远感激您!”

晋后脸色微变,一挥手道,“你想去就去吧!”

“多谢母后!”秦远抱起安宁就往外跑。一面大叫道,“快来人!去通知太医院准备!”常贵跑在了前头。

当秦远抱着安宁冲到太医院时,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在这里候着了,连太子都来了。

秦远把安宁放到榻上,太医院的院正大人陈敬瑄马上亲自上前搭脉,一时脸色微变道,“贵人尚有脉象!”

“你说什么?”秦慕达冲上前来,“她还活着?那你们还不赶紧救她!”

“是是是!”陈敬瑄忙颤声道,“请太子和二殿下暂且回避,贵人小产,血光不可冲撞二位千岁!”

秦远一把提起他道,“回避什么!你只管救她,我要在旁边守着,哪里也不去!”

陈敬瑄应了,想想终觉不妥,他让人赶紧放下帘子遮挡,然后指挥太医进行抢救。一时之间,太医宫女穿梭不息,端着一盆盆热水进来,又是一盆盆血水出来。秦远在帘外眼睛不错的盯着,心痛得快要窒息了,怎么会有这么多血,宁儿那么瘦弱,怎么能有这么多血可流?他受不了了,大叫道,“你们别让她再流血了!我不准你们再让她流血!”

太医们吓得愣在地上,谁也不敢动手了。

秦慕达道,“别理他,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

太医们这才又动起来。

秦慕达把秦远拖到旁边。把他摁在椅子上坐下,狠狠的盯着他的眼睛道,“你若想她活下来,就给我闭嘴!”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到天边露出鱼肚白的时候,陈敬瑄才擦擦满头的大汗,拖着疲惫的步子走了出来。

“怎么样?”秦远和秦慕达同时问道。

陈敬瑄欲跪下行礼,却无力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道,“回禀两位殿下,贵人她,她原本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可此番一折腾,孩子是保不住了。”

秦远闻言只觉心上被人剜去一块肉似的难受,一个多月,是他的孩子,宁儿有了孩子,可他这些日子是怎么对她的?

“那大人呢?”秦慕达问道。

陈敬瑄迟疑了一下,方道,“贵人似是服了剧毒。”

秦远吼道,“这个还用你说!”

陈敬瑄不敢作声。

秦慕达道,“但讲无妨!有什么事,我担着!”

陈敬瑄这才小心翼翼地道。“贵人服的,好象……好象是‘生别离’吧。”

“什么?”秦远似遭雷击,一下从椅子上蹦起来,怒吼道,“你再说一遍!”

陈敬瑄不敢答话了。

秦慕达的脸色也变了,沉声问道,“能救醒么?”

陈敬瑄面有难色道,“这个……是没有解药的。贵人一时性命无虞,但是,恐怕再也醒不过来了!”

常贵悄悄的退了出去,他匆匆忙忙赶回了养心殿。天还没亮,皇后娘娘应该还睡着。他便没急着去回禀,而是先回了趟屋子,擦了把脸,整了整仪容。这也是很正常的,不是么?

到开宫门的时候,他屋子里的小太监就拎着马桶去收马桶的地方等着,当那马桶车刚来,小太监趁左右无人,递了张纸条给那收马桶的师傅。

寝殿里。

晋后一起身,就瞧见常贵跪在床前,“你这是怎么了?”她诧异地问道。

常贵叩头道,“奴才欺瞒娘娘,犯下大罪!”

晋后有些不悦道,“你干了些什么?”

常贵道,“昨晚娘娘赐死那女子,按宫规,毒酒本该上鹤顶红,但奴才怕因此惹两位殿下与娘娘离心,擅自换上了‘生别离’,现那女子经太医救治,仍还活着!”

“什么?”晋后怒道,“你好大胆子,竟敢擅自作主?”

常贵老泪纵横道,“奴才在宫中多年,自知此次犯下大罪,也不敢求娘娘谅解!只是奴才侍候娘娘和二位殿下多年,深知娘娘与两位殿下母子情深,而那女子,亦为两位殿下所钟爱。昨日娘娘盛怒之下,要处死那女子,本属应当。但若是骤然处死了她,必惹两位殿下心中不快,对娘娘有所怨恨。所以老奴几经思量,这才擅自换上了‘生别离’,想着若是那女子选这毒药,留她不死。却又醒不过来,绝了二位殿下争夺之心,也不至于怨恨娘娘。没成想,也许是冥冥中自有天意,那女子果真选了毒药!太医说她现在命是保住了,只是,再也醒不过来了!”

晋后听后,皱眉沉思了一会儿,颜色和缓了许多,道,“你起来吧。”

常贵道,“老奴犯下大错,不敢起身。”

晋后道,“哀家不治你的罪了。”她的脸上有丝淡淡笑意道,“哀家还要奖赏你,这事你处理得很好。”她亲自上前扶起了常贵道,“昨晚哀家一时气愤,也没有深思熟虑,若她现在果真死了,二位皇儿必伤心得紧,尤其是慕远,不知干出什么傻事来!现在那女子服了‘生别离’,虽活着,却与死了无异,二位皇儿挂心她一时,不会挂心她一世,日子长了,终会淡了。常贵,你跟随我母子多年,果然用心良苦。”

常贵擦拭着眼泪道,“娘娘能明白老奴的一片苦心,老奴纵是粉身碎骨,也是含笑九泉。”

晋后笑道,“好了好了,现在那女子就由着他们折腾去吧,咱们也不必费这个心了。上朝去吧!”

*****

秦远把安宁带回了自己的宫殿,放在床上躺好。他抱着安宁微温的身体,眼泪落在了她的长发里,他轻抚着安宁苍白的小脸,柔声道,“宁儿,你醒醒,醒醒好不好?”

安宁紧闭着双眼,再也不会应他了。

秦远拿起她的一只手,对着自己的脸打着,道,“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怎么那么混帐?我把你一人丢下,你千里迢迢来找我,这一路不知经历了多少风雨,受了多少委屈,有人好心对你,我却怀疑他们。即使我怀疑他们,我怎么能怀疑你呢?你那么单纯,心眼又傻,若是,若是真遭遇了什么,你是宁死也不会再来见我的!我是怎么了,怎么让嫉妒蒙蔽了心灵,让几句流言就挑拨得动手打你!”

他望着安宁的脸,那上面还有些淡淡的青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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