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面不知何处去-第3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啊?”
“此事说来…… ……华连,你来说。”即墨宿寻转向华连。
华连清了清嗓子,娓娓道来。
原来,祁桓帝钟情这一传说倒是真的,并且还添了一项“惧内”,近来,皇后与祁桓帝闹了矛盾,皇后几个月不让祁桓帝上床,这祁桓帝虽贵为九五之尊,却也不愿强迫皇后,也不敢去惹别的女人,这一憋,就憋了几个月,用华连的话来说就是:“人都憋坏了。”刚好,商央国来了联姻一事,祁桓帝甚是烦恼,害怕皇后生气,某日却又在一本民间小 说'炫&书&网'上看的桥段一章,不禁灵感大发,想出了这么个馊主意——激将法。
其实这方法祁桓帝也不是没有用过,只可惜先前的女人都着实蠢了些,稍微套几句话就全头套出来了,只惹得皇后越发不高兴,这时,便有了颜生来武英殿这一趟。
“不消一年,半年后,不论事成否,朕绝对放你走,还保证别人找不到你们。”
颜生皱眉沉思,正想说考虑考虑,就听得宫人在殿外高声道:“皇后娘娘到——”
颜生抖了一抖,只感觉那人抓着自己腰的手更加用力,她忍住一脚踹过去的冲动低声道:“松手。”
“不成,你得陪我演。”
“…… ……”
只见那女子着了青烟紫绣双凤拖地长裙,腰见系了翠色褶纱散花绫罗宫绦,上垂十寸鹅黄织线流苏,下缀米粒大小的明珠几颗,走起路来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女子梳了惊鹄髻,左鬓置了红翡滴珠凤头金步摇,同时斜插一支云凤纹金簪,盘起的发后用红翡翠明珠镂蝶钗固定,鸦色的发鬓衬得肤如凝晶,眼眸深黑,唇若丹脂,右侧小巧圆润的耳垂上挂了流仙绿松石描纹散花珰,直垂落到肩上。
颜生看的呆了,张大了嘴,心中暗想若是把这皇后给拐出宫去,这一身下来估计这辈子都衣食无忧了。
“臣妾参见皇上。”女子垂了眼淡淡道,她的身后站着依旧没有什么表情的印折欢。
“免礼,皇后来找朕有何要事?”即墨宿寻的语气甚是冷淡,手下却使力掐了一下颜生。
颜生一下没有反应过来,躺在即墨宿寻怀里“啊”了一声,这一的效果颇好,成功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颜生尴尬,突然抓起即墨宿寻的手臂激动地指着武英殿的天花板叫道:“啊,皇上你看…… ……好大的月亮。”
华连的身子抖了抖,即墨宿寻的嘴角抽了抽,印听悦清咳一声,印折欢依旧没有表情,颜生的手还僵硬地指着上方。
好一副世间百态图。
“生生,这是白天。”即墨宿寻有些无语道。
颜生颤了三颤,觉得牙齿发酸。他叫啥——生生?
“啊,哈…… ……哈,我忘了,这是白天…… ……”颜生干笑。
“无妨,生生若喜 欢'炫。书。网'月亮,朕今晚就陪生生看月亮。”即墨宿寻说的面不改色心不跳。
“好,看月亮,看月亮,月亮好啊,真好…… ……”颜生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皇后还有什么事?”即墨宿寻又道。
“没了,臣妾只是来看看陛下,既然陛下有佳人在怀,那边算了,臣妾告退。”说罢,女子起身微欠了欠身,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去。
颜生终于从即墨宿寻的怀里蹦出来了,不禁嘲笑道:“啧啧…… ……连哄女人都不会,本宫告诉你,你这样是不行滴。”一得意,就忘形了,连称谓都换了。
“那怎么办?”即墨宿寻也不恼,只郁闷道。
“事成之后,你还要给我银票十万两。”颜生奸诈地笑了。
“好。”
六六章
早知白天即墨宿寻答应得那般爽快,她就应该多讹诈些银票,现在后悔也没啥用了。
“生生,朕为什么要来这样荒僻的地方?”
蜡烛在地上摆了一个圈,随着微风浮动着,中间一张木几,上置酒盏,月饼,几旁坐了二人,正是颜生和即墨宿寻。
“笨,如果你就挑在显眼的地方或是你家皇后大门口,那不是明显得装样子给她看么?这种事情,要做就要做得‘无意’…… ……放心罢,放心罢,她身边那个小丫头‘透漏’给她以后,你还怕她不来?”颜生拈着酒杯浅浅尝了一口,眯眼,“唔…… ……好酒。”
“事成之后,你要多少这酒我都送你那里去。”即墨宿寻心不在焉道。
“啧啧,你就这么喜 欢'炫。书。网'皇后?我看那皇后也不拿你当回事儿,何必拿热脸去贴人冷屁股呢?况且…… ……”颜生话说到一半止住了。
即墨宿寻反身抓住颜生椅上的双侧,整个人罩在她上头,头微低着,一双桃花眼微微地眯起来,呼吸有些急促,不过大概是气出来的,他缓缓道:“况且什么?”
那话里隐隐有威胁的成分。哟,有这么对待盟友的么?
颜生在心底冷笑,却又眸光微动,面上弯着眼眸做出笑眯眯的模样,放了手边的酒盏,伸手搂住他的腰道:“况且你这样捆着人家也不成事么。”
“你这话什么意思?”即墨宿寻声音冷了许多。
“啧啧,”颜生腾出一只手轻拍了拍即墨宿寻的脸蛋儿,笑嘻嘻道:“意思就是人家不稀罕你。”
“你…… ……”即墨宿寻一手抓起颜生的手腕,面上也顷刻间如寒冰一般,一双桃花眼冷冷地看着她。
颜生靠在椅上略一挑眉,还是笑着。
“你…… ……不怕朕治你的罪?”
“怕,怎么不怕?”颜生也收了笑容,淡淡道,“但是你抓疼我了。”
两人又对视了半晌,却又不约而同地笑起来,即墨宿寻放了颜生的手,坐回椅上,拈了月饼小小咬一口,顿时皱眉:“你在里面放了什么?”
“唔…… ……”颜生支着下巴想了想,笑道,“加了一点料而已。”
“你这个…… ……”二人中间本就只隔了一章很窄的侧几,即墨宿寻歪过身子盯着颜生,在颜生还在继续装无知的情况下啄了啄她的侧脸,颜生说中的酒杯端在半空愣住,她有一点呆滞地转过脸看他,显然还没弄清楚情况。
即墨宿寻坐回位置靠在椅背上大笑不止,直摇得椅子“咯吱”作响。颜生僵着动作静止了良久,这才反应过来,一杯酒就朝即墨宿寻招呼过去,即墨宿寻侧着身躲过去,还是不停地笑,边笑边道:“活该…… ……敢惹朕…… ……”话未说完,他的板凳一脚突然断裂,好在他反应快及时站起来,不然就要摔得一个狗啃泥。
椅子瘫在地上,即墨宿寻瞟了一眼,眸子弯成了月牙儿继续笑:“生生,你真可爱…… ……朕的椅子没有坐在哪里?和你共一张可好?”
颜生噎住,她就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个不要脸的男人,还是一国之君,她已经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就在即墨宿寻真的过来要与她抢板凳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了,放下酒杯对着假山淡淡道:“皇后娘娘站了多久了,何不一同出来赏月?”
话说完,即墨宿寻已经占了她的位置,笑得颇有几分小狐狸得志的意味,颜生用一种“你很幼稚”的目光瞟了他一眼,大度地站起了身,
许是晚上换了衣裳,女子的衣衫要清减许多,却还是让人有些炫目,她从假山后转出来,神情淡淡似不曾看见这里发生的一切,只微垂了眼睫:“皇上。”
颜生也朝她垂眼:“皇后娘娘。”
“恩。”即墨宿寻哼了声。
颜生抬眸,却突然看见女子身后的一抹素红,心脏下意识跳缓了半拍,她侧眸看了一眼身后漫不经心的即墨宿寻,想是他早已察觉了,却也耐得住半点破绽不露,着实…… ……装得。
“不知皇后又有何事?”即墨宿寻挑挑眉,看向印听悦。
“今晚月色好,臣妾在御花园赏月,却遇得同出来赏月的璟王,便一同游赏一番,冒昧打搅了皇上,臣妾知错。”印听悦道。
“哦?”那尾音有些别样地扬高。
“既然皇上这么高兴,臣妾就不打扰皇上了,”说罢,她转向万俟玦姬,“璟王,本宫就先回殿了。”
万俟玦姬后退半步,淡淡垂睫。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颜生立马抓了抓即墨宿寻的袖子笑道:“诶…… ……皇上,我与璟王有些话要说,关系到内部之事,所以请…… ……”
“朕知道了,那朕便先回去,生生你要早些睡。”
颜生笑眯眯地招手:“好梦。”
当然好梦,两人身上一点点的情迷香,夜黑风高,明月皎皎,干柴…烈火,还怕烧不起来?况且,那情迷香可是颜生特地调制的,有春…药的效用,却不似那般难以控制,神智尽毁,这药让人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却是手脚按着自己心里所想的去做,啧啧,明天一早,就是那印听悦想要责怪都不成。
再说,那即墨宿寻也一老早就想如此了,不然怎会故意中招?
颜生尚在沉思当中,一转眼就瞥见了站立一旁的万俟玦姬。
颜生干笑几声,想要调节一下这怪异的气氛:“我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事要与你说,你知道嘛…… ……人皇帝很爱皇后的。”说完,她又愣住,她觉得自己像在解释一般,便住了嘴,也不说话。
气氛越来越怪异,不过这似乎只存在于颜生这一方,万俟玦姬倒是淡定得不行,他伸手拨了拨几上的月饼和酒杯,清沉的嗓音低笑道:“你竟给他们下这些东西…… ……”
颜生愕然,转头看他,要知道,这可是颜生认识他以来,第二次见到他笑,只可惜他脸上带了白瓷紫兰面具,也看不出什么来。
“你不是想看月亮吗?”
“…… ……恩。”
“一起去罢。”
“…… ……啊?”
“…… ……恩?”
“…… ……哦。”
颜生觉得自己每次和万俟玦姬站在一起的时候,自卑感特别的强烈。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仿佛他做什么都是优雅高贵,自己做什么都是低俗搞笑,于是颜生便选择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
这样下来的结果就是,二人相顾无言,只围着御花园慢慢走着,听着流水的声音,听着蛙叫蝉鸣,听着脚步声,听着风拂过发丝的声音。
但即使这样,颜生还是觉得很不好受。就感觉自己不说话就是闷葫芦,尴尬,他不说话,就是沉默,淡然。
这种感觉一点都不好,要知道,颜生是个人权观比较强的二十一世纪研究生,于是,她站住了脚:“喂。”
万俟玦姬也停下来,半侧过脸看她。
被他这么一看着,颜生又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她吞了口唾沫,随手拈了一句:“你身上那蛊是谁下的?”
“我娘。”他淡道。
颜生吃了一惊,想问为什么,却又觉得不好,便继续往前走,转口问道:“这蛊中了,除了会让人瞧着你的眼睛然后晕乎乎的,还会有什么副作用没?”
“很累,会很累很累…… ……累到没有精力去做任何一件事。”
“怪不得我整天瞧着你都在睡觉…… ……水错身上的蛊也是你娘下的么?”
“不是。”
“那…… ……”
“裴弃欢。”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水错是裴弃欢的儿子。”
“哦…… ……儿子?你说儿子?”颜生愣住,抓住万俟玦姬的袖子问道。
“这蛊其实也不是谁刻意下的,只是他们身上带着了,便会留给下一代,裴弃欢自小习毒,身上有此蛊,又浸入了数种药物,导致那蛊变异,留到了水错身上时,使得他性别慢慢发生了改变。”万俟玦姬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子,淡淡道。
“等等,那次青楼里,我还拿着他的手摸了自己的…… ……胸。啊,还有,我沐浴的时候叫他帮我拿了衣服…… ……我还问他要过月经带的,难怪他拿不出来…… ……老天,劈死我吧…… ……”颜生捂脸,却是欲哭无泪。
万俟玦姬瞥了一眼一边暗自伤神的颜生,脚步不停。
“喂,喂…… ……你会不会也变成这样?”颜生又跑上前揪住了万俟玦姬的袖子。
“不会,不过…… ……”万俟玦姬眯眼。
“不过什么?”
“关你什么事?”
“额…… ……我好奇。”
万俟玦姬不语,继续往前走,二人绕过了西园,走在太液池边上。
颜生使劲憋着自己,却还是忍不住:“到底会怎样啊?”
“…… ……忘了。”
“忘了?”怀疑。
“忘了。”肯定。
“切…… ……不过,为什么是你…… ……”说到这里,颜生顿住。确实,为什么会是他,他之前明明还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哥哥——张艺连。
万俟玦姬默了半晌,一声轻笑:“不是我还能有谁?”
颜生来不及追究为什么他会突然笑,只是听着他这话…… ……莫非,他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亲生哥哥?
颜生正想试探试探,突然听见树影后似有人在讲话。她站住脚,正想侧身提醒,却见万俟玦姬也站住了脚,甚至扒开树枝往发声地看去。
颜生黑线,她从来不知,原来大名鼎鼎的商央璟亲王竟然喜 欢'炫。书。网'做这等听墙角的八卦事。
颜生本想嘲笑一番,但又觉得那边甚是吸引人,便也拨开树枝看去。
良久叹道。
令钟辰啊令钟辰,任你是下定了决心,依是放不下你那金贵的哥哥啊。
六七章
人们永远无法说清太液池的水究竟是清澈的还是浑浊的。白天的时候看着它,碧蓝的水面如同泛着波纹的水晶,却深深看不见池底,将眼睛再凑进点看,只能看见黑洞洞的一片,似是没有底,似是有繁密的幽蓝色水草,要将人生生缠绕下去。夜晚的时候看着它,皎洁的月光罩住了整个太液池,一片银灰,那池水也变成了晶亮的银,反射着人的倒影,你分明看不见池底,却又不知是说着水到底是清澈还是不清澈。
它太深了。
有风拂过,太液池的水面泛起了浅浅的波纹,搅乱一池银亮,舞出纷乱的姿态,凉亭之中,少女支着下颚望着池面愣神,不知想起什么,神色悲怆,又似想起什么,唇边弯起了笑,这在别人看来,像是魔怔了一般。
这少女,便是阿诺——易容后的令钟辰。
明明昨日才是中秋,然而今夜她的思念更甚,眼眸处似是又出现那少年,青衣缱绻,笑若梨花,一双桃花眸子浓丽温暖,额心的朱砂小小的一点似缀上的宝石。
是啊,放不下,她也从未想过要放下,只是…… ……离开,永远的离开,独自思念就好…… ……如此而已。
“阿诺。”身后有人道。
令钟辰认出了那声音,却觉得没有以往那般局促不安,或是欣喜若狂。她是令钟辰,认定的事情便再难改变,所以,她只是回过头,一脸诧异地模样:“令…… ……大人?”
令贤臣微皱眉,似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挑了位置坐下:“想家了?”
令钟辰愣了愣,一时不知道怎样回答,想了许久,她才道:“不想,家…… ……它暂时还在我身上放着。”
“暂时?”
“恩…… ……不久之后,它就不在了…… ……我不要它了。”令钟辰说这话的时候,感觉颇为轻松。是啊,她的哥哥,便是她家,她爱这个家爱了这么多年,现在,她不要它了。
令贤臣也没有说话,两个人静默了半晌,他又开口:“阿诺…… ……这个名字是谁帮你取的?”
“呵,”令钟辰笑了笑,“不记得了,我就只知道自己叫阿诺,或许取名字的人是想要我遵守诺言,也许是想要我忘记诺言…… ……其实我觉得,这些都无所谓,只要由心就好。”
令贤臣点点头,看着令钟辰:“记不记得,我上次与你说你的声音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令钟辰心下微惊,又记起颜生已经给她配了换嗓的药,便也不怕,笑道:“只是像,大人你说不是吗?”
“像…… ……只是像…… ……”令贤臣也笑了笑,继续道,“就如同你的名字一般,阿诺…… ……阿诺,诺言并不是那么容易遵守的,人总是要顾忌太多的东西,我总想给她最好的,我将倾力于她,但自己是总觉得还是不够,我想要遵守诺言,我想,我要让她成为这天底下最幸福的人,但是我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在背后看着我离开,我明明不想这般,但是左右有险,一步错,步步错,我甚至有时候在想,也许从一开始我就不该走上这条路,然而事实不允许我回头,不允许我后悔。”
令钟辰微微愣了一下,她没有想到令贤臣会与她说这些,然后她又笑了:“就像一局情势险峻的棋盘,步步经营,处处防范,要猜着对方,要思索着未来与现在甚至是过去,要算计着每一颗棋子…… ……是这样吗?”
令贤臣不语。
令钟辰将手伸过凉亭的围栏,素白的指尖滑过,将刚刚平静的水面撩开一道道涟漪,原先的平静被轻轻打乱,银绸乱舞,没了章法,却又美丽动人。
“打乱,将整个棋盘打乱就好,不过是一场棋,何必煞费苦心。”
淡淡说出这句话,令钟辰坐回了身子。
令贤臣微怔,看着令钟辰依旧不语,令钟辰与他对望了片刻,站起来俯身道:“大人若还要继续赏月,我就不打扰了。”
说罢,她浅浅撩了衣袖,转步离去。
忽然,令钟辰感觉有人拉了她的衣袖,她诧异回头,就见令贤臣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她会意,将微张的唇紧抿住。
令贤臣看了发笑,也没说什什么,牵了她的袖出了凉亭,绕过假山,拨开面前的树枝。
在看清那边的情形后,令钟辰傻了眼,良久后给了令贤臣一个“你颇不厚道”的眼神。
少女穿了一身百褶菱花裙,绵软的布料在八月的微风里轻轻浮动,她姣好的下颚微微仰起,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副不可置信地样子,纤长的睫毛有些颤抖。
少年着了一身素红的衣衫,宽大的袖摆一边落在少女的腰间,一边搭在她的肩上,月光从他的侧面滑过,模糊而又清晰,印出柔和完美的侧脸,少年的头微微垂了,晶莹的唇落在少女的眼下的皮肤上,黑发垂落,似乎挡住了少女的半边脸颊,那色泽浓稠得似是要融入夜色间。
令钟辰一愣一愣的,她这也是第一次见着万俟玦姬那张假皮子下的脸啊,啧啧,这么好的皮肤,这么美的眼睫毛,要她这个身为女人的人说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