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面不知何处去-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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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雨停了,屋外虽有些冷,阳光却依旧明媚。
哦,这个地方,她记得她来过。
那时,是夏末,接连天地的雁来红妖娆绽放,红似血,势如火。此时,却只余满地枯萎,那浓郁的红化作了深暗的棕褐色,像极了他看似多情实则无情的眼瞳,透过那双眼,从来就没有人能想到他所想。
一路上,六忧就在不停地说话,无非一些她家王爷如何如何,也不管颜生究竟听了没有,说得高兴了,还比划比划。
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六忧终于带着颜生到了到了一棵十分粗壮的梧桐树下,六忧推着颜生绕过梧桐树,就看见树下石桌边坐着两个人,旁边树干上靠了一人。
坐在石桌上红衣的那人是万俟玦姬,紫衣的那人是柔荀,树干上靠着的那个黑衣人自然是四离。
“王爷,姑娘说要见您。”六忧将颜生推到万俟玦姬面前,又突然想起什么来,“王爷,我去拿姑娘的药,我差点就忘了。”说着,她转身退下。
颜生已经等不及了,她一把抓住万俟玦姬的衣袖:“我哥哥他怎么样了?”
那声音十分的粗哑,如同是被火熏过一般,每一个音都带着沙砾摩擦的支离破碎,好像她下一刻就发不出声来了。
四离和柔荀下意识皱了皱眉,只有万俟玦姬一个人面无表情。
“你说啊…… ……”颜生用那只好的左手死死抓着他的衣袖。
万俟玦姬还是不做声,他淡淡地看着颜生,一双黑眸无波无澜,深黑无底。
“你快点说呀…… ……”颜生的目光中带了一丝哀求与求证。
“公主,节哀。”柔荀忍不住说了一句,想要去拍拍颜生的肩,她却突然看着她吼了一句,“你骗人,明明有雪域在,明明…… ……”
她的声音小了下去,目光慢慢转向万俟玦姬,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救活了他对不对?”
“对不起。”万俟玦姬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陶罐递到颜生面前。
四离和柔荀皆是面有异色,王爷何时…… ……对人说过“对不起”这三个字。然而,颜生已经没有力气去注意到这些了,她的手松开万俟玦姬的衣袖,有些迟缓有些呆愣地伸手去接那陶灌,触手的冰凉让她急急揽进怀里,因动作过大,那轮椅倒退了一段距离。
少女抱着陶罐,莹白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滑在那冰凉上,她低着头,额发遮去了双眼,也遮住了她眼底的情绪。
少女忽然笑了,她笑得发抖,头却始终不抬起来,肩膀耸动着,低哑的笑声似是从她的胸腔里传出来的。慢慢地,她抬起头,眼眸都是通红的:“他都死了,你们为什么还活着?你们为什么不去死?万俟决姬,你为什么不用雪域救他?你们…… ……都是你们…… ……万俟玦姬,你为什么不去死?”
“周身六十八枝箭,枝枝穿身,心脏中了五枝,况且雪域只能解毒叙命,这样严重的身体伤害,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他,你为何怪王爷?”四离皱眉,脸色有些难看,一双猫儿般的眼盯着颜生道,反观万俟玦姬,倒是一脸淡然,似没有听到一样。
“雪域,雪域,又是雪域…… ……”颜生喃喃念着,身体缩在了轮椅上,她将陶罐整个抱进怀里,目光中的光亮在渐渐湮灭。
——“周身六十八枝箭,枝枝穿身,五枝正中心脏。”
“他本无心与你们争天下,他回来…… ……是为了等我,你们为什么…… ……他真的…… ……”颜生低着头自言自语,贴在陶罐上的指尖青白一片,她的脚趾在鞋中卷曲起来。
突然,少女抬起左手捂在嘴上,她似在极力压抑着什么,深色的陶罐在她的怀里,一动不动。
终于,少女忍不住了,她“哇”地一声哭出来,泪水泄洪般涌了出来。
几人没有想到她会是这样一个反应,都纷纷愣住,只看着那疼得撕心裂肺的少女哭得酣畅淋漓。
多年以后,当某人说起来,便淡笑着道:“我从来不知你这般爱哭,且一哭起来,着实惊天动地。”
不过这些,已是后话。
五七章
颜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整日都是晕乎乎的,她想睡觉。其间,似乎有人来和自己说过什么话。
“颜徊死了,公主和亲的日期要推后一个月。”
她点点头:“好。”
“颜府传来老夫人的死迅,颜生,你要不要去举行葬礼。”
颜生还是点点头,没有什么表情:“好。”
“颜生,颜老夫人去世,因你要守孝,和亲的事要推后一年,但是你还是要在先前的时间里去雁北。”
颜生僵硬地转了转眼珠,点头:“好。”
…… ……
颜生已经不觉得有多难受了,她只是烦了,厌烦了所有的人都一个个远离,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这就像是前世死的时候,那血在不停地流,她不想死,但是她无法阻挡那生命渐渐地流逝,就像这时间的走过,阵容过于庞大而人无法阻挡,即便踩伤了路边的行人,也丝毫不会影响它的步伐。
她只想睡觉,身体好累好累,她连难过悲伤的力气都没有了,搭在冰凉的陶罐上,没有力气抬起,她想睡觉,但是她没有力气躺下去,没有力气闭眼。
有一天,她感觉到了风,那风很大,很凉,风里,有人对她说话:“我现在带你去颜老夫人的葬礼。”
颜生迎着风点点头:“好。”
有人扯住她的胳膊,用很古怪的语气的问道:“喂,你不会傻了吧?”
颜生想了一下,她其实想说你才傻了,你全家都是傻冒,然而她只是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好。”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那人松了手,然后,她感觉到自己坐下来了,一路上有些小小的颠簸,然后,她又站在了风里。风刮在鼻子上,似乎比前几日里更冷了一些,她抽了抽鼻子,随着身边的人走进灵堂。
灵堂里有很多人,大多数都是陌生的面孔,他们一个个面色沉痛,有的还抹着泪,颜生奇 怪{炫;书;网}了,她都没有哭,为何这些人表现得似乎是他们死了娘一般,这样不好,这样显得她太不孝了。
于是颜生抱着陶罐走上前跪在了软垫上,她就这么僵僵跪着,她不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做,所有地声音,周围的一切,都如同来 自'霸*气*书*库'另一个世界,她在这个狭小的屏障内静静的呼吸,她听得见自己呼吸与心跳的声音,太过于清晰。
身边又有人跟她说话,他说:“我先出去了。”鼻尖嗅到一股冰雪初融的气息,他的声音很淡,然后是脚步离去的声音。
颜生低着头把陶罐举起来,看着灵堂正上方,小声地说:“娘,你看,我把谁带来了。”
然后,她兀自笑了笑,那笑分外的甜美:“是哥啊…… ……说起来,我从没有叫过他哥,娘,你在那边,病应该好了吧…… ……噢,在那里,哥会照顾你的,我告诉你,他可是大名鼎鼎的…… ……地府鬼差。”
颜生一个人在那里自言自语,声音虽小,坐在离她很近的地方的一个人还是听见了她的话,那人愣愣地看着笑意盈盈的颜生,觉得这少女莫不是太伤心了所以魔怔了罢,便走上前拍了拍颜生的后肩,表情沉痛道:“公主节哀。”
颜生将陶罐抱回怀里,她侧脸歪过脑袋看着来人,睁着一双漆黑的大眼,淡水色的薄唇微微张开,一副疑惑的样子。那人见了吞了吞口水,正要说什么,却听见颜生问道:“你是谁?”
“我…… ……臣是礼部侍郎…… ……”
“你认识我娘吗?”
“这…… ……未曾一睹颜老夫人的芳容…… ……”
“那你进来干什么?”
“这…… ……臣…… ……”
“出去。”颜生抿住了唇,神情严肃。
“啊?”
“出、去。”颜生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这一遍她的声音提高很多,嗓子还是略带沙哑的,灵堂一瞬间寂静下来,那些本在哀悼哭泣的人也都安静下来,看向颜生。
那礼部侍郎特别尴尬,直起了身子想要说什么,颜生却尖叫起来:“本宫要你们出去,你们都给本宫滚出去,不然本宫抄你们的家,诛你们的九族!”
灵堂的人一听这些,想要反驳的话全部咽进了肚子了,之当这公主是伤心过度所以一时情绪激动,便什么也不敢说地都退下去了。
灵堂又恢复了安静,除了白天依旧点着的蜡烛上时不时发出一声噼噼啪啪的响声。过了许久,又有脚步声传来,一只手放在了颜生怀里的陶罐上,那手很小,骨骼细致,虎口处有着剥茧,那手也很凉,颜生没有碰到,但是她就是可以感觉到。
颜生缓缓抬头,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人,她轻轻唤了一句:“颜婴…… ……”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她得知了颜徊的死讯后,一时情绪激动,才会…… ……”
“我不是问这个。”颜生看着颜婴说道。
颜婴有些诧异,抬眸与颜生正视,他愈发瘦弱了,眉间还有淡淡的褶痕,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瘦削下来,显得一双眼十分大,十分黑,十分暗,这像是一个九岁的孩子该有的模样吗?
“你好不好?”颜生问道,抬起那只好的手轻抚上颜婴的脸庞,触手都是温热的,毕竟,没有人的皮肤能凉过她。
颜婴有些不自在,他撇过脸躲过颜生的手,淡淡道:“因颜徊出事,前去和亲的时间推后了一个月,刚好够那边安排妥当,届时,我与你一同去,半路上其他的都安排好了,你逃走他们绝对找不到你。”
“逃?”颜生放下手,她微微低下了头,纤长的眼睫遮挡住了眼底的情绪,投撒在白皙的肌肤上,她低声笑了笑,“为什么要逃?”
“你说什么?”
“他们一个个的把我害得这么惨我为什么还要逃还要去过那种胆战心惊的生活!”颜生大声喊了出来,因嗓子的沙哑而撕扯得疼痛。
鞭炮声中,迎来了颜生十年后回到浣城的第一个也可能是最后一个除夕。
今天,原本是她启程的日子,却因为颜徊的死向后推了一月,直到正月二十九日那一天。
漫天的红如同野火般妖娆肆意,家家户户门口挂着的大灯笼因着烛火的原因红得朦胧,晃乱人的眼球,颜生挑开窗帘向外看去,冷风从豁口出灌进来,她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除夕夜,街上甚是热闹,吵吵嚷嚷的,鞭炮声接连不断,这儿刚刚停下,另一处又响起,噼噼啪啪的却丝毫不惹人烦躁。
颜生看了一阵,放下帘子,靠回软垫上,她今日穿的衣裳袖子很大,那袖子里还裹着陶罐,静静地躺在里面,散发着冰冷的气息,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颜生将陶罐拿出来放置到腿上搁着,她的眼盯着陶罐,漆黑的眼眸中划过一道意味不明的情绪。
“公主,到了。”有宫人在轿外低声说道。
“恩。”颜生应了一声,帘子就被人从外面掀开,颜生将陶罐收进袖中,下了轿子。
“公主殿下,请随奴婢前往。”一名宫人从侧宫门处走出来,垂眼谦卑道。
颜生也没有言语,跟在了她身后让她引路。
不知道是因为皇宫太大了,还是皇宫里头的人太少了,一路上,颜生只看见湘色衣衫的宫人,其余的却是一个都不见。
“除夕…… ……怎生皇宫这般冷清?”颜生问道。
“回禀公主殿下,晚宴已经开始半个时辰了,出了下人,其余的都去了午门口的宫宴。”宫人在前头回答道。
“哦…… ……”颜生还想问什么,宫人已经站住了脚,颜生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到了午门入口处。
还没有进去,颜生就可以听到里面热闹的声音,可以想象那里面的情形,定是琳琅满目,目不暇接了。颜生眨了眨眼,吸口气面色淡淡地走进了午门的入口。
“寻卿公主驾到——”
五八章
“噗——殉情公主?”
一道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全场的寂静,之后,便是死寂。
颜生的眼角抽了抽,也明白现在情况的尴尬,她半蹲下身朝高高座上的俞梓行了个礼:“参见皇上吾皇。”
“免礼。”俞梓道。
“谢皇上。”颜生站直了身子,缓步入座席,四处瞥了一眼,因是除夕,礼仪什么的没有往日里那般注重,所有人坐的位置也十分随意,没有刻意安排,所以颜生来晚了,自然找不着位置。
人群里,有只手抬起来朝她招了招,颜生看过去,那里果然还空出一个位置,而向她招手的正是刚刚那个叫她“殉情公主”的人,她自是不愿意坐到那里去,但又没有多余的位置,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午门前又热闹起来,宫宴上人这么多,这么一个小小的插曲片刻便过去了。
颜生坐到位置上,这才看向旁边那人。
少年有一双又大又圆的眼,英气的眉毛,头发被全部束在了脑后,一丝不苟,少年的皮肤透着蜜色,看上去十分的有活力,就像…… ……一只小豹。少年见颜生坐下了,便咧开嘴笑了,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眼眸儿弯弯,竟成了两道明月。
“公主,不好意思啊,我刚刚听左了,一时…… ……就脱口而出了。”少年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后脑,但颜生倒是没有从他的表情里读出一丁点儿的惭愧和抱歉。
颜生不动声色地挑眉,淡笑道:“无妨,不知阁下是…… ……”
“哦,”少年意味深长地拖拉了一阵音调,方才弯着眼眸接下去道,“我乃大雁祈庭大将军。”说着,他又让了让身子,“这是大雁都尉印折欢,我们既是大雁来的使者,主要任务便是护送公主您安全到达吾国。”
“是你?”当颜生看清华连身边的人时,她愣了愣,无意识地接口道,“你竟是雁北的都尉。”
“你们还认识?这样更好了。”华连笑道,颜生这才回过神来,只看着他那一口在黑夜中依旧栩栩生辉的牙,默默念道让他去当高露洁牙膏的广告代言人,高露洁一定收入大增。
“几月前,在下曾与公主见过面。”印折欢依旧是一身白衣无尘,他的眼睫略略低垂,淡淡道。
“唔…… ……便是下车那几天识得的吗?”华连随意地说道。
“恩。”印折欢还是淡淡的,绚亮的宫灯在从一旁的柱上投撒下来,将他的身影一般隐在黑暗里,模糊不清;一半勾勒寸缕,明艳冷淡。
颜生的脸有些发黑,三个人一时之间也沉寂了片刻,似是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华连手中擎着薄玉杯盏,漫不经心地把玩着,突然兀自“啊”了一声,回过眸子看着颜生笑得纯真阳光无害:“听说公主近期连丧两位至亲,所以我们在贵国又要叨扰一月了。”
他这话一出,若说刚才的气氛是略略的尴尬,那么现在,就是僵持了,颜生面无表情地留下一句“吾国必定好生招待”便转过脸去看台上人的表演,恰在这时,台上弹琴之人一曲终了,水袖轻舞,微欠了身子下场,又一曲气势磅礴却不失优雅的曲调响起。
一名雪衣女子慢慢旋入舞台上,她手中执着剑,淡黄色的剑穗在亮如白昼的宫灯下划过一道道优美的弧度,因女子在不停地舞动着,随着曲子的节奏而变换着舞步,身型移动迅敏,袖挥过,脚下似有幻影,女子乌发随着动作飞扬着,隐隐可见有什么晶亮的东西被宫灯折射出绚烂的光辉,却又瞬间隐去。
蓦地,女子半偏转过脑袋,下颚微仰,灯光投撒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美丽而不失英气的一张脸来,隐约可见那眸子落了光芒,似有流光溢彩的华美,上好材料的雪色纱衣印上夜色浸染了几分透明。
颜生本是为了转移注意力,却也眯起眼来细细打量起来。
“台上这位,便是我大雁的七公主,青怜公主。”华连在一旁说道。
颜生挑眉,笑道:“青怜公主怎的也来了?”
“所谓礼尚往来,商央国既然有公主送来和亲,我大雁自然不能失了礼仪,自然送来了同为尊贵身份的青怜公主。”
“尊贵…… ……”颜生低声轻嗤了一下,声音冷了几分,“本宫听你一口一个‘你商央’、‘我大雁’,祈庭大将军还是太过客气了点。”
华连轻轻一笑,似是要说什么,却传来一波接着一波的掌声,原来是那青怜公主舞剑完毕了。
颜生抬眼,就见那女子抱拳站在台中,刀剑不知何时收回了腰间挂着的镶金宝鞘中,她站得笔直,黑发垂落,有被风吹过的凌乱,却更显几分风情。女子脸微仰,唇微微挑着,白皙如瓷的脸庞映着灯光,分外的美丽,那眉宇间,溢着淡淡的骄傲,使得整个人焕发着让人无法直视的光芒。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商央长盛永乐。”女子道,声音清冷不失柔媚。周围掌声更大,似乎要拍坏了手掌。
这就是雁北的人,他们天生就生得白,在雁北那样一个两季都下雪的环境下,不论男女,都是格外的白皙,但纵使他们的外表看起来再柔弱,那沉淀在骨血中的好战却是掩饰不了的。
更何况,她还是这么一个…… ……公主呢。
当然,这除了她身边的那个常年在塞外的祈庭大将军以外。
颜生也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她微微撇开眼,就正瞧上了印折欢。
印折欢一身白衣,他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微垂,不仔细看都以为他在很认真看着场内,他似乎在想什么事情,眉间微皱,心事重重的模样,如同周围的吵闹与他无关一般。光影的交叠将他笼罩着,添了几分别样的色彩。
“那块,呃…… ……玉佩对你很重要吗?”天知道颜生为什么突然鬼使神差地蹦出这么一句。
反应过来颜生是在和他说话,印折欢这才从思绪中拉扯出来,现实愣了愣,后来微皱了眉重复一遍:“…… ……很重要。”
“为什么,呃…… ……我是说,既然这么重要,印都尉弄丢了会怎么样?”天知道颜生为什么又会关心起这些事情来了。
“天哪,折欢,她说的那块玉佩不是那一块吧?”华连突然插嘴道。
大条了。颜生暗道,那玉佩果然来头不小。
她正想说那东西正在我手上,如果真的很重要的话,你拿一千两黄金来交换吧,一道女生就打破了她意欲不轨的想法:
“听说贵国寻卿公主文才武略样样精通,青西不才,只有剑舞一首,不知寻卿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