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影落寞-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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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天对这个解释哑口无言，只好微微颔首道：“好的。”
“我大概没有几天可以拿笔写字了，那么，这件事之后，我会把我的最后一个签章用在继承文件上。”秦之砚忽然又笑得像个孩子，“魔鹰是你的，秦笑天。”
笑天眉心微蹙，眼里忽然多了些担忧，但她仍然倔强地答道：“好的。”
刚出了秦之砚的房间，笑天的手机就响起来，是笑涯打来的。笑天看着那号码，叹了口气接起来：“怎么了？”
“你刚才在老爸的房间里？”笑涯的声音有些多余的热情，笑天知道八成又是有事求她了。秦之砚的房间里出了他自己的座机，没有手机可以在那里获得信号。笑涯接着说，“我只想知道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因为我和影子正在计划一些事情，如果你近期不回来我就提前把设计和生产任务交待下去。”
笑天没有从他的话里听到一点他有求于特别行动队的意思，但她知道那是试探。“我很快就回去，但你最好还是提前把任务交待下去，我会带着特别行动队加入你们的计划。”
电话那边静了一秒钟，然后是笑涯大吃一惊的声音：“姐，你是神仙吗？你怎么知道我需要你的行动队？”
“好了，等我回去再和你细说。”笑天想要挂掉电话。
“唔姐姐！等一下还有件事——”笑涯忽然喊道，但后半句却是犹豫着问出来的，“爸爸他还好吗？”
笑天顿了一顿，回答：“他气色不错，虽然现在胸部以下已经完全失去知觉，不过呼吸还没有受到影响，冰雪兰的确起了不小的作用。”说到这里，笑天头脑里忽然闪过秦之砚刚才说过的一句话：
笑涯他是有些胡作非为，不过，有时候做出来的事情却很有趣，很耐人寻味不是吗？
去灵潭采摘冰雪兰吗，也的确是只有笑涯才会想到要去付诸行动的事情，而在他们的眼里这些都是投资远远高于回报的笨蛋行为。但是的确有令人意外的收获，笑天挂了电话，想道，也许撒哈拉之行也是这样。
Chapter SIXTEEN …4
笑天带着特别行动队回Demon的旅程异常顺利，仅仅晚上七点的时候她就回到了大楼，路上没有遇到任何的可疑车辆或者各种形式的阻碍。
“也许他们知道魔鹰的秦笑天加上十二个特别行动队队员不好惹。”笑涯一脸兴奋，却是因为他们的撒哈拉之行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准备就绪。
笑天并没有显得高兴，而是用担心的语气说：“老爷或许有意把特别行动队交给你。”
“呃，那你呢？”
“他要我接管魔鹰，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笑天目不斜视，一路走进电梯。
笑涯不难想到那唯一一种可能性，笑容立刻消失在他的脸上。“你是说他已经在下遗言了吗？情况真的这么糟糕？”
笑天不回答。
“我知道了，我们要尽快回来才行。”笑涯顿了顿，勉强笑出来，似乎是想尽力缓和这有些冰冷的气氛，“而要想尽快回来就要尽快出发。”
“你没有想过不去撒哈拉么？”笑天试探道。
笑涯看着笑天的眼睛，轻轻叹了口气：“我不能。”
“知道了，沙漠之行我觉得还是速战速决比较好，安静了两个月的黑道既然在你们回来那天开始了行动，就意味着很快就要掀起第二次风暴了。”笑天的语气里似乎没有任何感情，“既然你不能放弃，那就只能按你说的，尽快出发吧。不过在那之前，你最好在我挑选出随队人员的时候，弄清楚你要找的东西在撒哈拉的什么地方，如果你只知道它在那个沙漠，我想我们会全军覆没。”
笑涯点头，来得及在电梯到达九层的时候抬手按了十层的按钮。“我去找影子问问，她可能在查。”
电梯门开了又关，笑天一人站在电梯狭小的空间里，望着墙壁倒影里的自己。到头来她还是不算明白笑涯到底要做什么，但是也只能跟着他和穆藏影走下去了，魔鹰总部在一段时间内要拜托笑海，还真是让人不放心啊。
影子盯着电脑屏幕，眉头微微皱着，轻轻抿着嘴唇。她刚刚下载了最新的撒哈拉高清卫星图像，但是那一片死神徘徊的不毛之地没有显示出任何值得人注意的地方——遗迹或者石柱群都没有出现，有的只是漫漫黄沙。她感到有些无助，毕竟以前之所以能够发现神匙所在的地方都拜托了不小的运气。比如在天鹰坛遇到了笑涯，还遇到了三爷爷，自己又恰好是灵潭狼驯服者的后裔，在百慕大是因为自己笨手笨脚加上正好探测对了位置才发现了水下的圣殿，而拿到北极的神匙自己更是一点忙都没有帮上。如果当初发现北极遗迹的人们能够更聪明一点，去南极也找找有没有石柱群，她可能就不需要潜水或是在冰上行走或是去沙漠里面找一小块石头。
要不然查查撒哈拉附近的原始部落？
“你来啦。”影子从电脑前起身，回头看向刚刚进门的笑涯。
“看样子遇到麻烦了。”笑涯耸耸肩，“如果找不到第一步应该踏的位置，笑天是绝对不会下令出发的，魔鹰还没有本事把撒哈拉翻过来。”
影子轻叹一口气，无奈道：“我也很想知道那石头在什么地方，不过，撒哈拉真的除了沙子还是沙子。”
“嗯，也许这次打开神殿的门涌进来的就不会是水，而是沙子了。”笑涯瞟了一眼屏幕，“你有没有想过……”
“水！对了，找水就可以了！”影子的眼睛突然亮起来，笑涯开玩笑的话真的给她不小的灵感，“你看，灵潭、北极还有百慕大，石柱群全都是淹没在水面下的对不对？甚至在百慕大，他们还专门建了圣殿要保证石柱群距离水面不远。”
笑涯微微蹙眉，眼神好像忽然延伸到很远的远方，忽然，他开口：“而且，圣殿里面的池子里是淡水。”
这倒是第一次听说，影子扬起眉毛，问：“为什么不早说？这应该是件不能忽略的事。”
“呃，我忘记了。”笑涯有些窘，“那之后发生的事太多了，我就忘了要说这一点。不过没关系，现在想起来也不迟。”
影子轻笑出来，摇摇头，回身去看屏幕。“所以我们要找的就是绿洲了。”
“我倒不认为现在要找的就一定是绿洲，而是你只能从绿洲下手，还必须是有聚落存在的绿洲。”笑涯靠在书桌边上，看着低头盯着屏幕的影子，“不过，萘落牙人聪明得很，他们应该考虑到了沙漠里面的绿洲都有被沙暴摧毁的可能，所以撒哈拉的神匙应该也存在于一座圣殿里面。”
“可是，北极的石柱群不是直接建在海里的么？”影子忽然变了话题，“为什么到了百慕大就一定要它们和海水分开呢？”
笑涯愣了一下，随即蹙眉：“对啊，这是为什么？也许是因为极地的海水含盐量比较少？”
影子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眼睛仍然盯着屏幕。在撒哈拉的边缘有一片因为湖泊而形成的绿洲，那里有个著名的图图部落，据说他们一直居住在那里，历史上曾经随着沙漠绿洲进行过数次迁徙，但是，族人从没有远离撒哈拉。他们后来被称为沙之守护部落，因为他们居住在沙漠边缘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史前时代。“我想我找到第一步应该踏的位置了。”影子笑出来，“图图部落，虽然离撒哈拉中心远了一点。”
“为什么不是土库达部落？”笑涯盯着网页介绍下面的另外几条检索问道。
“因为图图部落的历史最久远，如果真的有人在沙漠修建过圣殿，他们应该会有类似神话传说的东西。”影子打印了地图，同时也打开其他检索的内容查看，“不过为了节省资源，我还是也看看其他的部落吧，毕竟在点点绿洲中找石头比在一张沙子地毯上找要容易。”
笑涯从桌子上起身，准备离开影子的房间。“我想这些东西足够说服笑天对特别行动队下行动令了。不过还是再加把劲儿，影子，我们没有太多的时间了。”
影子轻轻嗯了一声，心思还都在屏幕上的各种信息。
幽暗的房间，与以前不同的是，这房间没有窗户，仅仅靠几盏发着幽幽冷光的壁灯使屋内的物品轮廓稍微清晰。
龙坐在沙发上，身体蜷缩着，像个走失的孩子一样抱着自己，下巴放在膝盖上，闭着眼睛，居然像是睡着了。但是他并没有睡，而是在思考。
“太着急了。”他在心里对自己说，“本来还有三年，完全可以慢慢来，但为什么眼看着一个个机会摆出来事情进行得这么顺利，就要冒险现身催促了呢？”
那是因为你仍然不够成熟。命运的声音在龙的脑海里回响着，他因为事情过于顺利而感到害怕，莫名其妙的害怕，于是他停手了两个月。而两个月后他发现其实在这两个月里有人一直在进行着他已经停下的计划，穆藏影脱胎换骨得让他惊喜，让他觉得如有神助。于是，他迫不及待想要快点结束，快点把谜底揭开给穆藏影：他改写了本应该是挑衅魔鹰的纸条，改成了让穆藏影快些去收集神匙。
“秦笑涯。”龙的唇角微微翘起来，仍然闭着眼睛，“你是唯一一个我到现在也看不出来到底是朋友还是敌人的存在。不过，这样的存在还真是耐人寻味。”
或许，这次沙漠之行可以变得更有意义。
龙忽然睁开眼睛，把腿从沙发上放下来，恢复了正常的坐姿。他面无表情地打开茶几上的电脑，幽蓝的屏幕映着他乌黑的眼瞳，微微跳动着。
“这么说，魔鹰已经组织好了沙漠探险队。”他心想，“果然是兵贵神速，不过，既然你的等级已经提升，游戏难度也要增加了。尽兴吧，穆藏影。”
龙苍白的手指在漆黑的键盘上敲击：
沙漠猎食者，眼镜蛇，狙杀行动开始。
……消息已发送。
龙盯着屏幕，忽然微微皱起眉头。刚刚收到一封绝密信件，而发送者竟然是——帝国信鸽。光标在屏幕上移动，悬在Read键上犹豫了一下，终于点开。
龙的神色忽然凝住，眼里有难得一见的震惊。屏幕上只有一行字：
“交易被调查，我们将提前两年摘取果实。”
Demon大楼，瑞儿一脸兴奋不管不顾地敲着笑涯的房门。
“见的什么鬼，才凌晨两点！”笑涯拉开门，红着眼睛吼道。
瑞儿对他的怒气不管不顾，而是在开门的一刹那把笑涯推进屋里，自己也进屋，反手锁了门。屋里顿时一片漆黑，笑涯似乎是受到惊吓，忽然清醒过来。
“这是什么意思？”他的语气里带了些挑逗的笑意，凭着黑暗前最后的记忆很容易半拥住瑞儿，把她抵在门厅的墙上，低头靠近她的脸。
瑞儿先是安静了一阵，然后低声说：“笑涯少爷，我来这儿不是要和你调情。”
笑涯手里的动作顿了一顿，声音里带了点委屈：“你们联手想要闷死我。”
“我查到了，曾经有人暗中进行了大量的生物钻石交易。”瑞儿对笑涯的话不予理睬，开口说了她来这里的目的，“是黑道一个不知名的小组织和……和帝国政府之间的交易。你能不能停下？”
“帝国政府？那是全球的敌人。”笑涯嘴上怀疑着，手却探进了瑞儿的衬衫。
瑞儿一边努力想要推开笑涯，一边继续说：“那个无名小组织后来被南非黑道吞并，再后来那黑道的一部分被以和解的方式送给了北里会，再后来北里会被海源社收入囊中……笑涯少爷你、你有没有在听？！”
“所以，那和我有什么关系？”笑涯扯掉瑞儿的上衣，把脸埋在她胸前，近乎狂躁地磨蹭着。
瑞儿叹了口气：“你睡糊涂了。”
笑涯不说话，伸手去解瑞儿牛仔裤上的扣子。
“不，别这样笑涯少爷！”瑞儿打掉笑涯的手，“你不在乎影小姐怎么想吗？她和我们不一样，是要你去全心对待的！”说着她去摸门把，想要快些离开这屋子。刚才为了隐秘谈话进来真是个失误到极点的决定。
但是笑涯比她更有力，猛地抱起她向里屋走去。“我知道，我知道我不可以这样，但是……就这一次，最后一次。”他几乎语无伦次，“拜托了，我不能去伤害她。”
不能去伤害她。
瑞儿停止挣扎，又叹了口气，无奈道：“好吧，最后一次。”
只是……但愿从此之后你可以不要背叛她。
Chapter SIXTEEN …5
直升机降落在沙漠边缘的多岩石地区，这里是文明社会的边缘，一箱燃油只能支持直升机把探险队从最近的停机坪送到这里，然后探险队需要换乘沙地车进入原始部落周边，最后换成骆驼。
不过现在，探险队要做的是在这个多岩石地区最后的旅馆休息一晚。
影子抬头望了一眼晴朗的星空，这里的星星很大很亮，是城市里难得一见的风景。她曾经很喜欢躺在穆藏庄园的草坪上看星星，因为那里远离市中心，天空不会被城市的灯光退去色彩。
“影子？”
她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看向笑涯，眼神就像是在问“什么事”。
笑涯有些抱歉又有些尴尬地笑笑：“你不会还在生气吧？”今天早上他们很早就从Demon出发，那时大概是笑天让影子来敲门叫他起床，而瑞儿还没有离开，他一时间手足无措所以磨蹭了点，却没想到很快笑天本人就上来了。她和他一样有整栋大楼的万能钥匙，虽然笑天对瑞儿的存在并没有惊讶，但从他们准备好上飞机开始，影子就好像一直在生闷气。
“为什么不会？我就是在生气。”影子回过头不再看着笑涯，旅馆的灯光从她背后照过来，把她的表情埋在阴影里。
“就因为早上看到瑞儿在我的房间里？”笑涯的表情变得复杂，还有些不可思议，“我以为你是在利用我，所以不会为这种事吃醋。你第一次见到瑞儿的时候就应该知道我们的关系其实……不那么……纯洁。”
影子听上去好像轻轻笑了一声：“不是吃醋，而是生气，因为我的筹码好像没了。”
“只是因为看到我和瑞儿在一起，你用来利用的感情筹码没了，在生气？”笑涯的声音忽然冰冷下去，“那我早上道歉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
影子转过脸来，却垂着眼睑，苦笑着：“一整天了，你还是没想起来什么？”
“别改变话题。”笑涯的声音带了点火药味。
“我没有改变话题，我在说我生气的原因。”影子微微蹙着眉头，“瑞儿为什么会在你的房间里？”
笑涯先是愣了一下，没想到影子会问的这么直接，而在愣了一下之后他忽然很生气，低声吼道：“我们做爱，满意了？”
这回轮到影子愣住了，她同样没想到笑涯会说得这么直接。忽然之间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有点窘，影子重新把自己的表情转进阴影里面想要避开笑涯的视线。
“对不起。”笑涯打破了沉默，像是对自己刚才的失态很抱歉。
“我想问的不是这个，但即使这样问你还是没想起来。”影子的声音很轻，奇怪地夹杂着薄怒和失望，“瑞儿是有事找你才会去你的房间，但是你对她为什么去找你一点都没上心，只记得一些并不重要的事。”
听到影子这句话笑涯就像被人狠狠砸中脑袋，心里忽然窜出一种急切的不安——他终于明白影子在生什么气了。然后是几乎痛心疾首的声音：“天，我怎么忘了这件事，瑞儿说她查到值得怀疑的交易了。”
“帝国政府。我知道了，她今天早上在Demon的时候和我说了，让我提醒你，因为她怕你没听进去。”影子微微低下头，仍然让人看不清表情，“还有关于那个无名小组织和现在的海源社的关系，你还记得吧？”
笑涯微皱眉头，似乎在用力回忆，但最终只能尴尬道：“那部分瑞儿可能没有告诉我？”
影子回头狠狠瞪了笑涯一眼，说：“可能她说话的时候你暂时失聪。总之，海源社现在可能是帝国的盟友，而不是一个好欺负的黑商。”
“盟友？”笑涯听到影子开始开玩笑，如释重负，“为什么不怀疑海源社是帝国的傀儡？如果幕后黑手是帝国的话，以他们袭击魔鹰总部的情况来看，海源社充其量只能是傀儡。”
“我只是想说我们千万不能轻敌。”影子终于转过身面对着旅馆的灯光，微微笑着，“就眼前我们要做的事来看，是盟友还是傀儡并不重要。”
“可我觉得这个交易信息是个重要的线索。”笑涯说。
影子叹一口气：“真有那么重要？我给你一天的时间去想有没有什么要说的话，结果是你完全忘了这件事。我的筹码，真的还有效吗？”
笑涯不说话。
“我一路上也一直在想，我终于知道自己做错了。利用别人的感情的话，即使被忽略甚至背叛，都是自作自受。”影子望着旅馆门口的灯光，眼里闪烁着一种笑涯从没见过的情绪，“我自己都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做法生气还是因为你生气。”说着，她自嘲似的笑出来，“很悲哀是吧？”
“影子，”笑涯轻喊，伸手搂住影子的肩膀，盯着她的眼睛说，“相信我，我心甘情愿帮你的，昨天只是一个意外，我发誓绝对不会再发生。”
“嗯，我知道。”影子仰起脸微笑道，“我相信你。”现在，她除了相信他，什么也做不了，所以不如索性就这样一直相信下去。
笑涯看到影子的表情，却似看透了她的心思，手从影子的肩上滑下来。“那，回去休息吧，明天凌晨就要出发。还是你想再看看星星？”
“我回去了。”影子说着，转身进到小旅馆里面。
不管怎么样，话说开了心里的确好受一些。影子站在洗手池前面，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抬头看到镜子里自己琥珀色的瞳仁，影子莫名其妙忽然觉得安稳。
在野外的小旅店并不能像贵族别墅的生活一样，影子只能穿着T恤运动衣躺在床上小憩，不过在睡着之前，她忽然想要检查自己的手枪。影子打开灯，把枪袋从包里拿出来，取出里面冰凉的手枪。P1A1，正是笑涯曾经拿来对着她的那个型号，不过这支枪是新的，除了最后在Demon外面的那次，还只打过枪靶。
那次实战之后她没有重新装满子弹，弹匣里应该只剩下两颗子弹了。忽然冒出这样的想法，虽然在平静的夜里躺在床上给手枪换子弹有些奇怪，不过
