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面不知何处去-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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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有一丝丝的不耐,她回转过身走了几步。
白天的时候,真的看起来不一样,还挺美的。
遍地雁来红如火如荼地舒展着它鲜红的枝叶,如同娇媚的红衣美女,哪还半点昨晚的诡异之气。这么想着,舔了舔自己已经起皮的嘴唇,她选了一条道继续寻找出路。
兜兜转转绕了几条道,颜生在路边随意地坐下来,稍作休息。
空气里有暖暖的花香浮动,浅色的阳光依旧铺满了整个大地。仰头看着天上流动的浮云,极淡的浅蓝上,那云儿就如同丝绵般柔软轻巧,清凉的风淡淡拂过面庞,身后的雁来红肆意绽放。不知道这样坐了多久,心底的那一丝丝不耐化为了烦躁,颜生站起来,走了几步,只觉得心中烦躁更甚,一掌劈向路边的花丛。
鲜红的叶片夹杂着不知名的野花被削断,跳起了足足半米之高,又落下去。颜生有些诧异地看着自己的手,竟然……用了内力。
脑海里突然略过白衣女子的画面,那张脸却是模糊了,颜生一个冷战,压抑住内心直往上涌的烦躁,她生生转过自己的身子,强行让自己继续往前走。
一抹素红飘过余光,颜生转过头,万俟玦姬就在身后。
“你怎么现在才来?”语气里有质问的冷然,颜生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就是很想发脾气。
“跟我走。”淡淡的话语,说完他转身而去。
颜生有些暴躁地对着手旁的一棵小树劈去,那颗幼嫩的小树顿时从中间生生断裂,发出轰然的倒地声。
但这并没有平息她的烦躁与怒火,她只觉得自己已经烦得恼得连路都看不清楚了。
万俟玦姬半侧过脸看她一眼,依旧用很平静的语气道:“跟上。”
双手死死拽着裙摆,颜生克制住自己无缘无故冒出的情绪,跟在了他身后。
印象里,他们就在不停地拐弯,拐弯,拐弯。
脑袋却是渐渐清醒起来,烦躁也渐渐消去,她追上万俟玦姬:“刚才……”话到一半,她又想,本来就是他不让她离开,居然到现在才来找她。于是,想要对刚才的唐突道歉的话又没有说下去。
万俟玦姬没有看她,托着步子悠闲地走在花茎小道上,如同散步,略长的衣摆迤逦在地上,滚出细小的波纹,与道旁的雁来红融为了一体,风轻轻吹过,衣物贴着他略薄的身子向后拂过,显得衣袍十分的宽大。
“那边有颠茄,你没有发现?”万俟玦姬停下脚步问道。
“啊?”
他突然说话,颜生有些措手不及地抬头看他。
“你昨晚在哪儿睡的。”对她的疑问,万俟玦姬视而不见,只自顾自地问着两个在颜生看来毫无关联的问题。
“……杨树上。”
“那里有颠茄,从昨晚开始,你就处在一片颠茄花中。”说着,万俟玦姬微弯下腰,宽大的袖子拂过高立的雁来红,起身时,指尖多了一朵钟型深紫色的小花。
“啊,是这个。”颜生凑近小心翼翼地用指甲接过万俟玦姬指尖上的小花。
“这个?”
“呵呵,就是你说的……颠茄,我虽然认识,但是都背不下来名字……那不是我昨晚一整晚都睡在这个里面,我怎么没有发现……”颜生抬起头,有些委屈地看着万俟玦姬,“你这个作主人的就让客人在那种花里里面呆了这么久。”
她虽是这样说,心底却是微微惊了,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没有防备意识,竟然没有闻出花香的变化。
万俟玦姬放下捻着花的手不着痕迹地后退半步,淡道:“正值雁来红开花,掩盖住了颠茄的味道,颠茄也只是长在了雁来红的下面,所以看是看不到的,至于为什么你没有问道,是因为你又累又饿又慌又怕,无暇顾及,”顿了顿,他的眼微微眯起,“或许还有别的什么原因。”
下一秒,颜生证实了他的后半句话——她打了一个很大的喷嚏,然后干笑道:“因为酒喝多感冒了。”
万俟玦姬面无表情地看她濡湿的衣衫一眼:“你不会用内力烘干衣服?”
“……忘了。”
万俟玦姬不再看她,踱步离开。
颜生跟在后面,一边走着一边看着道旁的花儿,不细细看,这颠茄花还真是看不到,这一路走来,颠茄也越来越少,到最后,一朵也瞧不着了。
抬头时,已经到了她醒来时的那间屋子。
“不要到处乱走,我不会再去找你。”轻描淡写地扔下这句话,万俟玦姬转身离开。
“等一下。”
二七章
“等一下……”屋中的光线略为暗淡,与屋外的阳光形成反差,淡出浅薄的光晕浮在空气当中。
微凉的明媚,融融的温暖,疲惫的慵散。
“你们要做什么……为什么……不让我出去……”
万俟玦姬的脚步微顿,没有搭理她的话,继续向前走。素红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花…径小道上,更像是与这怒放的雁来红融为了一体。
颜生没有想到的是,再次见到颜府,会是一片废墟。
这几天来,颜生也没有闲着,上次跟着万俟玦姬回来的时候,她早就作了标记,后来走起来,便毫不费力,她每天都徘徊在园子里,也不知在干些什么。说她是散步吧,却又常常累得满头大汗;说她在做什么吧,但除了跑来跑去,也没见着她做了什么。
这样一晃,便是七天,万俟玦姬也没再出现过。
入夜,秋天的空总是很洁净,谧挥幸凰吭又剩锊跚崆崦校绕鹪诔侵刑降模词切∩诵矶唷�
——这里并没有太多的树。
颜生坐在屋顶上,披散着长发,手中抓着一个小酒坛,仰头看了看皓月当空,万里无云,头发从根部起开始逐渐褪色,直到与雪同色。
三千雪丝,晶莹剔透,柔软似水,肆意泼洒。
除了中秋的时候,再次白发,是不会有痛楚了,这就是她上山十年的结果。
仰头喝了一口坛中的酒,颜生咂咂嘴,皱眉:“有些涩味。”
“只酿了七天的酒,当然会觉得青涩难以入口。”一个声音淡淡道。
“我以为你已经不再人世了。”颜生很平静地讽刺道。
万俟玦姬没有接话,只静静地站在屋下,微仰着头看她,素红在夜色下浸染成暗紫,映着月光的那一侧则是泛着浅浅的轻雾,笼罩着那如燃烧殆尽的素红。
皮肤粗糙的脸庞因隔得远了,竟被月光渲染得晶莹,一双漠捻蛹啪参奚�
这个男人,如果再有一副稍微好看一点的面相,那还得了。
颜生默默叹息着,不知是惋惜,还是庆幸。
“你这样看着不累吗?不上来?”颜生好心提醒道。
“不用。”两个字,说得轻描淡写,他转过身,素红的衣摆在夜色中划过一道浅浅的弧度,在地面上迤逦出细碎的波纹。
“出府。”
“什么?”颜生以为自己听错了,见万俟玦姬并没有和等待的意思,颜生抄起手中的酒坛,迅速跳下屋顶,跑进屋内,将前些天换下的白布衣衫撕下大大的一块,便冲出来,追向那抹素红的身影。
万俟玦姬走的很慢,却不是刻意地等她,他一直走路,做事,说话,都是极慢的,如同是懒散惯了的人。
知道万俟玦姬不会帮她,颜生用嘴咬着小酒坛的沿子上挂着的带子,双手拿着白布将自己的白发全部包裹起来,问道:“怎么这个时候带我出去?”
“你不想?”
“不是,我很想……”颜生白了他一眼,模糊不清道,将布角细上一个死结,最后一道程序完成,她才接过小酒坛子,牙龈酸得她忍不住鼓起腮帮子。
小张将药送到病人手中回来时,已经是深夜,街上再没有一个人影,但多年的习惯,他也不怕什么。
突然,他听见有什么东西摔碎在地上的声音,在这个寂静的夜里,显得有些刺耳。
小张虽然知道好奇心会害死猫,但他还是忍不住拐向发声地——颜府,躲在不远处转角悄悄看着。
废墟前,站了两个人。
一人身着素红,背对着小张,那无比浓艳色泽在他身上却觉得清淡,如同燃烧殆尽般的素然与静然,青丝披散,如同吸收了所有的光而呈现出一种郊碌纳蟆�
另一人是正对小张,一身墨蓝色的布衣掩不住少年的风华绝代,点漆般墨黑的瞳孔在盈盈月色下泛着晶莹的光泽,却又在下一秒变得死寂,白皙的脸庞被月光笼上一层薄薄的水雾,似能滴出水来,雪白的头巾包裹住了全部的发,没有遗漏出一丝一毫。
小张只觉得那张面容有几分熟悉。
酒坛碎裂在地上,殷红的酒水流了一地,雁来红的芳香与酒精味混合成一种缠浓的甜香,四散在空气中。
小张从小跟在掌柜身边,有些草药还是识得,心想着雁来红居然也能拿来酿酒。
周围一片寂静,那两个人都没有出声。
这个场景有些怪异。
本以为他们就会这样站整整一个晚上的,小张却突然见那布衣少年发了疯似地跑向废墟中,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东西,一声不吭,双手在残墟中翻找着,一根斜斜竖起的木头挂住了少年的头巾。
发,一泻而下,雪丝翻转。
小张将手塞进嘴里才控制住自己发出惊叫声。
天呐,我遇见了妖怪!
他想要逃走,脚却已经软得动不了,只打着哆嗦,看了一眼无动于衷的红衣少年,小张惊恐地想,这个人肯定也是妖怪。
他想着自己今年才十五岁,还没有喜 欢'炫。书。网'的姑娘,居然就要死了吗?
颜生紧抿着双唇,双手上灰黑色的灰烬被汗水打湿,粘成一块一块的粘在手上。她突然停止住动作,摊开自己的手,左手上,已经脏得不成样子,一颗蒙了灰尘的玉珠躺在手心,她凑过嘴巴轻吹了吹,有用袖子擦干净玉珠,合上左手手指,死死攥紧。
一阵凉风吹过,颜生站起了身,看着一片废墟,她原来只知道颜府是大,但从来不知道会这么大,自己突然间变得如此的渺小,连一粒尘埃都不如。她转过身面对着万俟玦姬很平静地走向他,被汗水和灰尘弄脏的脸上面无表情,披散的白发沾上了尘土,依旧晶莹剔透。
她不知道这七天发生了什么。但她可以肯定,颜徊和小鬼一定没事。
走过万俟玦姬,颜生轻轻扬起嘴角:“我没家了,继续住你那里可以吗?”
“可以。”万俟玦姬淡道,半侧过脸瞟了一眼不远处的角落,转身回走。
一路上,颜生没有问他一句话,两个人都很安静,颜生记得自己在不久前说过:
——“你们的话,我一句都不信。”
接下来的几天,依旧是如往常一样,万俟玦姬一如既往的神龙见首不见尾;颜生没事做就逛园子,累了就回房睡觉或者躺在屋外的藤椅上晒太阳,万俟玦姬似乎不再阻止她出府,但现在她却不想出府了,整天都不会踏出府门一步。
这座府的位置很偏僻,连个守卫的都没有,她也乐得清闲,想干什么也不用看人眼神,好似这座府就这样归她所有了。
生活似乎很平静,平静得有点过了,于是,当这平静被打破时,颜生也没有太大的惊讶。
依旧是那样一袭素红,万俟玦姬又戴起了雪瓷兰花面具,那一双谧难郾灰诹嗣婢呦拢纳聿啵且幻仙慈樯赖呐樱土踩囱诓夭蛔〉母吖螅捻樱铰那嵊缡兀闭媸乔碜嘶病�
女子抬眸:“白姑娘。”淡扫蛾眉,轻盈水眸,唇若涂脂,笑若繁花。
颜生直起身子,看了看自己满手的泥土,眯起眼笑道:“原来是柔荀姑娘。”
是啊,她怎么就忘了呢,柔荀是万俟玦姬他的未婚妻啊。
“若有什么事唤四离。”说罢万俟玦姬转身离去。
柔荀还在看着他离去的身影,颜生已经转身洗净了手,回过头来看着她的样子笑笑:“你是他家女主人了?”顿了顿,“可别赶我出去,我没家了。”
“还没有……”柔荀回过神来,垂着眼红了脸,神情却是略微松了一口气。
“莫非,你也没家了?”
“……恩。”
颜生瞥了她的左手一眼,依旧只是淡淡的笑。
当天下午,颜生就出府了,难得的出了府,还是整整一个下午没有回来,直到深夜她才拖了一大包东西艰难地走到了府门口,放下东西,颜生微喘着气看着门内,现在已是初冬,天气里也凉了许多,衣服也加多了,但她现在却是很热。
下意识地想到一个人,名字到了嘴边又停下。四离是万俟玦姬派给柔荀的,也不会听她的话吧。
这么想着,颜生深吸了一口气,拉起包裹继续向府内走。走了几步,她又停下来,帮帮忙也不是不可以吧。
“四离,四离,出来。”她叫了一声,见没有人回应,有些失望,弯下身继续提起包裹,一抬头,就吓了一跳。
一名黑衣男子就在身前,他有一双猫一般黑亮的眼,除了眼他的五官生得十分清秀,神情上却有一丝不符清秀的痞意与懒散。
“有什么事吗?”他抱臂站在那里。
颜生抚了抚自己的胸口:“帮我拎东西。”
“不要。”
“什么?”
“我说,不要。”
“为什么?”
“我只负责保护她的安全,而不是给你当仆人。”
“算了。”说着颜生看也不看他一眼,抓起包裹径自向前走,她突然发现子的力气大了许多。原来愤怒的力量是如此庞大。
走了一段路,四离就在旁边跟了一段路,那轻松的样子像是下一秒就会哼出小调来,颜生咬着牙不看他,心里已经快要爆掉了,恨不得冲上去把他暴打一顿,你说你不帮忙就算了,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那边四离突然停住了脚步,颜生也跟着下意识停下了脚步,四离猫一般的眼扫了一眼四周,跳起来消失在花丛中。
说他像猫,还真的就是只猫。
颜生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继续向前走。
快到屋子了,空气里,嗅到了一抹不同寻常的味道。再走近一些,隐约可以听见刀刃相碰的声音。
啧啧,居然有人可以闯进来?正想着,人已经出了□小道,暴露在所有人的眼下。
柔荀贴着墙站着,四离站在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避免腹背受敌,一只手里拿一把长剑,很有规律很整齐地在空中划着,像在玩游戏一样。
黑衣人全部聚集在那一块攻击他。四离打完几波黑衣人,又上来一波,也是最后一波,只有五个人个人,四离将两只剑并在一起一手拿着,漫不经心道:“真是无聊。”说着就要一次划下去。
“住手!”这个声音不是颜生喊的,是颜生后面的人喊的,那个人手中的刀子还架在她的脖子上。
糟糕,忘了这个女人。四离抬头,略为歉意地看了她一眼:“没办法,只能牺牲你了。”
“不能这样。”柔荀突然出声,抓住了四离的衣袖,四离却是不理她。
那个黑衣人一怔,骂道:“妈的,抓到个没用的!”
我就知道。颜生咬了咬牙,放下手中的包裹,好言好语道:“那您是不是可以放了小人?”
“不行!”黑衣人另一只手锢紧了她的腰,看向四离的眼露出一丝紧张。
只要不是寂衣坊就好办,颜生暗道。
二八章
“不行就算了,别这么紧张,”颜生闲闲道,手指暗暗曲起,“谁是老大?”
那五个人中一个人下意识地回答她:“我。”
抓住颜生的这一个黑衣人突然大叫一声,所有人都看向他,只见那个黑衣人拿刀的手开始颤抖:“蛇……”
那个自称老大的黑衣人低头一看,一条银白色的小蛇正挂在他的衣领上,头高高扬起,碧绿的眼珠如同上好的宝石,鲜红的信子危险地抖动。
“这是幻觉。”黑衣人老大很镇定地说。
颜生无语,这些人该是说他们幸运地从较少的颠茄地呢,还是说他们实际上已经中毒了还在愚蠢地自认为聪明?
“幻觉又如何,这么小一条蛇,有什么好怕的!”一个黑衣人伸手要去摘掉那条小蛇,颜生嘴边弯起一道弧度。
“毒皇,身雪白,银色半圈纹,型若细线,半米长,碧眼,银牙,乃至阳之毒,至速之物,咬上一口,回天乏术,”稍顿,“若是幻觉,怎么人人都看着一样,”下一秒,语气又沉下来,“你们谁敢动一下,我叫他四五葬身之地。”
字句清晰缓慢,如同泉水涓涓流淌,那个准备摘去小蛇的黑衣人僵住了动作,不知如何是好。
右手食指轻轻在拇指指甲上摩擦着,嘴里却没有停下来:“看你们的架势,是要找柔荀姑娘吗?”
四离目光一紧,后退几步护在柔荀身前,猫一般的眼警惕地盯着颜生。
“没错,他父亲贪赃枉法,罪该万死,这个女儿也不能留!”
“哦?那也就是说,你们是自行组织起来报仇的,并不是特殊训练过的杀手?”
“是……不是……你给我闭嘴!”身后那个黑衣人被套出了话,恼怒道。
颜生突然回过头,黑衣人一惊,又看见自己手中的刀还架在她的脖子上,这才松了一口气,怒声道:“干什么?小心我杀了你。”
“你不敢……”颜生眨了眨眼,轻笑,容颜如花,黑发如墨。她伸出手,指尖划过他的嘴唇,墨蓝色的布衣因为汗水而微微浸湿,散发着一股浅浅的草药味,混合着幽幽的女儿香,钻入黑衣人的鼻子。
这群黑衣人经过了颠茄花,怕是神智都还没恢复过来,感官都要迟钝一些。黑衣人一下没想到颜生会做出这样的举动,顿时满脸通红,虽是蒙了下半边脸,但还是看得到。
一个肤色皓如凝脂,双眸舻闫幔剿迫滤呐影肟吭谝桓鲆丫械阍卧魏鹾醯哪凶由砩希尚毁猓律氯菅赵椒㈦剩绾尾蝗萌诵亩�
黑衣人还沉静在自己的思想中,颜生却是突然冷了脸,拨开搁在脖子前的刀,对着面无表情的四离道:“不要杀了。”话音刚落,身后的黑衣人已经拿着刀有气无力地软下去了。
“妖女!”一名黑衣人回过神来,抄起大刀就要冲过来,却是突然一下顿住,然后瘫软下去,闭上了眼,露出身后缓缓放下手指的四离,长剑已经被他收起来了。
黑衣人老大始终站在那里不敢动,另外三个个黑衣人见状,冲了上去,一个刚刚被四离点晕,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