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安大帝-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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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张畅之同贺广胜的军队也同样分为两路,张畅之以两万人马直扑扬州,那里是刘裕大军的辎重存放地。贺广胜会同朱超石,同样率两万人马,已经快杀到建康了。
所以路强大军在这里仍是以拖为主,不论是建康还是扬州,一旦落入荆州军手中,对刘裕军来说,都是一场恶梦。
而这边刘裕虽空有十余万大军,却根本不敢随意调动。刘裕现在还没有得到消息,如果被他详细侦知了荆州军的东西,估计就该坐不住了。
但这个消息也是瞒不住的,刘裕也有探子,他怎会对后方有可能发生的事一点没有防备?
韩延之看着沙盘,忽然道:“陛下可曾想过,如果北府军一旦以铁索横江怎么办?到时舰队被铁索拦住,北府军趁势在岸上发动进攻,恐怕水军的处境将很被动啊!”
路强还真没想到此点,主要还是荆州水师太犀利了,主将江大龙一会常规打法,一会水匪做派,根本让人防不胜防,所以路强对水军是很有信心的。
现在经韩延之提醒,不由也加以注意起来,沉吟片刻,命人速传令江大龙,要他拿出一套如何应对铁索横江的作战方案来。
檀道济也道:“如果刘裕做出铁索横江的举动,说明他已经看穿了我们的意图,所以末将建议,发动一次大规模的正面战,吸引刘裕军的同时,也能起到迷惑刘裕的效果”
对檀道济的建议,路强深以为然,同二人商议一下具体作战方案后,最后决定明日拂晓前,发动一次三万人规模的突袭战。
同时营内骑兵也做好准备,一旦前军突破敌营,就趁势杀出,以求扩大战果。
荆州大营内的异动,立刻被北府斥候发现,并以最快速度告知了刘裕。
刘裕是从睡梦中被叫起来的,这阵子他一直没睡过好觉,刚刚也是才迷糊着就被刘道规叫了起来。
听了刘道规的禀报,刘裕的睡意顿消,命人立刻把刘穆之喊了过来,同时要刘道规马上组织防守。
刘穆之也有点奇怪,路强这是要干什么?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兵来将挡,这个时候已经不是分析原因的时候了。
严格来说,路强的这次出兵,已经不能算是偷袭了,不过他选在这个时候出兵,却也不是心血来潮。
偷袭战讲的是突然性,同时也需要有天气配合,但路强选择了天气,却没有采取突然的方式,一是人在这个时候最困倦,另外在晦暗的情况下作战,也是对自己军队的一种淬炼。
没有战鼓,也没有号角,军队中只有负责指挥的主将身边有火把,其他地方都是漆黑一片。
就这样,三万大军分成五个方队,在黑暗中踩着整齐的步伐,在“唰唰”声中向北府大营行去。
正文 第一百九十九章 主动撤兵
更新时间:2014…9…8 9:29:03 本章字数:3392
这绝对是一场诡异的进攻,黑暗中,北府军看不清荆州军的数量、看不出他们排列的队形,以及将要主攻的方向。
“沙沙”的脚步声伴随着甲胄撞击的声音,仿佛一柄柄无形的锤子,敲击着北府士兵的心脏。
这种情况下,刘裕更不敢派兵主动出击,万一荆州铁骑隐藏在暗处,他派出去多少人马,怕就要损失多少人马。
所以刘裕除了命令士兵加强戒备,却没有任何办法可施。
破晓之前,天空一片昏暗,就连月亮都回家眯息去了,不过也不是一点光亮没有。尤其是北府大营中亮如白昼的火把,更是给荆州军指明了前进的方向。
待荆州军刚刚进入北府军视线的时候,荆州军突然停住了脚步,然后就见黑暗中缓慢竖立起无数的木架来。
“投石机!快,弩箭。。。”
望台上的刘裕终于看清了荆州军中竖立起来的是什么东西了,不过他忘了一件事,就是荆州的投石机都经过特殊改良,投射的距离早大大超过了从前,现在停住的位置,就已经是弩箭力道将尽的距离,另外在投石机前方,还有数层巨大的盾牌防护,所以想要用常规办法毁掉荆州军的投石机,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随在荆州军中一声低沉的号令,二十架投石机同时发威,将二十块石头投向北府军大营。
如今的负责投石机的士兵,已经被路强单独成军,就是这些路强口中的炮兵,为了不让皇帝陛下失望,经常自己组织训练,象这样晚上出动,也是他们的一个训练科目,其熟练程度并不比白天慢。
改良后的投石机,投射的石头要比从前小,但投射的速度却快了很多,另外石头再小也是石头啊!借着巨大的惯性砸在北府大营中,其破坏程度并不比大石块小,而且石块密集,根本不让北府军抬头。
随着石块落下,北府大营终于乱了起来。
“咔嚓、咔嚓”的巨响声,伴随着许多士兵的惨呼,在北府大营的外围防线上响了起来。
刘道规见状,惊而不乱,一声令下,士兵们立刻从第一道防线后撤,栅栏已经被毁,还守在这只有死路一条。
刘裕在搭建营寨的时候,已经做了防备荆州军投石机的措施,只不过就是没想到路强会选择晚上使用这种武器。
随着外围营寨攻破,荆州军终于顶着盾牌扑了上来。
营寨外围的栅栏虽倒,不过北府军在后撤的时候,已经点燃了栅栏,这样荆州军也终于暴露在北府军的射程内。
刘道规一声令下,早已蓄势待发的北府士兵立刻松开手中弓弦,随即漫天的箭雨就撒向荆州军。
荆州军虽然早有防备,不过在这种密集又无差别的箭雨下,还是有不少士兵被射中。
在这个距离下,荆州军的弓箭也一样可以射到北府营中了,一时间箭如飞蝗,双方的伤亡都在急剧地增加着。
荆州军是由檀道济指挥的,他和赵伦文不同,虽是同出自北府军,赵伦文善守,他却以进攻见长。
眼见北府军防守稳固,立刻改变进攻方式,命令士兵将箭头缠上易燃之物,然后向北府大营抛射。
三万人想攻破十余万大军驻守的大营、营中又是素有天下第一强军的北府军?根本就是不可能的,随着天色越来越亮,北府军势必要发动反击,所以必须速战速决。
其实路强交给檀道济的任务就是以破坏为主。
站稳了北府外围栅栏后,檀道济再次将投石机拉了上来,然后对着北府大营就是一通狂轰滥炸,这次投射也不单是石头,还有火球。
因为不清楚荆州军的布置,所以刘裕只能苦忍着,就象檀道济想的那样,他已经在后营调集人马,只待天亮就发动反攻。
檀道济眼见北府大营内乱做一团,知道差不多了,立刻下令军队有秩序地后撤,不给北府军任何偷袭的机会。
荆州军的攻势减弱,身处最前沿的刘道规立刻就感觉到了,不过由于天还没有完全大亮,他也不敢有任何举动。
就在这时,只见荆州军中忽然冒出二十余处火头,火光中刘道规看得清楚,被点燃的正是刚刚发威的投石机。
荆州军怎么把投石机烧了?
刘道规有些明白了,荆州军这是要撤退了,而投石机携带不方便,又不能给自己这方留下,所以干脆一把火烧掉。
这帮败家玩意,这么好的东西说烧就烧了。
仗打到这种程度,刘裕那还不明白路强报的是什么心思?不过这时候明白有什么用?他根本不敢派兵去追。
甚至他已经想好,明天晚上,他将以欺人之道、还制其人之身。
随着荆州军的退去,天色也渐渐亮了起来,这场仗严格来说,打的还是很激烈的,不过因为天黑,又没有近身肉搏,所以真正的损失都不多。
荆州军伤者和战死的士兵尸体都没有留下,除了那几具被烧成灰碳的木架,仿佛荆州军根本就未曾来过。
刘裕脸色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刘穆之小心翼翼地跟在身旁,不时偷看一眼刘裕,半晌才道:“大将军,属下觉得我们这种扎营方式,有些被动啊!”
刘裕刚才激愤之下,就想今晚给路强来一次偷袭,不过冷静下来之后,就想起,路强又怎会不防备他去偷营,所以一定已经做好了相应的防范,既然这样,那去偷袭还有什么用?
白天去进攻也不现实,昨晚被荆州军闹腾了一夜,士兵都需要休息,要是硬催他们上战场的话,怕也起不到理想的效果。
可不这么扎营、又能怎么扎?
刘裕兵法战阵纯熟,大营扎得也十分完美,正常情况下,想要以同等的兵力破营,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在这方面他是很自负的。
“道和有什么好办法?”
“大将军勿怪,属下并不是信不过大将军扎下的营盘,只是这路强不按常理出牌,同时我军的后勤辎重也面临着被上饶荆州军截断的危险,所以属下觉得是不是可以把我们的大军回撤至广阳城,同时在广阳与石城之间构筑防线,这样两地首尾相连,离后勤基地近,又有坚城防护,再不用担心被荆州军偷袭了”
刘穆之的这个提议可以说很不错,但却有个致命的缺陷,就是江南、江北的荆州军一旦完成对江南、江北的扫荡,就可与路强形成合围之势,而只要后路被断,刘裕他们就只能困守孤城了。
也正是想明白了这点,刘裕才久久没有回答刘穆之。
“江南的荆州军到那里了?”
对刘裕的提问,刘穆之却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因为他知道,如果仅仅是荆州军杀入扬州还好说,现在多了个地头蛇朱超石,就不好说了。
朱家在扬州经营多年,很多地方官员都出自他家门下,试想有这样一个地头蛇带路,恐怕想慢都难。
“属下这就命人再去打探”
刘裕其实也明白刘穆之的想法,只是这种事他怎能不关心?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心理,荆州大军三面合围,接下来局势会变成什么样,几乎已经可以预见了,但作为一方枭雄,他怎能甘心就缚?那怕那个人是皇帝。
大军休整之后,中午时分,刘裕下令大军回撤广阳,其实他们与荆州军对峙的战场距离广阳并不远。
大军缓慢而行,以防备荆州骑兵追杀。
接到奏报,路强很是有些意外,刘裕会退兵?不过很快就明白了刘裕的用意。却也不由皱起眉头,十万大军肯定是不能完全驻扎在广阳城内的,但这样一来,确实很利于防守。
抛开偷袭不说,即便是正常攻击,也势必会增加难度。
转念想想,却又高兴起来,一旦张畅之和邓祥完成对刘裕后路的包围,刘裕也就成了瓮中之鳖,只是也有个前提,就是江大龙必须突破周安穆的防线。
又是周安穆,路强在心底不由深深叹息一声,可以说正是周安穆改变了他的命运,不然他现在还不知道在干什么呢!
虽说战场上刀箭无眼,但如果可能的话,路强还是会给周安穆一条生路的,就当是报答他当初带路强进北府军的恩情了。
桌子上有一份江大龙命人起草的作战计划,而附带这份计划书的还有北府水军的最新动向。
果然被韩延之猜中,北府水军以铁索横江,水流缓慢处又埋了无数的木桩,在防备上可谓是做到了极致。
既然知道了北府水军的布置,这时候就要看荆州水军的本事了。
在江大龙的作战计划中,如何闯过铁索横江并不难,难的是怎么去除水下的暗桩?
随着鲁宗之和邓祥人马的南下,江北的北府水军都已经撤回来,所以北府军即便想在岸上攻击荆州战船,也只能在江的一侧展开攻击。
而铁索虽然栓在江北嶙峋的怪石中,却还是可以拆除的,暗桩却不一样了,不但要水鬼下水一根根的清除,同时还要防备北府水军的攻击。
路强不擅长水战,所以对如何清除水中的暗桩,也束手无策,不得不命人找来韩延之,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
韩延之是个帅才,路强座下,即便是何无忌,怕也要稍逊他几分,这也是路强把他带在身边的原因,以便日后让他独挡一面。
听了路强的介绍后,韩延之沉吟片刻,忽地一笑道:“既然一时无法拆除,又何须要拆呢?”
正文 第二百章 水面之战
更新时间:2014…9…8 9:29:03 本章字数:3423
夜色如墨,月亮不知道是不是和乌云换班、自己找地方喝酒去了,太阳落山交班后,就再没见它的影子。放眼天空,黑压压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周安穆的心情也如同这夜色一般,没有一丝光亮。
他是真的不愿意和路强对阵,原本想的挺好,去百济收拾刘毅,顺便也当是去海上散心了,以解上次浔阳惨败的阴影,却万万没想到这个时候铁战能干出那件人神共愤的事来。
现在的北府军怎么了?怎么还学着胡人来屠杀自己的百姓了?
周安穆倒是能理解铁战痛恨路强的心情,可理解归理解,认不认同他的行为,却又是另外一回事。
铁战被路强亲手挑于马下,对这个结果,周安穆一点都不意外,甚至与铁战相交莫逆的他,现在竟对路强一点都恨不起来。
真是一个很矛盾的心理。
按照刘穆之的主意,铁索横江,内设暗桩,看似万无一失,可周安穆的心却始终放不下,最主要原因,就是江北的荆州军已经杀过来,他们为了保存实力,不得不将军队撤到南岸,这样一来,江北就没有军队防守,虽说战船从江上过不去,可荆州军在北岸却是想干什么、就可以干什么的,如此一来,封锁江面还有什么意义?
其实周安穆也明白,此举虽属无奈,但也确实能拖住荆州水军的脚步,不然荆州水军顺流而下,就可以直接杀到建康了。
周安穆毕竟不是普通士卒,看到的、听到的、想到的,都比其他人远的多,如今路强其势已成,刘裕已是穷途末路,那么自己该怎么办?
他想过一个人离开,可作为北府军官,刘裕又对他有恩,他怎能做那种背信弃义的事?
看着黑黝黝的江面,周安穆不由暗暗叹了口气,这是一种无奈又决绝的叹息。
荆州军最近很消停,尤其是他以铁索横江之后,除了派哨船在江上晃悠,大型战船都没有出动,似乎有些无计可施了,不过周安穆深信,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罢了。
周安穆作为水军主帅,一直吃住在第一线,每天都会巡视一番后才回去休息。
站在江边感叹一会,正准备回去,忽然感觉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凝目向江面望去,可除了“哗哗”的浪花声,似乎并没什么不同。
周安穆生性谨慎,又是在这紧张时期,更是加了十二分小心,立刻命人驾着哨船去江上察看。
此时江面并不平静,乌云压顶,风势也在逐渐加强,眼看就是一场倾盆大雨,在风力作用下,水面波涛很大,幸好有铁索横江,不然小小的哨船都容易被掀翻。
哨船顺着铁索,还没等到江心,就听哨船上有人喊了起来:“那是什么?好像是船,怎么挂在铁索上了?快看,那边也有。。。”
声音虽然不太清晰,可还是被等在岸上的周安穆听到了。
有船挂在铁索上了?
周安穆先是一惊,随即心中似有所悟,忍不住纵声高喊:“快。。。快把那些船弄走。。。”
象是在配合他一般,随着周安穆的喊声,黑漆漆的江面忽然闪出一丝光亮,随即光亮越来越大,转眼就变成一堆熊熊的火焰,而且还不止一堆,放眼望去,竟然所有铁索下面都有都有一堆疯狂燃烧的火焰。
看着这些火堆,周安穆的心不由沉了下去,他当然明白这些火堆是干什么用的,却有些想不明白,自己防守的这么严密,荆州水军是怎么将这些小船挂在铁索上的?
现在想这些已经没用了,随着铁索被烧断,荆州水军一定会随之而来。
周安穆下令点燃烽火,向各处防守的军队示警,要他们做好防备。其实在他心里并不相信荆州水军会选在这样的天气进攻,因为水面风浪太急,荆州战船再犀利也是船,风浪大了一样可以将其掀翻。
事实很快印证了周安穆的想法,除了铁索下面的火堆,荆州水军果然再没有一丝动静。
老天就象个顽皮的孩子,乌云狂风之后,竟没有一滴雨水落下,不过随着天色渐亮,江面忽然泛起大雾,雾气浓厚,完全遮挡了江面上的景象。
周安穆在江边守了整整一夜,虽然荆州水军如他所料没有进攻,可随着大雾泛起,他的心却越沉越深。
铁索已经被烧断,这个时候如果荆州水军出动,恐怕到了面前,他们才能发觉,现在也唯有寄托那些水下暗桩能起到作用吧!
老天似乎也有意安慰在江边提心吊胆守了一夜的北府军,一直到太阳升起,云开雾散,荆州水军仍然没有发动进攻。
不过随着视野越来越开阔,一直凝神关注江面动静的周安穆和北府军,骇人发现一幕惊恐的画面。
但见大江靠北一侧,无数荆州士兵正乘坐木筏顺流而下,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木筏排列在江上,一眼望不到尽头。
“气煞我也。。。”
见此情景,周安穆又差点吐血。
谁都知道战船体积大,吃水深,所以战船根本不可能通过有暗桩的水域,可木筏就不一样了,木筏漂亮在水面上,根本不用担心水下的障碍,一个木筏站十个士兵的话,看着源源不绝的木筏,已经有不知道多少荆州水军被运送过去了。
就在北府军目瞪口呆中,被他们盼了一夜的荆州战船终于出现在雾气稀薄的江面上。
晨风猎猎,战旗飘扬。
一艘艘船头绘着怪兽的荆州战船,在晨雾中出现,仿佛是来自另一个世界,不待北府军有什么反应,一块块人头大小的石块就从天而降。
“将军快撤。。”
亲兵拉起周安穆就向后跑,其他士兵也连忙进入早就挖好的坑洞,这些坑洞就是为了防备投石机的。
江大龙昂然站在帅船上,指挥着荆州战船一字排开,对着岸边的北府军阵地,一通狂轰滥炸。好在投射出去的石头不是炮弹,不然就凭这通打击,就可让北府军彻底瓦解。
如今的大江之上,已经完全是荆州水军的天下,因为知道荆州水军犀利,北府水军的战船,大部分都已经拉入港湾,完全是想凭借各种工事拦阻荆州水军。
到了这个时候,可以说老天都在帮荆州军,不然江大龙的手下不可能那么容易靠近铁索、并烧断它,同时水军乘木筏顺流而下的时候,若遇北府战船的阻击,也势必损失惨重。
看着被压缩在坑洞内不敢抬头的北府军,江大龙不由露出一丝微笑,忽地断喝一声:“吹号,发起总攻”
随着铁索被烧断,一万士兵乘木筏飘到北府军后方,周安穆驻守的这处港口,其实已经没什么意义了。只不过浓雾即给了荆州军便利,也让周安穆的判断产生偏差。
随着荆州战船上的号角声响起,四周忽然响起震天的喊杀声。
周安穆他们驻守的这个码头后面不远就是石城,也是刘裕设置的以广阳为中心防御的一个点,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